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姓柳。”
两个人的眼神在中央后视镜里对上，开车的男生率先移开目光，随后尬笑道：“刘先生啊，幸会幸会。”
“……”
柳成思无语至极，他戴了口罩，认不出正常，但是看这小子的眼神就知道肯定认出了自己。
江雪白他一眼：“人家姓柳，不姓刘，在国外待了六年，声调都分不清楚了？”
“我开个玩笑嘛。”
“没事，小孩子，正常。”
柳成思也没有打算拆穿他。
估摸着这程如祐绝对没有对江雪说实话，否则的话，他绝对不可能故意地叫错自己的名字。
那只有一种解释。
程如祐在江雪这儿不叫程如祐。
江雪冷哼一声：“小孩子？二十四岁了，这种年纪只有在父母面前才是小孩子吧。”
“原来已经二十四岁了。”柳成思多看了一眼，笑道，“跟我的一个弟弟蛮像的，也是二十四岁，也是在国外待着。”
果不其然，程如祐的背影立马变得僵硬。
江雪没察觉什么，反而问道：“那你弟弟有跟他一样吗？”
“那倒没有。”柳成思说，“他可聪明了，只是有些社牛。”
程如祐缓缓地吐出一口。
谁能告诉他，自己的哥夫突然跟一个凶悍的姐姐有关系？
太恐怖。
“那个，柳哥，我叫林鱼。”
“哦，林鱼啊，我叫柳成思。”
“好嘞，以后有事就联系我，绝对给您办得漂漂亮亮的。”
“啧。”
江雪摇摇头和柳成思无声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眼里都带着若有若无的宠溺。
十五分钟，两个人在咖啡厅的路口下了车。
时间刚好九点钟。
“接吧。”
柳成思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茫然地问道：“接什么？”
“程如希的视频电话啊。”
“…哦，差点望之脑后了。”
柳成思拿出手机，十几分钟没看，程如希已经打了十几个视频过来，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把视频打了回去。
……
“啧。”程如希烦躁地挂掉电话，又拨了个出去。
周玉闵抬起眸子看他：“没接？”
“没有。”程如希正看着手机里的自己生闷气。
“可能是有什么是耽搁了，没注意到。”
程如希知道有这种可能，但自己就是静不下心来，要是柳成思一直不接，他真的会发疯的。
“不是我说，反正有照片为证。”周玉闵现在已经放下那一颗吊着的心，看着程如希无能抓狂，“不要担心太多。”
“我担心的不是他有没有在天上人间。”程如希回头看了他一眼，顺便把一直没人接的电话挂断，立刻又拨出去，“而是其他的很严重的事情。”
“那会要了你的命吗？”
“不会。”程如希深吸一口气，“不过要是被阿思知道了，那么我跟他之间的关系会越来越远。”
周玉闵：“你前几天一直再找波利教授，就是为了这个？”
“对。”
“要我说，顺其自然就行了。”周玉闵摸了摸口袋，拿出一根烟点燃叼在嘴里，“你又不是不知道，谎言总会有被戳破的那一天。”
“可是，这个结果，好像不是我能承受得了的。”
程如希又挂断再拨出去。
已经有服务员为他们上了几次精致的果盘。
只不过没人吃，只要过了五分钟还没有被动过，那么就会被立马替换掉。
“总得试试。”
“那就听你的。”程如希已经打了好几次出去。
愣是一次都没人接。
“阿思，在做什么？”程如希依旧不死心，“一直不接我电话。”
“美女在左右，换我我也不接。”
程如希无语地回头瞪他一眼：“算了，我去接他。”
“你知道他在哪个地方？”
“哪个咖啡厅的场景我看着挺熟悉的。”程如希说着，已经站起了身，周玉闵跟着站起来顺手掐灭自己手里的烟。
“去过？”
程如希点头：“就是阿思和姜小姐相亲的地方。”
“咳咳…柳成思他真会选位置。”
“你懂个屁。”程如希出言反驳，“那个地方也有我和他之间的回忆。”
两人说话间，车子被停车员开了过来，程如希接过钥匙，开了车门，刚做上去，他就听到周玉闵欠揍的声音。
“什么回忆？”周玉闵嘲笑道，“你搅黄他相亲的回忆？”
程如希鄙夷地看着周玉闵带着明显笑意的脸。
要不是赶着去接人，他绝对立马下去揍周玉闵一顿。
虽然他不能这么做，但不代表他不能在口头上骂骂：“周玉闵！你早晚遭报应！”
周玉闵无所畏惧地晃晃肩：“我可不信玄学。”
程如希刚准备出言反驳，就看见不远处有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走了过来，他脸上立马带上幸灾乐祸的表情：“你不信就算了，我先走了啊，你自求多福吧。”
“……”周玉闵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离开，暗自骂了一句傻逼。
刚一转头，就跟一个大块头对上了视线。
气氛一阵沉默。
“……顾屿，你怎么在这儿？”
周玉闵一边说着一边往后退。
“我来接您。”
顾屿没有给他逃跑的机会，死死拽住周玉闵的手腕：“时间到了，您该休息了。”
周玉闵听到“休息”两个字就害怕得浑身发抖：“我可以选择不休息吗？”
“可以啊。”周玉闵的表情还没轻松下来，他又听到顾屿说，“那我陪老板玩一会儿。”
“……”
那会死的吧。
程如希看着那一幕场景就想笑。
周玉闵终于有人治了。
看了眼时间，马上九点钟了。
程如希也在担心着。
就这么不打一声招呼过去，会不会惹阿思生气？
可现在也顾不了太多。
见不到阿思，他的心就根本静不下来。
刚平复下来的心情又被铃声打乱。
程如希有点烦躁地拿起手机一看，自己的脸又出现在屏幕里，他赶忙把车子停在路边接电话。
没一秒，柳成思白皙的脸就出现在屏幕里，奇迹般地，程如希的心情就变得美妙起来。
“你打这么多视频来干嘛？”柳成思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有些油。
幸好刚才江雪提醒自己脸上的口罩，在接通的前一秒就把口罩给摘了。
“……阿思…我只是想看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