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按部就班之后,正准备走人之时,那个声音在她耳边像梦话一样呢喃,随即拍了拍他的肩膀。回过头,是一个黑发的女孩儿。
摸样干净又熟悉。
她在这样一个艳阳高照的日子里,对他微笑着说,“穹先生,你好。我是你的代理人,我叫Journey。”
-END-
注①:来自灵希《第六季》
此季全年
此季全年
【简介】
好不容易等到全勤休假三个月的艾叶意外得到了一个特殊的任务:照顾从天而降的兔子一枚。
来了一只看似很乖巧其实特别会咬人吃人的危险的兔子,并且还发生了自己写的小说中不可思议的失踪案件。那个和自己相濡以沫(大雾)了一段日子的编辑凭空消失。哥哥和爱人回来,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生活才平静了小的不能再小的时日后,2012的三天黑暗日来临。
三个世界的分界点同时交叠,神秘的异度空间由此被开启。
兔子回到了自己的蜗居,而艾叶却来到了狼窝……幸好的是还带着三个炮灰……
其实本文就是有关一个成年人和未成年之间的OOXX【更雾
【此季】
“野芳发而幽香,佳木秀而繁阴,风霜高洁,水落而石出者。
山间之四时也。”
……山间?山间你妈个脑袋!
泽田纲吉非常之想怒吼,我他妈穿到一个还不到几天就“世界末日”的世界也就算了,为什么非要帮着这唯一一只能看到他的人写作业?!还是□□的坑爹死人的作业!
不过,的确是唯一能看到的。如若没有心中潜存的执念,又何来今生朝暮的思思见见。
对此,少女很淡定的说,“呦。”
呦?呦你爸个大腿!
“我待你如初恋如狗血,你应该待我的作业如鸡血。
流年似水似花,珍惜吧骚年。”
——流年似水似花似你妹啊!
“阿纲君你别哭啊!站起来继续撸!”
——别哭你个头!站起来是你爹!继续撸非你娘!
【全年】
——还者乃季,归途为年。
光线侧照,加冕吾王者逆光,临于黑暗面前。
广袤宇宙间,蛰伏于背后的尘埃无处藏匿;谁的声息,温柔着倾颓流光纪年,矗立在你的面前,光、梦和信仰,屹立不倒。
伸出手,牵起唇瓣微笑,好听的嗓音如天籁,温和的侧脸独处你的身后,和身前。谁的怀抱,暖和的让人落泪。
他说,
——「我来让你面对现实。」
「你喜欢的人,是我。」①
【名词解释】
①出自《日界线》
试阅
章1.失却者和回归者
「一个是失踪了的不存在,一个是终于带荣回来的挚爱」
“艾叶,新书推销的不错啊。”已有些年岁的店长笑的慈祥,有着无数长居在发鬓间的银发丝,“下本新书准备什么时候推销啊。”
坐在整个咖啡厅角落里的艾淮,闻声从《三生三世》的剧情中回过神,抬起头,扬起一个夸张的笑容:“看情况呗。再说了,最近好多旧书我需要重温呢。万一三个星期后世界末日的话,我可是有三天无法看书了。”
店长不再多语,收拾了台前的零碎杂物,给新搬来的花盆浇了点水,“艾叶啊,天不早了。现在天气也越来越冷了,快回去复习吧,不然你妈妈要担心了。”
艾叶无声的叹口气,“连店长你都不要我了吗……”
“噗——!不是啦,担心你嘛。快回去吧。”
“嗯。”艾叶理解的笑笑,即刻收拾了自己的书包,推开咖啡厅的门准备走人。
“喂。”拨通编辑的电话,艾叶的声音开始嗲起来,“哎呀,编辑大人啊,你看我前段时间日夜不休的写出了《失踪者》,你是不是该放我一马啦?那么费脑子的推理小说,很费脑细胞的哟~为了利益为了未来~宝贝~~”
电话那头先是沉默,艾叶还能清楚的听到飞机的轰鸣声,待完全宁静下来,手机那一方的声音逐渐清晰,“小叶子啊,不是我要钻牛角尖……我已经到北京王府井了……”
尼玛!
艾叶的脸瞬间黑下来,她都听到了自己从心口传来的玻璃心碎裂的声音,怎么可能再蛋定下去?!
“不……不,阿尤……你为什么这么快就到了!”
“你猜?”
“你猜我猜不猜?”
“我猜你猜不到。”
“……”
——猜不到你个头!你个头!!
“嘛,其实是这样的,我从北京出发要去趟日本,所以你可以休假三个月。”对方的声音明显夹杂了不怀好意的坏笑。
“……好的,那么我祝福你别被辐射射死别被人们踩死别被乱枪射死。”
“……”
手机对方已经穿来了嘟嘟的挂机声,艾淮不可避免的失落了一下。三个月……该怎么渡过呢?要不自己祈祷回到家打开门能看到一些有趣的事情?
“……”
“啊——!”
娘的!谁能告诉艾叶推开门那个正坐在床榻边思索着什么的少年是谁啊!!!!!!
卧槽!自己的祈祷真的实现了!
觉得自己的脑袋已经承受不了现实的打击,艾叶痛苦的揉着自己的眉心。看着面前比自己高了不知道多少,自己只能勉强够到他胸口的男人,她顿时觉得无措。拿着水笔的手根本是已经没有经过任何的反射弧自己颤抖起来了!
艾叶啪的放下手中的水笔,修长的手指指向了床榻边上的人。
“你!”
他一脸无奈,举起双手,还在微笑。
“难道不会觉得无奈吗?”艾叶忽然庆幸,今天老爸和老妈出去工作了,一时半会绝对不会回来,不然她真的很难解释面前的男生。
“这不是我自愿的。既来之,则安之。”他说着一口艾叶听不懂的语言。
她在说些什么东西?!
艾叶腹语。
“那你是怎么来我家的?”艾叶放松脊背,靠在自己的椅背上,转了一个圈面朝无数的作业,开始咬着笔头做抄写作业。
“…………………………”
艾叶的脑袋一下子砸到了桌子上,还没来得及叫下巴已经红了。
“………………………………”好吧,语言对话无能。
她这才仔细的环视着面前的男孩。
白皙的皮肤,没有一丝的瑕疵,褐色的眼眸,软褐色的头发,像极了一个人。
“Can you speak English”
“Sure.”
“Japanese”
“Sure.”
不谁能来告诉我面前的人,为什么那么像10+的27!
这是二次元的穿越吧二次元穿越吧!
不知道为什么,推理能力想来自觉不错的艾叶找不到任何的头绪,她却忽然觉得自己的脚底发凉,一直冷到心底。
她颤抖的拿出手机拨通阿尤的电话,电话是通了,但是更让艾叶感到恐惧和绝望。
“你好,请问你是谁?”手机那头,完全是另一个人的声音。
“请问是……阿尤的手机号吗?”
“阿尤?”对方的声音充满怀疑,“不是啊,你打错了吧。”
“啊,抱歉……”挂断电话,艾淮仔仔细细的检查了电话号码,的确是阿尤的电话。
她忽然反应过来,打电话给出版社。
“请问,你们这里的责任编辑尤柠是不是去日本了?”
“尤柠?我们这里没有一位叫这个的编辑哦。对了,小叶子啊,你的《失踪作者》上了这个季度的第一销量榜单哦,写这篇文章很辛苦吧,还好没有白费功夫哈哈。恭喜……”
艾叶仿佛身坠冰窟。
那么,这一年来,陪着自己的叫做“尤柠”的女人,到底是谁?
“ts、tsuna?”艾叶百度了泽田纲吉的罗马音,试探性的轻声叫唤,对方的眼眸似乎忽的闪烁起来,有着不可置信的光芒,他慌忙起身,抓住了艾叶的肩膀,又问了什么,语气焦急。
“I cannot understand you.”
艾淮说完,并未看到对方的眼眸一转即逝的痛苦和挣扎。
两个小时后,艾叶成功的花了五十块钱弄来了一个万能的中日翻译器……介于目前中国和日本的问题势力较为严重,本来五块钱的东西直接飙升到了五十块,艾淮当场没有吐血身亡去直接跑到人家总公司骂别人。
——你娘了个去的!你妈了个逼的!尼玛坑爹啊,一个电脑上的小东西你奶奶的用了我五十啊!半个红色毛爷爷的血槽啊!!!
“你今年几岁?”
艾叶的手指在黑色的键盘上快速的飞舞,很快根据提示打出了相应的日文字样。
对方的神色有些阴郁,让艾叶觉得这个泽田纲吉根本不同于动漫里的温柔似水,即便他的眼睛还是很澄澈的,可是到达眼底的是深深的绝望。
而在泽田纲吉的眼中,是有着棣棠花深眼眸色的女孩疑惑的眼神。
他扬起一个温柔的微笑,像哥哥抚摸孩子的脑袋,“我今年,刚成年。”他修长骨节好看的手指,好似一根润滑的玉节被阳光折射了一个弧角,在漆黑的键盘上是看的格外透彻。
他打下了这几个字。
……
让我们把时间轴跳到三个星期后吧。
初三了的艾叶痛苦极了。
因为前面的初中的几段时间,她的默写都是靠着打小抄混到现在的,马上就要中考,她不可能在中考的时候打小抄或者靠着小聪明去厕所发短信啊之类的沟通。
只好拼命的开始背起来。
……但一想到她要拿起一支破旧的会时时漏墨的钢笔在一张满是方格子的枝头上把醉翁亭记岳阳楼记桃花源记捕蛇者说……等等抄下来……
——不,耶稣你直接也把我钉到十字架上吧!
“阿纲君!”艾叶啪的放下钢笔,墨水霎时溅了她一脸,她也不恼,而是更加用力的喊泽田纲吉的名字,“阿纲君!阿纲君!”
父母不在真是好!
艾叶心想。
“怎么了?”还伏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看着手中日本历史学书籍的男子闻声,抬起头来,逆着光向艾叶展露笑靥。
艾叶猥|琐的搓手,走到泽田纲吉的面前,把他手中的书拿起来,说,“哎呀!阿纲君啊,不如我来帮你看,你来帮我写‘醉翁亭记’吧!”
他的眼神略微迷茫一会,稍后点了点头,从床上坐了起来,来到写字桌,开始了艾叶的工作。
而艾叶呢?打了一个哈欠,抱着日本历史学书籍倒头就睡。
梦中,她一直在她亲爱的老师面前背诵着醉翁亭记。
有一段,她竟然格外的记得清晰:
“野芳发而幽香,佳木秀而繁阴,风霜高洁,水落而石出者。
山间之四时也。”
然后,她又看到泽田纲吉怒着一张脸骂道,“山间?山间你妈个脑袋!”
而在苦命写着作业的泽田纲吉唾弃了好一番□□的作业。自己来到了即将末日的世界也就算了,还要帮这个孩子写作业……啊呀呀,坑爹啊……
可,如果不是你脑海中你看不见的,潜存的执念仍在。
何来的,朝朝暮暮的长相之见呢?
我等了好久好久,才看到一个我看得不真切的,但存在了的开始。
“感谢你给我的光荣,我要对你深深的鞠躬……”
爱疯死的手机铃声催命一样的响起来,艾叶刷的睁开眼睛,手指飞快的在屏幕上滑动解锁,“喂!黄瓜腿!”
“菊花叶,”电话那头的声音戏谑得很,欠揍的要死,“劳资他妈或者从日本回来了,终于逃离你可怕的诅咒了。”
诅咒……咳咳,这也是一个来头不小的呵。
黄瓜腿准备去日本的那晚,艾叶打了一个电话过去,煲电话粥了好久之后,艾叶磨磨唧唧的说:“那个……黄瓜腿啊,你到飞机场的时候,小心被车子碾死了,成了肉酱啊……不然我就没法捏你胸了……还有你那美好的腹肌哟,嘤嘤~~”
说这话的时候,黄瓜腿用菊花都能想到艾叶那色迷迷的表情和脑补剧情,“不过……小腿儿你别哭啊!我可以帮你重新黏回来的!然后……你就站起来继续撸!”
“噗——!”电话那头的黄瓜腿终于把持不住的喷了出来!
——这这这!!!这分明是他自己在QQ个签上送给艾淮的一句话!
对此,黄瓜腿难得一次没有多说什么,反而在手机那头无声的吁气,说了晚安。
哦,艾叶忘记说了。
黄瓜腿=黄瓜的大腿=哥哥的**长了一条大腿=(哪里等了)哥哥有才=艾叶她哥哥很有才=艾叶她老哥=艾铭海
哦,哥哥。
艾叶貌似忘记了一件事情。
还在打电话的艾叶难得的柔和神情,像一朵于寒冬腊月逐渐盛开的墙角菩提花,恣意盎然。
她看了看细碎的,总爱从指缝里逃走的调皮的时光的孩子,温婉牵起嘴角,“哥哥。欢迎回来。”
「本章完」
章2.油桐花和柏油路
「自你走后心憔悴,白色油桐风中纷飞」
“所以阿纲君麻烦你就说你是来投宿的外国人吧!”艾叶歉意的鞠躬,得到对方无可奈何的回应的时候,激动的抱了上去。
“所以说我知道了艾叶酱,不要再这么开放了,不是好事情。”他的眼神带一丝审视,不过深处有着化不开的温柔。
“麻吉?没事啦。”艾叶无所谓的一瞥,继续她的手机电脑双革命。
挂着的企鹅有个银桑的头像闪动了起来,她高兴的点开头像,果不其然是自己阔别许久的黄瓜腿哥。
「哥哥!」
信息框那头上面的QQ拼音的点动持续了一分钟多一点,停止了。可是没有一点的消息传过来,艾淮疑惑的又发了一条,
「黄瓜腿,在?」
良久。
就当早晨的日光倾颓的时候,她的身侧也被照上了一层暖意洋洋的光芒的时候,手边的咖啡将近冷却的时候,慢慢化开在苦涩中的味道,全然消除。
「小叶子」
手指渐渐泛上一层薄薄如霜的冰寒,她深呼吸,手中刚拿起的咖啡洒到了自己的毛衣上,米黄色的长袖毛衣的低领被污渍沾染了。
泽田纲吉疑惑的看着他,从床上跳下来,轻轻反手握住她冰冷的小手,问,“怎么了?”
艾叶对于这么过于亲昵的动作也没有排斥,而是有些屏不住的抽了抽自己的小鼻子,眼眶瞬间变红。
“有一个……混蛋回来了……”她就差擤鼻涕了。
泽田纲吉狐疑的看了她好一会,叹气,揉了揉她凌乱的头发。
“你喜欢他吗?”泽田纲吉觉得自己的确是问了一个很愚蠢很愚蠢的问题。
不然,他怎么会感到心脏一抽一抽的断裂呢?
难以见得。
“我爱他。”
那是出自艾淮口中的,最坚定的语言。
初一时,本是他无意的追求艾叶,每晚的企鹅聊天,让两人都成为一个习惯。半年后,艾叶答应了做了他女朋友。
于是,在初中的时候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彼时的艾叶还是一个个头只有一米五五不到一点的小矮子,大光明自己的长发,脸色有些苍白一点都不红润,真不知怎么被这个草根看上的。
他说,初三毕业,他会跟着艾叶走到天涯海角。
他说,艾叶,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
他说,我真的爱上你了。
就算年少再怎么懵懂,那个人也发誓,他真的很爱艾叶。
最后,他说。
艾叶,对不起。
哦,这个真的没事。
既然我爱你,我就可以选择等下去。
不管白天黑夜,我都等。
我一直一直都等你,这句话足够真诚么?
他走后,艾叶的个子哗啦哗啦的长到了一米六,圆圆的小脸有些瓜子脸的形态出来了,日渐消瘦的身躯和脸颊,让她的眼睛看上去更加大了,只是很无神。
艾铭海知道,这是因为艾叶对他的爱和思念。
艾叶好几次在哥哥的怀里哭泣,说着自己写的台词说,我都长大了长得比以前漂亮了,为什么他还是不肯回来?
为什么呐?
——丢了坚强,小蘑菇独自一人跑到天涯怀抱自己,汲取温暖。
「小叶子,对不起。我回来了」
嗯,欢迎回来。
我爱的人。
泽田纲吉看在眼里,放在心里。
没有多余,只是用那个堪比得上温和煦日的微笑治愈对方。
“那么,艾叶酱。你就大方的迎接你爱的人,回来吧。”
2012年12月14日这天,东方国际机场内。
一个染着亚麻色长发的女孩站在人来人往的嘈杂机场内,身穿大红色的蝙蝠衣,黑色的紧身裤,身旁是比她身高高出不少的帅气的青年,英气逼人,眉眼却是温和似水,恰如蓝天中柔软的白云为他点缀的温美。
“腹肌男!!”女孩一头扎进了迎面走来的短发男生的怀中,差点泪流满面。
许年不见,发型依旧保持着艾叶喜欢的那个发型,依旧穿得那样端正,脚上的跑鞋干净如新。
笑容也一样的暖洋洋。
他说,艾叶。
身后,是那个留着以前一样的发型。
和当初,一模一样。没有变过。
“小叶子。”
是他回来了。
他张开嘴,顿时觉得鼻翼间好酸好酸啊,酸的他有些睁不开眼睛了。
“小叶子。”
“我回来了。”
多想,叫着熟稔的名字,然后看着她扑倒自己的怀里,骂自己也好,哭着也好,只想感受下,我是回来了,迎接我爱的女孩子,回家了。
慕易年说,小叶子。我回来了。
机场外,这个冬天貌似不冷。
尤柠坐进了一辆出租车里,头靠着车窗缓缓阖上眼睛。
她默念:
生日快乐,世界。
哦,别忘了自己。生日快乐,艾叶;
生日快乐,尤柠。
然后,再见——
【全文完】
……
……
完你妈个头!
-to be come back-
只恨回忆不相死
只恨回憶
【1】
我的理想,还能够与你的希望坚持多久?即便抬起头,触摸到苍穹,我又能感受到多少的温暖?
你不在了,我还有多久的怀抱,可以感受?
亲爱的女孩,你等了我三年,我现在,想用将来的时间,好好的听你回忆,回忆起我们的过往。亲爱的女孩,我在这个地方,我抱着你的吉他,已经等了你三年了,我们互相填补,这次,你就出现,好不好?
——我听懂了你的话,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我们不怕黑暗,不怕艰难,我们一起渡过,好吗?
【亲爱的男孩,你在哪儿呢?
亲爱的男孩,我在等你呢。】
——时间是圆的,我们重来往复。
亲爱的女孩,你又在哪儿呢?
【2】
青岛的风,有着淡淡的咸味和苦涩的味道,逆着光,迎面而来,将刘海顺势而上。软棕色的发丝瘙痒着面颊的肌肉,黑色的西装一角被风也吹得猎猎作响。
时隔三年,泽田纲吉再一次来到这里,女孩儿的故乡。
现在,泽田纲吉将要离去。
坐上飞机,隔离了外面的温度,机舱内有着温暖的气味,温馨的感觉。
微笑着的机舱服务员推着中餐车,说着好听清润的嗓音从身边经过,夹杂着一点点香水味。
泽田纲吉闭上眼,听到了身后的手机中传来的吉他声。
思绪,仿佛回到了六年前的飞机上的那一次。
也是一个秋天,早晨匆忙,泽田纲吉误搭上了去往青岛的机号ZQ270号机,等到意识过来,飞机已经升上到上万米的高空。
青空万里浮云纯白堪比木棉花,唯独没有鸟儿,没有纯白色的鸟儿。
刚和京子分手,他选择用所有的人都户选择的方式——用忙碌来忘记伤痛。
“小姐,飞机上请不要弹吉他,这样会打扰别人的,谢谢。”空姐的声音带着不耐烦,泽田纲吉摘下刚戴上的眼罩,朝着声源的方向看过去。
入眼,先是和自己一样发色泽的暖棕色。
“可是,弹一下不会死吧?不然呢,你问问大众的建议好了!”女孩儿气鼓鼓的撅起小嘴,嫩白的小手指在空气中滑动,指了指周围的人们。
他们或多或少,都是带着温暖的笑意,善解人意的人开口道,“让这小姑娘弹一曲吧,木吉他的声音很难得的好听呢,我们也都有点困了,一边听一边休息着吧。”
空姐尴尬的看了女孩儿一眼,让出了道路。
女孩拉开黑色包裹的拉链,没有任何的声音,没有打扰任何的人,看来拉链上是特地有擦上几层肥皂,泽田纲吉和她相隔不远,能够闻到那股味道。
——是青岛独有的樱花香。
“……”女孩忽然说起了周围人听不懂的语言,泽田纲吉愣是把眼睛瞪得很大,心里却默默的记住了。
木吉他的音调很醇厚,她弹得却有几分母亲的暖意,听的人心暖。
侧过头,是女孩儿翘着小脚斜坐在椅背上,正对着自己弹奏,她还在笑。
泽田纲吉分明感觉到呼吸的窒息。
……
手机中的吉他声,那么的熟悉,【团团爱】。
包含了这个世界上最为伟大的母爱,还有人与人之间的爱情不舍。
沢田纲吉潸然泪下。
还是你的那首歌,在他的心中作弄。
【3】
难得,一觉安稳。
泽田纲吉带着行李箱下了飞机,准备转机,恰又看到了那位女孩儿。
她行李简单,不如说是简陋,或者,只有那一把吉他。
单肩背着木吉他,笑容和暖,她出示着登机牌,向工作人员笑了笑,再一次混入人群之中,走进了机场。
方向,意大利。
泽田纲吉几乎是下意识的跟上她的脚步,随她而去。反正,方向不都是意大利不是吗?
“喂,你干什么跟着我啊?”女孩的声音突兀在自己的身后,泽田纲吉后脑勺猛的一沉,刚想反应过来,黑色的沉重物品已经砸到了自己的脑门。“变态!说,是不是变态啊!”女孩的声音炸了毛。
“不、不是!”泽田纲吉极力想要辩解,女孩儿嗔怒的瞪大杏眼,手中的木吉他还蓄势待发。泽田纲吉无奈之下,只能吼出事实,“我只是单纯跟你顺路!”
女孩的动作有些愣住,眼神中渐渐充斥了水雾,还在暗自责备自己语气过于猛烈的泽田纲吉刚想出口说,对不起,女孩却上前一步,拉着他的手,走进了机场。
“早点说嘛,还以为什么呢!”声线温柔,全然让泽田纲吉对她的印象又多了一个角度。
“……”其实泽田纲吉很想说,你没问我这个问题,这是关键之一,关键之二是……你以为什么呢?!
“不、不用牵着我,我自己会走。”泽田纲吉踉跄着脚步跟上女孩,她的脚很长,走得很快,很迅速,很急。
“没事儿,权当赔罪。”她停下脚步,回头笑了笑,“我是青岛人嘛。”
“那你是怎么知道,我是日本人的。”泽田纲吉与她一同上了飞机,开始了对话,变得逐渐熟络起来。
“猜的。”她目光柔情,并不做作,“我对世界不自信,可我必须要对自己自信。”
【我对世界不自信,可我必须要对自己自信】。
泽田纲吉看了她好一会,脑海中的画面切换成了一片空白中的一行字,
如上。
机舱的旅途,难得愉快。
不是公务,不是心结,只有坦露。
“我的世界,和她的世界截然不同,她不愿意接受我。”泽田纲吉放心身心,依靠着柔软的坐垫,闭目。
“那么,你所认为你的世界,是怎么样的,那么,她呢?”女孩儿坐在身边,漫不经心的拨弄着木吉他,神情温柔。
“我……觉得,我的世界是根本没有未来的,举个例子,就像你做一道根本选择题,问题是1+1=多少,可答案只给了你【1】还有【3】一样。”
女孩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泽田纲吉观察了女孩儿手。
骨节分别,白皙的纤长指节上有些细长的淡粉色划痕,瘦骨嶙峋,指甲不是很长,逆光下会展露的晶莹剔透。
“既然只有错误,没有选择,那么……”她拿出自己的吉他,暖棕的颜色,和她的发色相衬。
她用节骨好看的手指,弹了下吉他。
——“就回过头吧,回过头看看,说不定已经是另一种心境了呢。”
【4】
金殿如罗马。
辉煌雄伟,却暗藏杀机。
刚下飞机,泽田纲吉就迎来了生死逆袭的一场枪击案。
根本不想自己会有这么一次料事如神的机会,女孩已经陷入了险境。
黑色的包袋被迅速擦过的子弹划断,气流在空气中漾出了一圈看不出的涟漪,女孩的神色霎时惨白,瞳孔猛地收缩,泽田纲吉想也没多想,抱住她就趴下。
还好惊险之余,女孩的思绪还在。
“喂……你所说的‘世界’,不会就是这个……躲躲藏藏死死杀杀的游戏吧!”说话间,枪林弹雨,埋葬了女孩的音量。
“现在没时间和你多说,跟着我行动!”泽田纲吉是下意识的命令对方,哪知对方的思维比他还要机灵。
“那你有办法对付吗?你现在恐怕连最起码的防身工具都没有吧!”女孩反倒拉起了泽田纲吉的手,迅速逃离。
“喂……你……”泽田纲吉来不及多说,风将话吹得很散很大。
人员杂乱,横亘在了两种逃杀之中。
“没……没想到啊!如、如果我是你那喜欢的女孩吧……我……我宁愿你别喜欢我呢……我……我可不想喜欢你……”眼前,上演的电视剧情节,在她面前展现,是那么的栩栩如生,以至于她开始语序颠倒。
“呵……我就说吧。”泽田纲吉讽刺的一笑。
“不过……既然是你选择的,那么,它就是你的理想乡。一个成了你终身生存的家乡,你不可以对它持有怀疑,你要相信,你要……坚信。”她平缓语调,没有柔软触感的手捏住泽田纲吉的大手掌,缓缓收拢,包裹。
“就像……你看,即便我的手在小,可我还是有办法包裹住比我大一倍的手掌。”她微笑,比秋风要暖和的多。
就这样吧……
泽田纲吉想,起码这一刻……让我感受下……
——你的温暖。
【5】
下了飞机,没了青岛的海风,没有女孩的吉他声,没有她的回忆了。
“泽田君。”身后,温润的嗓音,带着笑意。
泽田纲吉蓦然回头,站在对面,男子带笑。
“好久不见了,泽田君。”男子拢了拢略有凌乱的墨色短发,那双如同黑曜石的眼眸带着消不去的回忆,和决断。
“好久不见……”出口,泽田纲吉才发现自己的语调是多么的沙哑,“左怀桑……”
“泽田君,旅途如何?”左怀闷笑,走上前一步,瞬间,洗的干干净净的白色衬衫上,有着淡淡的樱花味,若即若离。机场内旋即扬起了稍有攻击性的风,肆意鼓弄着他们的发。
“很好。”
很好。
左怀桑,知道吗?我,梦到了,回忆中的孩子。
回忆中的孩子,在对我笑。
我什么,都不想去恨……只是,淡淡的,有点忧伤,有点迷离,太过彷徨,让我受伤。
——只恨回忆。
不相死
【1】
一颦一笑,似如无意。可女孩,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在回忆中,把你刻得深切。
有林荫的小道,小道上有细密的朦胧细雨,像韶华呓语。阳光,有着暖暖的情怀,贴合着调子,顺着流落、留恋在透明玻璃窗柩上的雨滴,照得斑斓十色。树枝桠间的缝隙,被一点一点的,温情填满,倾注了浓浓的暖。
二月。
二月吧。
我反复的,在时光的这头,画着圆。
没有你的圆,却总是空缺了一角,我在等你啊,女孩。
等你,来填上。
——我还能用什么?来挽回、失去的你。
【2】
木质的桌椅。
泽田纲吉坐在能够旋转的椅子上,如同小孩。那双穿着黑色,一尘不染的皮鞋,轻掂地,借着不小的力道,旋转。
世界的角度,被瞬间切裂,划成了一个又一个的细小碎片。
记忆中,有一个女孩,她似乎……也是这样的吧?
……
一天的疲惫,泽田纲吉无法解压,揉着胀痛的太阳穴,抬起沉重的步子,朝办公室走去。
今天,依旧需要熬夜,完成剩下的文件批阅。
“……”办公室内,隐隐约约传来了吉他声。
那样的舒缓,调子很平和,合着外面还在下着的小雨,一起节拍。那样,少女的场景,是有多和谐。
确实如此。
姑娘,你坐在那里。
男孩,我在远处看着。
窗纱被夜晚的清风,悠悠扬扬吹起,像是孩子,在淘气,将肺部的空气充的胀胀的,又在刹那间,把它全部吹出来,窗纱,像雾气一样,氤氲了视线。
窗子打开了四分之一,留有很大的一块缝隙,铁栏杆,围在四周。铁质的,从未生锈。月光下,皎洁明亮,可以透过那点光,看到一切。雨水,落在铁栏杆上,汇聚成一定量的水,往下滴落,还有的,随着风的脚步,大大方方的进入房间内。
女孩,坐在椅子上。
看着外面的雨,背对着男孩。
她,说着什么呀。
然后,雨声就不见了,只有女孩的吉他声,在治愈自己。
女孩,是你吧?
‘你来啦!’
——是,我来了。
‘晚安哦,我的吉他先生。’
——晚安,我的吉他小姐。
但,为什么?
我睁开眼,没了吉他小姐,没了吉他声,只有一位……还在回忆的,空空守候着的,吉他先生?
【3】
“十分感谢你,左怀桑。这次,我们依旧,合作愉快。”泽田纲吉伸出手,礼貌性的问候,点头。
左怀也配合的点了点头。最为配合的,是他嘴角的笑容,是那样的绚烂。
“最近,和女朋友的交往,不错吧。”路上,彭格列奢华的别墅外。
林荫小道上。
“嗯,她很乖,很懂事。”左怀说话间,已经有了恋爱男子的温情与饱满,悄然绽放。
真好,左怀。
“她能够理解,她,能够坚强。”
左怀停下步子,没有回头,那个萧条的身影,什么时候,也混着树影的斑驳,一点一点的叶片的黑影轮廓,环绕着他呢,那样的凄凉。
有什么,在逐渐濡湿眼角,泽田纲吉悄悄然背过身去。
有什么,能够重复往来,让我们,回到结局?
“她,很坚强。”
女孩,左怀说,她很坚强哦。
【泽田纲吉!】
哐当!
有什么声息,在打破你我之间的沉默。
回忆,潮水般的铺面而来,掩盖了最后的沉静。
【你看看你,动不动就为个女孩子哭泣,像什么样子!男的就要有男的坚强出来!你一点阳刚之气都没有,怎么让人家觉得安稳,能够和你共度一生呢?】
是不是,我再坚强点,就能够,等你回来?
亲爱的女孩,请你,亲自回来。
告诉男孩,这个梦的结局,好不好?
“馁,左怀桑。”
谁。
“我想,再回去青岛一次。”
是我吧。
一个,叫做泽田纲吉的男孩。
“我想,回去找找看。”
对吧,能够找到,相见的理由吧。
“当然。”他回头,孱弱的身躯,和背后的树影,构造出了一幅另一组景象,是那样祥和,让人不敢直视。
“如果,你能找到,你的‘梦孩子’,我愿,随你一同前往。”
【4】
青岛,风,没有变。
凤凰台上,眺望。
谁说,望乡台的三生石前,当女孩看到他的留字,还会不会像以前那样,泪流满面?
凤凰台,有一家很有名气的旅店,叫做“归人”。
说是旅店,不全是。
有人在这里小住,有人在这里小息,有人也在这里,等人,等谁?
归人。
凤凰台上。
旅店内,温馨满满,宛若能够溢出来。
暖橙色的灯光,照在台阶上,上面有一串串的灯管连接起来的,【欢迎归来】。五彩缤纷,眼泪,有些湿润。
谁啊,曾经握住,紧紧握住男孩的手,说要相濡以沫。
“你好,客人。好久不见……嗯,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叫……哦!泽田纲吉,对吧!”“归人”的老板,是一位眉目清秀眉眼婉转的中年妇女。
笑容嫣然婉转,如此这般的好看。
“是的,二月佑夏夫人。”泽田纲吉抬头,放松眉目间的紧张,弯腰,鞠躬。
对方有些受宠若惊。
“最近……”说话间,有些局促,“我的小寻寻还好吧!”她的眼,是期待的,光亮的。泽田纲吉怎么也不忍心去伤害,去打破。
“自然。”他笑笑,笑的依旧风情,想要她感受到,所谓的自然。
“太好了。”她松了口气,“我一直以为……我的小寻寻好记恨着我呢。太好了……”
可,夫人。
当你知道,真相了,你还会像现今,笑的如此开怀吗?
“啊呀!左怀,你也来啦!”中年妇女看到泽田纲吉身后的人,笑的更加开怀了,“快来快来,我就知道,你们回来。”说话间,是释怀。
良久,门口的两个人,笑着一张脸,温和着情绪,柔软的内心被肆意的揉捏,更加的千变万化,但表面,比如平静无任何的波澜。
空中的青鸟,唱着歌,飞过了青岛的上空。
“是的,我们回来了。”
女孩,我们回来了哦。
生日快乐。
我的,二月七寻。
夜晚,
凉如水。
是谁,把月光都要藏起来,想不让我们看到呢?
“归人”,新来了一位年近十七岁的少年,弹吉他的功夫了得。
他这会,就坐在正中央的场子上,弹着歌。
少年的嗓音,淡淡的青春,浓浓的沙哑,有着说不清楚的情愫。
——自你走后心憔悴,
白色油桐风中纷飞,
落花似人有情,这个季节。
河畔的风放肆拼命地吹,
不断拨弄离人的眼泪。
那样浓烈的爱,再也无法给。
伤感一夜一夜。
当记忆的线缠绕过往支离破碎。
是慌乱占据了心扉。
有花儿伴着蝴蝶,
孤燕可以双飞。
夜深人静独徘徊。
……
当幸福恋人寄来红色,分享喜悦。
闭上双眼,难过头也不敢回。
仍然拣尽寒枝,不肯安歇,微带着后悔。
寂寞沙洲我该思念谁?
……
他们的心,就被唱碎了吧。①
二月佑夏的眼泪,被硬生生的唱了出来。
看过多少的离愁,唯有男存女不在,唱断了相思。
一叫一回肠一断,三春三月忆三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