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如希敌意地瞪回去，右手一伸，不动声色地把人搂进怀里。
柳成思歪了下身子，不解地看着他。
然后又看看顾津。
顿时了然。
竟然发生过这种事么？
怪不得当初两个人就水火不容，就连自己也被程如希压着不准和顾津多加来往。
起始他只认为是两个人之间出了什么矛盾，没想到这个矛盾居然有关于感情。
“你别看他。”
程如希一把掰过柳成思的下巴，逼迫着他只能看着自己的胸膛。
“我想看谁看谁，你管这么多做什么？”
柳成思不悦地拉开程如希的手。
两个人玩闹间已经开始了下一轮。
程如希心情早就不美妙起来，眼神依旧恐怖地盯着那个酒瓶。
如果再不是我，真要骂人了！
如他所愿，在一众惊诧的目光中瓶口对准了他。
他满意一笑，往沙发上一靠，大方道：“问吧，问我喜欢谁。”
众人沉默：“……”
总有一种不需要问就会说的错觉。
然而这个错觉却是真实的。
“我有喜欢的人，也是八年，也是男。”
“……”
众人面面相觑。
刚刚有人开口了么？
柳成思心里的称莫名其妙平衡了，好笑的看着自报家门的程如希。
“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程如希满心期待着他们能问出什么绝世好问题来。
但不知道为何，大家的问题，莫名其妙换成了其他的。
比如，内裤穿的什么颜色。
不过在这种时候，程如希总喜欢带着柳成思。
“黑色，阿思就知道。”
柳成思：“……”
比如，内裤的尺寸。
“最大号，阿思知道。”
柳成思脸红得快要滴血。
比如，最近一次看片是什么时候。
“额，大概八年前。”
这次没带柳成思了。
“…不会吧，八年？”赵鑫磊目光落在了程如希的下面，仅此一秒，就被程如希瞪回去了，但他依旧戏谑道，“你真是个和尚啊。”
“我不是，我不看，但是不代表我……”程如希顿了一秒，恍然想起这包厢内还有女生，立马禁言，“我看动画片。”
“……”柳成思怪异地看着他。
动画片？
什么时候看过？
“哟，信你才有鬼咯。”赵鑫磊取笑道，“好了啊，下一局下一局。”
程如希泄气地坐回去，为什么没人问他喜欢的人是谁呢？
他偏头看了眼正专心致志盯着旋转瓶的柳成思。
要是问了，他直接就趁机表白，把人扛到床上这样那样一个月。
大家的表情越来越放得开，甚至在酒瓶快停下来的时候大声吼着某个人的名字。
柳成思只是笑，大概率是不会转到自己。
果不其然，整整一个晚上，他一次都没中过。
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差。
在欢笑中，散了场。
柳成思喝了几杯小酒，酒量不佳，酒品却好，被程如希搂着愣是一点动作都没有。
两个人刚走出大堂，程如希就被来人挡住去路。
他的脸立马阴沉下来：“好狗不挡道，给我让开。”
顾津捏捏自己肚子上的肥肉：“凭什么？”
“难不成你还要跟我回家，看我上他？”
“……你确定事实是你说的那样？”
顾津饶有趣味地看他：“毕业五年，你们俩的关系没变吧，你当初还骗我说你跟阿思在一起了，现在还打算继续骗？”
“那又怎样？”程如希不屑一顾，“就算我跟他没在一起，你也不会有任何机会。”
“机会都是自己创造的，不是吗？”
“在我在他这儿，不是。”程如希目光如冰，“顾津，你没可能，无论怎样，你都不会有任何的机会，我也不会给你这样的机会。”
顾津丝毫不在乎他说的这些话，也完全不相信，权当他是在放狗屁。
毕竟有前科的人，最信不得。
“你最好能做到，不然到时候不要怪我趁虚而入、乘人之危。”
程如希冷哼一声：“当然！”
这话说的根本没什么底气，就不论这五年他和柳成思之间的关系未变，这几个月，他们两个似是生了嫌隙。
不管如何，他也不会让自己落下风。
顾津深深地看了眼迷迷糊糊的柳成思，没再和程如希继续胡扯下去，转身走了。
在追人之前，先减掉自己身上这些肥肉，不然到时候连颜值身材的印象分也加不上。
他可不想在这种地方输给程如希。
程如希目光阴沉地站在原地，心中怒火不知如何安放。
待了几秒，还是把人扶上车，没多久就把人拉回家里。
原本乖巧的柳成思却在进门的那一刹那发了疯。
挣开程如希的手，跌跌撞撞地往里跑，程如希惊慌地在后面追。
两人左拐右拐，柳成思终于顶着迷糊的脑袋站在一间从未打开过的房门面前。
程如希愣在原地。
这个房间，有点熟悉。
但没时间细想，柳成思把门把手一扭，身子一闪，进去了。
程如希早已忘记里面堆放了什么东西，生怕有尖锐的事物，赶忙追上去。
可是等他一进去，就愣在门口。
满房的毛绒玩具。
光一米五的就有七八个，剩下的便都是些小的。
各种款式各种颜色不同物种，这间房子让他见识到什么是玩具多样性。
再定睛一看，醉醺醺的柳成思随意到在玩具的中间，可能对他而言，那就是软乎乎的床垫。
程如希开了灯，走进蹲下身抚摸着柳成思熟睡却又因为酒而微红的脸颊。
一时间，百感交集。
他低声道：“原来，你一直保存着。”
大大小小上百种玩具，估计花了十来万，他向来只想给柳成思最好的。
可又怕柳成思多想，只能按着中间的那个价格来选。
陆陆续续的，快二十年的礼物，聚集了一屋子。
以前单纯，总喜欢掰着手指头过日子，认识一百天，他就要送个礼物，遇到元宵、五一、端午和中秋这些节日，他都要一一送。
也不管柳成思收不收，他就是坚持不懈地送。
他原以为按着柳成思的性子，这些玩具早就被扔掉了。
可是现在，却完好的躺在这儿，甚至整间屋子都没有任何的灰尘。
这种被人看重的心意让他不禁露出笑容：“你是不是……也同样喜欢着我呢？”
是不是每个梦里都会有自己的身影呢？
“阿思，我好喜欢你啊。”
一点都不想放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