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如希在一旁看着柳成思选东西,看他只拿了几个便就没再拿,又看了旁边的卤鸡爪一眼:“要不要来点儿卤的?”
“好啊。”柳成思本来也就是这么想的,把装好鸡爪的盆子递了过去,又重新拿了个盆,“那我就多买点,明儿就不出来了。”
程如希:“荤菜可以,素菜那些要新鲜的才好。”
“哦。”柳成思瞥了眼他手里的袋子,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好,那我多买点荤的。”
程如希拉住他的手,隐晦道:“辣的少买。”
“为什么?”
“辣的吃了不行。”
“哪里不行?”
“反正不要吃就行。”程如希摸了摸正在震动的手机,拿起来看了眼,眉头一皱,抬头看他,“我去接个电话。”
柳成思连头也没有回,点点头让他去了。
程如希提着袋子往菜市场出口走,顺手点了接通。
“有事?”
“废话。”周玉闵厌恶地看着面前的男人,示意顾屿把人的嘴巴捂住,“你猜我昨儿在天上人间见着谁了?”
“谁啊?”
“你二叔。”周玉闵说道,“赵家的赵杰叫我过去谈生意,刚谈完没多久,就在里面遇上了你二叔。”
他说着,狠狠剜了被堵着嘴巴的男人一眼。
“他居然和我公司的李财混到了一起,最可笑的一件事,你知道是什么嘛?”
“什么?”程如希有些震惊地问。
“我家那老头子也在那儿。”
周玉闵气急败坏地说道。
那老头子的晚节他早知道保不住。
可居然是以这么恶心的方式出圈。
他看到老头子怀里抱着有一个柔弱无骨的小男孩的时候,下巴差点惊呆到地上。
特别是脸上那一副猥琐的笑容,让他生理不适。
程如希足足愣了有好几秒,才堪堪开口问道:“我家那老爷子不会也在吧?”
“那倒没有。”周玉闵说,“至少那天我没有看见。”
程如希理了半天,难以置信地开口:“不会是我二叔和你爷爷搞到一起了吧?”
“……”周玉闵无语凝噎,“你乱吠啥呢,是他俩搞李财。”
蹲着的男人立即瑟缩了一下,不敢抬头看。
程如希面色一凝:“等等,我不会还没睡醒吧?”
“你睡醒了,这件事就是真的,而且真的很恶心。”周玉闵真就搞不懂。
要是老爷子欲望还是很强烈,他也不介意给人找个老伴儿,也没有必要来搞一个中年的男人吧。
搞就算了,还是和另一个中年男人一起搞。
变态都想不出来这个想法。
“人呢?”
“我家那老爷子我也不敢抓,你二叔我也要敬着。”周玉闵倒吸了口凉气,想到这儿他就郁闷,“你大哥那儿我可没脸跟他说,你自己说去,还有你家老爷子,没事多关注关注他的私生活,不然就成了我爷爷那样。”
说这话他都嫌恶心!
程如希打了个冷颤:“别这么说,我害怕你说的成真。”
“应该不会,有你大哥呢。”周玉闵也还算了解程家目前的局势,“估计你家老爷子也不敢闹出这样的丑闻来。”
程如希耸耸肩:“也是,他那人最好面子。”
“就讲这么多,你赶紧过来一趟,我现在看到李财的脸就犯恶心。”
周玉闵可不想让这样的人留在公司里面。
谁知道被祸害了多少人啊。
“哎,你问他一句话。”
周玉闵看了眼正发抖的李财:“什么话?”
“问他认识江雪的姐姐江米吗?”
周玉闵疑惑:“江米?”
顾屿听到这个名字的一瞬间立即抬头看着他,眼神里爆发出威胁,周玉闵没忍住后退了一步。
“对,就是江米,离开你们公司没几天就自杀了。”
“自杀?”周玉闵压低了声音,不可置信地看着李财,上前两步一巴掌,啪啪作响,“你他妈都干过什么烂事?”
顾屿是看准时机放的手,又立马捂了回去。
李财痛得只能呜呜地叫。
“放开他,我问点事儿。”
“好。”顾屿松开手,缓缓站起身,慢条斯理地脱掉手套,又给自己套上一个。
李财惊恐地后退了几步:“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问你句话。”
“什么话?”
“江米,你认识吗?”周玉闵问着,目光也同时看向一旁的顾屿,“要是他记不起,你就替他回忆。”
顾屿点头。
周玉闵把手机开了免提放在桌子上,静待着人开口。
“江米?”李财面色有些迷惑,“我不认识,我真不认识。”
周玉闵勾唇冷笑,视线落在顾屿身上。
“江米,三年前是你手底下的人,三月十四号同你出差,十六号离职,十九号跳楼自杀,你敢说你不认识?”
顾屿面色未变,一字一句地说。
还没挂断电话的程如希已经接过了柳成思手上的袋子,并把食指放到嘴唇上,示意他安静,顺便把手机递给了他。
柳成思一看,是周玉闵,还没等他产生疑问,对面就传来声音。
“是她啊,她就只是我手底下的员工而已,我并没有对她做什么啊。”
李财大呼冤枉,周玉闵却扭头不看,这人不值得信任,不到最后关头是绝对不会坦白的。
“没有对她做什么?”顾屿冷笑,“三年前天上人间的记录还在,你想抵赖?”
“三年前我真没带她去。”
“那你们去的是哪儿?”顾屿也不信,这些他调查得一清二楚,怎么可能会信李财的一面之词,“去的是地狱吗?”
李财身体是止不住地抖,还有全身心地心虚。
“我们真的没有去。”
“那你告诉我江米离职的原因是什么?”顾屿眯眼看他,“她走的那天给你写的那封信上又有些什么?”
“信?”李财瞪大眼,恐惧地看着顾屿,彷佛他是来自地狱的魔鬼,“你怎么知道?你怎么会知道的?!”
“你不用管我是怎么知道的。”顾屿蹲下身捏住他的下巴,“你只需要告诉我,三月十四到三月十五这两天究竟出了什么事?同谋人除了你还有谁?”
“……没有,我们没去,我们没去。”
李财只觉得下颌疼痛,真是半分也挣扎不得,感觉骨头都快咧开了一般。
“你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