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让苏昫因为我觉得委屈,也不能让他替我委屈】
柯少辞回家过年,更像是应付期末考试,父亲端坐在茶几侧边的椅子上,捧着一本书,镜片后的眼睛聚精会神的读着上面的文字。
柯少辞开门进来,他也仅仅是把视线移开了一瞬,看了柯少辞一眼便又看起了书,“回来了。”
“嗯。”柯少辞答应着。
母亲闻声从厨房探出半个身体,看向他身后,语气有些失落,“没带着小苏一起过来啊。”
“没有。”柯少辞套下外套,挽起袖口,走进厨房洗了手,自然地帮着母亲和饺子馅,“人家也要回家过年,不方便。”
“那明天呢,总要带回来吃顿饭吧。”
柯少辞停顿下手中的动作,他以为这是他和父母心照不宣的事情,原来是他一厢情愿了,他直接了当的开口,“您觉得我们家里这个氛围除了我谁会受得了,苏昫从小被父母哥哥疼爱,没因为这个遭受过冷言冷语。我是无所谓已经习惯了,但他不行,他还小,没有正式走出社会,我不能让苏昫因为我觉得委屈,也不能让他替我委屈。想要接纳我身边的人,首先得真正理解我这个在你们眼里不正常的儿子。”
母亲愣住了,看向外面的丈夫,柯少辞故意放大声音让父亲也听见。
书本挡住了父亲的面容,母亲僵硬的继续和面的动作,缓缓地说:“我们做父母的不会真的对孩子狠心,我们也在慢慢学习如何理解。”
“谢谢。”柯少辞目视前方,语气轻柔,“有机会安排你们一起吃饭,他很好相处,很热情很善良,你们会喜欢的。”
这算得上是出柜以来,柯少辞过的最舒服的一个年,一顿饭吃的平和还有点温馨。父亲放下架子没有再说令人不快的事情,反而主动询问起游戏公司的收益,柯少辞也一一作答。
电视上播放着声音无比熟悉的春晚,出锅了几盘热气腾腾的饺子,父母忙着往他往里拨。他陪父亲小酌两杯,借着酒劲跟父亲说:“爸,苏昫真的是个特别好的孩子,你要多了解了解他,不能凭借对我的看法,就认定苏昫怎么怎么样。”
父亲拍着他的肩膀,“我可没有什么别的看法,你哪天带过来陪我喝两杯。”
“不行,他不会喝酒,我陪你喝。他现在还管我,不让我多喝。”
“管着你点儿是对的,来,少辞,吃点水果。”母亲端出一盘切好的水果推到两人中间,“你爸就那点酒量,老底都被你掀出来了。”
父亲酒量确实是不行了,迷迷瞪瞪进屋躺下就睡,他又陪母亲看了会电视,她熬不住也去睡了。
柯少辞回了房间,洗漱完撑在阳台栏杆上发消息给苏昫,问:“在干嘛?”
下一秒视频就打了过来,柯少辞点了接听,屏幕卡顿几秒。
“锵锵!”苏昫突然出现在屏幕中,然后一张脸在屏幕里放大,“哥哥,你真好看。”
柯少辞穿了件绸缎睡衣,外面披了件大衣,笑着问道:“在干嘛呢,我这消息才刚发出去。”
“在陪他们打麻将。”苏昫把手机镜头转了过去,三人在麻将桌上聊的开心,“我刚可赢了我哥几千块钱,手气那叫一个好。等回去全都给你买好吃的。”
苏衡对着这边喊:“柯少辞,苏昫那兔崽子赢了老子好几千,你回头得补给我。”
苏母站起来抡实了胳膊往苏衡身上呼,“你当谁老子,狗嘴里吐不出来一句好话。”
苏昫把镜头转回来对着自己,“不理他们,你这么早就准备睡了吗,这还没到十二点呢。”
“不睡,我玩会游戏,我爸没喝几杯就醉了,我妈也睡得早,电视也不好看。”他这边的冷清和屏幕那头的吵闹对比明显,柯少辞兴致缺缺,“你去陪他们玩吧,一年也难得在一起玩上几次。”
“好。”镜头那边正对着柯少辞的脖子和锁骨,看的他喉咙发紧,“你把衣服穿好,阳台上冷。”
“我一会儿就进屋了,不冷。不说了,你快去玩吧,都在等你。”
“想你了…”苏昫话没说完,柯少辞那边利落的挂断视频。
柯少辞也没玩游戏,躺在床上乱翻手机,各个软件都点开了一遍。临近十二点时,窗外升起绚烂的烟花,手机涌进许多祝福的消息,苏昫也在十二点整时发了句哥哥新年快乐。
他没兴趣翻看别的消息,却看见一串没有备注的号码,那串号码他曾经倒背如流,就只有一句简短的新年快乐,柯少辞没有理会。
点开微信和苏昫的对话框,回复道:“你也是,新年快乐。”
紧接着苏昫回道:“好想你。”
柯少辞从床上坐起来,大脑宕机了片刻,然后穿衣服出门开车。一时冲动就跑到苏昫他们家这里,对于这个地方柯少辞还是挺熟悉的,上学的时候苏衡就是住在这里的。到了地方,他才觉得自己太冲动,所幸没让他遇到查酒驾的。
苏昫等了好久不见柯少辞回消息,于是去洗了个澡再看手机还是没有,他认为柯少辞可能是在打游戏要么就是睡着了,正想打个电话过去问问,就看见屏幕弹出来俩字。
“下楼。”
柯少辞靠在车身上凭借记忆寻找是哪一层楼,就看见一个亮着灯的窗户上弹起一个黑影,模糊的像是与他对视过了一般,然后楼梯间的声控灯依次亮起,苏昫从单元门里冲出来。
“哥哥。”他没坐电梯,从楼梯跑下来的,兴奋的冲过去抱紧柯少辞,“你怎么来了。”
柯少辞回抱住苏昫,“不是你说的想我了,为了满足你的心愿,我过来不容易,万一被交警抓住,你又得进去捞我。”
苏昫扣进柯少辞的指缝用力攥着,深深地嗅着柯少辞身上的气味,这气味让他上瘾,像烈性春药,“那怎么办,我一会儿见不到你就开始想你,那你能满足我时时刻刻都在我身边吗?”
“你得寸进尺是吧。”
苏昫扣住柯少辞的后脑勺轻柔的吻着他,“好喜欢你,我不想去上学了怎么办,一想到见不到你我就难受的不行。”
苏昫那股子粘人劲儿,柯少辞算是切实体验到了,苏昫那种是恨不得把柯少辞用胶和他粘在一起,要和他处在同一个空间内,时刻在他的视线里。
像条忠心的烈性犬,一生只认一个主人,走一步跟一步,没有牵引绳的束缚,也会乖巧的贴紧小腿跟着。
“狗才这么粘人。你去学校也有周末有假期,想回来就回来了。”
苏昫的胯部紧贴着柯少辞,硬邦邦的杵着他,贴在他身上喘着粗气,“那我就是你的狗,你现在疼疼我行吗。”
柯少辞无奈至极,没弄明白苏昫的性冲动从何而来,就只是抱着亲了一下。柯少辞颇有耐心的驱逐小狗,“你上去自己解决,我该回去了。”
“不要。”苏昫根本不愿意撒手,哼哼唧唧的赖着柯少辞。
僵持了良久,柯少辞把人拽上了车,“你看着我,自己解决。”
苏昫用眼睛描摹他的眉眼,想象衣服底下的样子,手上的动作没停,反而越来越急切蓬勃。
柯少辞被盯得逐渐烦躁起来,忍无可忍上手帮了起来。
十几分钟后他默默揉着酸痛的手腕,暗叹冲动果真不是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