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间接害死我父亲的凶手。”程如俞直截了当地说，“这几乎是众所周知的的事情，你，只有你，才自己欺骗自己！”
程如希也黑脸看着程老爷子，这些年积攒的怨气在这一刻突然释放，只觉得快意许多。
“您是没有心吗？既然不想退休又冠冕堂皇地交什么权？您真觉得您是太上皇啊？”
程如希连连称赞，都想站起身给大哥鼓掌。
“程如俞！”
程如俞无所谓地回：“忘了告诉您，赵爷子的葬礼就在明天，您最好也想想自己的结局，我可不希望我家出现没人收尸的情况。”
“还有，这种家庭聚会实在是没有开下去的必要，我不是很想见到两个虚情假意的人。”
“或许，是人。”
“几率不大。”程如希补充道。
“你们、你们…”
“话不多说，我们先走了。”
程如俞本身就不是很有耐心，这一次回来也只不过是为了跟程老爷子撕破脸皮，其他的他丝毫不关心。
更何况程家现如今乱成一锅粥了，他没时间和他们两个耗下去，但是下马威还是得给足，不然总有人以为自己能力不足，不适合待在高位。
两个人一路上都没说话，如出一辙的表情才让人觉得这两个人是兄弟。
程如俞拦住程如希，后者疑惑地停下脚步：“怎么了？”
“我已经调查过柳成思了。”程如俞冰山似的脸看不出什么思绪，“他当初发生的那件事你为什么没替他解决？”
程如希一下就愣在原地：“哥，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程如俞叹口气，“我只是想说，你这么做只会把人越推越远。”
“你不是不愿意我把人带回家吗？”
“我不愿意，你听嘛？”
程如希摇头：“当然不听。”
“既然这样，我就给你一些忠告。”
程如希笑道：“大哥，你好像也没谈过恋爱，居然还能给我忠告？”
“这些忠告不需要谈恋爱的经验。”程如俞一本正经地道，“你最好让他有自理生活的能力，不然你以后不喜欢他了，他该怎么办？他的一生就会被你毁掉了。”
“我会喜欢他一辈子。”
“漂亮话谁都会说，大饼每一个人都会画，但是可信度有几分？大饼究竟能不能成真，这些都是未知数。”
程如俞一直就不看好自家弟弟的这一份感情，在大学他第一次听程如希介绍柳成思的时候就不觉得这一份感情能够长久。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程如希的这一份感情却坚持了八年。
那又如何，不还是有结婚几十年的夫妻离婚了嘛。
“哥，你不要不信我。”
程如希眼带哀伤，“要是连你这么说，我真的会认为我做错了。”
“从你下手的第一步，那就做错了。”
“但我不改，他只会是我的。”
程如希说得铿锵有力，完全不让步。
“随你吧。”
“那今年过年…我可以把阿思带回家吗？”
程如俞顿了几秒：“看我心情。”
“好。”
虽然并没有得到允许，但这个回答也是一个进步。
假以时日，早晚能把柳成思带回家。
离开程家之后，程如希开车去到超市买菜，刚才在家里耽误了不少时间，一看时间才知道柳成思快下班了。
作为新时代好男性，自然是要把饭菜做好等着人回家。
买了几样好菜后，程如希便驱车回家。
预留了一个小时做饭，时间不够，所以今天就不做汤菜，直接在平台上点外卖。
正在洗菜，程如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一边骂着一边接起电话，夹在头和肩膀的中间：“有事儿说事。”
电话那头的人一笑：“怎么，又再给你的小情人做饭？”
“关你什么事？”程如希没好气地呛回去，“你自己一团糟就别来祸害我。”
“哎哟，阿希，你怎么那么绝情，好歹咱在一起过。”
“……”程如希的脸成功被这句话变了脸色，“别逼我揍你。”
“得得得。”男人发出一阵清亮的笑意，终于转回正题，“赵勤那孙子的爷爷死了，去吗？”
“跟我有什么关系，不去。”
“喂，赵勤好歹喜欢你好几年，你连面子都不给一个？”
程如希一阵恶寒：“我说过了，他不是喜欢我。”
“啧，你陪我去吧。”
“这个要求有点过分。”
程如希起火烧锅，完全没注意到厨房门口站了一个人。
提前下班回家的柳成思想着来厨房帮忙，没想到刚到门口就听见程如希在调情，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进。
但是应该没人会乐意自己打电话被打断，而且还是跟自己的…男朋友。
“…”柳成思也花了一些时间接受程如希喜欢男生的消息，起初的不敢相信到后面的恐慌，现在又觉得心平气和，至少有男朋友了，不会祸害自己。
那就放心了许多。
柳成思最终没有走进厨房，先回了自己的房间。
“阿希，我们十几年的革命友情和两个月的爱情你是一点都不顾。”
“我们之间没有爱情。”程如希听他说话只觉得脑袋疼。
这周玉闵没事老拿着两个月的试错期来挑战自己的底线。
周玉闵把玩着手中的核桃：“你就陪我去一趟，我给你的小情人涨工资。”
“…你怎么老是拿阿思来威胁我。”
“喂，当初可是你求我收下他的，现在想对你得恩人恩将仇报啊？”
程如希：“时间地点，只此一次。”
“好。”周玉闵爽快地给了地址。
不过是不是只有一次那就以后再说。
“对了，你们公司的李财要去参加程家今年的慈善晚宴？”
周玉闵刚准备挂下电话，听到程如希提起这个名字也是一愣：“怎么了？他最近势头不错深得老头子喜爱，带去参加慈善晚宴也正常。”
“没事。”程如希还是决定暂时把那件事保密，“你会去吗？”
“你可是我的好友，怎么可能不去捐点小钱？”
“好。”
“没了？”
“没了。”
周玉闵颇为遗憾地吐出一口气：“行吧，还以为你有什么劲爆的消息分享给我呢。”
“你想得太多，挂了。”
“明天见。”
“……”
周玉闵并没有得到回应，到也不生气，只是放下手机的那一刻瞬间变了脸色，办公室里听完全程的秘书浑身一抖，害怕地低下头。
“叫人打听一下李财会带那些人去程家的晚宴。”
“是。”
周玉闵一笑，叫住已经打开门的秘书：“在这之前，先把我伺候好。”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