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交代的也都交代了,她就祈祷着千万可别出什么错了。
旁的她倒也不怕,无忧这孩子话少是优点,她也乖,在称呼辈分上估计出不了错,就是无忧这还是个骨朵没有盛放的身子,她多少还是有点不放心。
可是该叮咛的也叮咛了,她想无忧肯定也有压力,多说搞不好孩子起逆反心理,她拿捏着分寸,接下去的一切,她就盼着无忧能够应对自如了。
*
蓝家,蓝夫人不在,蔚雪芬也没有留下的理由,千万个不放心的把无忧送进门后,她就走了。
蓝陵煜脱了西装外套,就有佣人上前来接,他也像是被伺候惯了,对佣人一指点:“底下车库后车厢里有她的行礼,拿上来放我房间去。——唐无忧,要不要游泳?”
无忧心里的悲凉散不开,浓郁到疼痛,从她踏进蓝家的这一刻起她真切的意识到,爸爸妈妈真的把她给卖了。
她自顾着沉浸在自己的悲凉中,都没听到蓝陵煜的话。
直到蓝陵煜站到了她的面前用两个手指捏起她的下巴,她才猛然一惊,下意识的挣脱。
蓝陵煜眉头一挑:“唐无忧,你在想什么?”
“没有!”
“我问你要不要游泳?”
“现在吗?”
“不然呢,一身臭汗你不难受吗?”
也是,一早上挤公交跑来跑去找手机店银行卡掉了还急的满头大汗,她确实粘腻的难受。
“难受。”
他嘴角一勾,握住了她的手:“走,游泳去。”
无忧没看到周边佣人奇怪的脸色,她只看到蓝陵煜闪着异样精光的眼神,他好像心情很不错。
跟着他到游泳池无忧才想到一个问题。
“我没有泳衣。”
“没人看你,就这么洗吧,现在变不出泳衣来给你。”
他以为无忧会尴尬,无忧却很天真的问道:“这样没关系的吧,不会弄脏水吧?”
其实,在乡下小伙伴们一起穿着衣服下河摸鱼洗澡,根本没什么关系。
她倒是不害羞,蓝陵煜兴致盎然的看着她单薄的身材,目光最后落在她的脖下。
这玩意缩水起来还真是成倍成倍的,看来上次她不老实啊,让她挖光垫片她估计还留了一些,当时C变成了A,勉强还有点儿立体感,可现在真就是一块搓衣板。
再看她的脸,横竖左右都觉得是个孩子,除却五官的过于稚嫩,那婴儿般吹弹可破的肌肤在泳池水光的映衬下,就好像是一块无暇白玉,温润莹亮。
蓝陵煜的手,情不自禁的抚上她的脸颊,粗糙的指腹轻扫过她脸上细小的容貌,动作温柔,暧昧。
无忧脸一红,要躲,他却猛然一把抱住了她的腰:“唐无忧,你是基督教信徒吗?”
无忧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摇摇头:“我不是。”
他嘴角勾起一个满意的笑:“那么,该做的事情,先都做了吧。”
无忧更不明白,他却抱着她,在她触不及防之际,跳进了游泳池里。
无忧以为他是恶作剧呢,一个酸鼻子还没缓过来,嘴唇却猛然被他摄住,她忽然有点儿明白,他说那句话的意思,身子,僵成了一块石头,完全不知道怎么反应了。
------题外话------
爱大家,明天见,明天我尽量早点更。
谢谢大家。
021 一个字10秒
她傻傻瞪大眼睛的模样当真可爱,她就是个魔,不用做任何动作,不要染一点风尘魅惑,本身就足够让人欲火焚身。
何况,他这么紧的抱着她,身体互相熨贴着,她的体温就和自发热的磁石一样,明明并不高,却烧的他喉头一紧,呼吸急促起来。
他的手,起先只是安分的放在她的腰上,却开始渐渐的不安分。
当他的指尖粗糙的毫无阻隔的摸索过她后背的时候,无忧猛然一颤,下意识的开始推拒。
就算路上来的时候蔚雪芬早叮咛着让她做好“做女人”的心理准备,她自己也认命了,可是真到了这节骨眼上,她本能的反抗。
水的浮力,柔化了她的反抗,而他的手,开始更用力的圈固她的腰肢。
她害怕了。
她不想要。
她开始竭尽全力的反抗,蓝陵煜原本兴致浓郁的脸色,垮了下来。
仿佛间,他像是看到了昨天晚上在包厢里救她时候,她对那个大块头男人歇斯底里的抗拒。
这样的画面重叠,人物对比,他的脸色阴郁了。
他松开了她,而她像是放生入海的鱼一样,泅入水中,灵活的逃离了他,再从水里钻出来,她人已经在游泳池的另一边,离的他远远的。
他眼底的阴郁更浓,隔着眼帘上的水珠,无忧意识到自己似乎惹他不高兴了。
“唐无忧,你就这么心不甘情不愿?”
他声线冰冷,无忧贝齿轻咬嘴唇,她不想撒谎,可是她也不敢说实话,她已经惹了他不高兴了,不想让他更生气。
“今天,可不可以先不要,我今天太累了。”
她找了个折衷的法子,一双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这点儿小手段,倒确实起了作用,蓝陵煜冰冷的脸色缓和了一些,其实,他也未必真会在这里要了她,亲吻时候她稚嫩的脸孔虽然激起了他强大的*,可却也因为这过分稚嫩,总让他产生一种娈tong的罪恶感。
不过缓和不代表消弭,她刚才剧烈的反抗和一得解脱就火速的逃离都让他产生一种懊恼和挫败感。
没有一个女人会如此抗拒他,更不会有一个女人撩起了他的*后胆敢逃离。
她是不识趣,还是不要命?
或者说对于男女之事,她压根青涩到一窍不通,因为陌生所有抗拒?
他看着她,可怜楚楚的眼睛里含着一丝胆怯,他的恼意,在这受惊小兔一样的胆怯中,越发的恼了,可恼的好像是他自己。
或许,真是他太着急了。
可他妈该死的,他也不知道自己会这么迫切的想要一个女人。
“不,不然,明天,可以吗?”
无忧看他只是冷着脸沉默,心里委屈也害怕。
她怕他不要她,她怕被退货,她怕爷爷没法来城里看病。
无忧想她需要时间说服自己,这时间有多冗长她也不知道,但是至少给她点儿时间,一天也好,她努力争取,小心商量。
“你先过来。”
他冷冷道。
无忧咬唇,看来,这商量是没法打了,他就这么迫不及待,连一天的时间都不肯给她。
那么,她只能像妈妈在车上叮嘱的那样——“真的不想发展的这么快但是蓝少又心急,你就牙一咬眼一闭,熬一熬过去,你们没有感情基础,第一次可能确实有点为难你,不过迟早要有这么一回的,你熬过去了,兴趣觉得没那么糟糕了,你可能会反抗,那是因为对未知事物的恐惧,其实男女之间那回事,没那么可怕。”
无忧确实觉得恐惧,她极力安慰自己,熬一熬,熬一熬。
她没有再忤逆蓝陵煜,游回了他边上,却不敢靠近,满脸哀愁,活脱脱像是吃了黄莲。
蓝陵煜觉着自己还像是把她给欺负了一样,居然还产生了罪恶感。
语气,也因此柔了几分:“你不要,我不会逼你。”
无忧悲愁的脸色瞬间跳跃上了喜悦,就好像是一个等待被惩罚的孩子却忽然被奖励了一颗糖果。
她的欢喜是那么明显,明显到蓝陵煜脸色都黑了,这丫头,就这么不想要?
她以为她能逃得了多久?
“结婚前我可以不要你,但是结婚后这就是你应尽的职责了,下个月三号不是好日子,婚期提前到下周一。”
无忧一怔。
下周一,不就还有4天了。
“赶紧起来,冲干净换衣服,去试婚纱。”
“我……”
无忧觉得太快了,想要再争取几天,婚期本来订的可是下个月三号啊。
可是蓝陵煜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哼笑一声:“你多说一个字,我就多提前一天。”
无忧立马噤声,小模样当真天真可爱。
蓝陵煜做弄似的道:“下周一结婚,有没有问题?”
无忧紧闭嘴唇,不敢多说一个字,摇了摇头。
她就怕自己违抗他,他直接把婚期提前到今天晚上。
左右是要嫁的,无忧其实也并不讨厌嫁给他,因为他比唐家的人好太多,这座城市,所有人都在陷害她,嘲笑她,看不起她的时候,只有他愿意伸手拉她一把。
无忧是个念恩的孩子,也是个分得清好坏的孩子,她知道蓝陵煜人不坏的,嫁给他未必真的会不幸。
她就是纠结床上那门事,嫁给他要是只是像个花瓶一样杵那该有多好。
他的意思很明显,现在放过她,但是结婚之后由不得她。
好赖,她原本只是要争取1天的,他还买1送3,给了她4天,这样算来她像是赚到了,她不敢得寸进尺了。
所以,当他再次问她有没有问题的时候,她很肯定的摇了摇头。
蓝陵煜嘴角,绽了一抹满意的弧度,又带着几分戏弄:“表现不错,继续保持,我说了,多说一个字,提前一天,到结婚前你最好都管住嘴巴。”
无忧急了。
“这怎么可以,蓝夫人和我说话我怎么可能不回。”
一出口,她就通红了一张脸,忙道:“这不算这不算,总不能结婚前我都是个哑巴吧。”
“那么,换个算法。”
“怎么算?”
“一个字,10秒钟。”
“什么意思?”
“我劝你少说,等到结婚那天我自然会告诉你。”
他劝她少说,多少也是为自己考虑,一个字10秒,他还怕太伤身呢。
------题外话------
明儿见,么么,爱大家
022 试婚纱
一个字10秒是什么意思,对于年少的无忧来说,完全无法体会。
不过她想,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不然蓝陵煜也不会提醒她少说,所以接下去的一整天,她话少到可怜,包括去婚纱店里试婚纱。
他问她喜欢什么款式。
她说:“都行。”
他问她喜欢什么颜色。
她说:“都行。”
他问她这个好不好。
她点头。
他问她那个好不好。
她点头。
他问她要不要试试这个。
她点头。
他问她要不要换一家店看看。
她说:“依你。”
他问她有没有特别喜欢设计师。
她摇头。
终于,他恼了,依照这个速度来统计数据,新婚之夜大概就只有抽支烟的时间给他发挥。
他非要诱着她说话不可。
“唐无忧,去把这件换上。”
他挑选了一件抹胸露腹性感又前卫的婚纱,丢到了她的臂弯中。
无忧果然急了:“太露了。”
“性感点有什么不好?”
“可是真的太露了。”
她为难道。
蓝陵煜却似乎很坚持,催:“去换上。”
无忧贝齿轻咬嘴唇,终于,还是顺从了他。
无忧不想惹他不高兴,既然他喜欢那就穿吧,反正也只穿一天,结婚那么糟糕的事情她都接受了,没的念书这么糟糕的事情她也念书了,瞒着爷爷嫁人这种事情她也都做了,何况,这只是一件衣服而已。
她抱着衣服,点了点头。
蓝陵煜没想到她居然真的会答应,看着店员领她进了试衣间,他倒是起了兴致想看看穿上性感前卫款式后的她会不会成熟一点。
化妆师也进了试衣间,蓝陵煜好整以暇的坐在沙发上等待。
大概二十分钟左右,试衣间的红色帘子拉开,蓝陵煜猛然一怔,满目惊艳之色。
她上了一个粉嫩的新娘妆,一头乌黑的长发在盘了一个时髦的新娘头,发髻上簪了一排水晶发簪,两缕鬓发,微微卷曲的垂落到裸露的肩上,锁骨纤柔精致。
一袭蕾丝抹胸洁白神圣,下面腰部镂空的设计独具匠心,通过那大片蕾丝薄纱重叠的镂空,腰腹部白皙的肌肤若隐若现,别样性感。
婚纱的下半部的设计也不拘于传统,做成一个圆弧延展性状,前面部分是一条短裙,而随着弧度往后,则是拖曳了冗长一条洁白的尾拖。
尾托是百褶设计,层叠绵延,立体感十足。
这一身衣服穿在她身上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店员看着蓝陵煜眼中的惊艳,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却见蓝陵煜表情渐渐淡漠,嘴角冷勾道:“不好看,换一身。”
她们在婚纱店工作也有年头了,这样的客人还真是少见,一般客人先前表现的很喜欢但是后来不要往往是因为价钱问题,可是眼前这位一身阿玛尼的主儿,显然不缺钱,何况他压根没问价钱。
倒是无忧,听到他这句话松了一口气,这件衣服太露了,就是直接传来一个抹胸外头披了个蚊帐而已,上半身几乎都是透明的,下半身这裙子也太短了,她觉得自己一蹲下肯定把底裤都露出来了。
虽然说做新娘子不用蹲下,可是谁能保证她穿着高跟鞋不摔跤,那玩意,她压根驾驭不住。
蓝陵煜不喜欢,真是大大的合了她的心意,她把高兴都表现在脸上,蓝陵煜看到那张笑脸,情不自禁勾起了嘴角,不打算折腾她了。
“唐无忧,你自己去选吧。”
无忧忙点头,他放了自主选择权给她,更是合乎了她的心意,要他挑,不定再挑一定蚊帐出来。
趁着他反悔之前,她忙跟着店员去挑衣服,蓝陵煜坐在沙发上,对着另外一个闲着的店员招招手。
“先生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一会儿量一下她的尺寸,刚才她试穿的那件,重新做一件,送到这个地方。”
蓝陵煜拿出一张名片来,店员看了一眼愣了一瞬,下一刻,脸上堆满了笑,服务态度越发客气了:“好的蓝少,您太太穿上那件衣服,真的非常漂亮。”
改口叫了蓝少,显然对方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
蓝陵煜挥挥手:“没事了,你忙去。”
“蓝少,要不要帮您换一杯咖啡?”
给蓝陵煜冲泡的咖啡,不过是店里用来招待普通客人的速溶咖啡,既然知道了蓝陵煜的身份,那必定是以黑钻VIP级的待遇来招待他。
“不用,我不喝。”
蓝陵煜是不喝咖啡的,从来不。
“那您还有什么需要请吩咐吧。”
“恩。”
店员拿着名片出去了,唐无忧也选好了婚纱进来。
蓝陵煜并不相信唐无忧自己的眼光,他想她能挑选的款式肯定都是很保守的款式,事实也如他所料,她挑选的是一看短袖高领的婚纱,试穿上后,除了两个小胳膊,哪里都包裹的严严实实的。
帘子一来开,蓝陵煜那微蹙的眉头,就可以看得出他并不喜欢。
店员忙道:“您太太还挑选了一件别的,要换上给您看吗?”
蓝陵煜却慵懒的弹了一下手指:“不用,就这件,量尺寸吧,三天时间,送到我家,地址给了你们店里了。”
“三天,先生,三天怎么……”
店员很是为难,急着想要和蓝陵煜说明三天不够,却被匆匆而来的店长拦住,满脸堆笑:“蓝少,三天足够了,小茹,给蓝太太量尺寸,小圆,你给蓝太太卸妆,小心点,被扯疼了蓝太太的头发。”
店长亲自过来,而且态度如此谦恭客气,大家自然心照不宣,都明白了眼前这个人是个大人物,还不是一般的大人物,不然店长也不用特地叮嘱不能把人家太太给弄疼了。
“好的,店长。”
试婚纱,在量好尺寸换回自己的衣服卸掉妆拆掉头发后也就算是大功告成了,无忧觉得简直比期末考试还累人。
从店里出来,蓝陵煜却不得安歇的,非还要带她却买珠宝。
她真是要求饶了,刚才试婚纱一直穿高跟鞋,她差点没跪下来试了。
“我不要,可不可以?”
她不要,果然是个小傻子,没有一个女人经得住珠宝的诱惑,还是他主动开口给她买。
“为什么不要?”
无忧垂下头,看着自己的脚:“站不住了。”
蓝陵煜眉头微紧,无忧以为他不高兴,可怜巴巴道:“不然,就去吧。”
他却打开了车门,把她塞了进去:“我可不想背着你逛街,走吧,回家。”
无忧又是松了一口气,真是奇怪,在唐家的时候无忧随时随地提着一口气,压抑着,难受着,憋闷着,抵触着,但是在蓝陵煜面前,虽也会压抑憋闷难受抵触,可是最后却总能喘的出来。
喘了出来,整个人都舒坦了,她想,蓝陵煜确实不是个坏人,坏人是不会给你喘气的机会的,就像——她的爸爸妈妈和姐姐。
------题外话------
更的可能太晚了,明天我白天更,爱大家,过了这一阵我就会恢复8点55更的,存稿一用完,整个人就懒惰的到瘫痪了…。
023 特坏的坏人
一天都在奔波,可是除却身体上的疲累之外,无忧的心并不累。
在蓝家,她甚至比在唐家更轻松自在。
因为蓝陵煜的关系,所有都对她客客气气,她尚未过门,已待她如同少奶奶。
而蓝夫人无忧是见过的,她是I个高贵,典雅,谈吐不凡的人,同时却又是个温柔,慈爱,笑意盈盈的人。
无忧不会忘记她第一次满怀忐忑的来蓝家拜访的时候,蓝夫人给她的那个温暖的如同四月阳光一样的笑容。
无忧和蓝陵煜试穿婚纱回来后没多会儿,蓝夫人就回来了。
对于无忧的到来,她很是欢喜,吩咐了厨房晚上加菜,看着无忧稚嫩的脸庞,笑道:“上次化了妆吧,看上去真小啊,来,坐到我身边来。”
她对无忧的喜欢,写在了脸上。
无忧心里暖暖,也不认生,径自落座在蓝夫人边上。
“既然都住进来了,一会儿我让陵煜带你到处熟悉一下,这张卡你拿着,你想要什么,喜欢什么都可以买,你会不会开车?”
无忧摇摇头。
“那给你派个司机。”
无忧受宠若惊的,也十分感动:“不用的,我不需要什么东西。”
“总有需要的地方。——陵煜,今天晚上你们不是有个发小聚会吗?把无忧也带去吧。”
至此,无忧才知道蓝陵煜轻描淡写的晚上聚会,原来是这种性质的。
她陡然几分抱歉起来,她还以为是个上流社会的酒会,问都没问清楚就给拒绝了。
“他和我说过的,我们回来休息一下就去。”
发小发小,那自然是最珍惜的朋友,无忧也有珍惜的朋友,她知道那种聚会的意义,那是她现在奢望的,却得不到的。
她这话的意思明显,就是答应了去,蓝陵煜却懒懒道:“不去了,累。”
“听说北北回来了,这是接风宴,你不去小心她去你北叔叔那告你状。”
蓝陵煜犹豫了下,看着无忧,目光从上往下,扫到无忧的脚上,眉心稍一紧,抽回目光,他语气依旧慵懒:“她哪年不回来个三五次,上次回来不是给她接过风了,不去了,累。”
“这是干什么了直嚷嚷累。”
无忧在他的目光落到她的脚上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他为什么说“累”了,她心里感动,低声道:“休息会儿就不累了。”
听着她像是在劝蓝陵煜,实则只是想告诉蓝陵煜她可以的。
蓝陵煜眉头又皱了起来,几分不耐烦的站起身:“说了不去就不去,改天买个礼物送给她不就得了,唐无忧,上楼,看房间。”
“我说你这孩子,你怎么……”
“妈,在我老婆面前不要念我行吗?给我点面子。”
蓝陵煜的话,听的纪云噗哧笑起来:“你个孩子,好了好了,上去吧,还老婆,唐无忧唐无忧的,叫的一点都不亲昵。”
无忧脸色绯红一片,有些羞赧尴尬,蓝陵煜伸手过来捞了她的手,牵着她上了楼。
二楼最里面的一个房间,他开了门。
那是一色儿的金,金碧辉煌,却又金的并不庸俗。
金红色的家具,做工精致的落地台灯,金褐色的真皮沙发,还有金黄色的窗帘,还有暗金色的绣花地毯。
就算蔚雪芬叮嘱过无忧不要表现的和个土包子一样没见过世面,见到再奢华的东西也别瞪着看,可是这一色儿的金色,真让我有有些惊呆了。
“这是我的房间,我五行缺金,我爸迷信。”
他像是在解释,听语气,他对这金色似乎也并不满意,纯粹是尊父意而已。
“挺好看的。”
无忧是真心夸的,虽然都是金色的,但是颜色很有层次,交融在一个房间里,有一种奢华到了极致的感觉。
“你可以随便改,你喜欢什么样就改成什么样。”
“那你爸不会不高兴吗?”
“他早无所谓了,这几年他信基督教,我房间没换样,只是因为用着也没什么所谓,懒得换而已。”
“我也无所谓的。”无忧乖顺道,“我觉得挺好的。”
“沙发好?这颜色你不觉得土?”
“不会啊,像动物皮的颜色,很自然。”
“窗帘呢?”
“挺好的啊,和阳光融为一色,多好啊。”
蓝陵煜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坏笑,继续道:“衣柜呢?”
“能放衣服就行了。”
“台灯呢?”
“很漂亮,我觉得挺好的。”
“唐无忧,那么你呢?”
无忧一怔:“我怎么了?”
“你说呢?”
“不知道,我又不是金色的。”
“那你是什么颜色的?”
他问,无忧笑起来:“我当然是肉色的了,难不成我还是红橙黄绿青蓝紫的啊,可能是有一点儿白,可应该也算是肉色的吧!”
她认真回答的样子总是那么可爱,完全不知道自己上了当。
多少个字了呢?一天都诱着她说话结果她防范的很,还真要拿她没辙了,这下赚了一大笔时间。
新婚夜,不怕无聊了。
“唐无忧,一个字,10秒。”
他的提醒,让无忧一惊,她怎么给忘了。
看着她,她的眼神幽怨,要开口说话却又不敢,忽然想起了他送的那台粉色小可爱手机,她掏出来,生疏的打了一串字,递到他面前。
屏幕上,赫然写着——“胡扯瞎扯的问我一堆,就是为了欺负我。”
她还有那么点儿小脾气,他心情大好,笑道:“还给你找到了新法子了,唐无忧,记得当个小哑巴,不然一个字10秒,你可能累的受不了。”
他说到这么露骨明白,无忧却还是一点都不知道这“一个字10秒”到底代表什么,不过她想,总归不可能是什么好事,不然,他能那的得意。
她还就不信,他真的要字字计较了,拿回手机继续生疏的打了一行字,她送到他面前。
——“你怎么知道我说了多少个字?到时候你肯定要耍赖。”
“这是什么?”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在无忧面前晃晃,无忧看到了鲜红三个字:录音中!
她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担心,庆幸的是他有凭有据不能谎报时间,担心的是他居然还真的字字计较,她想自己今天说的话,应该加起来也有不少分钟了吧。
如果,如果到时候他是要让她跳绳或者跑步呢,那她还不得累死。
他刚才都说了,会让她累的受不了。
她眼神更加幽怨,贝齿轻咬红唇,模样小小可怜。
蓝陵煜心头,泛起几分涟漪,嘴角笑意却越发的邪魅:“晚上别说梦话,那也算。”
“我又不和你睡。”
无忧幽怨过度,爆发了。
他笑意更浓:“你就是要和我睡。”
无忧脸色一变:“你说过结婚前不那样的。”
“我没说过结婚前不能同床共枕。好了,把你衣服收拾收拾,刚出去前我让四姐上来收拾了,衣柜左半边都是空着的,自己放进去整理好,洗个澡休息会儿吃完饭。”
无忧一直觉得他是个好人,可是如果他真攒着时间恶作剧,到时候罚她跑步或者跳绳到累死,她绝对会把他归入坏人的行列,还是特坏的那种坏。
------题外话------
明儿见,爱大家
024 游戏规则有变
蓝夫人真的是个贴心的人,晚饭时候让佣人摆菜,基本都是摆放在无忧面前,和无忧说话,态度也是和蔼可亲。
无忧起先还挺担心蓝夫人会不会问道一些关于她生活学习的问题,没有蔚雪芬在场,她怕有些问题自己无法应对,比如她如果问起她的学校,她能怎么回答?她不过是个高中生,大学对她来说,是个遥远而抽象的概念,她能够冒充22岁,但是无法冒充一个大二文学系的本科生。
不过庆幸,整一顿饭蓝夫人只是在和她计划未来,比如结婚的礼服,结婚当天要请什么人,有没有同学老师要请之类的,无忧的回答都很简单:“我嫂子说了会给我安排的。”
这,当然是蔚雪芬教过的。
蓝夫人其余也没多说什么,只不过一顿晚饭的时间,她能说的也实在有限。
而吃了晚饭,蓝陵煜就直接拉了无忧上楼,蓝夫人眼睛里,有些意味深长的笑,对着两人挥挥手:“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也好。”
蓝陵煜嘴角邪魅一勾,凑到无忧耳边轻声道:“我妈挺喜欢你,你喜欢我妈吗?”
无忧点点头,真的有点儿羡慕蓝陵煜有这么好一个妈妈。
蓝陵煜笑意更坏:“那么,就别辜负了我妈妈。”
无忧单纯天真的以为蓝陵煜是想让她以后好好对待蓝夫人这份温柔和视如己出,她很认真的点点头:“我会的,我会把你妈妈当作自己的妈妈的。”
蓝陵煜满意的点了点头,握着她的手进了房间。
几乎是一进去,他就将她抵在了门上,呼吸灼热,眼神滚烫。
无忧浑身绷紧,她读得懂蓝陵煜眼睛里的*,她的脸色绯红一片,小小声哀求道:“不要说话不算话好吗?我现在还没准备好。”
她这样可怜的小模样,这次难得的没有博得他的心软,他原以为自己愿意等四天的,可是,夜色太醉人,而她太迷人。他向来不是个正人君子,说话不算话这种事情做的不是一次两次,她也太过天真。
“唐无忧,这是我家,我的房间,你是我的人。”
无忧遍体腾升一种再见难逃的感觉,她一颗心本来就绷的紧,但是好赖还有四天缓冲器,不至于紧到崩塌,可是现在,她真的有一种灭顶之灾即将来临的崩溃感。
“我……”
“你不能拒绝。”
他甚至都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无忧意识到,真的是在劫难逃了,她认命了,原本这就是一个他说了算的游戏,他定的规则,他随时可以改,而她所能做的不是相信,只是遵循而已。
妈妈不是这样说的,蓝陵煜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你要记住,他是你的夫,你的天,就和你爸爸是我的夫我的天一样。
无忧没觉得蓝陵煜是她的夫,她的天,她觉得他是她的劫,她的难。
这一关,她是度不过去的。
她星光一样璀璨的眼眸黯淡的没有了任何光彩,语气平静道:“好。”
他的手指,挑起了她的下巴,对上她黯淡的眸光,眉心拢了不悦:“不要做出这样万念俱灰的表情,我不喜欢。”
人的脸上有43块肌肉,可以组合出1万多种表情,可是现在,无忧没有办法给他一个笑,她已经很难过了,非常难过。
她没哭,已经是极力在忍。
这是一条分界线。
分界线的这边,她是16岁的唐无忧,她念高一,她开朗活泼,有疼她的爷爷老师同学邻居,她成绩很好每年都是年段第一,高一刚进校参加化学竞赛就给学校拿了全国第二的好成绩,她还荣获过市三好学生,每一年都拿特等奖学金,她的英语还非常棒,能够和来校的国外交流师生流畅交谈,钢琴老师喜欢她修长的手指免费教她弹钢琴,学校的操场,她挥汗如雨的冲向终点,在欢呼声中捧着第一奖牌笑的灿烂,每次期末考试几乎全部满分的分数让她成为整个村骄傲,她是很多人的宝,她的周围,阳光灿烂。
分界线的那边,她是22岁的唐无忧,除了一段被当作货物一样出售的婚姻,她什么都没了。
而这条分界线的中间,放着的就是她纯洁的身体。
他要了她,她就只能是22岁的唐无忧了。
她讨厌,这样的自己。
没哭,可是她抑制不住那泛起的悲凉,就如同抑制不住眼眶变红。
蓝陵煜眉头的不悦更甚。
“唐无忧,你眼泪敢给我掉下来看看。”
被他要,别人是求之不得,她每次都给他摆出一堆的不情愿来,要么就是慌张逃脱讨价还价,要么就是逆来顺受却委屈落泪,他真有几分恼了。
无忧摇摇头:“我没哭。”
“进去,洗澡。”
他想,他是太惯着她了,对任何一个女人,包括发小北北他能做到的妥协都只有到“推掉会议陪吃饭”这么简单,可是对唐无忧,他可是推掉了今天一天六个行程安排,丢掉了几百万的订单,一大早吃饱撑着GPRS定位追踪到银行,又陪吃饭又陪试婚纱的,还把自己衣柜让她半个,她居然不知道感恩戴德,反而给他摆这样的脸。
他觉得,得给她点颜色瞧瞧,免得她得寸进尺了。
小不点一个,看上去就是个高中生,总给他摆个委屈可怜的小模样,弄的他每次莫名巧妙就心软,这不是他一贯的风格,照做他平常的脾气,他说一就不许你说二,他想,得让唐无忧瞧瞧他的雷厉风行,免得真把这女人给惯坏了。
他冷冷的喝她去洗澡,她低着头走进了浴室,他又冷声道:“不许锁门。”
无忧一怔,却还是乖乖听话。
听到了哗啦啦的水声,夹杂着的,好像还有一声声压抑的哭泣。
他更加恼了,果然哭了,还想拿水声来掩饰。
他几步走到浴室,猛然推门而入,无忧被惊道,没想到他会这样冲进来,她慌乱的拿衣服遮,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蓝陵煜看着她简直要吐血,那一马平川,确定她不是男扮女装?或者动过手术?
------题外话------
本文已经改名为《总裁的暖妻》,明天见,爱大家。
连续会在题外话里公告几次改名的事情,就不另外开公告说了,谢谢大家。
025 腰折了
唐无忧的一马平川,无疑是浇灭了蓝陵煜所有的兴致,亲吻的时候他就很有一种罪恶的娈tong感了,现在一看,她根本就不是像个童而已,这身材,压根就是个童。
“唐无忧,你是不是动过手术啊?”
他问。
“可不可以,先出去?”
她哀求。
蓝陵煜眉头紧了一下,看着她受惊的样子总觉得自己好像是做了混蛋事一样。
他退了出去,语气不耐:“快点出来。”
无忧出来的很快,大概只用一分钟不到的时间,衣服就是湿答答的,因为没有料,就算衣服湿答答的粘在身上,也完全没有一点儿湿身诱惑的魅力。
蓝陵煜坐在沙发上,看着水珠顺着她的长发滴落,眉头紧了一下。
这样的蹙眉,让无忧陡然想到那天在唐家洗脚的时候弄湿了唐欢欢地毯的事情,她忙小心往后退了几步,不敢踩在他的地毯上。
这下,他眉头皱的更紧了:“唐无忧,干嘛后退,离我近点很难受吗?”
“我不是故意弄湿你的地毯的。”
“谁在乎那破地毯了,站地摊上去,女孩子不要光脚站地板。”
无忧一怔,不过乖乖听话站回了地毯。
站的位置对了,离他更近了,她身上没冲洗干净的沐浴露香气都更浓郁了,他的眉头总算舒展开来。
“说说,你是不是动过乳腺癌手术?”
无忧忙摇头,背诵着蔚雪芬早就教育好的话:“我从小在山里长大的,吃的都是纯天然的食品,所以发育的比较慢。”
慢,果然是够慢的。
“明天开始给我吃补药,一个月之内给我长的像个女人点,我可不想碰个孩子。”
无忧心头是欢喜的,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宽限。
她点头如捣蒜,表现的乖巧异常:“恩恩,我吃。”
蓝陵煜挥挥手:“去洗干净。”
实在是看到她站在中央空调出风口缩着肩膀的样子心烦,他赶着她回去了浴室。
无忧一进去,依旧没有反锁门,不过蓝陵煜再没有闯进去的兴致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格外的烦躁,连带着一团燥热的火,烧的人难受。
大概是荷尔蒙分泌过盛,一下消化不透了。
他想,他可能要出去喝一杯降降火。
无忧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蓝陵煜已经不在了。
她松了一大口气,到处也没找到吹风机,就站在了中央空调出风口下晾头发。
头发都吹干了,蓝陵煜还是没回来,她看了一下那张大床,爬上去躺下,他的被子松松软软香喷喷的,真好闻。
可是,辗转的她都睡不着,只要一想到蓝陵煜随时会回来,随时会上来,她就紧张。
眼睛瞥向了沙发,她心里有了个决定。
起身,抱着被子和枕头走到沙发上,她躺下,心里果然舒坦多了。
可是,还是睡不着,就一床被子,她用了,蓝陵煜盖什么,这可是他的家,他的房间。
于是,在翻来覆去多半个小时候,她又起来了,把被子铺回了床上,她从衣柜里找了一件自己的外套出来盖上,这下,舒坦了,她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如同羽翼,不多会儿,那张白皙的面孔,渐渐沉静了下来。
无忧是给冻醒的。
睁开眼睛,夜光挂钟显示4点,床铺整齐,蓝陵煜根本就是彻夜未归。
她有些怨自己胆儿小,白白挨了一晚上的冻。
坐起身,她看着那张大床犹豫了会儿,最后还是决定到床上去睡,太冷了,冷的她觉得自己都要生病了,额头滚烫滚烫的,脑子也重重的。
重重的脑子没有力气多思考,只想找个舒服的地方窝着,当她钻进温暖的被子,几乎是一着枕头她就睡着了,微微还起了鼾声,她不知道,她刚睡下没多久,身边就躺了一个人,一个醉醺醺的人。
7点的时候,无忧是被累醒的。
比冻醒好不到哪里去,她觉着自己就像是鬼压床了一样,浑身的酸疼。
动了动,她猛然一惊,不是鬼压床,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