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柳成思跟程如希说过别来接。
但是六点钟一下班，柳成思刚走出公司，就看见了门口停着一辆车。
车窗开着的，柳成思一眼就能看见里面正朝着他眨眼的程如希。
“……”
他就知道程如希不会那么听话。
江雪提着个包，一脸揶揄：“这学长好像没断奶的孩子，天天都粘着你。”
柳成思：“你形容得还蛮准确的。”
“我先走了。”江雪不经意地往旁边移了一步，“我感觉他的眼神好想要刀死我。”
“你以后还是别离我太近。”柳成思说道，“我对他而言就像小时候的属于他的玩具车，只能他玩，别人玩不了。”
快要走到车前，江雪立马转了个弯儿，留下一句：“你们玩得真脏。”
柳成思一脸莫名其妙，看了她背影好几眼，最后还是在程如希热烈的眼神中上了车。
“我不是说不用来接我吗？”柳成思系好安全带，埋怨道，“你怎么还是来了？”
程如希陪笑：“我把饭菜提前做好了，刚好把你接回去就能吃，我还点了好居楼的八宝鸭。”
语气颇具讨好的意味。
“可是，我不是说了的……”柳成思顿了一会儿，还是转移了话题，“你不觉得尴尬吗？”
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已经挑得这么明，虽然程如希提出继续当朋友。
可是真的会有人觉得不尴尬吗？
程如希耸耸肩：“不尴尬，为什么会觉得尴尬？”
他厚脸皮惯了，而且追求爱情本来就不需要什么脸皮子。
要是做这件事都带点脸皮的话，那就先别谈追人了。
柳成思不清楚他的脑回路，也不太能理解程如希的心思：“随你好了。”
“真要随我，那能陪我睡一晚上吗？”
“……你别太过分。”
“说笑的，说笑的。”程如希立马解释。
柳成思冷脸不说话，内心纠结的要死。
他也不知道现在跟程如希聊天的语气表情跟原来是不是相同。
要是露出一点马脚，他肯定是跑不了。
不过他也已经留好了后招，不用怕程如希纠缠他。
“……我想问一个问题。”
程如希一怔：“什么问题？”
柳成思舔了下唇：“以前的同学聚会都没有陈磊和胡为民吗？”
不出他所料，空气瞬间静谧下来。
程如希张了张嘴，叹口气说道：“他们就没来过。”
“为什么？”
“我怎么会知道，我跟他们又不太熟。”
再往远点说，如果不是知道柳成思考的大学在国内，那他绝对没机会跟这些人认识。
更别谈和他们交好。
“你有班长的电话吗？”柳成思也清楚他在学校的德性，不指望他能知道那两个人的联系方式。
程如希摇头；“没有，大学同学我除了你谁都没联系方式。”
“你总有群吧？”
“那倒是有。”
“去加他然后推荐给我。”
程如希立马僵脸：“班长那人他不厚道，你加他没什么用处。”
柳成思：“所以，我不能有别人的联系方式，不能和大学同学联系，一辈子都被你锁在家里，我没办法有其他的自由，是吗？”
这语气极淡，飘渺得程如希都抓不住。
“阿思，我没有这个意思。”程如希听他这么误会自己，自然是不好受，“我回去就给你，但你一定不能怀疑我会对你做这些事。”
“那我要是离开这儿，你打算怎么办？”
“跟着你。”
“我要是谈恋爱结婚生子，你又怎么办？”
“我……”
程如希不说话了。
柳成思也没再说。
两个人心里都清楚这后面的话是有多么恶劣。
两个人一路无话，程如希把车停好，锁上车门，两三步跑到正在电梯口等着的柳成思身边。
等电梯的空隙，程如希看了眼旁边的人：“中秋节，来我家过节吗？”
柳成思仔细盯着一直在往下降的数字，开口说道：“我去干嘛？”
数字停在了负一，电梯门开了，柳成思先一步进去：“看你们幸福团圆？”
“我想带着你一起幸福团圆。”
程如希后跟上，按了十八层。
随即苦笑一声，他不觉得自己的家庭算是幸福团圆。
但是有哥有柳成思，那就是团团圆圆。
等数字上了几层，柳成思才反应过来刚才自己说了什么，那句话不应该是现在的他能说出来的的，偷摸看了眼程如希。
他很庆幸程如希像一个没长大的孩子：“可是…不太好吧。”
程如希定定地看了他好几秒，嘴角一勾：“没事，带个朋友回家，没什么的。”
“好吧，那中秋节的时候就去吧。”
“好。”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程如希没动，看着柳成思出去之后才慢悠悠地跟上。
回到家里，柳成思长呼了口气，放好手上的东西，慢腾腾地坐到椅子上，程如希也跟过来，提前为他倒了杯水放着。
“阿思，你见过周玉闵了吗？”
程如希若无其事地给他夹菜，甚至连语气都没有变上半分。
“你认识我老板？”
虽然他已经知道这个结果了，但还是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慢慢吃饭。
“他是我好友。”
“哦，怎么了？”
“我只是想跟你说，离他稍微远点。”程如希把每个菜都夹了一遍，才给自己夹菜，“他是一个疯子。”
“啊？”柳成思眼睛瞪大了半分，“我怎么没看出来？”
“不是字面意义上的。”程如希看他发懵的样子，又觉得自己刚才多想了，“他比较喜欢小年轻，懂吗？”
即使周玉闵是下面的，但是有些事不得不防。
要是哪一天周玉闵想不开要反攻呢。
柳成思一笑：“我也不年轻了，二十七了都。”
“那又怎么了，你长得年轻啊。”
“哦，好，反正以我现在的岗位估计见不了他几次。”
程如希却不这么觉得：“只要他想，那给你升职也是分分钟的事。”
“好像是有点道理。”柳成思点头，保证道，“我以后见到他就离他远远的。”
程如希满意地点头。
柳成思喝了口水：“可他不是你的好友吗？为什么叫我防着他？”
“这个，叫你防着也不行吗？”
“你这么跟他说，他会不会生气？”柳成思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他不是你好友吗？”
“就因为他是我好友，所以我才清楚他是什么一副德行。”
“那你背后一套当面一套，不会伤和气吗？”
程如希耸耸肩，笑道：“原来你是担心我啊？”
柳成思朝他笑了一下，低头迅速翻了个白眼。
“放心，我当面也是这么怼他。”
反正他和周玉闵都是那种当面骂背后也骂，最后依旧是好友。
丝毫不影响。
柳成思只觉得心累，他还是跟不太上程如希这一类人的思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