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尊严。”
“……你有病吧。”
“开个玩笑。”顾津轻笑出声，似乎真的只是为了活跃一下气氛。
“到底是什么？”
顾津手里攥着那张卡，手指不停的摩挲着卡面：“真相，你想要的真相。”
“所有的？”
“不是。”顾津打开了录音笔，只不过声音传不到对面，“我所知道的真相。”
“作为律师，你应该清楚一件事。”柳成思并没有快速的答应，“我们要看清事情的本质，而你知道的只不过是一小部分，它并不算真相。”
“是吗？”
顾津死死地盯着桌子上正在播放的录音笔。
全是一些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大喘着的粗气和甜腻的声音让顾津立刻就起了反应。
空气中传来金属皮扣互相发生碰撞的声音，柳成思耳朵一动，没有想太多。
“你到底说不说？”柳成思逐渐没了耐心，“不说就挂了。”
“说。”顾津压抑着自己动情的声音，“你之前一直喜欢着一个人，你很爱他，只可惜他眼里没有你。”
“开什么玩笑？”
柳成思对这个回答嗤之以鼻，就算以前的事情他记得不太清楚，但是他绝对不可能承认自己曾经喜欢过别人。
“没开玩笑。”顾津笑道，“只是很可惜，那个人一直都不把你放在眼里，你也郁郁寡欢，不是吗？”
柳成思放下电脑，拿起手机关掉免提，满面愁容地问：“不要反问我，我早就记不清楚了。”
“也是。”顾津手一停，抽了一张桌子上的纸，慢慢悠悠地擦拭手指，“你不想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是谁不重要。”柳成思被勾起了好奇心，不过他自己会回去调查，又哪里需要顾津的解答，“反正不会是你。”
“的确不可能是我。”顾津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悲伤，“但幸好也不是程如希。”
柳成思心里一刺痛，他对这个答案有些意外：“不是他？”
“你也觉得是他？”
“难道不是吗？”柳成思听着，除了程如希他想不出其他人来了。
只有程如希跟他认识的时间最久，关系也最熟，不可能不会是他。
顾津：“要是程如希知道了，他说不定会高兴呢，真可惜，你大学时期喜欢的人不是他。”
“那是谁？”
顾津：“你还没答应我。”
柳成思啧了一声，有些奇怪地问：“为什么会叫我离开程如希？我不是不喜欢他吗？”
“谁知道经过这五年的相处，你的心意变没变啊？”
“我可以答应，但不是现在。”
“你有其他事情要做？”
“对。”
“好，那我先把地址给你。”
柳成思笑了：“多谢。”
挂掉电话之后，顾津就已经从微信上把地址发了过来，柳成思复制好放到备忘录上，虽然他要去看，不过现在没时间去。
现在他需要去调查这个男人。
那人已经回复了好几条，柳成思看了几眼，大致了解了。
视频上被程如希打得男人叫胡浪，二十五岁，自由职业者。
说好听点是自由职业者，说难听点就是，没钱了就去餐馆打工，有钱就潇洒，属于不可能安下心来的那一类人。
然而，他并没有女朋友，所以视频上的那个自称是他女朋友的女孩是谁？
柳成思正怀疑着，网友又发了一句。
【海阔天空：但是他已经快五年没回家了，或许交了个女朋友也不一定。】
【柳成思：谢谢，那我想问一下，胡浪有哥哥或者弟弟吗？】
【海阔天空：有啊，叫胡为民，只不过坐牢了，刚读完大学就进了监狱，替他惋惜着呢，他可是他们家唯一一个大学生。】
柳成思嘴角勾起一抹笑，果然是他想的那样。
只不过胡为民是家里的唯一一个大学生？
既然是这样，那就不可能做那种事情把自己祸害进去。
更何况那种事情风险那么大，就算不是为了他自己，也得为他的家人着想。
所以，程如希在骗他。
是程如希把人送进去的吗？
所以，程如希打人事件是一场预谋，而且这两个人说不定是联合起来欺骗程如希。
但是他们是怎么知道程如希会在布洛克大街的？
这种事情明明是随机的。
难不成是一直在跟踪他们两个人？
可是之前，他也没有察觉到被人跟踪的事情。
他越想越觉得难受，甚至心累。
那么多事情堆在一起，他居然连一件事都没解决。
【柳成思：谢谢啊。】
【海阔天空：没关系。】
柳成思起草了一封辞职信。
他决定先辞职，但是在之前先把赵明“保护”好再说。
做完一切柳成思又觉得疲惫不堪，躺到床上盯着程如希的头像发呆。
时间转眼来到傍晚六点半，不知不觉柳成思已经睡了三个多小时，又被一阵电话铃声给惊醒。
“喂，是谁？”
柳成思现在说话都有些虚弱，就连呼吸都有点不稳当。
“是我。”江雪对面坐着姜希月和程如祐，眼底一片肃穆之色，“事态紧急，我已经把赵明囚禁起来了。”
“都说了那叫保护，不叫囚禁。”
柳成思长呼一口气，把胸口种所有的闷气全部吐出去，才觉得好受很多。
“行，我已经把他保护起来了。”
江雪瞬间改口。
柳成思：“你速度那么快？不是说明天吗？”
“路上正好碰着了，顺便把人给保护了。”江雪略带着深意地看着姜希月，“你快来，我们一起商量对策。”
“我现在可能没时间。”
“你先别担心程如希，先解决我的事情。”
“我不是在担心他，我只是在担心其他事情。”
江雪揶揄道：“我知道，快来吧，他说有钱要还你。”
“钱？”
柳成思起床洗漱，开始穿衣服：“马上来。”
“……”江雪无奈道，“你是掉进钱眼子里了吧？”
“那本来就是我的，我把它放在他那里一段时间而已，现在拿回来都不行吗？”
“可以，快来吧。”
柳成思应了声好，抬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着疲惫不堪，睡了那么久，还是有黑眼圈。
“害，先把钱拿回来再说。”
对于工资他早就知道有错误。
在出院的那一天他就已经明白了，还去找赵明挑明情况，让他把钱给自己补回来。
没有想到周玉闵后来把工资给补回来了，他就得了双倍的工资。
他本来是想把钱拿回来，再把以前的事情弄清楚就回到老家去。
但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他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解决这所有的事情。
出门打车，报了地名儿，柳成思又开始出神。
他真的累了，真的很想离开这儿，可是，他不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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