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他俩是不该再住下去了。行李放在山脚客栈,想走随时能走,句羊也说,你师父烦你了,趁大家还有感情,相互留些面子。但祁听鸿还是舍不得,一定要多住一夜。
这一整天郇潜把自己关在屋里,不肯出门见人。临睡之前,祁听鸿又跑去求见。再跑回来,句羊已经躺在被子里面等,问他:“见到师父没有?”
祁听鸿解外衣的手一顿:“没见到,可是明天就要走了。如果我再去一次……”
听到这里,句羊一扯被子,盖过头顶,说:“你去‘程门立雪’吧,我要睡了。”
祁听鸿脱掉外袍,单腿跨到床上,翻开棉被,道:“那算了,也没下雪,看着不够可怜。”
句羊垂下眼帘,看见棉被也是深绿的,说:“随便你。我现在是乌龟了,不要翻我的壳。”说罢慢慢缩进被窝,只剩长发在外面。祁听鸿再想掀,句羊双手抓紧棉被,掀不开了。
祁听鸿只好从底下钻上来。被子里完全无光,全凭触觉勾勒出一具身体。句羊穿的是他的旧衣服。初下山闯荡的时候,祁听鸿还没完全长开,衣裤自然短一截。穿在句羊身上,灯下看不伦不类,在黑暗的被子里,却是修长矫捷的双腿、有力的腰身,温暖的肌肤。很多伤疤摸不出来,但祁听鸿知道它们的位置,手指故意在上面停留一下。他自己也不晓得为什么,每回和句羊睡觉,手就格外渴热,好动,不听道德使唤了。
摸来摸去,祁听鸿还一面解释说:“我师父这个人,当真气愤的时候一定要叫骂的。现在不骂,也就是不气了,过段时间就好了。”
他本意是想安抚一下句羊,没想到句羊猛地背过身,不让他碰了。
祁听鸿连忙钻出被子另一头,说:“怎么了怎么了?”句羊不再装乌龟,改装虾米,蜷成一团说:“别管我。”祁听鸿说:“干嘛突然生气?”
句羊耳根红透,闷闷道:“我没生气!”
句羊抓着衣襟,手臂挡在身前,但他越是蜷着,祁听鸿越是好奇,在他耳边呵气说:“那你好好躺着呀,躲什么躲……”
话还没说完,祁听鸿愣住了。和句羊好一番见招拆招,他终于探明白,句羊腿间杵着一根沉甸甸东西,硬硬热热,温度透穿亵裤,烫得他不听话的手一缩。句羊恼羞成怒,道:“你非要乱动,现在高兴了?”
祁听鸿讪讪收手:“那、那怎么办?”
句羊静了一会,说:“别管了。”祁听鸿说:“不好吧,多难受。”
句羊不理他,他又说:“你在片雪卫,是、是怎么办的?”
句羊没好气道:“当然是自己弄了,能怎么样。”
要是住在客栈,动静闹大点也没关系,然而现在住的是小事不见居。祁听鸿为难道:“那你……你自便,我不看了。”果然抬手把眼睛挡住。
刚开始句羊没动静,过了半晌,大概是情欲压不下去,句羊才窸窸窣窣半坐起来。一条手臂从他身上越过,把他丢在地上的外袍捡到手里。
祁听鸿想,句羊是不想弄脏被子,要拿内袋里的手帕了。他道:“句羊,我手帕是新的。”句羊不答。
祁听鸿闭着眼睛,对周围风吹草动却越发敏感。渐渐粗重的呼吸声,发热的身体。句羊手臂和他肩膀相贴,每一下动作,带着他上身微微一晃。祁听鸿耳根也跟着热起来,像被传染一样,火烧连营,下腹浮起说痒不痒、说紧不紧的异样感觉,那话儿也有抬头征兆。祁听鸿心里难捱,故意问:“句羊,在片雪卫弄这个,你心里想着谁呀?”
句羊含混道:“谁也不想,行么。”祁听鸿道:“就这么干弄?”句羊胡乱应了,仍旧很含糊。
祁听鸿忍不住睁开眼睛,脑海登时“轰”一声,变成空白。
句羊脱了那件不伦不类中衣,倚在床头,握着硬邦邦阳根,神情漠然,嘴里叼着祁听鸿的外袍。绣竹叶的新手帕垫在腿上。
祁听鸿颤抖着说:“我帮你吧。”他斜撑起来,犹犹豫豫摸到那根阳物,蜻蜓点水地碰了几下。那东西大受刺激,猛地跳了一下。
句羊却冷冷一笑。他牙关松开,外袍掉到旁边。嘲道:“你自己是这么弄法?”
句羊那物虽然粗大,顶天立地,但胜在挺拔漂亮,丝毫不显笨拙。尤其头上翘的一点,夹藏坏心,随时准备磋磨别人,简直就和他本人一样。祁听鸿把那东西发狠抓住,上上下下套着,一面胡思乱想,自己身体首先软了。弄了半天,阳物越来越挺,滑溜溜出水,却精神抖擞,没有半点要泄样子。句羊开口道:“放着吧,不管了。”
祁听鸿摊开五指,说:“不舒服?”摸摸剑茧,又笑道:“最近老是用剑,是有点起皮了。”
说这几句话时,他明明没碰到句羊身体,那根东西却又跳了一跳,比他辛苦套弄还有效果。祁听鸿抬头往上看,句羊微微喘气,也在看着他。祁听鸿道:“我说话管用,是吧,这么听话。”
他自己面颊飞红,前襟大敞,两颗乳尖见风挺立,双眼仿佛含水。句羊伸手下去,把他裤头解散了。祁听鸿结结巴巴说:“不行吧,不行,他们听见就不好了。”
句羊慢慢欺近,把两人阳物并在一起,说:“没关系,不进去。”说罢用很重很缓的节律磨蹭着,动作极尽温柔。
他们初夜云雨的时候,本来没打算一做到底的,句羊也是用这个手段骗他松口。祁听鸿打定主意想,今天是在师父眼皮底下,绝对不可能再让步了。结果句羊蹭了几下,他虽然也觉得舒服,但整个下身阵阵发空,内心更是提心吊胆地难过。咬牙忍了一会,他断断续续说:“句羊,句羊。”句羊道:“怎么了?”他说:“你别蹭了,进、进来吧。”
句羊却笑道:“不好吧。”祁听鸿有点急了,问:“怎么不好?”句羊道:“你师父耳朵多灵,听见了就不好了。”
祁听鸿忍得快要哭了,说:“他、他都不想见我,哪里会来偷听!”
那根滚烫根器挤进他腿间,顶上翘起部分,抵紧会阴,滑溜溜厮磨。祁听鸿自己阳具红胀发紧,被夹在两人小腹中间,一下一下吐清水,非常可怜。
要放在他开荤之前,这样肯定算爽利之极,登极乐境了。但祁听鸿经过人事,馋虫醒来,就觉得不上不下,内里空虚,甚至感觉到后庭黏黏腻腻地流水。他不禁哀声道:“句羊,进来呀。我不出声就好。”
句羊伸去摸了一下。祁听鸿后门还未得人照顾,居然已经又湿又软了。他把祁听鸿两腿举起,孽物抵住后庭,摆作交媾姿势,只是不进。满头大汗笑道:“忍一夜不难罢,今日随便弄弄算了。”祁听鸿带着哭腔说:“句羊,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连着说了几遍,后面突然一胀,句羊顶进来一个头。祁听鸿声音变调,叫了一声。
再进就嫌紧了,句羊怕弄痛他,停在原地,只浅浅地肏那一小段。每顶进去,祁听鸿喉咙里肏出来一串呻吟。句羊好笑道:“不是说要噤声么?”祁听鸿闭紧嘴唇,呻吟就闷闷地冒出来。
抽动百余下,后庭肏松肏开,拔出阳物,还留个圆圆小口,一时半会合不拢。里面肠肉也软了,不再痴夹着不动,晓得张张弛弛。句羊便挺身往里进,肏进去半截, 翘头顶在某处,祁听鸿“呜呜”直叫,浑身缠抖,后庭死绞着,像要泄身了。结果抖了一阵,他又生忍着没泄出来。句羊被他绞得连连喘粗气,问:“怎么回事?”
祁听鸿缓了一阵,道:“好久没做这档子事了。”句羊恨恨道:“好久没做,不该更易泄么。”祁听鸿脑袋埋在他肩上,在耳边说:“多玩一会。”
句羊得令,放慢了动作,对准花心戳戳探探,连揉带顶。虽然看着缠绵,其实更加磨人。祁听鸿又先受不了了,趁他抽出来,翻过身说:“你从后面进吧。”这是暗示句羊肏深一点。
句羊从善如流,扒开谷道,重新肏回去。但是他计划很周全,打算要祁听鸿先泄一次,歇完了再要一次,所以不急着深,仍然是顶那一点。祁听鸿浑身没地方倚靠,抱着整床被子,渐渐地手指乱抓,两腿绷紧,又要泄了。
将泄未泄一刹那,句羊突然从后捂住他嘴,带他滚进床底。此番动作,祁听鸿后门顶开,整根东西满打满算直肏进去,把花心一点狠狠碾过。而且句羊怕他泄了有气味,手还绕在前面,将他阳根攥紧了。
其实句羊根本不必捂他嘴。后庭肏开,前面精水倒流,两厢夹攻之下,祁听鸿叫都叫不出来,浑身抖如筛糠,虽然没把精元洒出来,实则比泄身更加爽利。整个人好像灵魂出窍,浮在天上一样。句羊被狠狠夹了一阵,已经泄在里面,一时却也不敢退出来,仍插在穴里堵着。好半晌,祁听鸿神智回笼,才听得到房里动静。
他回房时忘记锁门,此时有人敲了两声,他们不应,木门便推开了。郇潜哼了一声,道:“臭小子呢?又去哪了?灯也没熄。”
蔺无忧的声音说:“师叔不是不愿见他么。”郇潜道:“我看看他睡觉没有。”蔺无忧打个呵欠道:“有啥事体,明天再说嘛。”郇潜不响。蔺无忧道:“师叔故意半夜看他睡觉,明天又要闭门不出了,是吧。”郇潜继续不响。
句羊那物泄过一回,现在重新胀大,把他后面再次填得满满当当。或许是没泄完全的缘故,祁听鸿觉得那种爽利感觉迟迟不消,积在下身,无门可出。平时做这桩事体,都是爽一阵子,潮水一涨,随即就退了。今天是发大洪水,太湖决堤,爽得他后庭一翕一翕,停不下来,眼泪涎水流了句羊满手。但他师父师兄进了房间,他不敢出声,死死咬着牙关,又怕又舒服。
郇潜“咦”了一声,说:“小兔崽子衣服怎么丢在这里。”蔺无忧干巴巴一笑,郇潜登时想到什么,怒道:“你笑啥呢?”
蔺无忧找补道:“放心吧,师叔,他们肯定是好端端穿着衣服出去的。师弟又不是傻子,这么冷天,不可能是在河里洗鸳鸯浴,也不可能赤条条去外面跑步。”
郇潜气得重重拍床,说:“他和句羊那臭小子,是不是跑去树林亲嘴了?”
句羊忍笑抖了抖,祁听鸿欲哭无泪,心想:“师父,他在我身后呢,我们没在亲嘴!”
蔺无忧安抚道:“要亲嘴的话,在房里就亲了,放心吧。师叔此来到底要作甚?”
郇潜道:“小兔崽子包袱收拾完没有?小时候丢三落四的,怕他东西忘带。”蔺无忧道:“他有钱,没带的东西再买就是了。”郇潜又道:“文牒呢,隙月剑呢。”蔺无忧道:“师叔,师弟长大了。”
郇潜默然一阵,说道:“他回来才一个多月,又要走了,来去匆匆的,想送点礼物给他。”
然而祁听鸿业已长大,什么也不缺了。蔺无忧道:“送他红枣、花生、桂圆、莲子。”
郇潜一听就跳脚,顾不得落寞,骂道:“胡闹!”
蔺无忧道:“送他一坛‘儿子红’酒。”郇潜“啪”一巴掌打在他肩膀上。
床下的两人看不到外面,只听到窸窸窣窣一阵抖衣服声音。蔺无忧说:“师叔真好,还给师弟叠衣服。”料想是郇潜把床上衣物收拾起来了。又呆了一会,郇潜长叹一声,道:“走吧。”
木门关上了。句羊倾听一阵,屋里不再有别人的声音。郇潜没像之前那样杀个回马枪。他胆子大起来,挺腰动了一下。祁听鸿穴里还含着精水,稍微一动,水声啧然。而且不晓得怎么回事,肠肉又变紧了,肏一下就叫他头皮发麻。抽动数次,祁听鸿一声不吭,身体也软瘫瘫地没有动作。句羊伸手摸他前胸,又摸了摸阳具,都好端端硬着,应该是爽的,但祁听鸿始终不吭声。
句羊道:“他们走啦。”祁听鸿抽泣道:“句羊,我、我……”
句羊把他翻过来,祁听鸿泣道:“我动不了了!”
句羊捏捏他肩膀、两腿,大抵是没什么事,估计他是紧张太久才动不得了。
句羊问:“难受么?”祁听鸿道:“就、就是动不了,但是很舒服。”
句羊点点头,从前面长长肏入。祁听鸿一对手臂搭在他肩膀,也不挠了,下身更是没半分力气,只能默默承受,先前射进去的精水,一部分被顶得更深,一部分湿哒哒流到地面上。祁听鸿竖着的阳物,每顶一次,就抖落几滴浓精,这是先前没泄出来的那一份。祁听鸿说话力气也不多,偶尔爽得怕了,哭一声,要是句羊正和他亲嘴,这一声就哭也哭不出来。
肏到最后,句羊但觉下身突突跳动,精水又尽数灌进去了。灌不下的,沿着交合处溢出来。祁听鸿大叫一声,两腿一蹬,总算能够活动,埋在句羊肩上呜呜大哭。两个人都已经精疲力尽,连滚带爬回到床上,也顾不得别的,草草擦干净睡了,毁掉一张新手帕。
第二天,谢秋云凌晨起床,下山赶集,回来包了一顿饺子。
有言道上车饺子下车面,且饺子是羊肉馅的,祁听鸿满以为这就是师父送的礼物,有点感动。
郇潜出来送行,站在篱笆门口,不咸不淡说:“下山不许干坏事。”又对句羊恶道:“句羊小子,别以为我放过你了!”
祁听鸿夜里太放纵了,还有点腿软,不是很敢看师父眼睛,喏喏挥别。下到山脚,两人要付客栈房钱时,句羊一摸内袋,皱眉道:“这是什么?”
祁听鸿道:“没带钱吗?”句羊摇摇头,从怀里抓出一把碎东西,说:“不是我放的呀?”他手里东西一片一片,淡黄卷曲,是一把煮粥用的干百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