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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长,您确定吗?我这是跟您讲正文呢?!”
“确定,我们接过的孩子里就属你们家特殊。”李园长喝了一口热茶不慌不忙地说道,“我们走家访的时候去过你家,你爸就是那时候告诉我们的。何着他没有跟你讲过啊?”
“对,他从来没有说过!”
“原来如此,他是挺爱你的,早把你当成亲生孩子来看待。你爸就跟我们说过,你在一个旱厕里生下来的,当时他性格有点孬,不知道脑子怎么想的耍流氓扒女厕所偷窥,嘛女人也没瞅见,只瞅到两个披着校服的灰溜溜地奔出去,然后就听到有小孩哭,进去一看发现是刚生下来的婴儿,脐带还缠在腿上,浑身是血躺在坑里。”
李园长说的话跟编故事一样,我找不到可以相信的理由:“园长的记忆力真好,但我不太相信,毕竟这关乎到我们俩的血缘关系。”
“唉,不管怎么样,你都是他最疼爱的儿子,较真亲生不亲生有什么意义呢?你爸每次接你去幼儿园都是第一个去,生怕你看不到他急得哇哇哭;你病好了回园里上课,中午睡觉的时候他特地悄悄赶过来看你一眼,觉得你没什么大碍又偷偷摸摸回去......”
我拿走了李园长给的入园成长记录,走在路上正好碰见了许久未见的张爷,我犹如找到救命稻草一样激动地抓住了张爷的肩膀,没给张爷吓出个心脏病。
“倒霉孩子,你冷不丁地拍我干嘛呢?!”张爷气得狠狠揪着我的耳朵,“告诉你啊,你可别闲着没事吓唬老头老婆儿,我心眼好,心眼坏的不给你讹得裤衩子没了都不算完!”
“知道啦!”
为了能套出点话,我特地领着张爷去西北角买了一堆点心,走累了又喝了一碗羊汤配烧饼。
“张爷,我带您去的这家店怎么样?”
“不错不错,你比你爹有品位!尚子他啊,苦了自己也不能苦别人,孩子饿了想吃巧克力豆面包,他自己啃馒头咸菜也要给孩子买最新鲜的;外面的情人想买个包,他恨不得把肾剌了也得买个档次最高的让他们开心......”
我去,这种行为好听点叫无私无畏的风险精神,难听点讲是浪风抽的:“我理解不了他的心态!他要是安分守己也不至于吃伟哥吃到毒死在厕所。”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你爹就好这口,他可能还觉得自己怪值的。”张爷无奈地笑笑,又咬了一口烧饼咔咔嚼着,“大乐乐你就直讲吧,无缘无故的请我吃吃喝喝,一看就知道你心里有事。”
“对,您跟孔向尚......不不,您跟我爹一直住一个小区吗,所以肯定能知道什么吧?”我无法按耐住情绪,站起身来焦急地向张爷质问,“您说,我是他亲生的孩子吗?”
张爷听到后立刻变了脸色,大手扬过去马上要挨在脸上:“倒霉孩子,闲着没事你问它干嘛?!”
“张爷,您也知道,我和他长得不一样,对吧?”
“对,你不是他亲生的又怎么样,他不还是把你把亲儿子养着吗?!你爹捡你的时候刚过三十,没你的时候过得潇洒痛快,一个人过日子一天修一辆破车就能喂饱自己。大好的日子不过了非得养你,我们都劝你送走,他还不肯,说着孩子命已经够苦了,就自己养着吧。”
讲着讲着,张爷吃不下饭了,吃剩的饭菜推给我后拿纸巾擦擦嘴便扬长而去:“我家里还留着点你爹的东西,你之前没心没肺,扔在灵堂也不管了。一会你跟我上楼去拿吧!”
孔向尚留下了一堆破烂,有修车的工具,还有一堆没用完的零件,这些东西都用纸箱围得严严实实。出殡后我没拿走,就一直留在了张爷家里,现在张爷又搬出来交到我手里。
“大乐,跟你说啊,你爹思想是有些变态,但他一直都是最疼你的,也没让你受到委屈。”
“哦!”
这都什么废铜烂铁啊,给我这些一点用也没有。我打开箱子,掏出来里面生锈的螺丝还有钉子,打算整理好扔出去,收拾到最后,又发现一份用超市邮报叠着的包裹,拆开一看,里面有一张数额为两百万的存折。
我靠,孔向尚什么时候能存下这么多的钱,还是说,他本来想还债的,就是命运不济提前走人了?为了确认自己没有眼花,我拿起存折眼睛紧挨着数额仔细地数零,一抖落,存折里夹着的纸也掉在了地上。
“这是......给我的信吗?”
论实际情况讲,孔向尚的文化水平比我还要高哩,他高中毕业了就跑到甘肃插队,只是再回来也没有心思学了。单凭这字迹,苍劲有力,我写出来的破赖字和他没得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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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