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如希莫名地觉得后背发凉。
“我们一直没有避着你，只是这件事跟我们没多大关系，顺带帮别人的忙而已。”
程如俞淡淡地瞥了眼柳成思一眼，将这件事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也算得上是一桩交易。
刘文玉也赶紧接道：“还要感谢成思提醒了我们，否则还真的忘记江雪的存在了。”随后他又佩服道，“不过成思记性挺好的，在你面前提了一嘴儿你就记住了。”
程如希半信半疑地看着他们。
柳成思眉头一挑，瞬间明白了他们的意思：“这有什么的，主要是江雪是我同事，当初也还是我的校友，所以就留意了一下，那天她还找我聊了这件事。”
“看来她是不太相信我们。”程如俞轻咳了两声，心里忽然间升起一股心虚之感，视线落在茶几上的摆件儿上，“你回去告诉她，有消息我会通知她的，不用她大费周章地通过你来打听我们这儿的进程。”
柳成思乖巧地应：“好，我会转达的。”
程如希看着他们三个人一唱一和，一捧一逗的，演得好一出大戏。
他心底冷笑，陪他们演好这场戏也算是他的分内之事。
其他的，全靠自己调查。
“哦，这样啊，我知道了。”
程如希点点头，极其勉强地相信了。
“那就好。”程如俞低头看了眼手表，“现在可以开始做饭了。”
“所以亲子鉴定还做吗？”
“做，当然要做，你待会儿把周玉闵的联系方式给我，有些事我需要亲自询问一下他。”程如俞慢慢站起身，轻飘飘的眼神落在程如希脸上，“那些需要用的东西就交给我，你不用去了，倒时候我把结果传给周玉闵，算做我想和他真诚合作的敲门砖。”
柳成思疑惑道：“怎么又突然合作了？”
“如果是就凭着交情，那我还是有点顾虑。”
程如希赞同地点了点头。
程如俞继续说道：“所以我用利益绑住他，让他知道跟我们同一战队的利润更高，也让他有多个选择，不至于让他吃亏，也不会让我们多心。”
“好，就如此。”程如希放心地把这件事交给了自己的大哥，然后自己也跟着起身打算去做饭，回头对着柳成思说道，“我和大哥去做饭，你和……”程如希垭口半天，看看刘文玉又看看程如俞，最后还是说道，“你和刘哥在这儿等着，饭一会儿就好。”
柳成思也没拒绝，本来就是昨天说好是程如希搞，所以他也没什么心理负担地点头。
刘文玉不好意思就这么干坐着，也跟着起身，说道：“要不我也帮个忙吧。”
“你帮什么忙，坐着休息就行了。”
程如俞又把人按了下去，他怎么可能原本就身子不适的人去操劳。
“可是总归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我觉得很好，你陪他打会儿游戏。”
程如俞知道他害羞，便想着给他找点事情做。
刘文玉只能应了。
两人谈话间，柳成思已经把游戏打开，并抬头期盼地看着他：“我玩法师。”
“行，那我射手。”
刘文玉很庆幸柳成思是一个性格很好的人。
两人坐在沙发上盘着腿，各自拿着一个手机开始选英雄，刚进去的那一秒，就立马有人抢了他的中路。
“……”柳成思暗骂一声，随后选了游走，“看我不夹死他们！”
“好，那你自由发育吧，不用一直跟着我。”
刘文玉一看他选了这个夹子，便立马知道他有着自己的一套打法。
“刘哥。”
柳成思忽然叫了他一声，刘文玉身子一抖，看过去：“怎么了？”
“你是不是知道我的记忆一直没有恢复？”
“……”刘文玉轻声一笑，转过头来，选好自己的英雄，随即笑道，“我知道啊，你还没恢复。”
“那为什么中秋节那天你还来探我的口风呢？”柳成思提前预选了自己想玩的英雄，“我们之间没什么好瞒的，难道你们是有其它的事情瞒着我吗？”
“你想多了，没有什么事情是瞒着你的。”刘文玉与淡淡道，“应该是比你要多知道一些事情，但是很遗憾，这些事情我们并没有找到原因。”
“那你可以告诉我是什么事情吗？”
“这些事情还没弄清楚，但是你会有知道的一天的。”
刘文玉说话温温柔柔的，像个翩翩君子，但是语气却不容置喙。
“……”柳成思也没了能追问下去的理由，他也清楚不让自己知道或许是他们之间的一个环节，要是让自己了解了，说不定他们要调查的事情就不会有进度。
柳成思叹了一口气，他也只能这骗自己。
刘文玉瞥了他一眼，叹口气道：“这件事你知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但是不知道会更好，你懂我的意思吗？”
“我懂。”柳成思故作轻松道，“这算不算是成年人的无奈。”
“算吧。”刘文玉接道，头一偏，露出左耳的耳机，“还是专注打游戏吧。”
柳成思点头。
两个人心无旁骛地专注游戏，全然把刚才谈论的话题放在了脑后。
厨房里，程如希正帮人洗菜，眼皮一抬就瞅见程如俞耳朵上的蓝牙耳机，他一惊：“你什么时候带上的？”
“就刚才。”程如俞把耳机取了下来，把耳机放在程如希耳边，“听他们打游戏，你听吗？”
程如希凑近了点，里面果然传来柳成思一直喊冲外加刘文玉温文尔雅地说别太前的声音。
他眼一瞪，身子立马后仰了半截：“你变态啊你。”
“哪里变态？”程如俞若无其事地把耳机带了回去，“我只是听听声音而已，这有什么？”
“不是我说你。”程如希眼一眯，用着过来人的口吻说道，“虽然你们刚在一起，还很腻歪，但是你也要知道一件事，偷听是不好的行为，要是被刘哥知道，铁定会吵架的，你听我的，把耳机取了，别让刘哥知道，下次也不能这么做了。”
程如希说完，又惊讶道：“等等，你不会在刘哥手机装了窃听设备吧？”
“……我过几天给他换一台没装的手机。”程如俞拍拍他的肩膀，表情像是在看终于懂得尊重人的孩子，“你很有觉悟，谢谢你的教育，我学到了。”
虽然他并没有窃听，而是在打电话。
“应该的，这是家庭和睦的首要原则。”程如希笑道，“不作不闹不打听。”
“七字真言，我悟到了。”
“嗯，那就好，不枉我的淳淳教导。”
程如俞嘴角一抽：“玩够了吗？玩够了开始做饭。”
“好的，大哥。”
程如俞对着他的背影叹口气，又重新把耳机带上去了。
他要确保柳成思从此刻起说的每一句话，以防刘文玉出漏洞，后面可不好找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