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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腿毛贵乃 当前章节:14658 字 更新时间:2026-7-7 17: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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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教短篇集]综合症

作者:腿毛贵乃

文案

这里有你的影子。

这里还有你的梦想,和你的执着。

王者为孤 独是独一无二

王者都必须永远承受这孤独

【综合症前期要点指引】

各种短篇集,本来都是计划中的长篇,无奈本人实在太懒了。一直也没有补动漫,最熟悉的动漫莫过于家教了吧,大多的计划都是给家教的。短篇也有会修改成长篇的,等我不懒的那一天再说吧→_→

以及背景图可能随时更改!(。喂

欢迎各种跳坑XDD

目前应该短篇完了orz,几乎都是27的BG _(:з」∠)_

——7.23

>>>箴言<<<

内容标签:家教 少年漫

搜索关键字:主角:各种综合坑 ┃ 配角:家教 ┃ 其它:未来不难保修改成长篇XDD但我对家教真爱

Paradise Journey

「如果我说我们曾经相遇过呢」

【一】

尽管你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准则是什么,但你永远都猜不到,你在过去遇到的一个擦肩而过的路人,她成为你将来,甚至毕生牵住你的人。

你是她的傀儡,她是你的堡垒。

她能治你于死地,又能将你死而复生。

你在玩着重重复复的游戏。

你却无法退出。

嘘——你听,游戏的BGM开始响起,你听到了吗?你已经开始游戏了哦。你不能按【ESC】了。

只要你按了,你就完了。

——彻底完了。

【二】

半夜里,泽田纲吉不知道是第几次醒来了,额前的一绺发丝,微湿,贴在眼角,难受的很。他用手拨开,接着起身倒了一杯凉开水。

数不清的日子里,他被忙碌冲昏头脑,可每周六的晚上都会做一个同样的梦,无止境。他梦到一个短发的人,就站在都是棕色的背景墙内,那也是一头棕色头发的人,看不清是男人还是女人,但那嬴弱的身躯和那窄小的肩膀,让他猜出,梦境中的人只是单纯的一位小女孩。

棕色,棕色,棕色。满眼的棕色使他看花了,他渐渐看不清小女孩的背影,视线里只有与棕色完全不融合的黄色,淡黄色,淡得就像不存在。而泽田纲吉却否认,那不是太阳一样温暖的眼色,而是出水后的鸭子身上淡淡的黄色。

泽田纲吉陡然听到“咯咯咯”的笑声,并不是说恐怖,那笑声反而充满天真和自在,而周围空空荡荡,让这美妙的笑声顿时变得狰狞无比,无形的回声像一张张牙舞爪的、都是鲜血的脸,明明没有血的痕迹,明明就没有血的味道,泽田纲吉却感觉到有人流血了,有人流了很多很多的血。

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流血的人,正是他自己!

笑声停止了。

小女孩转过身,泽田纲吉想抬头看清楚对方的脸,使出浑身解数都没有力气抬起头,只好站着。

他并不明白,这种奇怪的束缚力是哪来的。

小女孩空洞的嗓音格外好听清脆,没有了回声,泽田纲吉就听得心暖了。

“别怕,别怕。”很安慰的语气,让他放松下来,头突然失掉了开关,他能动了,想要抬头,黑色的影子覆盖上来,将他包裹住。

那是一个温软的拥抱。

并带着冰冷的气息。

泽田纲吉分明闻到了一股浓浓的尸臭味,从他的鼻腔中刺激着整个身体器官。泽田纲吉想要挣扎了。“唔……唔……!”

“别怕呀,别怕呀。”她带着笑说话,看不见表情但能想象,“我又没死,你看,我不是能动能说话吗?”

……不,你这么说才让我更害怕。

泽田纲吉悱恻道。

然后,

然后梦就醒了。

他终究得不到答案。

【三】

里包恩又在催促自己去寻找对象,他只能无辜的回吼道,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喜欢什么人我自己会决定的!

年仅22岁的彭格列首领已经开始被自己的家庭教师逼迫去寻找对象了,这是令人多么感叹:啊!多负责多喜爱自己学生的老师啊!

随后,我们已经长成十分英俊的里包恩大人就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和我们的彭格列十代目相|爱|相|杀,完全一副色|诱青少年的红|果|果美图。

“呀……啊!好、好痛!”

“哼,还敢不敢再顶嘴了!”

“不、不了……啊——!”

最后,彭格列十代目就会在无数的教鞭鞭策下昏厥,一如当年的废柴纲。

心疼首领的岚守就会流着泪默默的搬运首领会房间,照顾好他。谁都不知道,在那个偌大的房间内发生了什么。

“啧……”每每想起这些令人会【胡乱】想象的留言,泽田纲吉觉得心寒和恶心。他觉得有些事情很没有常理,不是吗?

有必要让人这么遐想无限吗?我们都是关系正常的,一起并肩作战多年的伙伴,朋友而已!而已啊!!!

哎。泽田纲吉轻声叹气,棕色的短发顺着头的弧度往下倾斜,像阳光从他柔软的头发丝上滑下。

你,在叹气吗?

他听到没有任何科学可以解释的声音,似乎是从脑海深处传来的。他惊讶的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发出刺耳的一声,余音被拖的很长冗。

游戏让你觉得无聊吗?

游戏?泽田纲吉活到现在,都没有觉得自己做出的任何举动像游戏,倒觉得是个玩笑,天大的玩笑。

他只能是泽田纲吉,而不是什么普通纲吉,町田纲吉,小岛纲吉……都不是,他得怪血缘呢,还是怪“泽田”这个姓氏呢。

无法从头说起。

没关系,等到真正“Enter”的时候,你就不觉得无聊了。

咦?不对不对!真的有人在跟我对话!

意识到以上这一点,泽田纲吉又哗啦一声跳到了自己的床上,惊恐的看着四周,他还是胆子很小,他也怕那个梦成为现实,可现实是周围还是自己的房间,没有人,偶尔有风从打开的窗户吹进来,把窗帘玩弄到很高的地方,看着它自由落体。

没人。

泽田纲吉没有来由的失望了。

不,谁能告诉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风停了,窗帘又一次自由体落下,现在是冬天,他也没觉得有多冷,因为他一想到京子她们都是穿着长袖上衣短短的裙子过的冬,一点都不觉得冷了。

那些苍翠的古树还是枝繁叶茂,完全不受季节的影响,它们四季常绿,却不是什么普通的树木,这些都是从初时代就仅存在这里的树木,世界上绝无仅有,名字很奇特。

叫做,

——歌于途。

泽田纲吉当初听到里包恩和九代目介绍的时候有一瞬间的分神,那树真的很高很大,自己抬头怎么都望不到边际,绿叶从微风的旋律,摆动的舞姿曼妙的堪比高级的芭蕾舞者,高贵优雅,不像其他树木一样会发出很难听的树叶间的“沙沙”声,而是清脆得比铃铛还要好听。

如果要比喻,泽田只能说:

它们就像是小男孩和小女孩搭配着的声音,笑声交织。

一片温馨。

【三】

如果说一个人的名字是言灵,那么我可以换句话说,

一个人的声音是名字的另一面代表,她可以癫狂,可以温柔,更可以狂野霸道。

甚至充满野心。

例如,

——全世界都是我的,我的手中紧握着全世界,谁胆敢企图逃跑,我会让这个人像被猎鹰盯上的雪兔一样,活活被咬死。

——最后吃掉。

世界,世界的根源命脉就是命。人们的生命。

泽田纲吉不止一次觉得,生命是如此的脆弱和茫然。

他丝毫没有选择的余地。

“今天的会议我们到此结束吧。”泽田纲吉的神色疲惫,揉着眉心看着一个个的朋友。山本武带着一脸的天然和成熟的男人气息,撑着下巴然后嘻嘻哈哈站起来,勾住狱寺隼人的肩膀说“一起去吃中饭吧!”,就不顾对方的脸色拖走了对方;向来没有任何“工作”意思的蓝波听到“结束”一次高兴的手舞足蹈,胡乱穿上在会议中途脱下的鞋子就跑出去了;屉川了平大吼一声“极限!”也跟着蓝波跑出了会议室的大门。

里包恩静静的靠着窗柩看着外面,歌于途就开始发出了清脆的好听的音节。冬天的阳光,颜色比其他三个季节的阳光的颜色都要淡上好多,不知是没有多余的温度来抵抗寒冷呢,还是被白色的雪掩盖了,只是这淡淡的颜色反而让阳光的味道更浓郁了,颜色,也更好看了。

里包恩又转身,坐上了转动的椅子,扶着茶杯边缘食指扣入茶杯的拎手出,喝着还有余温的黑咖啡。

“蠢纲,相亲的事情想的如何?”冷不防,里包恩的话题转的太快了,泽田纲吉揉太阳穴的动作突兀的停下了。

“啊里包恩,我都说了我有喜欢的人了,再说了我又没到而立之年或者是七老八十的年龄,干什么这么着急!”他说着,继续手中的动作。

你喜欢她,就算她也喜欢你,这世界观也不允许。

空洞的声音,又从脑海里,透过层层的烟灰,似乎有一双细腻的小手,擦掉了镜头上被盖上的一层厚实的灰尘,然后,透过时光看了过来。

泽田纲吉惊悚得眼珠子差点跳出来!

为什么?!

——其实没有原因,因为游戏在过去就开始了。

那个声音,没有说出真相。而是……

因为,你是我的傀儡,所以我就要知道你的一切。

这是必须的。

【四】

光芒在苍穹中迂回,白鸟在跟着光芒和她互相嬉戏。

她洗礼阳光,她身居黑暗。

——她跟着游戏,旅行。

I am a Hiker.

【五】

周六了。

泽田纲吉苦恼的看着日历,说实话,时间过了那么久,他从原来不想遇到这个梦一直到现在,很想再梦一次,很想很想……

触摸到真相。

他用带着薄薄茧子的手指指腹,摸上了日历。

日历光滑如新,在【8号】的地方有一道红笔,把它圈了出来。

泽田纲吉又一次轻吁,很轻。

今天的会议上,狱寺君递上了一份文件,但是说实话,他的脸色很臭,就像能够闻到那股不乐意的味道那般。

他很不喜欢,这份文件,泽田纲吉没有多问,选择缄默闭口。

可他在疑惑,为什么那么那么的不爽,还要交上来,是重要?还是气人?

泽田纲吉苦笑了一下,这才对着光找出那份用淡黄色包装的文件夹。只是这个颜色,像极了梦中的淡黄色。

泽田纲吉忽然有种强烈而奇异的感受,他骤然觉得自己会走进一场看不懂的宿命,宿命。

多少年前,这个宿命一词,和自己进行拔河比赛,然后,宿命一词又和那个墨绿色头发的小女孩,金发的男子,银白发的青年相遇。

下一刻,它没有决定与自己失之交臂,而是再一次与自己狭路相逢。

看来,泽田纲吉这一生是脱离不了宿命一次了。

然后,他听到那个女孩的嗓音在说。

说什么呢?

——你又叹气了吗?

——叹气这个游戏太宿命化了吗?

——那没关系,我们重新开始好了。

「那时候因为很多原因所以…」

【一】

重新……开始?言外之意是要让我重生?还是去另一个平行世界?去你妹的吧!

泽田纲吉暗骂一声,撕掉这一页的日历,他的手没有组织性可言的揉着自己的头发,棕色的短发被揉的很乱,但他侧脸坚毅的线条没有半分的改变,半晌后,他昂起头颅,显得很坚定,很镇定,那双原本是棕色的眼眸泛着橙中带金的颜色,闪烁着一股不知名的火焰,额头的火焰无规律的跳动,手中的动作没有半分的犹豫。

下一秒,薄薄的日历纸头已经冻结成冰,还有一点点的冰锥掉落在地上,和外面的歌于途融合在了一起。

起风了。

又过了顷刻,有一种更特殊的声音加入了这场合奏。

仿佛是歌声,很悲伤,很动人,嗓音是很清纯的如泉水一样,带着哭泣后的沙哑和梗咽。歌于途好似得到了回音一样,清脆的铃铛更响了,泽田纲吉的房门被推开,只见里包恩对着月光走过来,黑绿色相间的德式枪支,他用左手持枪,架在了帽子的下部分,没有一点准备开枪的兴趣,脸色却很严肃。

“蠢纲啊……”他的声音带着比泽田纲吉更加浓郁的疲惫,淡淡的男性嗓音好听极了,好像也若有若无的带着一点的忧郁。

“你怎么那么不小心……”他说话间,举止间,是数不尽看不清的落寞。

貌似……很少看到里包恩这个样子呢……

死气模式的泽田纲吉也不由得跟着他的忧伤走下去。

哎呀,我忘了,咯咯咯。

泽田纲吉敏感的神经又一次被点燃,仿若导火索好不容易被一杯水浇灭,又被突如其来的火焰点燃了,他吃痛的揉着眉心,太阳穴,想要缓解肿胀到一种程度的疼痛和酸涩。

笑什么?忘了什么?

泽田纲吉有些自嘲,他果然还是以前那个废柴纲,他还是什么都听不懂,所以说,智商不高真的不是他的错,至于为什么会成为彭格列的首领也是一种无稽之谈吗?

不会,不会,这都是命,算好的劫数。

女孩儿的声音含笑意,泽田纲吉不像先前一样感到心冷敏感,而是说不上来的感动和温暖,那双细腻的手,终于擦干净了光年积攒下的尘埃,向自己伸出了手,想要代替自己承受痛苦吗?

不过没关系,游戏就会开始了,你会解脱。

——是,想让我死?

因为,在泽田纲吉的理解中,解脱,就等同于死亡。

【二】

死亡是什么?

死亡是,这个世界再也没有了你的身影,我再也不可能听到你对我说一句话,也再也不可能看到你对我微笑……

死亡是,我们可以肆无忌惮地追逐自己的梦想,可以从一个孩子变成一个老人,可以走很多很多的路,可以经历很多很多的故事,可是你,却永远都是十七岁的你……

死亡就是……这一刻,我还是人世中的我,而你,却变成了记忆中的你……

总有一天,我会老去,而你却永垂不朽……①

十七岁的记忆,已经空白,十七岁的人生,已经没了方向。

这是泽田纲吉,毕生都想不起来的一种永恒。这记忆,横亘在韶华的缝隙中,和死亡缱绻。

【三】

“里包恩,这是怎么回事。”泽田纲吉生平第一次发现自己能够这么心平气和,淡定如斯的坐在里包恩的对面和他谈话,自己还是保持着死气状态。

金橙色的火焰,在额间很有规律的跳动,随着灯光、月光和火光,他的棕色软发丝被照得金黄金黄,煞是美丽。

而他对面的黑发男子没有说话,默默的坐在那里,神色也很平静。

“真难得啊,里包恩老师……”

“还是说,我该叫你穹先生。”

泽田纲吉交叠着双腿,宛若王者,坐在台桌边缘的椅子上,神色淡定,没有被任何的声音搅乱神经。

“里包恩”的嘴角翘起了诡异的弧度,笑声却很爽朗,皎洁如月,小片小片的洒落在他的身上,较为落寞。

“呵,亲爱的彭格列教父先生,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对面的男子终于显出了原型,黑色的长发束在脑后,一缕长发被隐藏在了白色的衬衫衣领后,若隐若现。

“穹先生,敢问您何时看到过里包恩用左手持枪?恐怕只是在面对你的时候吧。”

一语成谶。

泽田纲吉不费吹灰之力就点破了真相,对面的男人笑得更加肆意。

“呵,真没想到我们的里包恩有朝一日也会把那么废柴的学生教育的那么洞察力良好呢。”

“……穹先生你这句话完全不必说,我觉得太奇怪了!”危险褪去,火焰也随之黯淡下来,逐渐熄灭,在无形的肉眼中,好似有一团朦胧的烟雾逐渐出现,缓缓地变成了一个女孩的背影,即刻消失。

泽田纲吉揉揉眼睛,继续和穹的话题。

“穹先生,你之前说的……嗯……【你怎么那么不小心】是……什么意思?”泽田纲吉打算打破沙锅问到底,可是对方很显然,没有这么跟你继续纠缠的意味。

穹径直起身。

“诶?穹、穹先生?”泽田纲吉大惊失色,也没料想到对方会是这个态度。

他留下一个好看的侧脸给了泽田纲吉和月光,薄削的唇瓣一张一翕,泽田纲吉的脑袋只有“轰——”。

像天空中有一架飞机就在你面前飞过,轰隆隆的声音。

因为,那个男子就说……

——【这是一个有关于你的游戏,我无法插手。】

随后?随后,泽田纲吉的脑子就空白了。因为空白,所以没有任何声音出现,没有空洞的女孩,也没有歌于途好听、清脆的铜音。

只是……

还有一种无声的音量。

那就是心。

那颗专属于女孩的心,一边流出殷红的血一边喃喃在说:

I am a Hiker.

【四】

认识穹,是在十八岁的时候。

那时候的泽田纲吉,还在犹豫是否成为彭格列的下一代首领,就遇到了人生中狗血的,不可避免的事情。

穹是和自己一个年级组的同班同学,其实也是在那次意外后转来的。

十七岁后的一次黑手党火拼,使他的脑部受到了重创,在濒临死亡的边缘之时,他意外的活了下来,没有人肯告诉他他活下来的真相,但偶尔泽田纲吉会觉得自己少了些什么,却又似乎没有少。

他还是一个上大学的人,却不再是普通人。

自己身体恢复后立刻去学校和狱寺君他们会合,一起上完大学后再决定是否成为彭格列的一员。

要用山本武的说法,就是不打不相识啊。

他还犹豫着怎么去跟狱寺君他们说自己是提前没有完全养好病就来学校的,就听到一声“What a SHIT!你这个人是怎么回事?”的怒吼,他忙的抬头,嗖的跑到自己的教室里。

狱寺隼人一脸的戾气,手中举着自己的“炸药包”,山本武在一旁笑着劝狱寺隼人要冷静,屉川了平也不是跟自己一个年级的,所以不在场,周围的同学是各种的惊恐,有的男生甚至都吓得躲到了比他们胆子要更大一点的女生身后。

狱寺隼人叽里咕噜的说着泽田纲吉还是有些听不懂的意大利语,跟那个男生对骂……还是谈判?

男生?

突然想到什么,泽田纲吉猛地扭头,那个男生也正好转过视线看着自己,他那双琥珀色的桃花眼看向了自己。

一头和现在一般的黑色长发,笑的玩世不恭。

“哟!同学。”

“bitch!”狱寺隼人又开口说了一句脏话后,看到泽田纲吉并不明白而是十分迷茫的眼神后,犹豫了。

“狱寺君,发生什么事情了?”他问。

狱寺隼人忽然就变得扭扭捏捏起来,看的一旁的男生哈哈大笑。

“呵,隼人啊隼人,真没想到你面对首领这么逊啊!”他笑着,弯着自己的桃花眼。

“穹!别以为你是里包恩的旧友就可以目中无人!”说着又准备冲上去。

泽田纲吉在风中凌乱了。

说到穹,他是一个长得很多情妖娆的男子,和里包恩属于战友,不算生也不算熟,但已经相识有将近八余年。

说真话,泽田纲吉很羡慕他们,八年的时间,起码有人陪伴在左右,和你一起出生入死,不离不弃。

……尽管对象分别都是男的!

日后,他也一直跟着自己,虽然经常神出鬼没但必要的时候总归会在自己的身边,一如当初他陪在里包恩身边,然后……在穹的身边还有另一位女性朋友一样。

泽田纲吉也多次想问问穹的那位女性朋友,他总会含糊的说只是一个很重要的女朋友。

当泽田纲吉问他她去哪里的时候,他的眼神总是凄苦黯淡,语气更没了以往的坚定和淡定坦然,而是很忧伤,浓浓的盘旋在泽田纲吉和穹的周围,气氛异常压抑。

穹说,她只是暂时离开自己,去了‘Paradise’,她会回来,她会带着命、记忆还有劫数,一起回来。

穹说,她不过是去旅行一场而已,过完了就会回来。

现在泽田纲吉想来,那个声音的女孩,不是说……

I am a Hiker.

我是一个徒步旅行者。

女孩还说了,【这都是命,算好的劫数。】

于此,泽田纲吉已经跌入了迷雾,他终于走进了那场他看不清的宿命之中。

【五】

Games Stared!

「我曾来过你的生命」

【一】

被事实震惊在原地的泽田纲吉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去反驳穹的话。他恍惚觉得很累,比二十岁的时候,站在这个位子的时候还要累。

他是一个被人们敬仰的王者,他坐落在世界的顶端,他有自己的思想和看法,他不是像其他人一样是个牵线傀儡。

可他同样付出了代价。

他可能一辈子都得不到真爱,他会一辈子陷在一个一个的阴谋中,说不定下一秒他就会失去脆弱的生命,如果他不足够强大的话。

可能,他现在有一点点明白云雀前辈那么【强大】的原因了。不是吗?太阳穴又空穴来风的肿胀,他很累了,想睡,怎么也睡不着,阖上眼睛的一瞬间视野都是棕色的,他有些觉得恶心了。

原来,人生就是游戏吗?

他忽然想起来十五岁那年的未来战役,最后消失在橙色光芒中的银白发青年,嘴角勾起的是一抹可有可无的笑,依旧玩世不恭,却带着悲伤,他也看清了这个世界,无聊而有趣,有趣而恣意。

他还说,我输了呢,纲吉君。

没来由的想念了,那时候虽然也有危险存在,却不至于是勾心斗角的令人头疼。多令人怀念啊!他们还都是念少无忧无虑的青年,虽然还有里包恩时有时无的威胁和无聊的游戏,但或多或少的让自己长大了,成熟了,变强了一点。

他仿佛能够看到,自己和伙伴们肩并着肩,或者是和自己喜欢的女生走在一起,难免羞涩,或者说不出话或者是说错话,可依然能够继续笑着走到最后。

多好啊!

我回来了哦。

是谁,透过时光的细语朦胧,轻轻擦过阳光找不到的黑暗角落,在和自己对话,是人,还是物?

可都不一样,那是一个,会说话的小女孩。

笑容温顺,像一只乖巧的猫咪,她有着一身暖黄色的绒毛,长长的尾巴会贴着地面,修长的胡须背光下有些恍惚,闪着不可思议的光芒。

小猫,蹲在地上,等待触摸。

【二】

那份淡黄色的文件,只有一句话:

I come from paradise.But you have just forgetten me.

【我来自天堂,但你却恰巧忘了我。】

是玩笑?是承诺?还是游戏。

但仅仅是这一句话,狱寺君不可能臭着脸还把文件带给泽田纲吉,除非……

另有含义。

想到这里,他不禁毛骨悚然,鬼使神差的将文件夹翻到了封皮的背面,他吓得差点魂飞魄散。

——那是自己倒在血泊的样子。

而下标的时间,是2009年,自己出事的那天午间。

那时候,是他17岁生日的那一天。

开玩笑?会有人那自己都不清楚的过去开玩笑吗?

不,正是因为你自己都模糊过去的概念,才会变得优柔寡断。

而那一口嗓音,还是若即若离。

“我承诺过,我会回来的哟。”

泽田纲吉的脑海里,那个女孩的娇嫩的声音,那是怎么也抹不去的熟悉,然而还是陌生的令他想要潸然泪下。

他终究憋住了,没有哭。

女孩的身影也在重重叠叠的浓雾中逐渐清晰,他似乎下一秒就能够抓到女孩的衣角还有瘦弱嶙峋的肩膀,掰过她的躯壳,看清她的真面目。

那是偏偏事与愿违,因为泽田纲吉是个爱做梦的臭孩子,总爱做不存在的梦。

你又是否知道,我曾一直追逐着你的背影,暗自哭泣过?

你知道的吧。

也许,他可以猜出个所以然来了。

17岁那年的生日,可能是那个女孩救了自己,但是却因为什么原因不得不不辞而别,狱寺隼人对于她的离开自己十分的讨厌,所以一直臭着脸但还是选择将这份类似于承诺的东西递给了自己。

细节,却永远模糊不清甚至不清楚。

办公室的暖气打得恰到好处,即便穿着衬衫也不会觉得寒冷,反倒是外面也并不冷。

歌于途枝叶的颜色温柔的也恰到好处,你并不会觉得那是种张扬,反而是内涵的美。相比于花或是松柏,即柔又刚强。到底是怎么样人,培育出这样的参天奇树?歌于途,在路上唱歌,唱什么歌?树叶悉悉索索的声音,恰比青铜铃铛要好听悦耳,恰比歌声要忧伤。

是失去了什么?在自己的旅途中,丢失了什么?

我是一个身处于黑暗的人,你是看不到黑暗中角落的光泽。

脑海,爆发出了惊天骇人的枪声,砰砰砰……还有人肉模糊的声音,刺激着全身的感官。

泽田纲吉堕落于眠中,不想知道什么。

偏偏,他还是清醒的。

可有一双小手,在这么不真实的时候,抱住了他,瘦弱的、柔软的小手,他分明的看到一双白皙却只剩皮包骨头的手臂,环抱着自己,她的全身不像梦里那么冰冷了,而是充斥着比自己还要温暖的阳光味道,显然她是晒足了阳光才对。

进入视网膜的,首先就是一头暖暖的,比自己发丝颜色要再淡一点的棕色,身上有着歌于途的香味。

他去闻过歌于途树木上的香气,不比香水刺鼻,也不比花果甜腻,虽然不是清新的,不是热烈的,也不是淡淡的,只是很好闻,好闻到……令他有些不想离开。

“我说过吧,我会回来了。”

“不过,别怕哦!”

……

不对!这次是真的!

湿汗还粘稠了自己的头发丝,贴在了面颊上,泽田纲吉深呼吸一口气,回头。

的确是一个真实存在的女孩。

她看上去不幼稚也不成熟,留着齐颚的淡棕色短发,微微卷曲,小脸在月光下模模糊糊的,但更加清晰,眉目清秀,五官端正,不是意外的美,也不如意外的丑。她穿着一身淡黄色的连帽带兜的长裙,大腿被埋没,白皙的小腿泛着月光的皎洁色彩。

脸颊也是通红的,似乎是奔跑过来的。

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你看,我回来了。”她笑着,开口了,“我为了你,我不顾万里远的美好山水旅途,跑回来了哦!”那语气,就像是要求甜腻糖果的天真女孩儿。

泽田纲吉却落泪了。

说不清楚的一种感觉。

上不上来。

他是居身于黑暗,而他却用迷失的双眼去追溯光明。

【三】

“你,叫什么名字。”启灯,满屋内旖旎的朦胧灯光,柔和的触摸着头顶,泽田纲吉喝了一口茶水,抿着唇线静静的看着女孩儿。

她不由来的慌张了,显得局促。

她终于颤抖起来,站在原地不敢动,她手指绞着衣角,浅棕色的发丝贴在滴落冷汗的额间,“我……我怕你不肯参加这个游戏嘛……”听起来,语气带着撒娇,似乎还是泽田纲吉自己的错误。

“啊……”他瞬间放松了防备,语气带着疲惫,“我也真是怕了你了。虽然你那些存在于我脑海里的话,不知道是真是假,况且到底是怎么传到我心里的……啊,不过是真的把我吓死了呢,搞得我以为我要死了一样,或者我过去死亡过一样。”他柔和下自己的轮廓,灯光下那么的模糊,含着笑容,自己隐去了内心潜藏的萧瑟和恐惧,“不过,不用怕了。”他想要安慰对方。

“嗯!”女孩儿抬起头,用那双清澄的眸子看他,仿欲看透他,“你可以叫我阿天,或者,叫我阿途都行哦!”

谁知道,女孩的心里再说。那是真的。

“好,阿天。”他顿了半晌,又笑着开口,“阿途。”

他喜欢途,不喜欢天。

虽然天足够宽广,足够深蓝,但是太远,离天堂太近。

天堂?泽田纲吉的脑海里闪过一个词语。——Paradise.

那么,阿途,是不是你的“途”的这个字,都是带着悲伤的离别,还有悲伤的归来?

为什么我却看不懂你眼中深邃出藏匿的悲恸。

“阿纲,你怎么了吗?”阿途抬起那双带着朦朦水雾的眼眸,一动不动的看着泽田纲吉,声音小心翼翼,好似泽田纲吉才是那个易碎的生命。

“没。”泽田纲吉笑笑,摸了摸她的头。

阿途撅起自己的嘴巴和屁股,撒娇道,“别把我当小孩子,我都已经21了!”她说完这话,泽田纲吉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他看了阿途好一会,幽幽说,“真的吗?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吧?”

“不相信我吗?”她把自己的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声音也拔高了几度,“我就知道!阿纲你从我出现在你的生命里开始就不相信我!你就从不知道我为了你,旅行了多少的伤悲别离!”

沉寂,歌于途还在响,唱哭了声息。

她深呼吸,吐尽了委屈,憋进心里,不想让多年来的第一次重逢以尴尬和生气收场。

“对不起,阿纲……我太激动了。”

泽田纲吉不可否认的蹲下身,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虽然我真的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是从哪里来,要去哪里,或者你的一开始的目标别的是什么。可是呢,我真的,相信你了。不然,我还能站在这里陪着你说胡话吗?”

语气中,是说不出的宠溺。

阿途抽抽鼻子,嘟起小嘴。

问,“阿纲,你喜欢任性的孩子吗?”

泽田纲吉面对这个问题的时候,又犹豫了一下,在想该说实话还是中间点的话呢?他停在原地不动。

“那么,我变回那个你希望的阿途,好不好?”

没有希望,更别提绝望。

没有悲痛的伤心欲绝,就没有充满希冀的信仰归来。

尘土飞扬,风尘扑扑。

女孩失去了以言灵束缚着的姓。

——以我之名,还你之姓。

梦,

你大可置若罔闻。

你做了一个没有起点和终点等能可以过渡的虚幻,你再次醒来。

阳光依旧照着大地,空气依旧在大气层这块上下起伏。

人依旧生活着。

而那个说着梦话的孩子,消失踪迹。

也许,说是梦。

也许,她回去了,变成一个,他所希望的女孩儿。

然后再回来,和他继续厮守。

等到泽田回过神,那个自称是阿途的女孩儿不见了。

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再后来,泽田纲吉在每周六的梦里,再也不见了那个或说是恐怖,或说是预告,或说是迷离的梦,再也没有。

【四】

“Journey小姐,麻烦你复印下这些文件。”

乌黑头发的女子抬起头,扬起一个微笑,“好啊,没问题。你就放在这里吧,我过会就帮你打理好一切。”她按了几下手中的手机,然后放回衣袋里,双手来回搓了搓,“嗯,你去忙吧,接下来交给我就行了。”

她对自己的工作伙伴说。

她说完,转头看了看没有窗子的墙壁——看不到任何东西,可她却像看到了什么光明行走在她的前方一样,笑的个跟着傻子一样。

她吁气,依旧保持着没有改变过的微笑。

始终昂着头,像一位高贵的骑士王。

她梦到了这世上最美的东西。

那是他爱的人,他和他笑,他和她一起做梦,反反复复,来来回回,兜兜转转。在这个世界梦着所有美好的,不美好的东西。譬如时间,譬如死亡,比如长相厮守,比如爱情,再或者生死别离。

——也许,已经够了吧。

“话说回来,Journey小姐你为什么要叫Journey呢?旅途?”她的工作伙伴看着黑发女子,带着温柔笑意的脸颊。

Journey单手托着下巴,手臂撑在打印机上,另一只手无意识的放在打印机滚烫的机身上,好像能够找到一点灵感。她在发呆,而另一个人等着她的回答。是多么的惊心动魄,或者平淡无奇。

“因为,我曾经出去旅游了很长一段时间,给了我好多的灵感,所以觉得Journey适合我。”

才怪。

因为我来自天堂。

我是你过往的旅人,你是人间我心中的最美。

我们虽然在十七岁的生命中错开,也许我们的人生,在对方的生命中剩下不了什么东西,回忆。我们连卑微的记忆都没有,而你风华正茂,我却从此单程去天堂旅行。

我说,那是游戏,我和你之间的游戏。要是你找到了我,回忆起我,那我们……就在一起吧。

——因为我曾在你人生中经历一场旅途。

他们爱过么?记得的人当然会说爱过了咯。

没关系,爱过就行了。

只是遗憾的是,从此以后我们像陌生人,不会有交集不会再相遇,我再也没有陪你一起渡过余下的年华。

【五】

——那么,就让我陪你一起旅行吧。

——这是世上,只有你听得懂的告白。

「Paradise Journey」

【六】

十七岁那年,所有的青春都绽放的比花儿还要绚烂旖旎。

他和她相遇了。

一个是身处黑手党,有时候却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一样的教父,泽田纲吉;一个是经验丰富的黑手党执行员下川天途。

他们同样是在黑暗中摸索光明的人,他们在这样极度缺失精神上安慰的世界中相遇,相知,相爱。

十七岁的十月十四号,那是泽田纲吉的生日,同时也是他继承彭格列的嘉年盛世。这场令人向往的典礼在他生日那年正式举行。

对,正式。

有和自己出生入死的守护者,有知情的人士,比如自己的爸爸,还有自己的人生导师,彩虹之子和很多同盟家族。还有天途。

可意外就此发生。

心怀不轨的人鼓舞很多野心勃勃的人组织反抗,在人们防备心不够完全的时候下手,还竟然得手了。十七岁的泽田纲吉,那样一个美好的岁月,他孤零零的一个人倒在血泊中,周围的人们都悲愤,他们抓住作俑者给予了地狱般的惩罚,他们极力的抢救这样的你。

而她却束手无策。

如果说,这世上有不科学的事情,就是下川空途用自己的生命轮回,换了泽田纲吉的生命。那是所有的人都不情愿,却又必须让她去做的事情。

幸运的是,泽田纲吉活下来了,并且一切都很好,他也把黑手党做的更好;不幸的是,他忘记了那个如花一样的青春中的所有,那个人,那个女孩。

她在天堂经历了一场旅途,改头换面,她叫Journey。

以至于,后来每晚的梦中,都会有这个女孩儿的出现;虽然,后来她又不见了。

【七】

Journey的文件已经打印出来了。

最后一张纸上,温热的余温示意着这是真实的存在。她忽然轻轻的笑了。

身旁的人员问她,“怎么了?”

她没有看自己的工作伙伴,而是将那张纸头折叠好,塞进了口袋里,然后才转身,将打印好的资料递给身旁的人员,说,“没什么。”

而那张口袋中,安安稳稳躺着的纸,黑白分明的写着:

——游戏结束。

「后记」

穹按照规定的时间,去一家咖啡店拿手过滤以后的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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