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国
灯红酒绿的会所让人忍不住闭眼小憩,但这也是某些人的兴奋剂。
一个身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满面愁容的男人从各色各样的男男女女你中间穿过,脸上的嫌弃神色毫不掩饰。
他来到包间,唤来服务员:“Please cancel the following services.
”
他说着用手指了指面前的包间。
金发碧眼的男人点头:“ok,sir.”
男人吩咐完,便推开门,定眼一看,好几个男人正在玩骰子。
“你们玩够了吗?”
其中坐得最远的男人头疼地扶额:“就说别叫他们,大哥你偏要叫。”
程如俞视线摞在手里端着一杯果汁儿的程如希身上:“这叫掩人耳目,否则怎么摆脱别人的视线。”
温若怀从酒局里脱身,一身热汗地坐到了程如希身边,后者嫌弃地往后移了两下,用手堵住鼻子:“你一身臭味离我远点,行吗?”
“你小子,老这样。”温若怀嘴里这么说着,但身体还是诚实地离他远了点,“程如俞,你下次别带他……不对,我忽然想起,这个局是你组的,我记得你一向不参加这些啊?”
“心血来潮。”程如俞只是淡淡地给了他一个眼神,“的确跟你比不了。”
“有了情人,就能出来潇洒了?”温若怀自顾自地给自己到了杯酒,不服气道,“要是文玉知道了,他明儿就能辞职。”
“是吗?”程如俞手里把玩着高脚杯,视线却一直落在手上的手机上,一只手打字的速度有些慢,但是丝毫不妨碍他叫人,“恐怕不会如你所愿。”
温若怀冷哼一声,与此同时,房门被人打开了。
刘文玉脸上带着腼腆的笑容,朝众人挥了挥手,便很是自觉地走到程如俞身边坐下。
那几个陷入骰子游戏男人没注意到这边剑拔弩张的气氛。
温温若怀的脸色立马难看起来,轻咳几声,无视程如俞对着刘文玉说道:“你怎么也来了?”
“我是老板的秘书,自然是老板到哪儿,我就得到哪儿。”刘文玉露出一个恰好的笑,“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温若怀哑口无言。
程如希慢摇着杯子,将自己置身事外,一脸揶揄地看好戏,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一直给柳成思分享这边的好事。
早就该上床休息的柳成思此刻跟程如希的处境差不多,被人约出来喝酒,到现在也还没回去。
江雪路过时,还好奇地盯着看了好一会,没想到柳成思似乎没看见人,她只能气呼呼地走了。
【柳成思:没想到大哥也会吃醋。】
【程如希:他那可不叫吃醋,叫谋略,温若怀的脸绿得不能看,大哥就是大哥,是懂得诛心的。】
【柳成思:你以为大哥跟你一样?你没事儿也多跟大哥学学,免得三天两头惹我生气。】
而且每次生气的后果都是他不讨好,因为次次都是从床上醒来,他还腰酸背痛一个周。
程如希“切”了一声,上下打量着自家大哥。
虽然大哥他的确很优秀,但是也不必事事都跟他学,一家人里出一个冷面虎就行了。
要是自己也成那样子,这个家怕是没有欢声笑语了。
【程如希:你是喜欢我啊,还是喜欢我大哥?】
【柳成思:喜欢你,但是也喜欢你大哥行为方式。】
【程如希:???不准变心!】
【柳成思:我在陈述事实,我没变心。】
【程如希:你就有,我承认我大哥有优秀之处,难道我没有吗?】
【柳成思:有,身体挺好的,我喜欢你这样。】
要是在床上的力度能轻点就更好了。
【程如希:这还差不多。】
听到柳成思说了自己的好处,程如希才满意地收了自己的手机。
四个人面面相觑,温若怀坐在这儿总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这三个都是一家人,而自己,好像一个大冤种掺入了别人的家事。
只不过一个从来不参与这件事情的突然组局,那多半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做,而他们几乎都是幌子,是一个带有欺骗性的局。
那做这个局又是为了隐瞒谁呢?
温若怀余光落向一旁正默默喝酒的刘文玉身上,不高兴地撇撇嘴。
“喂,程如俞,你做这个局是为了谁?”
程如俞把手附在了刘文玉的大腿上,被黑色的大衣挡了个严实,后者身子一僵,瞪了前者一眼,凭借着好几年的秘书工作经验,他又很快地恢复原样。
刘文玉淡淡道:“不好意思,温先生,这是公司内部的事情,恕我等不能告知。”
“……”温若怀嗤笑一声,恶狠狠地瞪着程如俞,“怎么,年纪大了,话也不会说了?”
程如俞:“我想这应该跟你没什么关系。”
“是吗?”温若怀道,“看来你这是间接承认了?”
“我只是不愿意与你辩解一些无用的事情。”
“呵,无用?”温若怀冷笑,“要不是我,你的这个局绝对是做不起来的。”
程如俞耸耸肩:“还是得感谢你。”
温若怀:“不用谢,西郊那块地让我就行。”
“全凭实力。”程如俞冷淡地看着他,“竞标是公平的,你出的价够高,那就能得到。”
“你竞标价是多少?”
刘文玉:“不好意思,温先生,无可奉告。”
“……”连续在喜欢的人面前吃两次瘪,温若怀现在的情绪已经快到崩溃边缘,他得忍,只要没结婚,那他就还有机会,“阿玉,你不要这么无情,好不好?”
“无情?”刘文玉脑子有些懵,“我只是公事公办而已,这跟无情有什么关联吗?”
“你觉得呢?”
“公事公办。”
极其认真的语气让程如希轻笑出声,刘文玉不知所措地盯着他们两个。
程如俞说:“温先生,你是真不知道什么叫做不开窍啊。”
刘文玉有多迟钝他很明白,要不是当初自己被下药,也不会水到渠成走到一起。
只能说温若怀过于温水煮青蛙,一个钝感力强悍的人,是感受不到这种若有若无的爱意的。
温若怀冷脸一笑,和程如俞嘲笑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只有他们自己清楚现在的局势如何。
这是再迟钝的人此刻也发现了一些不对,他喉结上下滚动着,内心有些慌乱失措,怎么回事啊?
气氛怎么一下子就变了?
程如希在一旁笑得可欢,顺道拍了个照片给柳成思。
【柳成思:三足鼎立?发生什么事了?】
【程如希:我发觉我大哥是真厉害,直接让人说不出话来,但说到底还是刘哥太迟钝,根本不给人喜欢的机会。】
【柳成思:什么意思?】
【程如希:温若怀你知道吧?】
温若怀?
柳成思打字的手忽然停住了。
【柳成思:温若怀也在?】
【程如希:对啊,费了老大的劲才把人请动,多亏了我。】
【柳成思:温若怀有外甥吗?】
“?”程如希满脑子问号,怎么就扯到外甥这个话题上了?
【程如希:有,叫宋玉,我好像还在你们公司见过他,但他应该是来和周玉闵谈合作的。】
【柳成思:这样啊,那刘哥跟温若怀有什么关系?】
程如希:这话题转变得也太生硬和快速了吧。
【程如希:温若怀好像喜欢过刘哥,但是因为刘哥太迟钝,好几年了都没发现,所以就便宜了我哥。】
【柳成思:那说明大哥他做事比较快。】
程如希想了想,回了句。
【程如希:或许吧。】
但是他更相信大哥肯定是用了什么了不得的手段才得手的。
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点钟了,程如希站起身整理了自己身上有些发皱的西装,走到三人中间,调和道:“三位,时间差不多了,可以回去休息了吗?”
温若怀率先从不对劲的气氛中抽身:“大少爷,现在才十点钟,你懂不懂什么叫做夜生活?”
“国外的夜生活我是无福消受。”程如希说,“我还是以惜命为主。”
“你怕什么?这里的安保足够保护你。”温若怀翘起二郎腿,无所谓地说道,“反正你住酒店不也一样,安全系数也不是很强。”
“你想多了。”程如希道,“来这里之前我已经提前定好地方了,避开了危险重灾区,要去坐坐吗?”
“我要喝铁观音。”温若怀一听可以不住酒店,立马就说上自己的要求,“算了,来杯温水,晚上喝茶容易睡不着。”
刘文玉默默把他的要求记在心里:“啊,不好意思,我刚喝酒了。”
“没事,我没喝,一会儿我来开车。”
程如希本身就不太爱喝酒,以前也只不过是应付两下,但是自从和柳成思在一起之后,他就很少与酒沾边了。
“那他们?”
刘文玉看过去,那几个男人还在继续划拳喝酒。
程如俞:“他们不用管,本来就是凑数的。”
刘文玉担忧道:“那他们的安全怎么办?”
“放心,他们敢出来就肯定有后路,我们只需要照顾好自己就行。”
程如俞说道。
他刚一说完,有个男人背对着朝他们挥手:“程如俞说的没错,不用担心我们,早请好雇佣兵了。”
“……”
雇佣兵?
刘文玉长见识了:“好,那我们走吧。”
程如希走在最前面,抢先把车子开了出来,在路口候着,等他们三个人都上车之后再一脚油门,把车开了出去。
温若怀没喝多少,但头还是有点晕晕的,稳稳地靠在椅背上,吐出憋在心里的的浊气:“说到底,你们来这儿究竟是为了什么?”
正在开车的程如希朝上看着中央后视镜,顺利的和程如俞交换了眼色之后,说道:“抓人。”
“抓人?”温若怀来了点兴趣,立马直起身子,“抓谁?你公司出间谍了?”
程如俞睨他一眼:“我跟你不太一样,我不喜欢安插间谍进别人公司。”
温若怀:“你最光明磊落,你最了不起,所以,你们是来抓谁?”
“说到底,你也不认识。”程如希说。
“你不说我当然不认识。”温若怀说道,“你先说,我再看我认不认识。”
“他叫顾津,是名律师。”
温若怀皱了皱眉:“这名字有点耳熟。”
“你听过?”
“应该不只是听过。”温若怀冥思苦想好久,最后一拍掌,“他做过我公司的律师顾问,只是后来我发现他和程家明走得太近,还以为他是间谍什么的,就把他辞退了。”
“……”程如希吐槽,“你鉴别间谍的方式还挺特别,全凭臆想。”
“我也不想啊,可是他们走得实在是太近太近,我警惕心又重,自然是把人弄走了。”
程如俞不客气地怼道:“你这叫草木皆兵。”
“这叫未雨绸缪,要不然现在到处抓人的就是我了。”
“我们抓他不是因为间谍的事情。”
程如希说道。
“那是因为什么?”
“顾津他做了一些伤天害理的事,必须要付出代价。”
温若怀笑道:“那好像是警察的事情,你掺和什么?”
程如俞懒得跟他废话,直接说道:“我们需要证据才能报警,现在只是采用非正常手段抓人而已,就说你帮不帮。”
“不帮。”温若怀拒绝的很干脆,“这跟我没关系,凭什么拉我入水?”
“西郊的地让你。”
刘文玉眼珠子都瞪大了几分,难以置信地盯着做下这个决定程如俞。
温若怀欣喜若狂:“你说真的?”
“这要你帮助我们,那就是真的,要是有反悔的迹象,那一切都做不得数。”
程如俞看着十分淡定,甚至还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连个眼皮都没抬。
“那我得好好考虑一下。”
“你有很多时间可以考虑。”程如俞说,“我们到目的地一共需要一个半小时,到地方给答案。”
温若怀答应得很爽快:“好。”
其实在程如俞说出这个条件的时候他就赢做好选择了,他不会让自己吃亏,也不愿意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只是抓个人应该没什么关系。
反正他是这么安慰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