今天是他在江市的机密研究所待的第三天,也是第一回给洛天川通话。
洛天川接到祁墨电话时还有些诧异,想也没想地直接接了起来:“喂?”
“你今天和宋沉聊了什么?”
祁墨语气里有着难掩的疲惫,洛天川听出来了。
但他没戳破,祁墨问什么他回答什么:“怎么,担心他?”
“嗯。”祁墨承认。
“那我需要先恭喜一下?”洛天川又开始满嘴跑火车。
祁墨轻啧了一声:“他今天到底和你聊什么了?还会聊到那么晚?”
“能聊什么?”洛天川手捏着肩颈摇了两下脑袋,加班让他整个人都虚脱到能立刻沾床就睡。
“聊他为什么会喜欢你这个性 冷淡……”
此话一出,祁墨没有先揪“性 冷淡”这三个字,而是问:“他喜欢我?”
洛天川卖了个关子:“这我不知道,你得自己去问。”
行,在宋沉面前,骂祁墨性 冷淡都能被这个“恋爱脑”忽略,果然,谈了恋爱的人智商会下降。
洛天川在心里无声吐槽了下祁墨。
他一堆破事要做,也没心情去管祁墨和宋沉怎么互通心意,直接开口说了句:“你赶紧跟人求婚吧,宋沉很没安全感。”
“安全感不来自于婚姻,”祁墨反驳他:“而且,我现在的情况还不能跟他求婚。”
“你不会还真要为了我舅那破实验送自己的命吧?!”洛天川被他一句话怼的血压飙升:“于老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要让你这么为他卖命?”
他知道于慕行的实验事关整个研究所在国际医学圈的声誉,但祁墨这样以赴死心态帮人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没找到赵司,是我的失职,这是我的责任,”祁墨看着昏暗的夜空,淡然道:“我难辞其咎。”
“我看你是跟那帮老古董待久了把脑子待坏了!”
洛天川有些恨铁不成钢,用钢笔尖子一直戳着桌上的一张报告单:“反正我话给你放这了,宋沉今天还问我,在我眼里他和你是什么关系?他现在完全是一个不受自己Enigma保护的下位者。”
“……”祁墨无法反驳。
“你以为你留的那点信息素能让他独自挨过这三个月?”
祁墨答应要帮于慕行搞实验,虽然都是在江市,但为了以备不时之需,祁墨提前采取了腺体里的信息素留给洛天川备用。
洛天川说起来没完没了,祁墨默默听着他说。
“我告诉你,被Enigma标记的Alpha不会比Omega强,中途的不可控因素有很多,如果你不早些回来陪着他,你俩迟早玩完!”
洛天川说这么一通,这才发现自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单手插着腰喘个不停。
他最近是越来越虚了,再加上上次易感期,腰和腿的位置还痛,所以身体也没好到哪里去。
祁墨听着他大喘气的呼吸,出声道:“说完了吗?”
“还有把你那些破关系也都处理好,好吧?比如什么未婚夫什么的,整个江市都传飞了。”
“……”
“累了,挂了。”洛天川不想再多说,直接挂了电话。
祁墨无力地握拳锤向栏杆,铁栏杆被他锤得一阵闷响。
他靠着栏杆滑坐在地,也不顾什么形象,拿起手机给祁忠盛发了一条警告消息过去:“我说过,我不是Omega,你如果非要搞家族联姻的话,那祁家就等着完蛋。”
本来就睡不着的祁忠盛看到这条信息时,气的更睡不着了。
他恨不得从床上弹起来,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的腿根本站不起来。
祁墨这几天玩消失,他本来就气,现在还用这些话来刺激他?
祁忠盛气的颤抖的手拿起手机,哆哆嗦嗦地拨了祁墨的电话,然而听筒里传来的却是:“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嘭——”祁忠盛把手机猛地往前面一扔,手机砸在电视机屏幕上,发出一声巨响。
“真是孽子!!!”
他气的整个发福的腮帮子都在颤抖,脸涨得通红。
门外的佣人听到动静,推开门小声敲了敲,战战兢兢地问:“老爷,你没事吧?”
祁忠盛瞪眼怒道:“把余贺叫来。”
余贺,祁家明媒正娶的Omega,祁墨后爸。
仗着祁家家大业大,成天只知道吃喝玩乐,不务正业的一个美丽花瓶。
虽然丈夫早逝,儿子成了植物人,却不耽误他和各界名模夜夜笙歌得不知昼夜。
自从他上次陪祁忠盛去见祁墨一次过后,就没怎么在偌大的祁家和祁忠盛碰过正面。
因为他早出晚归,主打一个阴间作息。
今天凌晨他好不容易早点回来,本想着能睡个早觉,却被佣人的敲门声打断了睡意。
余贺有关门睡觉的习惯,他起床不耐烦地打开门,轻拧了下眉:“大半夜的敲魂呢?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老爷他……”佣人低着头不敢大声说话。
“怎么,那个老不死的终于要死了?”余贺被打扰睡意,犯了起床气,脑子发热就开始口无遮拦。
佣人没敢看他,一直低着头:“不是,老爷他说叫你过去。”
“妈的,叫魂,我换个衣服就去。”余贺骂骂咧咧地关上门,一脸不耐烦地换了个得体的衣服。
祁家财产的持有权主要还在祁忠盛手上,他要不是为了分祁家那点家产,早离开这个家了。
哪至于像现在这样忍气吞声,还要看那个老不死的脸色。
不过想归想,余贺还是老老实实地梳妆打扮,尽量化了个得体的妆容去看祁忠盛。
祁忠盛卧房内。
原本站在门口一副死鱼脸的余贺,在门打开后立刻换了副面孔。
他笑着走向床上的祁忠盛,乖巧地叫了声:“爸,这么晚叫我来有什么事吗?”
“上次让你给祁墨物色的联姻对象,安排得怎么样?”祁忠盛坐床上,沉着脸问道。
余贺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表面还是恭敬道:“爸安排的事我怎么会办不好呢?你放心,李家那小子,已经把祁墨睡到手了,他俩八九不离十能成。”
祁忠盛掀起眼皮睨他一眼:“你怎么知道他们……”
在长辈面前这样说话余贺也不带怕的。
“我派人监视了,你放心,李家也是很着急的,能遇上祁墨这样一个优质Omega,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余贺说完就掩着自己那烈焰红唇笑,妖艳的面容看起来就像个嗜血的妖精。
殊不知,他丑陋的一面早已被身后那个唯唯诺诺的佣人拍了去。
祁忠盛浓眉紧拧,听到他的话还是不怎么开心。
余贺眼尖地瞧了一眼,凑上前,小心翼翼道:“不是爸,他俩成了你不高兴吗?”
成了李家不就是他们祁家的吗?这老头怎么还不知足呢?
祁忠盛觉得事情并没有他说的那么简单,被余贺身上过浓的香水味熏到了鼻子,他摆了摆手,皱眉示意余贺离他远点:“站远点说话。”
余贺看他那嫌弃的样子,冷眼挑了下眉:“好,好。”
心里想的却是:装什么装老东西,祁家早晚有一天都是我一个人的。
祁忠盛缓过呼吸,才缓缓开口:“你把江市所有名门世族的未婚Alpha都拟一个名单,让祁墨挑个最合适的。”
余贺听了只觉得脑子一昏,可让他更昏的是祁忠盛下一句话。
“还有,你把名单拟出来后,让各大媒体发个关于祁墨的报道,让所以人都认识认识祁墨。”
毕竟,他还没好好对外宣布过祁墨这个私生子。
祁忠盛说的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吃个家常便饭那样简单
余贺听了只觉得脑门疼,但还是说了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