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怀志在儿女和夫人的集体讨伐下,最终退了一大步:“如果年年对止行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我也不能害了亲儿子一辈子。”
盛溪年一口气还没松完,盛怀志继续道:“但我已经答应老陆了,他今天下午会带着止行来咱家会会面,大家给个面子,做不了亲家还得做朋友呢。”
这话不光是出于情感,盛家和陆家还有一系列的利益牵扯,双方合作的大大小小的项目十个手指头都数不过来。
“放心吧,爸,我们有分寸。”盛溪安虽然因为陆颂时这件事对陆止行有些许成见,但站在工作的角度,他对于陆止行的工作方式和态度还是非常欣赏的。
盛溪年愉快地伸了个懒腰:“嗯嗯!知道啦,我好困,我先回房补个觉。”
Alpha起身后扭了扭脖子,开心地走出了书房。
盛溪沅余光扫过他的后颈,看着上面不明显的红痕若有所思:“豆包是不是交朋友了?”
叶芷清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欣慰道:“怪不得对定亲有这么大的反应,看来是心里有人了。”
剩下的两位姓盛的男人一头雾水,疑惑开口:“怎么看出来的?”
叶芷清和盛溪沅对视一眼,笑而不语。
盛溪年回到卧室便睡了个昏天黑地。
等他睡醒的时候,陆止行已经跟着他父亲到了上林苑别墅。
赵姨轻轻敲了敲盛溪年的卧室门,轻声唤道:“小少爷,家里来客人了,您该起床了。”
盛溪年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应了一声:“知道啦!”
他起身走到衣帽间,打开衣柜门,跟看见彩虹似得。
盛溪年觉得年轻人就应该花里胡哨点,他哥就整天穿着黑色灰色浅黑色深灰色西装,死气沉沉的,一点激情都没有。
不过看在陆叔叔跟他爸是好朋友的份上,盛溪年寻思了下,还是拿了件V领米色针织毛衣穿上了,下身就穿着同色休闲裤。
趿拉着拖鞋下了楼,中途还用小皮筋把自己凌乱的头发在后脑勺绑了个小揪揪。
盛溪年双手插着兜下到一楼拐角处,刚好可以看到坐在沙发上的陆止行。
Enigma的头发没有像昨晚那样一丝不苟的全拢在脑后,三七分的额头前随意散着几缕碎发,少了些生人勿近的精英气息,给他整个人覆上了一层柔和。
陆止行手里正端着一杯茶,手背上能看到微微凸起的血管,袖口处露出一截腕骨。
是个长相到骨头都好看的家伙。
Enigma忽然偏头看向盛溪年的方向,隔着距离对上了alpha探寻的视线。
盛溪年怔住,偷看被抓包后有些尴尬,插在裤兜里的手不自觉的拿出来挠了挠自己的下巴。
“陆叔叔好,苏阿姨好。”盛溪年走到客厅,乖巧地跟陆延昌问了一声好。
陆止行放下茶杯,站起身冲盛溪年伸出手,“年年,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这声“好久不见”十分耐人寻味,盛溪年尴尬地蜷缩脚趾,没有什么比强吻对象第二天登门更令人想抠墙缝的事儿了。
比监控里更直观不仅是陆止行的美貌,还有他的身高。
盛溪年骄傲的180.27的身高在陆止行面前不堪一击,早知道就垫个增高鞋垫了!
alpha虚握了下他的手,感叹了下冷血的动物的手都是冰冰凉的。
盛溪年偷偷看了眼陆止行的皮鞋,果然!后跟起码三厘米!
盛怀志视线在陆止行嘴角看了一眼,关心道:“止行啊,你嘴怎么破了?是不是太劳累上火了?我让厨房给你做碗鸡蛋羹败败火。”
陆止行伸手点了下自己的下唇,余光微妙地扫过盛溪年后,答道:“是有点上火,谢谢盛叔叔。”
陆止行的目光刺得盛溪年有些脸热,还有点儿心虚。
陆延昌乐呵地让盛溪年快坐下,“这几年家里事多,没怎么见过,这一转眼,溪年都长成大孩子了。”
盛溪年坐在叶芷清旁边,抠了抠指甲缝:“还好还好,一般大吧。”
“你这孩子,什么一般大?”叶芷清拍了下他的手背,对着苏子婉道,“溪年早年一直在家呆着,没见过什么世面,有些社恐,不太会讲话。”
陆止行不动声色地低头抿了一口茶,甩了个“王炸”就兴奋到跳上茶几热舞的人,社恐?
盛溪年眨眨眼,意识到他爸爸是在替他降低好感度,毕竟像他们这样的人家选择的儿媳妇都应该是落落大方的。
Alpha心里默默流泪,有生之年他竟然能用上“儿媳妇”这个词,呜呜。
陆延昌的视线落到盛溪年的头发上:“溪年这头发倒是挺……精彩的,现在的年轻人真时髦。”
盛溪年抬手捏了捏自己脑袋后面的小揪揪,乖巧地笑笑:“明天更精彩,我打算染个彩虹。”
盛溪沅一口茶差点喷出来,这小子这张嘴,什么社恐,社牛都无法形容,只能用社杂。
陆延昌尴尬地笑笑,左看右看,也实在相不中这个儿媳妇。
他看着客厅里摆得满满登登的礼品,正寻思着怎么才能定亲这事糊弄过去。
陆止行忽然开口问道:“年年,你早晨怎么走那么早?我去给你买早餐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这句话音量很轻,但却像一个炸弹一样,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给轰懵了。
陆止行嘴角的细小伤口现在看起来就有些旖旎之感。
盛溪沅和叶芷清对视一眼,在彼此眼里都看到了十倍的震惊,难道溪年腺体上的痕迹是……
盛溪年张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人是真能扯,什么早餐能买将近两个小时?明明早就从酒店离开了,说谎都不带打草稿的吗?
但是盛溪年又不知道该怎么去反驳,因为他无论怎么说,都避免不了昨晚陆止行和他孤E寡A的事实。
Alpha活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吃瘪,脸都憋红了。
盛怀志不愧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快缓了过来,再一看他小儿子。
哎哟,害羞的脸都红了。
“咳咳,年年,你昨天不是去给林淮接风了吗?”
盛溪年扯扯嘴角,“啊,是啊,我是去给淮哥接风了。”
“那你和止行?”
叶芷清看看陆止行,再看看盛溪年,作为父亲,他深刻地明白自己儿子没有否认就是承认,一时没搞明白这是玩得哪一套。
盛溪年装不下去了,烦躁地瞪着陆止行。
狗玩意儿!不要脸!乱讲什么话?他的清白啊!
盛怀志一看,哎哟,眉目传情!这是在跟他亲爹玩声东击西呀?
盛溪安饶有兴致地勾起唇角,难道今天这出是他们play中的一环?臭小子!长大了!
陆延昌在心里一寻思,这两人怕是早就好上了,否则儿子这么多年一直以工作为借口不成婚是为了什么?这摆明了是在等盛溪年分化呀!
虽说陆延昌觉得盛溪年不太靠谱,但是儿子喜欢,他跟盛怀志又是多年好友,陆家和盛家又有理不开的商业关系,这么一合计,发现两人还挺般配。
苏子婉微微垂眸,心道:这样也好,陆家能不能传宗接代管我什么事?日后陆止行没有子嗣,家产不还是她宝贝孙女的?
在座的各位心思迥异,全朝着奇怪的方向发展。
陆止行无视了盛溪年怨恨的眼神,真诚得回答了叶芷清:“昨晚我和溪年一直在一起,所以今天才会上门补齐礼数。”
这叫什么话?什么叫一直在一起?什么叫补齐礼数?!
盛溪年很想大喊一声“咱俩只是嘴对嘴!没有玩鸟没有睡!”
但是当着长辈的面……
“哎,我……”
盛溪年很想骂人,但当着长辈的面他还是咽了回去。
Alpha刚分化,信息素十分不稳定,情绪波动下信息素溢了出来。
白桃味信息素下缠绕着淡淡的苍术信息素的味道,沐浴露压根都压不住。
要么说enigma是个很狗的性别呢,他们的信息素高阶压制其他所有的信息素,即使微弱,也不会被其他的信息素完全掩盖。
盛溪年捂着后颈,垮了脸,完了,这下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