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程如俞应着，并没有看他。
“我总感觉阿思他有事情瞒我。”
而且这种感觉并不是一时而起，是从同学聚会那时起他就觉得很奇怪。
更何况那时候柳成思并没有恢复的记忆，可是自己为什么会觉得阿思在某些方面与之前十分相似。
他也清楚可能是自己太过于应激，但那也没办法，因为过于珍惜的事物一有什么不对劲，他的心就开始狂跳。
总认为阿思会离自己而去，或许在以后他真的再也看不见阿思。
程如俞把火一关，就这桌子上的盘子一到，一道色香味俱全的红烧肉出锅。
顺便把锅放进洗碗池，由着熟练度很快的把锅清洗干净。
额间薄汗频出，他也没时间去擦，同样的，听到这个话他也没有施舍点目光给程如希。
“你在害怕什么？”
程如希洗干净手，开始切土豆丝儿：“怕他一声不吭地离开。”
程如俞往锅里倒油：“你不相信你自己？”
“我是挺相信我自己。”程如希郁闷道，“可是我也清楚我没什么东西可以让我自信的。”
在别人眼里，他只不过也是靠着自家大哥才在圈子里横行霸道、目中无人。
但要是脱离这层身份呢？
他程如希又剩下什么？
什么都不剩，甚至没有任何的工作经验，恐怕出去也没有几个公司敢要他。
“你的确没什么东西可以自豪的。”程如俞承认他这话说的不错，“但是你很幸运，这一点就值得你吹半辈子。”
“……你是想说我投胎技术好吧。”
这话还不如不说呢。
程如俞点头：“这不也是一大优点吗？你该庆幸你是程家的人，否则就以你这副模样，怕是早就被人教育几百遍了。”
“我知道我有时候的运气挺好的，但我也不能靠着运气和你过一辈子吧？”
“靠我过一辈子？”程如俞冷笑道，“我还不愿意呢，就我是劳模，就我一个人撑着，你就在家里胡吃海塞，想得真美。”
“那你以前怎么不让我进公司？”
程如俞这时才睨他一眼：“你以前有心思吗？”
程如希诚实地摇摇头：“没这心思。”
“……”程如俞冷哼一声。
他就知道。
程如希愣半天，才回过弯来，他明明是打算试探自家大哥是否瞒着自己和柳成思合作了。
怎么绕到这来了？
“不是，哥，我是想说……”
程如俞打断他：“说什么说，土豆丝你还切不切？”
“哦，切切切。”
程如希没办法，只能暂时放下这个想法继续切菜。
不过他明白，要从大哥嘴里套话就跟虎口里夺食一般危险。
客厅里，柳成思挖着西瓜惬意地看着电视，时不时撇眼刘文玉，明显的是他脸上没有看恐怖片的那种激情。
虽然也有点兴奋，但相比刚才而言，他确实是提不起什么兴趣。
“刘哥，实在不行我们看恐怖片吧。”
“不用不用，看这个也一样的。”刘文玉婉拒道。
他刚才没有考虑到柳成思的感受导致人害怕，他可不能在这种时候忘记自己的身份。
柳成思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替他做了选择：“我觉得这个没意思，就看恐怖片儿吧，我真不怕。”
“……其实，这个真挺好看的，不用换。”
刘文玉嘴角抽抽，柳成思嘴里说的每一句话他都不敢相信。
免得一会儿自己的耳朵和心脏又受罪。
“不行，就看你刚刚放的那个。”
柳成思刚才已经把名字记住了，于是立马拿起自己的手机打开浏览器，搜索恐怖片的名字，镇定地投屏。
放好之后拿着遥控器扭头看他：“我们刚才看到那儿了？”
刘文玉见他这么强硬便说道：“三十六分二十五秒。”
“……”柳成思调好时间顺便调侃道，“你还说你不想看，时间都精准到秒数了。”
刘文玉不好意思地摸摸头，颧骨上飞上两坨粉红：“我这只是下意识的习惯而已。”
“那你肯定是一个注意细节的人，谈恋爱的话估计能很好的照顾到女孩子的情绪。”
刘文玉：“虽然是这么说，但是我还没正经地谈过恋爱。”
柳成思眼睛一亮，果然有八卦：“什么是没正经谈过？”
“唯一的一次恋爱停留在高中，只不过是单方面的而已，她惯会用冷暴力，谈了跟没谈差不多。”
“冷暴力？”柳成思没体验过这所谓的冷暴力，“我刷视频经常听说这是男生专用套路啊，女生也是用这一招吗？”
刘文玉收敛心神：“我原本跟你想的一样，直到后来我才知道她居然是个男孩！”
柳成思惊得差点把手中的勺子掉在地上。
这么刺激？
“高中谁会想那么多。”刘文玉撇撇嘴，“还不是同校的，被我的那些兄弟们知道后，嘲笑我整整三年。”
“嘶，我尊重所有的癖好。”
“我也尊重，但是总能来骗我吧？”刘文玉回忆起来都气得浑身发抖，“我当时一半的生活费都给他了！”
自己苦苦挨饿，就为了那漂亮的妹子，谁他么知道那是个男的！
柳成思咂咂嘴：“真可怜。”
“最可恶的不是这。”刘文玉打开了话匣子就停不住，“可恶的是，他说他是故意的，就是为了玩我！”
“玩……你？”
柳成思意味难明地盯着他。
“不是你想的那样。”刘文玉摆摆手，“他说的是他就不喜欢我这种书呆子，我都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他了，非要来找我茬。””
“可能他不懂爱。”
刘文玉漠然：“你还是别这么说，我觉得有点骇人。”
“刘哥，你真的……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柳成思一点都没遮掩，大大咧咧地嘲笑。
刘文玉在一旁扶额后悔。
他一不小心又说多了。
有了前车之鉴，后面无论柳成思怎么开口他都闭紧自己的嘴巴子，就是不张开，直愣愣地看恐怖片。
柳成思见再也套不出什么八卦，便自己玩手机，他还是突破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
两人各干各的，坐等着吃饭。
程如俞出来的时候，皱着眉盯着两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