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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水从于清念往那处走的时候，就一直紧张地盯着，两只眼睛始终不离她半寸，自然也是在第一时间就瞧见了这唬人的一幕。
担心那蛇有毒，会突然咬上来，她高喊了声，“小姐！”急急忙忙伸过手就要去拽人，却听一记莞尔的笑音响起，好似被轻轻拨动的琴弦，“这算什么更有趣的东西？不过一条蛇罢了，我见过的。”
于清念不但没被此情此景吓退，反而往前又走了一小步，离那一动不动的黑蛇更近，伸出手指朝它脑袋而去。
席玉在风中默默凌乱，骤然被展露在人跟前，就像被脱光了衣服给扔到大街上一般，羞得脑袋不是脑袋，给生生定在了原地。
眼瞧着那手指离自己愈来愈近，竟是连躲都不躲，完全不像个正经蛇该有的样子。
“你恐怕不知，家兄对蛇情有独钟，家中更是有专门用来豢养蛇的地方，比它还大的，我都见过，你以为我会被吓到？”
于清念前倾身子，静静与面前人对视，勾了勾唇，有种从拘束中焕发出灵动的奇妙感觉，惹眼得紧，让人无法挪开一下，唯恐错过分毫她的明媚。
“不过，我还是有被吓到的。”于清念复又低下头，指尖愈发近了，直冲那黑蛇的双瞳，“金色的瞳孔，我从未见过，家中的蛇都没有这样的眼睛，好像—”
“别碰他。”
渐近的手掌被人突然打开，微微的痛，一定红了，于清念不合时宜地想。
“小姐！”青水再顾不得别的，猛冲上前，揽过于清念倒退好几步，离那危险的人足够远了，方捧起她的手仔细查看，“都红了！小姐疼不疼？”
于清念慢腾腾地摇摇头，好似还未回神，好一会儿，才恢复了原先那副温婉知礼的模样，“都是我不好，非要去碰郎君豢养的蛇，实在失礼。”
略瞧一眼自己的手，果然红了，不过并没有太多不满，她也就不顾青水的愤恼，将手抽了出来，再度落眼到那黑蛇的眼睛上。
清亮的眸子倏尔弯了弯，“它的眼睛可真漂亮，有名字吗？”
这是句真心实意的夸赞，连还在愣神的席玉都听出来了，她是真的一点都不讨厌，更不害怕这具蛇身子。
跟自己不同。
第一次互换身体的时候，看到这副蛇身子，席玉被吓得半死，完全没有欣赏的心，更别提夸上一句眼睛好看。
莫名的，心里竟有些不舒服，像酒坛子被打翻了，里头的酒液四处乱流，不适的情绪也随之淌动，进入四肢百骸。
这种感觉逐渐上涌，昏醉了脑袋，席玉竟开始暗暗祈祷，希望惟康不要回答，或者说不愿意见他跟这女子再说上一句话。
难言的恐惧在心底蔓延，那是一种可能会失去重要东西的害怕。
赶他走的时候，没出现过这种情绪，对他冷言相向的时候，也没有。但现在突然就有了，说不清道不明的矛盾心理。
席玉觉得这样的自己既陌生又可笑，接着却发现女子含笑的眼睛没有再停留在自己身上，而是抬高了些，脉脉温情地注视着另外一个方向。
心里惶惶然一坠，慢慢仰起脑袋，蓦然瞧见惟康的目光也不在自己身上。
他在看别人，从来不曾见他正眼瞧过其他人，但在今日席玉见到了，并且亲眼所见。
头顶处惟康的唇瓣渐渐启开，席玉只觉握在手中的东西好似正在缓缓流逝，马上就不再属于自己了。
“你想知道他的名字？”
千不想万不愿的事终是发生了，他真的回答了这人，用着一点也不生冷的语气，平淡地回复着，不见半分骇人的戾气。
“如果你愿意告诉我的话。”于清念认认真真地道，给足了惟康该有的尊重和不该有的柔情。
惟康顿了下，没有立刻回复，但席玉已经从他的神情看出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会告诉她的。
果不其然下一瞬，他又启开唇瓣，话就在嘴边，刚要出来，静静等待的于清念突然打了个晃，双眸轻闭，整个人颤颤悠悠地就要倒下。
“小姐！”青水失声惊呼，伸了双臂要去接人，不料却被另外一人抢先护住。
“念儿！”
耳边鬓发乱飞，青水定睛瞧去，顿时一诧。
“世……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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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玉：我到底是怎么了？
蛇蛇：你是吃醋了，还不承认你喜欢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