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成思一愣:“你说什么?”
“我说,那人是谁?”
程如希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
柳成思上下看了他好几眼:“先不管那人是谁。”他说着,拿出手机,屏幕一亮,显示出现在时间是八点四十五,“才五十几分钟,你就睡好了?”
“……”程如希脸色不自然地笑了笑,随即又立马正色道,“好啊,阿思,你居然转移话题?”
忽然加大的声音,一般都代表有什么事在隐瞒对方。
柳成思冷声一笑,一把将人推开,走在人面前,边走边道:“你不说实话,那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我没有!”程如希三两步跟上去,伸出手想要拉住人,但却被人灵活的走位屡屡抓空,程如希无语凝噎地看着走S线的柳成思,默默地拿出手机记录下这一幕。
柳成思毫无察觉:“我说你啊,出趟国就不知天高地厚,之前跟你说的信任问题你是全然抛之脑后,现在居然还不对我说实话,你说说你,是不是欠收拾。”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程如希憋着笑意,“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质疑那人的身份,他就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网约车司机,是我太多疑,以后再也不那么干了。”
柳成思冷哼:“你话说的好听,做的跟说的不就是两个极端吗?”
“我知道,以后我一定言随身行。”
柳成思打开门,在玄关处换鞋,然后转头打算瞪他:“程如希,我去你的!”
“哎哟。”程如希立马后退了几步,把手机揣进兜里,一把抓住柳成思挥舞过来的双手,轻轻一动,把人揽进了怀里,“记录生活,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你别生气。”
“我没生气。”柳成思扭动了几下身子,却是在做无用功,梗着脖子道,“我那是想要看看你拍的怎么样。”
柳成思说完,心里给自己竖了个发大拇指,先诓骗着,等拿到手机立马销毁。
真是太聪明绝顶了。
程如希眼底闪着光,一把将人抱起来,柳成思惊呼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抱上人的脖子,瞳孔微微放大,甚至连心脏的跳动速度又快了几分:“程如希!下次再偷袭你完了。”
“那下次再说。”
程如希不顾人的折腾,直接把人抱到了卧室:“请假了?”
“对啊。”柳成思瞪他一眼,挣扎着爬起来,又被人按下去,如此反复,柳成思彻底发怒,扯过枕头就往人脑袋上砸,“你个傻逼,当我是玩具呢?”
程如希动也没动,任由着枕头往他脑袋上砸,不痛不痒,他只是轻轻地理了理自己的发型,勾起一抹危险的笑容,不知可否道:“阿思可不是玩具,但现在你就是独属于我一个人的玩具。”
“……油腻!下头!”
柳成思此时说什么都是徒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洋葱被一层一层剥开外皮,只留下最里面的白部分,而自己无能为力。
最后他捂住自己身上唯一一件的衣服——纯棉白色小裤裤——艳敛的眸光中透着一丝丝可怜,但很快,他只剩下满心的羞耻。
“我有一个要求。”
柳成思蹬着腿往后推,警惕地看着他,“一小时,不能再多了。”
程如希微微一挑眉,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从床上下来走到行李箱旁边,打开在里面翻找了半天。
柳成思看他不说话,又见人在翻东西,还以为不做了,所以在抓紧时间给自己穿裤子。
刚穿上一个裤头,程如希就走过来,自上而下地盯着他,柳成思的动作僵在原地尴尬地露出一个笑容。
“宝贝,你这是做什么?”
程如希说道,语气平淡得跟暴风雨的前夕一般,柳成思身子抖了抖,自觉地把裤子脱了,露出光腚。
“我还以为你不做了。”柳成思叹口气,好奇地往他背后看去,随即抬眼看他,“你拿的什么?”
“好东西。”
程如希两只手都提着东西,柳成思在看见的一瞬间就没了所有旖旎的心思,连忙拿过裤子,不管说什么都要给自己套上。
程如希也不拦着,就静静地看人穿衣服。
似乎是胜券在握。
“我告诉你,这玩意儿,你别想用在我身上。”
“这玩意儿?”程如希低头看了眼手中的东西,又好笑地看着柳成思,“宝贝,这是我专门从M国飞到R国买的好东西。”
“你晚回来那么几天就为了搞这个?”
柳成思站起身来穿衣服,这时候他还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算是吧。”程如希偏了偏头盯着他,“穿好了吗?”
刚拉上羽绒服外套的柳成思忽然感觉自己的大腿抖了三抖。
“下次、下次,好不好?”
他哀求道。
要是在今天这种没有任何的措施之下就用,那他估计自己可能得死在床上。
不死也要残上好几天。
“就这次。”程如希眼神晦暗,阴沉沉地盯着他,“我已经在周玉闵那里替你请了明天的假。”
程如希步步紧逼,柳成思屡屡后退,身子已经靠在了白色的墙壁上。
“这就意味着,我们有四天的时间来做这档子事,你满意吗?”
“…我不满意能不做吗?”
“那意思需要我帮你再请两天假?”
“……那我还是满意吧。”
如果时间能倒退,那他宁愿迟到也不愿意今天请假回来受这种苦楚。
虽然也有快感。
但是濒临死亡的感觉谁又能懂。
放不出烟花,只能依靠着本就不是承欢的地方进行一次又一次海浪拍击沙滩的动作。
卧室的床上、客厅的茶几、厨房的案台、浴室的盥洗台、摆着浪漫蜡烛的餐桌以及在两间卧室之间的走廊过道。
每一处都有难以启齿的痕迹与经久不衰的喊叫声。
倘若能重来呢?
很显然不能。
柳成思懒洋洋地动弹了一下自己的手指,耳边又响起了塑料被撕开的声音,他缓缓闭上眼,准备承受下一轮的进攻。
战斗十分激烈。
对方似乎不想留下活口,一直深入腹地,猛烈攻击。
我方难以忍受,接二连三的败退。
这场战斗以对方的胜利而告终。
我方战士成功昏迷,生命值下降百分之三十。
“是,已经调查到了。”事后的程如希点了根烟走到阳台,透过落地窗看向外面三三两两的行人。
“……你说的不错……顾津怎么样……没事,只要没疯就行。”
程如希掸了掸烟灰,顺道撇了眼,又立刻收回眼神。
“哥问那么多做什么?人已经睡着了。”
程如俞:“我查了一下你的行踪,你没事儿跑R国干什么?”
“有事。”
程如俞冷笑:“我原以为你是真有事,可是你好像一直出入一些风流场所。”
“……”程如希瘪瘪嘴,“哥你调查我就没意思了吧。”
“说,你到底是去做什么?”
“私房秘事。”程如希极其不愿地吐出这几个字,成功地把程如俞干沉默了。
“有病。”程如俞骂道,“挂了。”
程如希面无表情地揣好手机。
打个电话过来就为了骂我?
程如希表示不服。
但是也只是口头上的不服。
看了眼客厅上的钟表,已经是晚上九点钟了。
程如希站在客厅里,头疼地看着满地狼籍,只能认命地拿清洁工具一一打扫干净,顺便给柳成思上了药。
程如希看着红肿的地方直接到吸了一口气。
今天实在是有些过分了。
但是……
程如俞的视线落到床头柜上的玩具上。
这玩意儿还挺好用。
下次还用试试。
程如希弄完一切之后,心满意足地抱着柳成思入睡。
但是此刻他依旧很是清醒,然后动作轻柔地再次吻遍了柳成思。
没吻多久,他便自己闭上眼睛,打算数羊。
越数越精神。
干脆直接复盘约翰李的事儿。
在M国的那几天,他其实是深入的去了解约翰李这个人。
在顾津的嘴里约翰李是个厉害的人物,那么在M国这个地方,肯定是有人认识的。
果不其然,在他问了两天之后终于在一家大律所听到了这个人的名字。
三十一岁。
十三年前移民到M国,自己的家族很有实力,但是在四年后,家族逐渐没落,他也因此失去了不少的光环。
唯一值得人好奇的是,约翰李这个人的父母都早逝,死因不详。
当初用的手段比自己大哥还要恶心恐怖,曾经把一个人送到了印度,是什么样的地方他不知道,但得到的消息是,那人最后得了病,死在了床上。
这个人说到底不会真正的置人于死地,更喜欢慢慢的折磨人,更喜欢看着别人的亲属们为此伤心难过、痛苦不已。
程如希把这称之为变态。
有很大的虐杀欲,只不过碍于法律的层面,不敢亲自动手。
但真要动起手来,还真不会让自己的手上沾上人命。
但要是真追根究底,约翰李这个人起码都被判了几百年的死刑。
但很奇怪的是,无论他怎么查,都没有查到约翰李在这边的亲戚关系,甚至还不清楚程家究竟是何处惹到了他。
难不成这个人有被迫害妄想症?
但是程家自从程老爷子退下之后,基本都是以和平为主,几乎从不在暗地里使绊子,甚至是不屑于这么做。
后面又调查到在六年前约翰李曾经回过国,程如希甚至在脑海里搜索了一百遍当年所发生的所有事情。
除了一年一度的程家慈善晚宴,他大哥几乎从未到过其他公开场合过,而自己更是在大学里无所事事,无心关注生意场上的东西,几乎没有任何能惹人生气的机会。
又在五年前,约翰李再次回国,就发生了柳成思那件事。
这个计划居然还持续了五年。
五年后,他们全被约翰李玩弄于股掌之中。
程如希的直觉告诉他,这并不是一个好兆头。
程如希忽然在黑暗中瞪大了眼。
今天的那个网约车司机究竟是谁?
他没有认为这个人会是柳成思的朋友。
就算是刚交的也不可能,在这种时候交到的朋友几乎都有些问题。
可打车的可能性有很多,那人并不能保证柳成思一定就能打到他的车。
程如希不得不pass掉这个嫌疑人。
“嘶…接下来就只能看大哥那边了。”
程如俞松了口气,刚闭上眼困意就来袭,直攻大脑。
没承受得住睡了过去。
安静的黑夜里能听清楚两个人的呼吸声。
程如希第二天是被柳成思的哼哼唧唧声吵醒的。
“怎么了?”程如希翻身把人抱进怀里,轻轻抚拍着他的背,声音里夹着浓浓的困意,“还早,继续睡,请假了啊,宝贝。”
迷迷糊糊之中柳成思听到这个话,便安静下来,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
程如希用力闭眼皱眉,扫除了一些睡意,但是眼皮子依旧沉重得抬不起来。
也懒得管它,闭眼继续睡了。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钟了。
卧室里的窗帘紧紧闭着,透不进来一丝光亮,程如希睡得脑子昏沉,赶紧起来拉开一半的窗帘。
又给自己拍醒之后,走到床头在熟睡的人脸上落下一吻,便出去洗漱做饭。
经历过剧烈的运动之后也只能吃些清淡的。
程如希换好衣服之后便去出门买菜。
只不过下午了,肯定没什么新鲜的好菜了。
程如希干脆买了条鲫鱼和一块豆腐,一会儿做鲫鱼豆腐汤。
又买了几个西红柿,做个甜口的西红柿炒鸡蛋。
买了个南瓜,等会儿做南瓜粥。
程如希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睡了那么久,还真饿了。
自己就煮个面条吃吃。
程如希买好菜之后便往家里赶。
他可是要在柳成思起床之前把饭做好,不能让人等着。
只是他没想到他做晚饭后半小时,柳成思竟然还没醒。
望着这一桌子的菜,他也只能叹了口气,回房间去叫人。
“……”刚一推开门就见满身痕迹的柳成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盖好了被子,程如希轻笑道,“原来早起了,只是下不了床?”
还在隐隐作痛的柳成思瞪他一眼:“这怪谁?难道怪我吗?”
程如希笑道:“怪我,怪我是我的错。”
他说着,从衣柜里取出衣服给人套上,把人抱到卫生间洗漱,又抱到餐厅吃饭。
柳成思的怨气围绕在身体周围,直冲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