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乾损坏的那些古董和壁画,价值好几十个亿。
宋沉料他也赔不起,打官司的话宋乾必输无疑。
处理完宋乾,宋沉开着车回了祁墨家。
别墅门口,宋沉把钥匙给保镖后就下了车。
客厅的大门敞开,里面一片亮堂。
宋沉心里在为自己徒手解决宋乾这个麻烦感到一丝窃喜,想着如果祁墨在的话,他肯定会在他面前好好炫耀一番——他一个顶级Alpha还是有能力保护自己的。
走进客厅里面,四周冷冷清清,除了富丽堂皇的吊灯和家居装饰,整个大厅一个人都没有。
宋沉抬手看了眼表,已经晚上九点了,再结合张姨白天说的话,祁墨这个点没回来也不一定。
他把西装脱下往沙发上一搭,刚想坐下,就听到左手边的空房间传来细微的对话声。
宋沉循着声音走到房间门口,手刚放到门把手上,里面就传来了祁墨的声音。
“嘶,轻点,疼,你别那么大力行不行…”祁墨好像在忍耐着什么,声音有些低沉。
“我不快点,等会儿宋沉回来了你怎么解释?忍着点……”
另一个声音响起,好像是洛天川的声音。
宋沉听不太真切,他收回放在门把手上的手,脸上的震惊和好奇化为平淡。
不管是谁都不重要了,反正他和祁墨也不是真正的婚姻关系。
做戏而已。
当真他就是傻子。
他拿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踏着大步上了二楼。
身后迟来的保镖看他气冲冲地往楼上走,刚想问发生了什么,祁墨就从偏房走了出来。
祁墨衣服随意散开,露出胸前的一片腹肌,保镖只看了一眼,低着头说:“祁总。”
他抬头,才发现洛天川也紧跟其后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皱着眉扣衬衫扣子。
两人的神色看起来有些慌张,似乎才干完了什么事,脸上挂着红晕,看起来有些微微发热。
保镖疑惑地皱了下眉,还是叫了声:“洛少。”
祁墨神色疲惫不堪,他看到保镖回来了,猜宋沉也应该到了,于是随口问:“沉沉呢?”
平时杀伐果断的祁总今日看起来格外温柔,连说话的声音都轻柔宠溺,连保镖听了都有些感到不适应。
但他还是低头应声道:“宋先生刚才上楼了……”
看起来好像还有些生气。
只不过后半句话他没说。
祁墨走到饮水台了接杯温水,仰头喝了一口后,然后问保镖:“你们今天去干嘛了?”
“宋先生今天去宋宅,和宋乾打了一架。”保镖如实答道。
“打赢了吗?”祁墨又问。
“差点把人打死了……”
祁墨赞许点头,不愧是他的小疯子。
洛天川整理好被扯得乱七八糟的衣服,听到保镖的话抬手鼓了鼓掌:“打的好!”
祁墨这才轻飘飘看他一眼,抬手指了下门口:“慢走不送。”
洛天川撇了下嘴,拿过饮水台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看着祁墨说:“你丫下次再这样扯我衣服,我就用手铐把你拷起来。”
祁墨看着他肩侧的两个洞,是他痛得受不了用手抓烂的。
祁墨轻笑了声,说:“你知道的,我怕痛。”
洛天川佯装生气地瞥了他一眼:“本来可以用麻药的,谁让你不用,痛死你活该!”
保镖听着两人之间过于暧昧的对话,脑子乱成一团浆糊,再想到刚才宋沉杀气腾腾的脸,他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今晚可能会发生大战……
洛天川看了眼时间,想着还有点事没处理,抬手跟祁墨挥了挥,就朝大门走去:“改天再来看沉沉,我先回去了。”
等人走远,祁墨看保镖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忍不住问:“怎么了?”
保镖简单解释了一下宋沉刚才反常的反应,然后概括道:“宋先生应该是听见了你们……”
“我们?”祁墨不解地皱了下眉:“我和小洛?”
保镖点点头。
“我和小洛怎么了?”祁墨又喝了口水。
“我觉得,你和洛少有点暧昧了……”
“噗—”祁墨险些被水呛到,最后还是忍住了。
他抬手抹了把嘴角的水渍,有些好笑地看着保镖。
他实在不敢相信平时看着木讷的保镖会说出这种话。
匪夷所思得让人觉得好笑。
“你怎么会这样说?”祁墨问他。
保镖看祁墨那清澈的眼神,确定他是真不懂后,善意提醒道:“祁总,你是有家室的人了,好朋友之间再亲密,也应该保持应有的距离不是?”
“而且,”保镖顿了下,又继续说:“你和洛少刚才的对话,听起来让人怪误会的……”
“小洛就这样,说话口无遮拦。”
祁墨敛眸,又说:“不过你提醒得是,我以后会注意的。”
毕竟他的小疯子疯起来可是连自己醋都吃的人。
他不收敛点迟早把人作跑。
保镖看他明了地点头,询问道:“那祁总我先撤了?”
祁墨缓缓眨了下眼,嗯了一声,意思是他可以撤了。
*
宋沉洗完澡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一想到祁墨可能还在和别人这样那样,他就觉得浑身像长刺了一样难受。
烦躁得让人抓狂。
那个和祁墨在一起的人到底是谁……
为什么祁墨会发出那种声音?
宋沉即使闭着眼,脑子里还是有无数个关于祁墨的问题在反复循环。
宋沉对这样的自己感到无语且失望……
他以前可从来没对人这样抓心挠肝过。
宋沉起来照了下镜子,看着镜子里完美得头发丝仿佛都在发光的自己,表示满意。
他看起来也不像有病的样子啊。
可能是撞了邪。
宋沉看了眼墙上的钟表,刚好指到十点钟。
他强制自己闭上眼,心想明天去找个大师作作法算了,长期这样他怕自己得精神病。
搞不好会和林绪一样精神分裂。
两个小时后,宋沉再次睁开眼,睡不着,根本睡不着……
他顶着眼底的两团青黑打开床头灯,看着窗外的海浪发愣。
路灯照着海岸,宋沉视力好,能清晰看到浪花时不时翻滚上来,玩笑似地拍打着沙滩。
浪花推了一下沙滩后,又裹着细沙退回了海里,仿佛一个顽皮的孩子在和沙滩开玩笑。
宋沉看了一会儿,困意猛然袭来,正当他准备抱着枕头闭上眼的时候,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宋沉脑子里叮的一下,好不容易来了的困意就那么被消息提示音给全部震碎。
他承认,这一刻确实杀人的心都有了。
他一把拿过手机,刚准备关机,但看到那条绿色对话框的信息后,脑子嗡的一下瞬间清醒。
信息对话框显示来信人是……
老公?
宋沉差点没把手机扔两米远。
这房间怕不是真有鬼吧?
不过秉承着相信科学的态度,宋沉忍住了扔手机的冲动。
因为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换过几次手机了,再换他自己都有些受不了。
他面无表情地点开那个消息框……
老公:睡了吗
宋沉看着那张向日葵头像,表情越发地烦躁,回了句:你特么谁?
祁墨隔着屏幕都感受到了宋沉的戾气,但还是决定逗逗宋沉。
老公:你怎么每次都要问我是谁
宋沉低声骂了句:“草…”
对方又发过来一条信息。
老公:你看我给你的备注不就知道了
宋沉耷拉着眼皮,麻木地看着手机屏幕。
脑子里一直回响着一句话:这人有病吧。
他放下手机,刚关了机准备睡觉,门外就响起来一阵敲门声。
宋沉后背一凉,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自己的头。
他发誓他绝对不是因为怕鬼,而是他困了,得睡觉。
刚才那敲门声绝对是错觉。
“咚咚咚……”
细微的敲门声又响起,像羽毛轻轻挠着他的耳朵,痒得他整个脑子发麻……
宋沉紧闭着眼,决定不理。
“咚咚咚……”
“草!”宋沉掀开被子大喊一声,一鼓作气起了床,打开门大声冲门口道:“敲魂呢?做鬼能不能有职业操守,我不开门就别再敲了,懂不懂礼貌?”
祁墨:“……”
门口寂静两秒。
“你先把眼睛睁开再说。”
是祁墨的声音。
宋沉猛地睁开眼,镇定地清了清嗓子,眼神故意躲避祁墨的目光。
祁墨看透他的小动作,笑了笑,没戳破他。
他把热牛奶递到他眼前:“喏,喝了。”
宋沉挑了挑眉,“给我牛奶干什么?”
“助眠的。”
“别找抽,谁失眠了?”
话一出口,宋沉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自爆了。
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祁墨又没问他失眠。
祁墨看着他,忍住笑:“嗯,你没失眠,只不过看你黑眼圈有点重而已。”
宋沉拳头硬了。
祁墨拉过他的手腕,宋沉下意识地就摊开手心,牛奶就到了他手里。
宋沉抬眼看他:“?”
祁墨看着他手里的牛奶,说:“喝了吧,喝了早点睡觉。”
说完,他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宋沉又瞅见了他腺体上肿起来的一大块疤痕,比上次还猩红恐怖。
宋沉一手握紧牛奶,另一只手下意识拉住祁墨的手腕。
“你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