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到公司，开始专注于自己手上的工作。
李财离开了，他们也就没有了要套话的人。
柳成思弄完手上的工作，把文件保存命名好之后，头一抬，视线落到对面工位上的那盆仙人掌上，还是绿油油的，看来主人把他照顾得极好。
但那不是邹远的位置吗？
为什么这盆盆栽还存在？
柳成思下意识看向旁边戴着金丝边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男人。
这个男人叫宋玉，来的时间比自己还要早一年，只是存在感比自己还要低上很多，他平时的方案自己也翻阅过，做得很好，只是好像一直得不到上司的青睐。
跟自己不同的是，他是十分清楚上司对他的态度，而自己却是一直被蒙在鼓里。
他甘心吗？
柳成思又看了眼边上的盆栽，后面的时间他总是会往对面瞟，后面他发现，宋玉好像一直在看着盆栽，颇有一股睹物思人的感觉在。
睹物思人？
宋玉思邹远？
这个想法过于大胆，柳成思感觉到一阵恶寒，他觉得自己有点思维跳跃了。
他赶忙低下头，想要甩出脑海里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手机一动，他神情一松，还以为是程如希发消息来了，赶忙拿起手机查看。
刚一点开，却是一条加好友的信息。
柳成思脸一僵，是宋玉发来的。
他头一抬，正好与宋玉对视，后者立马低下头，留给他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柳成思不大能明白这人的意思，留言也只是一句“我是宋玉”，难不成他刚刚知道自己在看他了？
柳成思犹豫半晌，点了同意。
反正他是这么想的，加了也没什么大事，难不成还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打起来不成？
宋玉很快就发了条消息过来。
【宋玉：你好，你跟邹远熟吗？】
柳成思的脸色在沉默中逐渐变得迷惑起来。
【柳成思：一般，怎么了？】
他发完立马抬头看人，眼睁睁地看着宋玉的脸色变得失落起来。
【宋玉：我想知道他的葬礼是什么时候。】
【柳成思：你跟他很熟吗？】
【宋玉：单方面的熟。】
柳成思又看了眼宋玉，瞥到他微红的耳廓，心里顿时明白了。
看来是没有说出来的心意。
隔这么近，真的没有感受到火炉的炽热吗？
程如俞也在跟进邹远的那件事，他手机里还有刘文玉给他传的相关资料，其中就包括了邹远的葬礼时间。
但是柳成思不知道该不该跟宋玉说。
毕竟他跟邹远的关系一般，跟宋玉的关系几乎算的上是陌生。
在他思考之际，手机就一直在震动，他只觉得脑袋疼，拿起来一看，全部是宋玉刚发来的。
【宋玉：我只是问问。】
【宋玉：刚才你一直在看邹远的仙人掌，我还以为你跟他关系好，所以才问了一句。】
【宋玉：你不要多想，我再去问问其他人。】
柳成思盯着手机又多看了几眼宋玉，心里也是于心不忍，不过他也不敢乱给。
【柳成思：你对他，是什么意思啊？】
【宋玉：我喜欢他，但是他不知道，我也清楚我这种社畜肯定是入不了他的眼的。】
柳成思看着这一句没有丝毫感情的词句，可是他总觉得这里面透露出太多太多的无奈，就跟大学时候他的一样。
同样因为自己的家世不好，在遇上这么一个完全不要任何回报为他付出的程如希，他也动心，也愿意为了他忍饥挨饿好几个月存钱给他买限量版的球鞋。
会推掉其他的兼职专门教他的表弟，仅仅只是想在程如希面前表现好一点，让他的眼睛里只有自己一个人。
随着时间过去，他对程如希的感情越深，就越痛苦。
随着程如希出入各种高档场合他从未抬得起头，可是他不自暴自弃，他愿意努力提升自己，为了去迎合程如希。
后面的他记不清了，只知道这条路很难走。
柳成思苦笑一声，从回忆里抽身，他决定帮这个宋玉一把。
随后他把地址时间发给了宋玉，就把手机一放，再也不看对面的人。
之后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下班之后，宋玉叫住了柳成思，脸上带着感激的笑意。
柳成思此时到有点不自然，扯出一抹笑来问道：“怎么了？”
“我就想道个谢。”宋玉摸着自己的脑袋，似乎是觉得这个动作有碍观瞻，没多久就放下来了，“我请你吃个饭吧。”
柳成思：“不用，举手之劳，没到请我吃饭的地步。”
宋玉：“也许在你这里，这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是在我这里却是重中之重的大事，请你吃个饭也是能够的。”
“可是我家里还有人等着。”柳成思颇为委婉道，“我怕他等急了。”
可是宋玉像是听不出来似的，自顾自地说道：“你还有人等着，我却只能一个人……”
柳成思听不下去，答应他的请求了。
“在哪儿吃？”
宋玉眼睛一亮：“公司不远处有一家西餐厅，我朋友在那儿工作，可以给我们打折。”
“好啊。”
柳成思对吃的没什么要求，跟程如希报备之后便跟着宋玉一起走。
大概半小时，两个人终于走到了一家装潢还算得上上层的西餐厅。
“两份牛排套餐。”
宋玉连菜单也没看，直接就点好了餐。
柳成思疑惑地看向他，却发现服务员好像对他很熟稔，不止这么一个，其他的服务员在宋玉进来的那一刻全都变了个模样，似乎更战战兢兢了一些。
他心里疑惑，但是面上却是一点不显。
餐还没上来，门口就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柳成思下意识地抬头去看，居然是周玉闵和顾屿无比高调的进来。
周玉闵眼睛特尖，刚进来的一瞬间，他就看见了一脸喜色的柳成思，他眉头一挑，远远地朝人挥手。
“哟，这程如希还挺有情调的，居然把人带到这儿吃饭。”
周玉闵打完招呼就走了，自然而然地认为柳成思对面的人是程如希，也没多想。
顾屿倒是多看了一眼，眉头皱得颇深：“公司的人肃清干净了吗？”
“差不多了。”周玉闵这两天也在忙这件事，裁员了好多人，大多数都是实力一般，更多的时候间谍嫌疑的人，“这是干嘛谈这个？”
“没事，我只是突然想起来问问。”
顾屿也不能打包票自己心里想的东西就是正确的，也就没多说。
柳成思回应之后，就一直在看自己的手机。
宋玉翻动着桌子上原本就摆的又的小册子，视线时不时地瞥向对面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