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个屁。
他曾经最好看的时候勉强能够上你的脚后跟，至于现在，完全是云泥之别，差别就像鼻屎和维纳斯，没有任何比较的价值。
同样是卷发，你的弧度看起来都比他更优雅知性。
慕念文看着大受打击可怜巴巴的谈琅瑾，被那Alpha激出的满腔怒火忽地消了大半，一些更柔软的东西从迅速地填充进他的胸口。
虽然在谈琅瑾忧伤的时候这么做不太厚道，慕念文还是抑制不住，笑出了声。
见谈琅瑾愈发受伤，他下意识抬起双手，捧住了谈琅瑾的面孔。
“你不会也没照过镜子吧？”他含着笑问一脸惊讶的谈琅瑾，“是不知道自己有多帅吗？”
一旁传来猪头Alpha不满地咳嗽声。
慕念文完全不想搭理。他仰头看着谈琅瑾，在那双透着忧郁的双眸的蛊惑下忽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冲动。
有一种非常简单的方法，应该可以让谈琅瑾立刻恢复自信，变得开心起来。
奇特的兴奋感驱使着慕念文，他几乎没有思考，就这么循着本能踮起了脚，捧着谈琅瑾的面孔，亲吻了谈琅瑾的嘴唇。
他们此刻身处人来人往的大街，方才一番吵闹已经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但此刻，慕念文却完全无暇顾及周遭的一切。
他紧张，但更多的却是纯粹的快乐。
谈琅瑾惊讶的样子好可爱。
能看到这么可爱的模样，这份冲动是有价值的，是正确的。
两人对视了会儿，慕念文松开了手，再次回头，只见那猪头Alpha正眉头紧皱，半张着嘴，欲言又止。
“别放屁！”慕念文指着他，“我现在心情很好，别逼我吐你脸上。”
对方皱着眉缓缓摇头：“……你在故意气我，没必要这样。你当初——”
他正说着，慕念文飞快上前，对着他的小腿中间就是狠狠一脚：“收声！”
Alpha顿时一声惨叫，蹲下身去。
慕念文转过身去，拉着谈琅瑾的手拔腿就跑。
谈琅瑾这回反应很快，立刻跟了上来。两人手拉着手在人行道上一顿猛冲，跑了好远后又过了个拐角，终于停了下来。
平日缺乏锻炼的慕念文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累得说不出话。
谈琅瑾比他好上一些，但也呼吸起伏明显。
两人各自休息了一会儿，很有默契地看向对方，然后一同笑了起来。
“那就是我上次提过的那个，我前任，”慕念文站直了，小口喘着气，同他解释，“我们在一起一个多月，他就劈腿了。那时候他勉强还算有几分姿色，但……比你还是差一点的。”
谈琅瑾安静地听着，浅浅地点了点头。
“他可能以为自己还长过去那样，”慕念文嫌弃地摇头，“你们现在一点也不像。”
“以前是像的，对吗？”谈琅瑾问。
慕念文犹豫了会儿，抬起手来，用大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下：“稍微有一丁点儿吧。”
谈琅瑾抿了一下嘴唇，没出声。
“我绝对不是在找他的替代品！”慕念文生怕他误会，“我对他早就没感觉了！”
“我没有这么想。”谈琅瑾说。
“那你抿什么嘴，”慕念文眨了眨眼，“……不会是在回味吧？”
谈琅瑾脸一红。
气氛顿时变得暧昧起来。
慕念文也开始不好意思，扭扭捏捏的：“我就是……那个……我也不知道怎么的……就……”
谈琅瑾鼓起勇气，拉起了他的手，问道：“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慕念文的脸也跟着一起涨红了。
他心中天人交战，忽然想起了自己计划中尚未解决的大问题，于是冷酷地清了清嗓子，说道：“是我想牵你的手就牵你的手，想亲你就亲你，但你不能随便碰我的关系。”
说完，他无情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谈琅瑾呆愣着眨巴了两下眼睛，手还僵硬地抬在原地。
“有意见吗？”慕念文问。
从谈琅瑾的表情来看，应该是有一点的。但他忍回去了。
“我很有耐心。”他告诉慕念文。
慕念文满意地点了点头，提议道：“先找个地方坐下来吧。”
他们原本要去的甜品店在另一个方向，方才开溜时为了方便跑错了路，现在离得有点远了。
慕念文怕原路返回又遇上那个恶心人的家伙，提议换一家店。
谈琅瑾竟早有准备。
他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给了慕念文三个备选方案，都是这附近评价尚可的甜品店，甚至每一家都有简洁明了的推荐理由。
听起来都很不错，慕念文刚跑完有点儿热，挑了一家冰激凌店。
正式出发前，他偷偷在心里纠结了一下，要不要问谈琅瑾“想不想牵手”。
刚才奔跑时他俩的手拉在一块儿，谈琅瑾的手掌皮肤凉凉的，摸着怪舒服的，感觉很不错。
但最终他还是没有开口。
也不能表现得太主动了。若把喜欢全都暴露出来，失去了底牌，就只能被牵着鼻子走了。
这是他从过去那次失败的恋爱中总结出的宝贵经验。
冰激凌店稍有些距离。
两人肩并肩走了会儿，慕念文偷偷打量，发现谈琅瑾的表情莫名凝重。
他琢磨了会儿，主动说道：“我刚才那么生气，不是因为对他有多强烈的感情，纯粹是他说的话太恶心人了。”
谈琅瑾愣了一下，笑了笑：“嗯。”
“这段经历，我平时在直播间里都是当笑话讲的，笑笑上次提过的吧？”慕念文继续说道，“我那时候有点鬼迷心窍，分手以后也确实伤心了一阵子。后来偶然又遇到他，突然发现没有了滤镜以后，他看起来真的挺不咋地，甚至有点儿丑，一下子就大彻大悟了。”
谈琅瑾若有所思。
“啊，你跟他那一丁点相似的地方，不是他丑的部分，”慕念文解释道，“他当年假扮忧郁青年，氛围上和你有那么一丁点儿的像。”
“嗯。”谈琅瑾点了点头。
“就他现在那个样子，猪一样，怎么可能跟你像呢，”慕念文摇头叹气，“你居然还当真，也太不自信了吧！”
“我也觉得是不像的，但……”谈琅瑾低着头，笑得很不好意思，“我的感觉在这种时候不重要，我怕你觉得像。”
他说着看了慕念文一眼：“怕你讨厌他迁怒到我，也怕你……怕你愿意试着和我相处是因为他。”
“绝对没有！”慕念文打了他一下，“我说到现在，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我喜欢你跟他没关系！”
谈琅瑾突然停下了脚步。
慕念文立刻意识到自己方才说了什么，脸一下红透了。
两人原地不动沉默着对视了会儿，谈琅瑾在惊讶过后露出了笑容。
“打住！”慕念文低下头，拔腿快速往前走，“我有一个重要的事要问你！”
谈琅瑾赶紧跟上来：“好，你说。”
“上次你送我的那份礼物……里面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需要跟我讲一下的？”慕念文问。
问完，身后安安静静，谈琅瑾一声不吭。
慕念文回头，在谈琅瑾紧绷的脸上品出了明显的不自在。
“要我说得再直接一点吗？”慕念文问。
“呃……有的，”谈琅瑾很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其实我也想问，那天的礼物，你是不是不太喜欢？”
“有的喜欢，有的不喜欢。”慕念文说。
“那副耳机，你之前一直没有用。”谈琅瑾说。
“这几天不是在用了嘛，”慕念文说，“巧克力酥已经吃掉了。”
前阵子因为心里那点小纠结，他把那几件礼物都原样塞在盒子里丢在了床底下。那天在直播里大闹了一场后，他又重新把它们拿了出来。
第二天当他戴着谈琅瑾送的耳机开播，威猛螳螂精明显注意到了，打赏了99个心心相印。
“其实里面还有一件比较特殊的东西。”谈琅瑾说。
慕念文又回头看他，见他一脸严肃，于是轻轻“唔”了一声，等待下文。
“那块手表，你喜欢吗？”谈琅瑾问。
“啊……那个啊，喜欢啊，很好看，”慕念文说，“但我平时没有戴表的习惯。项链也是，那个完全是女式的，跟我不怎么搭。”
“喜欢就好，”谈琅瑾说，“那块手表对我而言有特殊的含义。”
好像重点完全不对。但慕念文对此也有些好奇，问道：“怎么说？”
谈琅瑾有点儿不好意思：“……那是我亲手设计的。”
慕念文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画的时候一直在看你的直播，”谈琅瑾说，“想着……什么样的手表才跟你最配。可以说，是为了你而设计的，所以拿到成品，就想第一时间送给你。”
慕念文抬手捂住了嘴。
这样的礼物，感觉用来求婚都够了吧。
早知道今天就戴上了，那一定会让谈琅瑾很高兴。
他确实没有戴手表的习惯，但习惯是可以培养的，他愿意改。
“你不习惯手表的话……”谈琅瑾说，“其实我今天还准备了一点东西。”
他说着把手伸进口袋，取出了一个小盒子。
“不会是戒指吧？”慕念文期待又忐忑。
闲聊间，他们已经到了冰激凌店。
“你想吃什么口味？”谈琅瑾说话的同时，把盒子塞进了他的手里，“我去买。”
“你在害羞什么？”慕念文无端联想，“里面不会是安全套吧？”
谈琅瑾慌忙摇头：“不是！”
“我要开心果和香草的。”慕念文说。
谈琅瑾点了点头，走向了吧台。
慕念文找个座位，入座后立刻打开了盒子。里面装着的，是一个造型别致的挂坠。
他猜想，这应该也是谈琅瑾亲手设计的吧。
真漂亮呀。
这个人怎么那么厉害，好像根本没有缺点。
挂坠的话，自己倒是可以 经常戴一下。
慕念文美美欣赏了会儿，忽然想起自己又把正事儿给忘了。
待谈琅瑾捧着冰激凌来到座位，慕念文已经调整出了足够严肃的表情。
“怎么了？”谈琅瑾很不安。
“被你打岔了，”慕念文接过自己那杯双球，“本来在说上次的礼物。”
“啊……”谈琅瑾不自然地点了点头，问道，“点心合口味吗？”
“那里面还有一件东西。”慕念文说，“我需要你解释一下？”
谈琅瑾眨巴了两下眼睛，又舔了舔嘴唇：“什、什么？”
慕念文皱眉：“你不知道？”
“我……我、我我不知道啊，”谈琅瑾结巴，“就就、就那点吧。”
“没了？”
“……没了。”谈琅瑾高频率点头。
“欸？”慕念文疑惑，“里面还有一个安全套，你不知道吗？”
“……”谈琅瑾诡异地沉默了两秒，接着大声说道，“啊？怎么可能？不会吧！”
“……”
“哪儿来的呢？”他坐得笔直，语调僵硬，“我完全不知道啊！”
慕念文歪着头，皱起了眉。
“我完全不知道啊！”谈琅瑾不自然地重复了一次。
两人对视了几秒，慕念文缓缓眯起了眼，而谈琅瑾则不自然地转过了头，眼神乱飘。
“真是太奇怪了。”谈琅瑾说。
“确实，”慕念文点头，“很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