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如希等了半天也没听到任何的话，有些着急地看过去，却发现柳成思带着笑。
他顿时一身冷汗。
这个笑看着恐怖的很。
“阿思，你怎么了？”
柳成思觉得自己的脸有点僵硬，立刻揉了揉，还是摆出笑脸看他：“没事啊。”
“可是你……”
“我只是在想一件事。”
柳成思打断他的话，自顾自地继续说着。
“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不然那么明显的骗局我都看不出来？
我是不是只要离开你就什么都不是？
我太没用了，做什么都要附庸你。”
柳成思无神地看着前面，大灯照亮的事物从他眼里一帧一帧地略过，他却什么都看不清。
程如希开始慌乱：“不是的，阿思，不是你说的这样，你只是太善良了，他们只是利用了你的优点而已。”
柳成思用手蒙住自己的脸，他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只是演戏，他的心却这么钝痛。
“阿思……”
“那我、工资的事情呢？
为什么我不知情？
我跟保洁阿姨感情这么好，她还给我介绍相亲对象。
她或许认为我的工资是她的好几倍，所以才这么放心。”
柳成思干咳一声，泪水从指缝间流出。
他真的一点都不想哭。
可是忍不住，完全忍不住。
眼泪就跟瀑布一般，他憋不住。
明明，他一直以来不是都不觉得委屈吗？
为什么会哭？
会伤心流泪？
“可是到头来，我的工资实情还是因为你才得以见天明。
我还有什么用呢？
别人都说我只是一个依靠着你才有好工作的人。”
程如希看着心疼，干脆把车停在路边，下车再把人抱进怀里。
“我说过，阿思你是独一无二的。”
程如希感受着热意滚落到他的衬衫上，烫得他快说不出话。
“只有在你眼里是，在别人眼里，我一文不值。”
柳成思鼻子酸涩，他快要喘不过气，只能一下又一下的换气。
程如希慢慢拍着他的背：“你在别人眼里，更是光芒万丈，是我的原因，是我太自私。”
“你有什么自私的？”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柳成思一句又一句的反驳。
在他潜意识里，他想把程如希抛开，所有他还没搞懂的事件里，他都不想看见程如希的身影。
“我们，本就不属于一个世界。”
柳成思仰头看着满是繁星的天空，眼泪却不争气的从他眼角落下，顺着脸颊流入衣领。
一阵凉意。
“属于。”程如希用力地抱着他，“不管怎么样，我们相聚了，那我们就是同一个世界。”
柳成思定定地看着被众星围绕着的月亮。
他以前总觉得程如希也是这般的月亮。
许多人围着他，却没有人能靠近他。
因为他的光芒总是能掩盖住其他星星的。
所以，什么花都落不进他的心，不管是什么样的食物都不会让他再尝第二次。
所以，是为什么？
柳成思反手也抱住程如希，明显地感受到他身体的僵硬。
程如希没时间高兴：“阿思，你以前真的很好很好，是我强行拉你进我的世界。”
“是我的错。”
“我明天全部都对你坦白，好不好？”
程如希眼含热意。
此后不管发生什么，那都是以后的事情。
他不想让柳成思陷入自责，陷入自卑。
明明这一切都跟他没什么关系。
全都是自己造成的。
柳成思将脑袋深深埋进程如希的肩窝，什么也不说。
充当人形抱枕的程如希也没动，他清楚阿思肯定是需要缓和一下。
他只需要让阿思知道有人会一直陪在他身边。
虽然他们两个这么旁若无人地抱在一起，但是路边不免有好多人来来往往。
时不时地又目光投过来，然后又快速地收回去。
“怎么回事啊？”
“把人惹生气，在哄？”
“估计是这样。”
三三两两的谈话声不大不小，刚好能传进两个人的耳朵。
只是柳成思没什么动作，程如希也不敢动，只能感受着脖颈上的热气。
“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竟然做出如此有伤风化的事情，太恶心了。”
一个男人露出厌恶的表情。
跟他同路的女生怼道：“你不看不就行了。”
“那眼睛要看，我有什么办法？”男人嫌弃地拿出手机开始拍视频，“传到网上，曝光他们。”
“你不要太恶心，好吗？”
女孩伸手就要去抢他的手机，却被一把推倒在地上，男人还恶狠狠地朝她挥了两下拳头：“有病，起开。”
路过的人看了两眼，冷冰冰地走了。
程如希虽然看不见，但是那种犯贱的语气让他生气。
他轻轻拍了一下柳成思的背，轻柔道：“阿思，我先去解决一个人渣。”
没人应。
程如希觉得奇怪，便扶着柳成思的身子，自己往后挪了一点，偏头一看，柳成思已经闭上眼睡着了。
他轻笑一声，把人扶正放在靠椅上，顺便调低了座椅，让他躺得舒适一些。
然后关上车门。
一转身就换了一副表情。
“刚才是你说要把我放网上？”
程如希冷笑着，他现在心情本来就不美好。
这人非要上来送人头，那他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走到他们身边，程如希蹲下身子把人扶了起来。
“那你可以发，我不是很在意自己的名声。”
女生感激地看他一眼，退到他身后，恐惧地看着那男人。
程如希也感受到了她的情绪，问道：“男朋友？”
女孩无声地点了点头。
对面的男人见他生的高大，心里开始打退堂鼓，可是看到自己的女朋友躲到别人身后，立马就有了底气。
“怎么？你俩早就勾搭上了？”
程如希右眉往上挑了挑，对着那个女生笑道：“本来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想太为难他，但是现在我把他揍了，你会伤心吗？”
“不会。”女生冷冷地看着对面的人，“我以前就发现他不对劲，但是他一直都没有露出马脚，但是今天他总算露出本来的面目，正好分手。”
听她这么说，程如希也没了负担，转身就往男人那边走，几乎没给人反应的机会，一把抓住人的领子。
“你管得很宽啊？”
程如希像拎小鸡崽子似的把人提起来，一拳照着他的面部就下去。
“啊——”
一声哀嚎，让过路的人停下脚步。
但是没人报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