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做完之后,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了。
程如希刚把第一道菜端出来,就看见餐桌上多了一个餐盒,满心疑惑地上前查看。
这好像是他点的外卖乌骨鸡汤。
他一愣:“阿思,你回来了?”
“嗯。”柳成思从卫生间出来,头上还滴着水。
“怎么选在这个时候洗头发?”程如希立马露出满脸的笑意,迎上前接过柳成思手上的毛巾,“马上吃饭了。”
柳成思仰头看他,随后任由他帮自己擦头发,闷声道:“想洗。”
“行,想什么时候洗就什么时候洗。”程如希把人拉到沙发上,拿来吹风机插上插头,风力开到最大,吹了几分钟,又减小风力。
“你刚刚…是在跟你的男朋友打电话吗?”
程如希被魔音绕耳,听得不是很真切,但还是回了个是。
“啊,这样啊,那祝你幸福。”
程如希把吹风机一关,便弯腰侧头,盯着柳成思的侧脸看:“我一直很幸福。”
柳成思一笑,转移话题:“吹完了?”
“吹完了。”程如希收好吹风机,“吃饭吧,你先坐会儿,我去把菜端出来。”
“没事,我陪你一起。”
“不行。”程如希一把将人按下去,“这不是你该做的事情,好好坐着,听见没。”
柳成思身子一歪,差点摔倒,幸好被眼疾手快的程如希一把扶住:“你不要把我当作没有自理能力的人。”
“阿思,你好好坐着,求你了,好不好。”
程如希跟条小狗似的看着他,眼里的委屈就快溢出,柳成思不忍地转头不看他,最终只能点头答应。
“阿思,你会做饭吗?”
两个人相对而坐,程如希夹菜放到柳成思碗里,不知怎得,就问出这么一句话来。
“…不会。”
“那我教你。”
柳成思笑着拒绝:“算了,不是还有你做给我吃嘛。”
“你说的也对,我肯定会给你做一辈子的饭。”
柳成思的身体瞬间僵硬了。
怎么还有人上赶着要电灯泡的?
感觉有点冒昧了。
“那就随你。”
这些话同居的这几年他也听了不下一百遍,每一遍都当笑话听,反正他已经着手买房子了。
原本按他的工资来说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城市里只能买十平米的房子,而且还不是全款。
连一间厕所也买不了。
但是程如希有钱,每年节假日甚至是一些莫名其妙的纪念日他都转钱外加上那一屋子的玩偶。
钱没舍得用,玩偶也因为后期害怕程如希会检查所以专门要了一间屋子装它们。
这钱不得不用,那些玩偶只能留在这个地方。
“明天我出去一趟,可能会回来晚一点,到时候我给你点外卖。”
“不用这么麻烦,我可以自己点。”
程如希:“好居楼的菜色为上乘,不是会员点不了。”
“……”柳成思望着最中间的汤,“败家子。”
“这叫享受。”程如希放下碗,“有钱不享受,拿来做什么?”
“你说得对。”
确实没话可以反驳。
“那我去洗碗了。”
“好。”
柳成思自觉地帮着收碗筷擦桌子,之后就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剧。
上班轻松,回家更是轻松。
如果程如希不把自己抬到他的腿上就更好了。
“你放我下来。”
程如希就着手上方便,在柳成思的小腹处捏了一把,尽是好肉。
“为什么?”程如希继续耍着流氓,腰上捏捏腿上捏捏,屁股也抓了一把。
柳成思身子一抖:“你有男朋友了,你能不能去祸害你的男朋友?”
程如希懵了,随之是哄堂大笑:“阿思,你是在吃醋吗?”
“吃你爹,快放我下来。”
程如希手上抱得更紧:“吃我爹是不能了,但你可以将就一下我。”
“有病又油腻。”
柳成思完全受不了这样的魔法攻击,更有一种背德感在身在心。
“我没男朋友。”
“我刚刚听见了。”
柳成思按住他的手:“我不歧视。”
“…可是,我真没有。”
“那你刚不还再跟你男朋友打电话吗?”柳成思瞪着他,“那么温柔的语气。”
反正他听着挺恶心的。
“那不是,他是我的朋友。”程如希摩挲着他的脖子,“关系还行。”
“那又怎么样,你还是得放我下来。”
“这又是为什么?”
“那你抱着吧。”
柳成思懒得跟他多加解释,不过好朋友这么抱抱应该没关系。
“…”
一阵沉默过后,柳成思后知后觉地想起件事情——
但程如希他喜欢男人啊!
忽然感觉屁股上长了跟针。
“那个,男男有些时候也授受不亲。”
“你在乱说什么?”程如希好笑地捏了把他的脸,“好朋友之间抱一抱没关系的。”
“以前是没关系,但现在可能有点关系。”柳成思身心都觉得别扭,更何况他们的姿势还那么的亲密,让他有一种清白不保的错觉。
但好像不是错觉。
“你不要担心,我会说的。”
“!!”柳成思脖颈僵硬的转了转,“会说什么?”
“有感觉了我就会说啊。”
“…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直男之间不都这样吗?”
柳成思差点两眼一黑晕过去:“你自个儿听听你说的什么话。”
前两天才爆的马甲,今儿就记不住了?
“…呃,我是不是说过我有一个喜欢了八年的男人?”
程如希突然发觉自己在同学聚会的时候说过这件事。
“你还知道就行。”
“我记得。”程如希手已经附上了他的耳朵,捏住他的耳垂,细细摩挲,“你在乎吗?我不在乎。”
“…这真的很像你能说出来的话。”
“我已经说出来了。”
“程如希,你别这样。”柳成思移开他的手,挣扎着身体就要起身。
程如希一把将人抓回来,嘴唇凑近他的耳朵:“阿思,我表现得很不明显吗?”
口中胡出来的热气让柳成思浑身一颤:“你什么意思?”
“阿思,几年了?”
“你…”柳成思哑口了,不知道为什么会问到这个问题,但还是认真回应,“三年。”
“对啊,三年,你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察觉到身下人的细微变化以及语气的突然加重,柳成思彻底坐不住了,有些害怕地问:“程如希,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真是只不开窍的兔子。”
程如希打算再多等几天,可是怀里的人现在似乎对他若即若离,从心到身的恐慌。
“你说…唔..”
柳成思眼一瞪,嘴唇上突然多的温热让他脑袋空白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