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咬断了安德鲁的喉咙。】
再醒来,你发现自己的脖子被项圈锁住。项圈是金属制的,一条铁链焊在上面,铁链的另一头被安德鲁攥在手里。刚醒来,安德鲁凶恶的神情就映入眼帘,只见他拎着一只半空的木桶,而你浑身全是水渍。见你醒了,安德鲁并没有将木桶放下,反而表演欲更甚,动作夸张地将剩下的一点水声势浩大地泼在你的脸上。
你们还待在木屋前的空地,破坏农场的游客将你们围在中间,时间显然并没有过去太久。
此时,游客们正齐声申讨安德鲁,显然对此次农场之行很不满意。安德鲁正嬉皮笑脸地为自己开脱,并将大部分罪责都归结到你的头上。他说自己已安排好的,只是你这个奴隶偷懒耍滑,没有执行,才搞成这副模样。最后,安德鲁提出补偿方案:你会给游客下跪道歉,并且,农场内所有玉米地对在场的所有客人开放,今天的采摘都可以免费带走。
起先,你只是麻木地听着这一切,但听到安德鲁要开放所有玉米地,登时着急了。
见你歪歪斜斜地从地上爬起来,安德鲁抬腿就是一脚:“还不跪好?”说着,谄媚地朝客人们笑了笑,你抬头看他,只觉他的谄笑背后全是恨意。
你没听他的,反而试图挣脱束缚。
安德鲁愈发愤怒,他又踹你几脚,下了死劲儿,但你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似的。
不知是谁发出嗤笑:“小男孩,连兽人都管不好就别开农场了,还是回到妈妈的怀里吸奶吧——”
闻言,几个男人发出哄笑,登时嘘声一片。
安德鲁的脸色愈发阴沉,他几乎忍不住要发怒了,表情几度变化,最终还是忍了下去。他继续赔笑,不过明眼人还是一眼就能看出他的愤怒。只听他道:“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我们第一天开张,准备不充分。不然,我赠您一瓶我们农场特质的牛肉罐头作为补偿。”
那男人又闹了一会儿,但安德鲁咬死不愿赔偿更多。见安德鲁越来越不耐烦,男人知道得不到更多好处,于是做出勉强的样子,同意了。这下,其他人更不满意了,他们也吵着闹着,说要牛肉罐头作为补偿。安德鲁装模作样地拒绝了一次又一次,最后才仿佛退无可退般同意了。你知道,安德鲁心里一定开心极了——牛肉罐头是病死牛肉做的。由于饲养不当,农场死了几头牛,安德鲁本想把他们卖了的,但被识破,于是安德鲁把它们都做成了罐头。罐头味道重,游客们大概是吃不出异常的,如果吃坏了肚子,对于安德鲁来说那就再好不过了。
不过,你没有揭穿安德鲁——你不在乎安德鲁,也不在乎那些人类,你只在乎这座农场。你再一次试图逃脱,保护爱德华的玉米地,可依旧失败了。安德鲁又一次注意到你,将注意力放在你的身上。他又想起自己那折辱你的承诺,于是狠狠拽住链子,试图踢你、打你,想叫你下跪道歉。
安德鲁虽然凶狠,体力却很不怎样,比起经常打理农场的你瘦弱多了,虽然你病着,但当你铁了心不配合的时候,他也拿你没什么办法。
见状,人群中嘘声又起。一个声音不怀好意地说:“兽人下跪也没什么看的,还是先摘玉米。”闻言,众人纷纷应和——农场位置偏远,哪怕安德鲁没限定具体时刻,他们也不打算在农场留到太晚。
安德鲁的脸红了又白,觉得很没面子,他恼羞成怒,使出吃奶的劲儿扯你脖子上的铁链,然而人群一哄而散。你一下子着急起来——他们要去糟蹋玉米。你开始喊叫,想阻止游客,但没人听你的;你又想跑到玉米地里去,但安德鲁攥着那根链子。那些人们蝗虫似的冲进地里,或许是对今天得到的服务不满吧,他们并不全是在采摘,有些人已经抱着存心糟蹋的心思了。你愈发着急,试图阻止,然而安德鲁依旧攥着拿根链子,嘴里依旧不干不净地喋喋不休,终于,口无遮拦的安德鲁将爱德华纳入了他的辱骂范围。
你的理智终于被一点点蚕食殆尽。
你恶狠狠地瞪着安德鲁,发出一声长长的狼嚎。安德鲁先是被你吓退了一步,旋即恼羞成怒,更加凶恶地挺着胸膛上前。
你的喉咙里发出沉闷的呼噜声。
你蜷缩身子,龇牙瞠目,后腿蓄力。
你狠狠蹬地,身子箭一样激射出去。
——你咬断了安德鲁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