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疑惑地拿起自己的手机。
刚才的消息白发了？
程如俞上前轻轻拍了一下刘文玉的肩膀，后者迷惑地转头看他，嘴边还残留着一些黄瓜位的薯片残渣。
刘文玉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老板，怎么了？”
“事情办得怎么样？”程如俞瞥眼一旁专心致志在打游戏的柳成思，示意刘文玉出来。
刘文玉轻手轻脚离开沙发，跟着程如俞来到门外，把门轻声关上，仰头对他说道：“柳成思的记忆没完全恢复。”
程如俞眸光微闪：“细说。”
“他可能是表演型人格。”刘文玉沉下脸，与刚才说自己糗事的模样截然不同，“我说他的性格很欢脱之后，在后面的相处里，他有意无意地朝着我说的性格靠，还有一点，他居然不认识我，甚至可以说的是，他没有任何跟我相关的记忆。”
“看来和我想的差不多。”程如俞剑眉微蹙，“继续和他保持联系，我怀疑除了我弟弟之外还有另外一个人纂改了他的记忆。”
刘文玉有些难以置信：“这真的能做到吗？”
“你觉得呢？”程如俞眸光如深地盯着房门，“我那个好弟弟可是找人给柳成思植入了跟他相关的二十年的记忆，而且他还忘掉了你。”
这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很明显的是，柳成思当初绝对是被人捉弄纂改记忆。
倘若程如希对他催眠是为了他着想，那么另外一个人做的所有便是不想让柳成思记得有关他的事情，可是为什么会忘掉刘文玉呢？
程如俞灵光一闪，和露出了同样表情的刘文玉对视一眼。
最终还是刘文玉先开口：“老板，看来那人是冲着程家来的。”
“这人胃口还不小。”程如俞表情不虞，眼里露出丝丝危险，“他们凭什么认为我们会相信一个大学生的话？”
刘文玉回答道：“那说明这个人对程家的某个人很重要。”
程如俞薄唇轻启：“程如希。”
“看来这个人思虑的时间不短，或许还布下天罗地网。”刘文玉脑海里细细盘算着，大脑飞速运转，“他们就是想看到我们和柳成思合作。”
“你觉得这一步我走错了？”
刘文玉认真地摇摇头：“并没有，我想老板你想的是将计就计、瓮中捉鳖。”
“也不算，但也差不了多少。”
程如俞深吸一口气：“找人去探探那个叫江雪的来路，不能和来路不明的人合作。”
“好。”刘文玉应着，“那赵勤需要我查一查嘛？”
“不用。”程如俞说，“他现在比我们还要着急，估计跟他没什么关系，适当给他一点好处就行。”
“好。”刘文玉一一记着。
程如俞：“事情差不多了，进去吃饭吧。”
“好嘞！”
一转眼，刘文玉又换上另一副模样，可把处变不惊的程如俞也吓怔愣半刻。
这人，怎么两副面孔轮流转？
四个人也吃不了多少，程如俞是按着人头数做的菜，七道菜，两荤三素一凉菜外加一道汤。
刘文玉站在餐桌前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没人告诉他老板厨艺那么好啊。
那他一会儿夸啥？
程如俞手里拿着四个碗，奇怪地看着刘文玉：“坐啊，你站着看什么？这些菜的卖相不好？”
“不是不是。”刘文玉连忙摇头，“只是有点意外。”
“怎么？”程如俞分发着筷子，把人按倒座位上坐着，“觉得我做饭很惊讶？”
“也不是。”刘文玉顿时有点受宠若惊，“就是觉得老板你好像没什么缺点了。”
程如希刚一出来听到他说这个话，立马调侃道:“刘哥，可不要盲目崇拜啊。”
跟着出来的柳成思轻轻撞了一下程如希。
刘文玉笑道：“哈哈……有这么明显吗？”
“坐下吃饭了。”程如俞瞪程如希一眼，“没事别拿我做饭时谈资。”
“你不懂。”程如希先替柳成思拉开了凳子，等他坐下之后，自己顺便坐下，说道，“只有讨论你才有意思，毕竟反差大嘛。”
“哪里有反差？”程如俞见他们都没动筷子，特别是旁边的人虎视眈眈地盯着菜色看，于是自己先动筷子夹了点土豆丝在碗里。
没一秒，刘文玉立马开始动筷子，往自己碗里夹可乐鸡翅。
程如俞没忍住打趣道：“这么猴急？”
刘文玉：“吃饭大过天嘛。”
程如希悄悄咪咪地打量着他们，低声和柳成思分享：“你看我哥那张脸，太温柔了，温柔得有点吓人。”
正在啃猪蹄的柳成思瞪他一眼，没空回复他。
吃个饭也不安生。
“也是，我哥三十三岁了，该谈恋爱了。”
程如希颇为担忧道，“我以前真以为他没有俗心呢？”
柳成思啃完一半，把猪蹄放下，擦擦嘴：“你就别操心了，大哥知道的肯定比你多。”
“谁说的，大哥他可没谈过恋爱。”
柳成思眉头一挑，表情微妙地看他：“是吗？”
程如希立马安静了：“不是，我也没什么经验。”
“吃你的饭，再说我可不管你。”
柳成思懒得跟他谈论陈年旧事，免得到时候程如希又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没了程如希的打趣，这顿饭吃的还算安逸。
吃完饭以后，程如俞做为最年长的一个，手里提着盒月饼，开始一个一个分发月饼。
一边发一边恶狠狠地朝程如希说：“全部给我吃完，最好一点不剩，不然今天的那些碗一个人承包。”
程如希委屈地接过。
柳成思手里已经拿了个月饼：“你不吃月饼啊？”
程如希回以惨淡一笑：“深受五仁月饼的荼毒，导致我现在对所有的月饼都下不去口。”
特别喜欢吃月饼的柳成思表示他get不到这个点。
最后是三个人去洗的碗，只不过刘文玉洗到一半的时候被程如俞叫走了。
柳成思感叹道：“刘哥真辛苦，放假了都还要工作。”
程如希凑近了点：“他的加班费很贵，你不用操心。”
“多贵？”
“差不多是你工资十倍。”
柳成思脸上的笑一下子没了。
到最后他才是小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