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熬好之后，程如希没着急去找人，而是先给自己的大哥打了个电话。
为了防止柳成思提前出来发现他在打电话，所以他专门到书房打这个电话。
他并不是不相信柳成思，而是这个事情从头到尾都透露着不对劲儿。
虽然他不是很清楚柳成思的心思，但是他至少可以确定一件事情，那就是柳成思绝对在某些方面隐瞒了。
而且还是独独对他一人的隐瞒。
原本感觉不是很强烈，可是自从今天看见柳成思和江雪待在一起之后，他就觉得奇怪了起来。
下班时间是六点钟，可是他去接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钟，究竟是什么事情能让两个性别不同的人聊这么久，又不是男女朋友。
哪来的这么多话聊啊？
所以他觉得很烦躁。
一种世人皆醒他独醉的烦躁。
可是他偏偏不敢去找柳成思对峙，很明显，因为他不敢，他害怕阿思对他的冷脸，所以他现在只能来求助自己的大哥。
电话打通之后，程如希赶紧叫了声大哥。
已经坐在办公室办公的程如俞眉头一皱：“说吧，又有什么事要麻烦我？”
程如希不好意思得地一笑：“也不是很要紧。”
“不要紧那就别说了。”
程如俞打趣道。
他当然清楚自家弟弟亲自打电话来询问的事情肯定很要紧，但是他自己都说不重要了，自己要是不走下去该多尴尬。
“别呀，大哥。”程如希急了，赶紧说道，“就是最近吧，阿思他有点厌烦我。”
刚睡完人的程如希转头就说瞎话，脸色都不带变的。
程如俞挑了一下眉头：“你确定他烦你？”
“也不算吧。”程如希挠挠头，“就是他可能有点点事情在瞒着我，而我又急切的想要知道这件事，大抵就是如此。”
程如希语气没什么起伏地“哦”了一声，随后揶揄道：“你们的小情趣还挺多。”
程如希彻底急脸了，粗声粗气地叫了声“哥！”
程如俞也不打趣他了，反而正经地问道：“那你现在就是想要我帮你调查一下柳成思究竟在什么事情上面做了手脚，把你摘了出去，让你很懵？”
程如希激动道：“哥，你分析得没错，就是这样。”
“这样啊。”
程如俞等了一会儿，视线落在刚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的刘文玉身上，示意他到一旁的沙发上坐着等会儿。
“都到这种地步了，你怎么不想想看你自己现在的能力？”
程如俞见人坐过去了才说道，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我……”
“怎么，你还想耍赖？”程如俞手里拿着一根无价的钢笔，在文件上签上自己的姓名，“调查顾津这件事你也是动用我的能力，现在你想调查你自己喜欢的人也是想要来找我，那我想问问，你打算什么时候成才？什么时候成人？什么时候才能自己的一片天？又会是在什么时候才能让自己肆无忌惮地带着柳成思在这种纸醉金迷的地方游走还能全身而退呢？”
程如希被问懵了。
他只是想知道一些事情而已，为什么会突然连续问他好几个问题让他的脑子一下子就空白了一瞬间。
程如俞冷哼一声，他并不是很在乎刘文玉在现场，在他的世界里，早把人捞进了自己的世界里。
“我告诉你，我能帮你一次不代表我能帮你两次。”程如俞知道这句话对他而言只不过是一句小话而已，程如希绝对听不进去，所以他加重了语气。
“假如在以后我被人算计，只能靠你的时候，你怎么办？你去找谁？投石问路吗？你要我怎么告诉你这个世界上除了你自己谁都不要相信呢？”
“我知道，你没经过所以你不会觉得这些话有什么，你也只不过是把这些话当做耳旁风一般，左耳进右耳出，但我我还是得说，程如希，你该长大了。”
程如希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把，难受得紧，但这又跟别的感觉不一般，这是酸胀，是难过，是没有能力承担的悲愤。
大哥说的没错，他的确是该长大了。
“大哥，你说得对，我真的该好好走条好路了。”
“并不急于一时，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做一点努力，哪怕只有百分之零点零一也没关系，只要让我看到，让我觉得你还有用。”
程如俞语重心长地说道。
他之前想的也是让程如希就这样度过他的一辈子，因为有自己的存在，他可以保证程如希一生无虞，可是今时不同往日。
处处危机四伏，不过也怪当初的自己太过心软。
才会导致现在的局面，他不想撕破脸，不愿意闹的太难看，但是现如今好像不得不这么做。
只希望没人辜负他的希望。
“我知道了，但是我清楚我还有用。”程如希向来无所事事，说话也吊儿郎当可是这句话他却说得无比真诚。
程如俞现在要一个他的口头保证也很满足了：“那我再多说一句，情侣之间最忌讳不信任，你有事情你就问清楚，没有必要通过别人来知晓某件事，这样只会伤害你们之间的感情，知道吗？”
“但要是他不说呢？”
“你问了吗？”
程如希沉默了。
他还没问过。
他苦笑一声，是他先入为主了。
又是因为什么会觉得柳成思一定不会告诉自己呢？
那这是不是代表自己从一开始就不相信他呢？
看来他真的还不算一个好的伴侣。
程如希说道：“我懂了，哥。”
“懂了就行，国庆放完记得回来上班，我的脾气还没有好到跟你谈第二次心。”
“好的。”
程如希这才如释重负，刚才那句话才是他大哥该说的话啊。
程如俞淡淡应了一声，就把电话给挂掉了。
刘文玉见电话挂了，就把文件拿了上来：“赵总已经把文件送过来了，我看了一下，方案精进了许多，但还是稍微有点不完美，您看看要不要再重新让他们做一份？”
程如俞慢悠悠看着文件，没看多久，忽而抬头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