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在回忆一场陈旧的往事，程如希鲜少地陷入沉默。
“大二那年，我喜欢上你，也不算喜欢上，就是有好感，但我觉得真正有好感的还是在我十三岁那年，只是我这人比较笨，开窍太晚，十九岁意识到的时候，我还很后怕。”
“只是我也不敢深想，便把这件事扔到脑后，我就搬离宿舍，留下程如祐陪你，大四那年我偶然发现周玉闵的性取向，与此同时赵勤也找上我。”
说到这儿，程如希还很纳闷，当时他在外都自诩直男，可是老会被某些男生缠着。
赵勤绝对算得上顶尖中的顶尖儿。
刚好有周玉闵的存在，他想着试试看。
看看自己是否真的能走得出心中那道压了好几年的坎儿。
没想到周玉闵那人真算不上好人，就那秉性，花天酒地的，滥情得要命。
与其说他们是在谈恋爱，不如说是程如希单方面的看着周玉闵在各色男人之间周转。
又给他本就幼小的心灵蒙上一层可怕的阴影。
而那时赵勤又缠他缠得紧，周玉闵就出了个馊主意，说去国外躲两个月，等他回来的时候。赵勤就哭着对他说。
“没想到你对周玉闵这么情深！”
说完就哭着跑了。
可把他吓坏了，若不是有人通知他柳成思被人哄骗到天上人间那种地方去，他恐怕还有到国外躲两个月。
柳成思听他讲得绘声绘色，也不免跟着笑起来：“这就是全部？”
“对，全部。”
程如希更是厌恶当时的自己为什么不多陪在柳成思身边，就算躲到国外去，那至少也留一个人看着他。
可是谁承想，程如祐突然被送到国外，就留下一个不清不楚的理由。
可是从今天他哥的反应来看，程如祐出国的事情还是他安排的。
所以那个理由，绝对不是正经的。
至少也不至于把人送到国外去。
“我知道了。”
“你别先知道。”程如希激动道，“我跟周玉闵真的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信你。”
“真的？”
程如希不死心地追问。
“真的，我信你。”
程如希找了个停车位，两人一起下车后，程如希表情还是很郁闷。
柳成思看不下去他那副委屈的嘴脸，干脆直接绕到他身边，双手捧住他的脸，重重落下一吻。
“这次总信了吧？”
柳成思放开他的脸，没好气地瞪他。
程如希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脸上露出肉眼可见的笑意来：“宝贝儿，你人真好！”
又学着柳成思的动作，吧唧在他嘴上亲了好几口。
“要多亲亲心情才会变好。”
“够了。”柳成思拍开他的手，“在外面呢！”
这条条交叉的大街除了稀少的车辆来往之外，也见不到几个人，此处坐落稍有点偏远，人肯定又少了许多。
看上去十分萧条。
柳成思已经大量了好几次，这处地方离市中心已经算得上远了。
只是为什么会来这个地方？
程如希一把将人搂过；“这里是我爸妈生前居住的地方，当初是租的，自从我哥接过程家公司后，便买了下来，逢年过节去了爷爷那儿我俩又会来这儿住上一两日。”
“这样啊，所以事实是大哥说的那样吗？”
柳成思好奇地问道。
他想不出来一个老人对自己亲生儿子下手的事。
“是，也不是。”
柳成思眉头一挑：“其实跟那个二叔有关吧。”
“不用脑子想也知道是他。”程如希面无表情地说道，“他们三个同乘一辆车，可是那车的刹车却坏掉了，就出了车祸，就他一个人回来。”
“就这么判定是他吗？”
“起初我们也没想到他那儿去。” 程如希脸上挂着惨淡的笑容，“我大哥何其有能耐，半个月就把所有的矛头对准了二叔，我爷爷便拼了命的保他，所以爷爷跟杀人凶手又有什么区别？”
一阵秋风吹过，刮得柳成思浑身冰凉。
“你俩，又搁门外亲亲我我呢？”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两个伤悲感秋的人转过身来，入眼的是程如俞那不耐烦的神情。
“那还不是你来得太晚，我没事干，只能和阿思聊聊风月啊。”
程如希在面对程如俞的那一刻，顿时变得玩世不恭起来，完全是两个模样。
程如俞不咸不淡瞪他一眼，先行上前，开锁进门：“要是我来早，那你们岂不是没有谈情说爱的机会？”
“行，你说的在理。”程如希手上拿着一个大箱子，朝着柳成思眨眨眼，“多谢大哥给我一个谈情说爱的机会。”
这两人的相处就是普通的兄弟那般。
刘秘书手里也提着大大小小的袋子，他刚进公司的时候知道老板还有个弟弟时，完全难以想象老板是怎么跟弟弟相处的。
等真正见识到，才发现其实也差不多，都是那般插科打诨。
柳成思也不好意思空手进门，便主动替刘秘书分担点任务：“哥，您中秋不回家嘛？”
虽说不知道这人叫什么名字，但是瞧他在大哥面前的出镜率高得离谱，地位也低不到哪儿去，叫声哥最为妥当。
“害，前几年家中至亲都去了，我孤身一人也没什么好去处。”刘秘书笑道，“幸亏老板不嫌弃，这才让我跟着他们过节日。”
“那大哥人还挺好。”柳成思对这般解释感到奇怪，只是程如俞在外给他的印象也不多，他也不能妄加揣测。
但他还是觉得这哥是拉来当苦力的。
“对啊，老板真的很好。”刘秘书夸赞道，“要是在工作上也能稍微宽容宽容就好了。”
“大哥在工作上很严厉嘛？”
“岂止啊，恨不得扣完别人一整年的工资。”
夸赞归夸赞，吐槽还是要吐槽的。
“那你怎么忍受下来的啊。”
刘秘书脸红发热：“我脸皮比较厚，老板在骂我的时候通常右耳朵进左耳朵出，权当听不见。”
“哥，你在大哥身边待多久了？”
“六七年吧。”刘秘书粗略算了会儿，“差不多摸清他的脾性，只不过最近老板可奇怪。”
“哪里奇怪？”
柳成思的八卦心又被勾起了。
只是他俩正聊得火热，一抬头就看见成家两兄弟严肃地望着他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