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场二楼包厢，形形色色的人都穿着定制的西装，每人手上几乎都拿着杯质量上乘的酒。
程如希靠在窗边，郁闷地看着下面走红毯的演员爱豆，要不是柳成思也来参加这一次的晚宴，他是绝对不会来的。
可是最郁闷的还是柳成思已经快三天没理他了。
偶尔搭上几句话还只是“谢谢”“不好意思”“麻烦了”。
就只是想要多听听声音可是现在却成了一种奢侈。
“失恋了？”
“你才失恋了。”程如希收回目光，坐到靠窗边的沙发上，狠狠瞪了眼刚来的周玉闵。
周玉闵跟着坐下来：“我还没恋爱呢。”
“那个男人不是你男朋友？”
周玉闵：“哪个？”
程如希：“有些话，不必说得那么细致。”
主要是他脸皮还是没有周玉闵厚，不能当众面不改色地说出那种惊世骇俗的话来。
“他，不是我男朋友。”
程如希：“你私生活果然是一如既往的混乱啊。”
“如果你做我男朋友，那我可以为你守身如玉。”
“你闭嘴啊！”程如希觉得身心都遭受到了侮辱，“你正常一点，我求你。”
如果是别人说这种话他也就敷衍一下就过去了，除了周玉闵和赵勤这两个人说的。
这两人说得醉话他都会相信。
周玉闵打趣道：“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真的，看见你我都害怕，心惊胆战，深怕你说出的下一句话我接不上。”
“没事，领我去看看你的小情人呗。”
“他单纯，你还是不要见他了。”
原本就不好撩的阿思要是跟周玉闵相识，那岂不是更难追了。
“你怕啊？”周玉闵揶揄道，“我不喜欢那一款的。”
程如希：“就算你喜欢，我也不会给你机会。”
“你这么有自信，为什么不带我去看看？”
程如希叹口气：“不是我不带你去，而是他最近都不理我。”
“哟。”周玉闵眉头一挑，“你还有吃闭门羹的时候呢。”
“关你什么事。”
“要不要我给你支个招？”周玉闵朝他眨眨眼。
程如希莫名觉得心头一颤：“感觉是馊主意。”
“信不信我？”
程如希摇摇头，表明自己的态度：“不信。”
“这朋友我们还是别做了，小程总。”
周玉闵有种被侮辱的感觉。
程如希态度十分坚定，愣是不愿意带人去瞧瞧，但实际是就连他自己都不敢出现在柳成思面前。
“其实我可以自己去看，反正他也在我的公司工作。”
程如希看了他一眼，随后道：“阿思的工资怎么那么低？”
从柳成思相亲那天起说出自己的工资只有五千多的时候他就开始怀疑了。
周玉闵再怎么滥情，但是在工作方面绝对是百分百有能力，否则不可能在七年里就把公司升了一个高度。
这么好的公司，又是在消费那么高的城市里，一个月五千，是活不下去的。
更何况一柳成思的能力来说，这么点钱明显是在侮辱他。
侮辱整个公司。
周玉闵一愣：“他工资低？”
“对。”程如希如实回答，“他自己亲口说的，一个月税后五千多。”
“不可能。”周玉闵立即否认，“我们公司的保洁才是这么多，他不会被人坑了吧。”
“……”程如希盯着他，“他是你们公司里的，能坑他的有谁，你不清楚？”
“哎哟，你别这么看我。”周玉闵瞪回去，说道，“当初不也是怪你，没教他太多，不然他还会被人骗？”
程如希的脸立马冷了下来，眸子迸射出寒光：“小声点。”
“啧，你真是无药可救。”周玉闵无所谓地摇摇头，“掩耳盗铃，能骗得住的只有你。”
“不管怎么样，现在不是时机。”
周玉闵一挑眉：“你可真恶劣。”
程如希沉默不语，最后叹气开口：“事情调查清楚，顺便把工资结清。”
“知道了，但我劝你，不要瞒他。”周玉闵忽然停口，朝着来人给出了一个笑容，立马换了个问题，“顾律师，好久不见。”
顾律师？
程如希转头，映入眼帘的是顾津，立刻多云转雷阵雨。
“好久不见，周总，小程总？”
顾津看着比半个月前瘦了很多，之前还有点凸出的肚子现在已经变得平坦。
“哟，抽脂去了？”
程如希一如既往地怼道。
顾津倒是好脾气地回：“没有，只是减了个肥。”
“减肥之后果然好看多了。”周玉闵眼睛发光地打量着有了棱角的顾津。
一米八几的身高，黄金比例的身材，这是个人都会喜欢吧。
顾津脸僵了一下，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周总谬赞了。”
程如希冷哼一声：“岂止啊，还眼瞎呢。”
“…看来，都不太欢迎我，那我先走了，你们自便。”
顾津先行走了。
周玉闵一阵惋惜，要是没被程如希拉住，恐怕人已经跟上去了。
“你做什么？”周玉闵不悦地看他。
“聊正事。”
“刚不聊完了吗？”
“那就再坐会儿。”
周玉闵想骂人：“你真是有够好样的。”
程如希接受：“多谢夸奖。”
疯了，一个两个都疯掉了。
柳成思不安地坐在位置上，李总在十分钟以前就已经离开了，不知道为什么，在这十分钟以内，有好多人莫名其妙地给他塞名片。
目前为止，他已经收了快十个人的烫金名片。
“请问，我能坐这儿吗？”
柳成思身体一抖，熟悉的声音让他不禁抬头看，眼底闪过一丝欣喜：“顾津，你也来了？”
“对啊，你身边没人吧？”顾津端的是君子风度，挑不出错来。
柳成思点点头：“现在没人，我老板刚出去应酬了，一时半会儿应该不回来，你先坐着。”
“好，谢谢。”
“你瘦回原来的样子让人眼前一亮。”
柳成思发自内心的赞叹着，比大学的时候多了几分成熟的味道，只不过那笑容实在是没怎么变。
“有比以前好看一点吗？”
“是有点。”
“刚到律所实习的时候，遇上一个客户，太可怕了，我就没怎么进行身材管理。”
顾津自顾自地说着。
“这样啊，我就说你平时那么爱运动的人怎么突然发福，明明还没到三十岁。”
柳成思心头疑惑一下子就被冲散。
“说起来，我俩还没联系方式吧。”
“啊，对，现在加个微信。”柳成思后知后觉地拿出自己的手机，“你现在是做什么的啊？”
“律师。”
顾津也拿出自己的手机，不咸不淡地说着。
柳成思有点惊讶：“你不是……”
“跨专业考研，过法考了。”
“你好厉害。”
“还行，只是学自己想学的专业，当然会更有干劲。”
顾津说着，看了正捣鼓手机的柳成思一眼，鼻子泛酸，迅速低头收拾好自己的情绪。
“真好，像我现在只能在公司里当个透明人。”
柳成思自嘲着。
有些时候还是别人眼里茶余饭后的谈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