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厉又温柔,这两种特性并不矛盾,在柯少辞身上出奇的吻合】
苏昫比预计的还要早两天返校,辅导员催促他回去提交复学手续。
送苏昫去高铁站那天,苏昫腻着柯少辞死活不愿意走,明明前一天晚上还在一起吃了醪糟汤圆,订好票以后,突然就觉得空落落的。
在车上时苏昫那颗脑袋在柯少辞怀里拱来拱去,柯少辞摸着他的脸说:“又不是见不到了,搞得像生离死别一样。”
苏昫说:“要不改签到明天吧,我想多跟你待一会儿。”
“不行。”柯少辞严肃的拒绝着,“乖点,正事不要耽误。”
眼看着快要来不及了,柯少辞一路把人拎到检票口,目送他进去,还故意忽视掉苏昫频频回头留恋的目光。
像是个在车站与恋人分手诀别的渣男,头都不回的走出车站,坐到车里才觉得心里面有点空。
明明跟认识苏昫之前一样,只是回归了一个人的生活,还是觉得哪里都不对劲也不适应。
苏昫每天都跟他分享着日常,室友是个什么样的人,食堂的饭菜如何,就连学校里的流浪猫遇到了也要拍下来给柯少辞看。
两人作息时间不一致,柯少辞睡醒后第一时间也会先看苏昫给他发了什么消息,然后一一回复。
苏昫在的时候,他打游戏泡酒吧的时间少,苏昫一走,他就放纵了,像以前一样整夜整夜的打游戏。
看屏幕的时间太长,每天眼睛都酸涩的不行。
江傅延也出来的少了,就他跟苏衡两个,有次连续喝了一星期,基本上没清醒过。喝多了就睡,睡醒了再接着喝。喝到柯少辞都觉得不能这样喝了,得缓缓。
柯少辞晚上有个饭局,他睡到下午,起来喝了杯冰咖啡,看到冰箱里有个椰子,便拿出来想用刀撬开,椰子壳太硬,他撬了半天只有划痕。
苏衡打进来一个电话,柯少辞点了扩音扔在一边,继续跟椰子较劲。
苏衡在电话吼道:“柯少辞,你管管苏昫,我现在跟他说什么他都不听。”
柯少辞蒙了,“我管什么?你跟他说什么了?”
“苏昫没跟你说吗?他刚跟我吵完架,把老子气的想现在就过去揍他一顿。”苏衡手舞足蹈,气的够呛,苏昫油盐不进,一句他的话都不听。
“这么生气,什么事?”
“他现在要恢复训练继续比赛,我跟他们教练沟通过了,教练还说苏昫的情况没那么糟糕,医生都让他不能再训练了,再次断裂手术都不能完整修复,我都不知道他在坚持什么,他真想以后连走路都费劲吗。他明明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都不敢跟家里说,我都是从教练那里知道的,合着他连你都没告诉。”
“哦。”柯少辞平静道:“你别着急,我先问问他。”
挂了电话后他立马给苏昫拨了个电话过去,那边接的倒是很快,语气轻快,“哥哥,怎么今天这个点给我打电话啊。”
明天是周六,柯少辞便问道:“这周回来吗?”
“你想我了吗,下周回吧,下周比较闲,我这周还有点事要处理。”
“嗯,跟你哥吵架了?”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下来,静的只能听到呼吸的声音,良久,苏昫才找回声线,“你都知道了。”
“知道了。”
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柯少辞率先打破沉默,“你现在哪儿也别去,待在宿舍,等我。”
不等苏昫答应,柯少辞便挂了电话,手上的刀狠狠砍进椰子,卡在椰壳之中,椰子水流在案板上,顺着边沿滴在地板上。
柯少辞没管,让苏衡收拾一下下楼等着,跟他一起去苏昫那一趟。下楼的时候,柯少辞推掉了晚上的饭局。
苏衡拉开车门看见柯少辞面无表情的脸,还能幸灾乐祸的笑出来,“跟你也吵架了,我就说苏昫这孩子现在无法无天,厉害的不行,让你惯他。”
“没吵。”
苏昫乖乖待在宿舍,心里止不住的害怕,他谁都没告诉就是怕他们生气,现在果真都被他惹生气了。他跟苏衡可以吵架可以闹,他们是兄弟怎么吵都吵不散。可他怕柯少辞生气,气头上要跟他分手该怎么办。
室友富昕明一下午都对着他这魂不守舍的状态,担心的问他怎么了。苏昫说没事,可他那紧张到一直做些细微动作的样子实在算不上没事。
富昕明给他带了饭回来,他也就吃了几口就没了胃口。
直到苏昫接了个电话,报出宿舍的位置,没一会儿进来两个男人,苏昫管那个神情冷漠 ,从头到脚穿了一身黑色的男人叫了句哥哥。
柯少辞并没有回应,直接摊开手掌伸到苏昫面前,“身份证给我。”
苏昫慌乱的在桌子上翻找出身份证放到男人手中。
“跟我出来。”
苏昫乖巧的穿上外套跟在男人身后走了出去,整个过程像是他们都没有看到宿舍内还有另外一个人。
柯少辞直接带着兄弟俩找了家酒店,把身份证拍到前台开了两间房间,给苏衡扔了一张房卡,拽着苏昫进了房间,在门口时对苏衡说,“我先跟他聊聊。”
“行啊。”苏衡刷开房门,“我饿了我要点外卖,一会儿你要吃的话自己点哦。”
柯少辞没理,砰的一声关上房门,径直走向桌子前拉开椅子,坐下后面向苏昫,双腿交叠,点起一根烟,手指有规律的在桌面上敲打。
苏昫低着头坐的老老实实。一根烟燃尽,柯少辞敲了两下桌子,冲苏昫勾了勾手指,“过来。”
他上位者的姿态过于凌厉,苏昫自然地就想要臣服,他小心的挪过去直接坐在地上,下巴垫在柯少辞的腿上。
柯少辞抬起他的下巴,“你不用这样,我没有因为你要继续训练的事情生气。”
苏昫浮现出喜悦的表情,立刻被柯少辞的下一句话打入冰窟。
“我生气是因为你什么都没有告诉我。告知与被告知是两码事,但有一部分是我的原因,我不认为你会触碰到我的底线,所以没有在确认恋爱关系时明确告诉你。那我现在告诉你,你觉得我专横也好怎么样都行,但我不喜欢被瞒着。”
“我错了。”苏昫从未见过柯少辞真正生气过,只听苏衡说起过柯少辞生气翻脸时会怎么样,他认错的倒是认得很快。
柯少辞把他下巴捏的很紧,“我来的路上在想,我是不是对你太纵容了,才导致你认为我会生气就瞒着不讲。苏昫,我可以一直纵容你,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去做,我不会因为你想要追求什么想要做什么而生气去阻止你,没人可以阻碍你的人生,你人生里的每个节点都是你自己决定的,但我想要一个知情权,我可以陪伴你鼓励你去做任何事情。但我不希望下次关于你的事情我还是从别人嘴里才知道的。”
严厉又温柔,这两种特性并不矛盾,在柯少辞身上出奇的吻合。明明生气却又难掩关心,这样的柯少辞更让苏昫阵阵燥热,蠢蠢欲动。还让苏昫觉得那次敢用绳子绑他,简直是胆大包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