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江雪：“你不要太好笑，行吗？”
柳成思：“我说的实话。”
江雪让那女生放开他的手：“我觉得你是自恋。”
“怎么，我只喜欢我自己都不行。”
柳成思自己拿杯酒坐远了点。
江雪也不继续闹他了，拿出自己的手机，找出赵明的手机，举到几个人的面前：“认识他吗？”
几个人凑近一看，脸上具是纠结的神色。
江雪把手机一收：“说吧，我知道你们认识他。”
柳成思也不喝酒了，放下酒杯走了过来，站到几个人的旁边。
他站着，那几个人坐着，一时间还有点压迫感。
江雪默默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那个…不是我不说，是我们不能透露客人的隐私。”
其中一个染着蓝色头发的男孩开口。
其余两个也跟着点头。
“那我只管问，你们只管点头摇头，这不算透露隐私吧。”
蓝发男孩：“这…这…不太好说。”
江雪冷笑一声：“不太好说？”
她拿过自己的包，拉开拉链，拿出一沓钱重重拍在桌子上：“这还不好说吗？”
“好说好说！”蓝发男孩赶紧把钱收好。
其他两个也都渴望地看着她。
江雪也没苛待谁，又拿出两沓出来叫他们平分了。
“接下里，点头yes摇头no，懂吗？”
“懂懂懂。”
柳成思已经被这一骚操作看呆了。
这是真行啊。
“第一，跟他有过交集吗？”
几个人都摇头。
天上人间里这样的人不知道有多少，没交集也正常。
“第二，是你们的朋友和他有交集？”
全部点头。
“第三，他是否带了一男一女？”
又是点头。
江雪眼皮子一抬，和柳成思对上，两个人的心里多多少少都有了点底。
“接下来，我给你看照片，告诉我，有没有见过她。”
几个人一直点头。
这时候江雪也不着急了，拿出江米的照片：“见过吗？”
染着黄头发的男孩一直点头。
“你见过？”
“对，见过，走廊上。”
“当时发生了什么。”
“……”黄发男孩想了一下，觉得那也不算是什么隐私就说，“没发生什么，那位客人就是喝多了，我不小心撞到她而已，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那当时你知道她是从哪儿出来又往哪个方向去的吗？”
“好像是从卫生间出来的，然后一直往左走，最后左拐了，具体的我也不知道。”
江雪满意的点点头，又拿出一叠钱给他：“左拐之后是尽头吗？”
“是，只不过有三间房，地位都比较高级。”
言外之意是，他还没有去过那种地方陪酒。
“那天有什么特别的吗？”
“……”
其中那个女孩弱弱地举起手：“有。”
“什么？”
“每天晚上这个地方都有一场小型秀，请的是一些不知名的模特或者那种三线开外的明星爱豆来表演，但那天，好像来了一个素人。”
“素人？”
柳成思眉头一皱，提问道：“你们不是不能透露隐私吗？你为什么又说了？”
江雪一惊，差点忘了这层。
女孩说道：“我是临时工，没打算待太久，只是为了赚点妈妈的医药费才来的，但现在妈妈的病好得差不多了”
这话说得很明，今天估计是她的最后一天了。
那不如多回答点问题多拿点钱回家。
“我知道了。”江雪放下怀疑吗，继续问道，“素人没有上场的机会吗？”
女孩点头又摇头，干脆开口解释：“如果是大型的秀，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但如果是小型的，只要那个素人长得好看身材火辣，那就机会上场表演，可是那天的女孩我看着平平无奇。”
“你见过她的脸？”
“没见过，她带着面具。”女孩说道，“我是看她的身材和舞蹈，她连舞蹈基础都没有，这种情况一般是上不了台的。”
柳成思开口嘲笑道：“你们管这叫机会？”
“差不多吧。”女孩眼里是真诚的光，“因为只要你得了青睐，或者表演得够好，那就会有大把大把的资源涌向你，这还不叫机会吗？”
“……你们把它称作机会也不置可否。”柳成思说道，“只是大多数人都接受不了。”
“正常，我现在也接受不了，除了少数自愿的其他基本都是被逼的。”
江雪眼睛一眯，目光如炬地看着她：“这还有被逼的可能性？”
“对啊，这就是极度有钱人的生活，不把人当人看。”
柳成思难得赞许地点点头。
“我知道了，多谢。”
江雪又拿出几沓钱分给他们：“你们走吧。”
几个人面面相觑，各自心怀鬼胎地出去了。
柳成思也放松下来，坐到她身边：“那个表演的女孩就是江米吧。”
“估计是了。”江雪苦笑一声，偏头看他，“你说的，会帮我，对吧？”
柳成思真挚地看过去：“是的，我们是盟友也是朋友。”
“怎么回事呢？”
“只能说，人各有命。”
江雪呼出一口气：“命，是什么？难道做什么都逃不过所谓的命？”
“你别自乱阵脚，这只是第一步而已。”
“第一步？”
“难道不是吗？”
江雪突然坐正，严肃地看着她：“要是我姐姐的死真跟天上人间有关，你觉得我有能力迫使它关门吗？”
柳成思沉默了。
这件事谁都心知肚明，他们两人都知道，这种地方是不可能倒闭的，更何况它那么隐秘。
“不能只有我们。”
江雪说道。
柳成思一怔愣，喉咙有些发干：“你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这个地方，动了很多人的蛋糕，那么它还会存在吗？”
“它应该只能算是一个娱乐场所，怎么动别人的蛋糕？”
江雪：“这是一个难题，但是难不倒我。”
柳成思心里一慌，上下观察着江雪的神色，忽然之间，他有点看不懂江雪这个人了。
突如其来的城府打得他措手不及，而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去试探。
或许，江雪说的是对的，不能小瞧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