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珩山,醒一醒……”
温郁从房间里出来,见晏珩山坐在沙发,小臂曲起来,支着头在睡觉。
外面飘着雪花,晏珩山身上只有一件衬衣,担心他着凉,温郁一边给他盖毯子,一边叫醒他。
晏珩山缓缓地睁开眼睛,眼前的温郁又成了那个被他爱护的很娇柔的温郁,不再是十七岁单薄瘦弱的少年。
温郁看他失神,关切地问,“怎么了?”
“……做了一个梦……”晏珩山轻声,然后抱住他。
“什么梦?”
“梦到我回到了过去,去见了17岁的你。”
晏珩山让温郁坐到他腿上,一边说一边去亲他的脸颊,亲的很轻,温郁有些害羞,又觉得痒,笑着往后躲,追问他后来呢。
晏珩山告诉他,“后来我帮你教训了欺负你的同学,你爸爸妈妈离婚的时候,我把你带回了家,从那之后我们再也没有分开过了。”
“我们一直在一起,一直到头发花白,变成两个步履蹒跚的老人。”
梦里面,他们在一起后,没有经历过分离的波折,很幸福地在一起了。
“那,那真好……”
“你不会,出车祸了。”温郁说着,又有些难过。
晏珩山见他又要为他车祸的事情愧疚了,去咬他的手,“现在也很好。”
两个人抱着,额头抵着额头,晏珩山一边安慰他,一边亲他,先是亲他的脸颊,然后是锁骨上的红痣,再接着拱开针织衣……
耳畔厮磨着,两个人的呼吸都乱了。
忽然,一声清脆的稚音响起。
“妈妈!妈妈!你在哪里?”
温郁酡红着脸,一下子推开晏珩山,然后检查自己的衣服有没有乱,又整理了头发,便要从晏珩山的腿上下去,晏珩山有些不爽地箍住温郁的腰。
“宝宝,宝宝会看见……”温郁声音小小的,带着恳求。
晏珩山仍是不动。
“晚上,晚上再亲,好吗?”温郁已经看见晏时清的衣服了,只好像哄宝宝一样哄晏珩山。
晏珩山这才放温郁下去。
温郁刚刚站好,晏时清便如兴奋的小狗猛扎到温郁的怀里了,温郁被他不小的力道冲击着往后退了几步。
晏珩山斥责,“慢一点。”
晏时清哼了一声,在温郁怀里蹭来蹭去,“今天是圣诞节,圣诞节呀,妈妈……”
温郁知道他的意思,故意笑着问,“圣诞节,怎么了?”
“妈妈不记得了吗?”晏时清从温郁怀里抬起头,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失落和伤心,即使这样难过了,还是道:“没关系,不记得也没关系,我也不喜欢过圣诞节呢……圣诞节一点都不好玩……幼稚……小孩子才喜欢玩呢……不好玩……”
说着说着,眼眶里已经蓄满了眼泪。
晏珩山嘲讽,“哭了?”
晏时清把眼睛瞪得圆圆的,不让眼泪落下,嘴硬极了,“没有!我才不会哭!”
温郁也跟着笑,“爸爸妈妈没有忘记答应你的事情。”
温郁牵着他的手来到客厅,客厅一角,用白布盖着一个东西,温郁让晏时清去掀开。
是一颗一闪一闪的圣诞树。
温郁答应晏时清,今年圣诞节,要在家里给晏时清布置一个圣诞树。
晏时清围着圣诞树转了好几圈,然后又扑到温郁怀里,别别扭扭,小声道:“我爱你,妈妈。”
“是妈妈和爸爸,一起布置的。”温郁温柔地摸着他的头,“也要和爸爸讲……”
晏时清不太情愿,可不想让妈妈失望,便道:“也爱爸爸。”
……
晚上,盛容带着盛怀乐来了。
晏时清喜欢和盛怀乐一起玩,牵着他的手去看圣诞树,盛容最近新学了几道菜,便和管家一起做饭。
没过一会儿,盛怀谦也来了。
盛怀谦已经研究生毕业,正在读博士,他脱下西装,里面是高领毛衣,这几年一心做学术,身上有一种学者温润的气质。
三年过去了,以往那些矛盾和隔阂,也在无形中掩埋了。
温郁大学已经毕业,在读研一,他和盛怀谦的专业有一些交叉的地方,盛怀谦询问了他一些问题,又解答了温郁几个问题。
平和友好的谈话。
盛容在一旁道:“小郁都已经有孩子了,你连个对象都没有,前几天你老师不是给你介绍一个,你也不约人家女孩子出去玩玩,一天天就知道搞你那些研究……”
“小郁,你帮我劝劝他……”
温郁没有说话,他现在结婚有宝宝,生活是幸福的,可并不是所有的婚姻都会如此,再者盛怀谦自己很有主意,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现在不想谈恋爱,不想结婚,一定有自己的理由,旁人不好说什么。
“你少操点我的心,多关心关心盛怀乐的学习吧。”盛怀谦道。
盛怀谦看温郁要帮盛容,便帮他戴上围裙,这是他多年来习惯性的动作,没想到温郁却躲了一下,他微微愣住,随即笑了,转眼过去了几年,他其实也想明白了,他对温郁的爱更多像一种掌控欲,更偏向父母和孩子这种,而不是恋人。
现在他对温郁已经没有那么大的执念了,现在他对温郁的感情,就如他刚认识温郁时,哥哥对弟弟那样……
饭菜快准备好时,门铃又响了,晏珩山去开门,门外是晏桉和晏桐。
现在两个人都去了国外,逢年过节才回来。
外面雪下大了,晏桉和晏桐都戴着帽子,围着毛巾,只露出一双眼睛。
进屋后,晏桉和晏桐在玄关那里拍了拍身上的雪。
温郁端着两杯热茶给他们,“先喝点热水,饭菜马上就好了。”
晏桐不喝,只是道:“怀乐呢?小时清呢?他们在哪?”
“在客厅看圣诞树呢。”
话音刚落,晏桐便跑过去了,没一会儿就听见了小孩子嘻嘻哈哈吵吵闹闹的声音。
“还没回来,就念叨着怀乐和小时清了。”晏桉喝了一口热茶,无奈道。
晏桉在国外发展得很好,白了一些,也瘦一些,看起来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
“爱人,怎么没有带回来……”温郁问。
“本来是要一起回来的,临时有工作,过年他会回国,到时候来家里一起吃饭。”
说话的时候眼睛里有爱意,温郁笑,“好。”
“记得提前说,他的口味……”
饭菜好了,摆满了一桌子,大人们一起举起酒杯,小孩子们便举起装橙汁的杯子,烛火映照在每个人的脸上,带着笑意……
吃过饭,他们坐在客厅一起聊天。
晏珩山去书房回了一个电话,等出来时,便看见他的妻子坐在沙发的最中间,盛怀乐和晏桐坐在他的脚边,晏时清坐在他腿上,盛怀谦坐在温郁右边,晏桉坐在温郁的左边,盛容也是在温郁的对面。
小孩子要温郁给他们讲故事听,或是要温郁抱,大人们便关切地询问温郁生活上的事情。
他们的眼睛里都是对温郁的爱和关心。
看见这一幕,晏珩山虽然有种温郁被抢走的嫉妒,可更多的是开心。
他为温郁有这么多人爱而开心。
一直到很晚,人才一个接着一个地离去。
晏时清玩得很尽兴,没多一会儿就被哄睡了。
而他一睡,晏珩山就让管家把晏时清抱到他自己的房间。
晏珩山在梦里回到温郁的高中时代,可那时候因为温郁没有成年,所以除了亲亲,他们并没有做什么……温郁穿学生制服的样子,倒是很令他心血沸腾……
他特地买来了高中时代的制服,要温郁换上。
室外,鹅毛般的雪花无声的飘落,滴水成冰,而室内是滚热的,汗水混着泪水从雪白的肌肤淌落,哭声和重重的呼吸交错着。
这将是一个美好的夜晚……
作者有话要说:
最后一章啦!
谢谢宝宝们支持!
下本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