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来我的律所?”
“这,我不是法学专业的,也没这个基础。”
“没关系,你可以给我当助理。”顾津就着桌子上的红酒给他倒了杯然后又给自己倒了杯
柳成思连连摆手:“不用了,不太习惯。”
“这有什么的,每个人都需要有一个习惯的过程。”
“算了,虽然工资不高,但是我还挺喜欢这份工作的。”
这说的也是心里话,毕竟也是自己的第一份工作,怎么可能说割舍就割舍,他还狠不下那个心。
顾津见他坚持也就没再继续劝说,反而是端起杯中的酒对着他:“阿思,我们还没一起喝过酒呢,碰一个?”
“好啊。”柳成思乐意地举起手中的酒杯。
两个人动作幅度不算太大,碰杯的声音也不响亮。
仰头喝酒的时候,柳成思总感觉自己被捏住了命运的后脖颈。
都是一饮而尽。
柳成思此时已经有了点醉意,脸上已经飞上两块酡红,但是眼神还是清明的。
顾津笑着看他:“醉了?”
“没有。”柳成思说的假话,“小酒,不醉人。”
“那再来一杯?”
“不了,一会儿我老板来我要是真醉了,工资可禁不起扣。”
顾津义正言辞:“我记得不能随意克扣工资吧,要是他真扣了,我给你打官司。”
柳成思撑着脸,闷嗝儿了一下:“感谢,但是…”
“哟,顾律师这是准备做什么?”周玉闵终于逃脱程如希的魔爪赶了过来,没想到居然看见这大帅哥居然在跟一个纯情的小男孩调情。
顾津眼一冷,但脸上带着笑意:“周总怎么下来了?”
“没什么,就是来看看你们凡人的生活。”
“……”顾津抽了抽嘴角。
柳成思抬头看着来人,伸出右手:“您好,我是Anticipo的柳成思,请多指教。”
Anticipo?
顾津一怔,看看周玉闵又看看柳成思。
最后暗骂程如希居然搞这种!
令人恶心。
周玉闵嘴角勾起一笑,只看一眼就知道面前这个顾大律师在想些什么,只不过这一次,想得太离谱。
“你好,我叫周玉闵。”
同时也伸手握了握。
“这儿没位置了。”
柳成思不太好意思地说。
一张圆桌四个人,而其他两个人从头至尾都没有和他聊过天,甚至也没有给出一个好脸色。
所以他还有点害怕这俩人。
周玉闵却道:“没关系,我站这儿也行。”
柳成思满脑袋问号,这句话像是说给某个人听的。
忽然,背后的两个人站起身,各自找了个方向离开了。
“这…”柳成思目瞪口呆,“他们?”
周玉闵绕过他们坐下,说道:“他们兴许突然来事了。”
顾津暗地里划过一丝阴狠,对这话嗤之以鼻。
柳成思也没多深想,但是也清楚绝对没有周玉闵说得那么简单。
那只有一个可能,这个人的来头很大。
须臾间,他已经把自己放在了低位。
“应该是这样的。”
柳成思陪着笑。
周玉闵盯着顾津:“顾津,这几年过得不错啊。”
“我过得怎么样,您不是一清二楚吗?”
“是啊,你上大学那会儿的事我都不清楚。”周玉闵笑道,随后又问,“我看你们刚聊的其乐融融,你俩大学同学?”
“对啊,只不过他跨考研究生了。”
柳成思率先道。
脸上的酡红越演越烈,甚至有了攻破全脸的趋势。
“真厉害呢。”周玉闵虽然谗这幅身子,但是在大是大非面前他还是分的很清楚,“就是不知道人品怎么样?”
顾津脸一黑:“我就在您面前,这么说是不是不太好?”
周玉闵后知后觉地摸了摸鼻头:“不好意思啊,下次我会尽量注意的。”
“……”
柳成思望着剑拔弩张的两个人陷入了沉默。
这两个人之前是有什么过节吗?
他有点坐不住,便向两人告辞去卫生间。
周玉闵叫住他:“右边卫生间正在维修,去左边吧。”
刚准备往右边走的柳成思回头感谢,便急忙离开。
顾津望着柳成思的背影陷入沉思,又把视线放到周玉闵身上:“程家不会犯这种错误。”
“你说什么?”周玉闵一副听不懂的样子,茫然地看着他。
顾津冷笑:“装什么?程如希在那边等他吧?”
“你可真会猜。”周玉闵没反驳没否认,“去写写脑洞小说吧,说不定火了呢。”
“我对小说不感兴趣。”
周玉闵悠着高脚杯里的酒:“其实,小说里有很多教追人的方法,也许你可以用的上。”
顾津冷眼:“你看的很多?”
“当然。”
“那说说有什么追人的方法?”
顾津像是要认真学习的模样。
“很多啊。”周玉闵调整了一个角度,“比如挖掉肾送给白月光,或者陷害心上人的全家,并把他送进监狱,或许他会爱上你。”
顾津:“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周玉闵笑道:“开个玩笑而已,别当真。”
顾津没说话,低头藏住自己的眼里的鄙夷。
脱离战场的柳成思来到卫生间,解决完生理问题后,站在洗手池前面深深吐了口浊气。
顿时觉得头重脚轻。
柳成思揉了揉一边的太阳穴,也并没有缓和多少:“是真有点醉了。”
“是啊,醉了。”
“放手。”柳成思察觉自己的腰上突然多了一只手在游荡,半边身子都有些酥麻。
程如希不舍地木挪开手:“阿思,不要这么无情。”
“程如希…你不用这样。”
柳成思往旁边站了几步,避免被程如希从后面偷袭。
“我怎么了?”程如希盯着镜子里柳成思的脸,眼皮耷拉着,根本看不见里面的情绪,“难道追求爱情也犯法了吗?也要被警察抓走吗?”
柳成思无奈地叹口气:“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们之间……”
“我们之间怎么了?”程如希打断他的话,气愤填膺地说,“你了解我,我也了解你,我们都十分适合对方,二十年的相知难道还不够让你看清楚我吗?”
“二十年?”柳成思苦笑道,“哪里有二十年啊?”
“明明就有!”程如希加大了声音,“从第一次见面算起,到现在就有了二十年。”
“你要这么算,我也没办法。”
程如希伤心地后退半步,颓丧道:“阿思,你的这句话好像个渣男。”
“我不是,你清楚。”
“是,我清楚。”程如希笑道,“你有拒绝的权力。”
柳成思低头不说话。
应该说是,他根本找不出话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