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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逍水 当前章节:14928 字 更新时间:2026-7-7 17: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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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执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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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梅花叹

作者:逍水

文案

这是由四篇小故事组成的,很短很短,每个故事独立不相关,随性写的,关于婚姻,关于梦想,关于暗恋,关于别人的故事,情节很简单,有一些自己的思考。

内容标签: 怅然若失

搜索关键字:主角:陈漫漫,苏晴,夏露,顾薇,小魂, ┃ 配角:肖晓,胡哲文,谭林殊等 ┃ 其它:梦想,婚姻,暗恋,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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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起黄昏

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可是,没有爱情的婚姻埋葬的是什么?

……

陈漫漫还在午睡,似乎总也睡不够。婚后,她真是无懒不成活。也因着坐月子的缘故,大家都由着她,看不惯也掩在心里。胡哲文下班,一进卧室就看到懒睡的漫漫,轻轻走到床边柔声道:“漫漫,该起床了,吃饭了。”

陈漫漫翻个身,睡眼惺忪,“回来了,几点了?”

“六点了。起来吧!”

“我不想吃饭,我还想睡。”陈漫漫声音里透着一整股子懒气,说完又兀自闭上了眼。

胡哲文摇摇她的手臂,说道:“起来去看看宝宝,宝宝想妈妈了。”

陈漫漫睁开眼,望着天花板,一动不动,足足望了五分钟。胡哲文一直柔声蜜语跟她说着话,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宝宝才刚刚二十天,还是这个世界的陌生人。婆婆把宝宝抱到漫漫手边,她接过,宝宝两手不安分去抓她的头发,她看着宝宝胖嘟嘟的小脸,别人都说和她长得真像,可她就是看不出来哪里像了,分明一个眼睛鼻子嘴巴都没长开的小家伙嘛。

她这一呆又是半响,胡哲文用筷子敲了敲她的碗,闷声道:“怎么又发起呆了,不想吃也多少吃点。”

漫漫看着面前的碗,里面装着各种肉,可是不还抱着个小家伙吗?拿哪只手吃饭呢?胡哲文似乎也意识到了,笑笑赔罪道:“看我都忘了,你还抱着孩子。”然后自己连忙往嘴里刨了两口饭,来不及下咽就接过了漫漫手里的宝宝。

其实这个老公还可以的,漫漫心里想。

晚上一家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里正在播《我们结婚吧》,胡哲文和婆婆看得挺欢,漫漫却无聊至极。结婚结婚,怎么自己就急着结婚了呢?23岁年华,自己急得为哪般?思想像个漩涡,越想就越出不来。漫漫甩甩头,丢掉那些乱七八糟的思想,反正已经这样了。

胡哲文关心道:“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有,我抱宝宝去睡了。”说完就抱着宝宝进了卧室。小孩很乖,也不吵,她哄了一会就睡着了。漫漫凝望着宝宝的睡颜,出了神,这么团小小的肉,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有一天,他也会长大,像他爸爸那样伟岸,可是,那一天该多长呀!自己也曾经是这么个小肉团,是怎么一步一步长到今天这么大的呢?

她想不起来。

漫漫在图书馆已经看了好久的书,正看得起劲呢,突然电话响了,她不敢在图书馆大声说话,便急急跑了出气。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小心翼翼接起电话,电话那边是个熟悉的男音,可她忘了是谁。那个男声说:“桃花开了,出来看看吧!”没再多话,她却鬼使神差的朝着前方走去,前面是条模糊的路,路两边的树交错变幻着,诡异却紧紧吸引着她往前走,她心底害怕脚步却无法停下来。终于走到路尽头,一大片的桃花树,桃花开得正烂漫,铺满了整个世界。她悬着的心落了下来,展开手臂欢呼雀跃的奔走在花丛中,左看看右闻闻,真的好美丽。可是,那个人呢?她突然想起,四处找寻,却发现这大片花海里只有自己一人。学校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一片桃花林?她急了,想着还是快点离开好,却发现没有路。四处皆是花,她如无头苍蝇乱跑乱串,跑啊跑,累得喘不过气来时发现自己身处一片雪海中,哪里还有什么桃花,只有不远处的一棵红梅。这棵红梅更加诡异,那红色鲜艳欲滴,就像枝头挂满了血,看着看着就要滴下来了。漫漫更怕了,整颗心颤抖不安,跑,这是她唯一的意识,等到实在跑不动了,脚下一滑跌坐在雪地上,才发现自己根本还在原地,不远处的那棵红梅滴出血来,血色蔓延,瞬间染红了雪地,就快染湿了她的衣裳,她惊叫着,哭吼着,天地一下暗了。瞬间自己回到了图书馆,前面还摆着刚刚没看完的书,似乎一切都没变,恍若一场幻觉,只是灯灭了,人散了。

漫漫从梦中惊醒,胡哲文也醒了,开了床头灯,看到漫漫正抱头小声抽泣。他想把她抱在怀里,可她把自己抱成了一团保护起来,没留给他一个缝隙。拍了拍她的背,胡哲文问道:“最近怎么老做噩梦,要不要明天我们去算算?”

漫漫摇摇头,钻进被窝里侧身睡了。胡哲文看着她的背,一晚上没睡好。

漫漫醒来又是11点过,收拾完自己,看到婆婆正抱着宝宝在院子里晒太阳。她抬头,好一个金色阳光普照大地!她接过宝宝,对婆婆说:“妈,我来照顾他。”

胡妈妈面上笑着,心里其实很不爽,娶妻娶贤,儿子怎么就娶了这么个懒女人。胡妈妈进了厨房,开始烧饭,想起自己刚进婆家时,事事争着抢着做,唯恐公婆不满意,哪像她,事事要人伺候,偏偏儿子一心向着她,唯恐她受委屈。越想越气,越气越想,干脆不切菜了,直接剁菜。

厨房里传来“砰砰砰砰”剁菜声,漫漫皱眉,大概也猜到是自己的不好呢。她抱着宝宝,宝宝笑得很甜,阳光下两只小手抓来抓去,什么也没有,他却独自玩得乐。

漫漫也笑了,自己在家憋了这么久,是该趁着这个好天气出去转悠转悠,晒晒发霉的心,否则真会烂掉的。

她把宝宝放在婴儿车里,盖上厚厚的小毯子,冬天里,阳光再好,也得防着风。自己也裹了大衣,推着车子出发了。这座小城不大,四面都是熟人,大家见面都会关心的问同一个问题“漫漫身体还好吧?月子里好好养,不要太辛苦。”她笑着和每一个人打招呼,浅浅聊两句家长里短,推着车子漫步在冬日的小街道上。

冬日的阳光呀,也懒也淡也清闲呢!

漫漫逛着逛着就逛到朋友肖晓的服装店子里去了,她们是初中高中同学,两个人都只考上专科,可肖晓去读了,而漫漫懒得去,想想专科三年,大概学不到什么,倒不如出去打工,长点社会经验。不过事实证明,肖晓的决定更明智些,这也是漫漫一生最大的遗憾。

“我的大小姐,您终于舍得出来了,我差点以为你不在人世了呢。”肖晓开口总也没好话,漫漫懒得听她讲,轻轻推着宝宝进她店子里找了个好位子坐下。“喂,漫漫,你每天在家里不腻得慌吗?”

“所以,我出来了。”

“你要再不出来,我就直接去你家拖了你出来。不就是结个婚吗?还真当起了全职家庭主妇?”

“错,我是当起了全职太太,每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漫漫说着这话时懒懒伸了个腰,一副好享福的样子。

肖晓“啧啧”两声,抱怨道:“你就是好命,嫁了个好人,不像我,每天还得辛苦养活自己,连个男朋友都没有。哎,早知如此,还读什么书,早点步入社会就可以早点遇到个好人,嫁了一了百了。”她看了看自己的店子,面色立刻暗了下去,“就这个店,根本养不活自己,生意太差了。”

服装店才开张没多久,确实还没赚到钱。漫漫笑笑,尽管没钱,她却多么羡慕呀,有自己的店,就像这天地间有一席地是自己的,可以藏着自己的梦,自己的秘密。

肖晓继续抱怨道:“你真幸福,家庭有了,钱也有了,不像我,白白读了三年书,浪费金钱不说,浪费的时间怎么赎得回来?当初就该听你的,偏要去读个什么鬼书,现在,活该辛苦。”

“大学不好吗?”

“好个屁呀,混日子呗,还混得不咋的。”

“你呀,别不知足,你有自己的店还不满意?”

肖晓逗着小宝宝,听漫漫这么说,看了看自己的店,满意不满意?“要不咱俩换换?”

“好呀,”漫漫来了兴趣,“我一百个乐意。”

才刚说完,肖晓朝着漫漫的头丢来一个巴掌,“你就别不知足,多少人羡慕还来不及,你到底有什么不满意?胡哲文对你不好吗?钱赚少了吗?人丑了吗?婆婆为难你了吗?宝宝缺胳膊断腿吗?你究竟有什么不满意的?别不知好歹,你嫌弃的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

回家的路上漫漫一直在想肖晓的话,究竟自己怎么了?婚都结了,还想怎么着?早晚不都这样吗?

你以为别人拥有的是最好的,却不知你不想要的可是别人怎么求也求不来的。

这样想想,似乎一下通了许多,心也轻了。

回到家,胡哲文正在沙发上抽烟,漫漫闻不得那个味,把头偏开,用手扇了扇烟气,问道:“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

胡哲文掐了烟,抱起婴儿车里的宝宝,回到:“今天事情少,就先回来了。”胡哲文32岁,是一家餐馆的老板。

“哦。”漫漫也没多说什么,她对他的事业没多少兴趣,直径回了卧室,换了套衣服。

吃饭的时候,胡哲文说道:“漫漫,明天我不上班,陪你去算算,你这样老做噩梦也不行。刚我和妈说了,她知道有一个大师算得挺准,以前也去算过。”

什么年代还算命?漫漫心里很鄙夷,脱口而出道:“不去,那叫迷信。”

“迷信有时也可信。”看漫漫不理自己,又说道:“要不去医院看看,是不是生完宝宝留下什么后遗症了?”

“能留什么后遗?不去。”她的声音冷冷的,否定得决绝。

胡哲文黑了黑脸,温怒道:“陈漫漫,谁又惹你了,不都为你好吗?你别老摆一副别人欠你钱的臭嘴脸,结婚之后你就没个好脾气,你有什么不满就说出来,别憋到梦里去。”

漫漫刚喂进嘴里的饭突然咽不下去了,喝了口汤,混着汤才终于把饭咽了下去,还没开口,胡哲文筷子一撂,站起来,居高临下道:“陈漫漫,你能不能别总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我就是看不惯你这幅冷漠的样子,跟你好好说话你就不能好好听吗?我们家给你好吃好穿的委屈着你了吗?”

漫漫本想说什么,现在不想说了,是呀,是他们家养着她,她是谁?

胡哲文真是气大了,一脚踢开凳子走到客厅里抽烟。烟雾弥漫,他有些累。

宝宝被凳子倒地的声音吓哭了,胡妈妈抱着宝宝轻轻拍着他的背,念念道:“乖乖,别哭别哭啊……”

漫漫呆呆坐着,想了想,夹了菜继续吃饭。胡妈妈看不下去,低吼道:“你还吃,就不知道哄哄他。”

“妈,他比我还大,我去哄他?”

“他是你老公,你不哄谁哄?再说,他也是为你好,你怎么就不听话呢?……”胡妈妈平日里就对她诸多不满,这会子啰啰嗦嗦喋喋不休,陈漫漫头疼得很,宝宝偏偏哭闹不停。

吵!

“啪,”漫漫重重搁下碗筷,面无表情从婆婆手中接过宝宝回了卧室。

“还说不得你了,什么脾气,我们年轻时谁敢对婆婆丈夫爱不理就不理?……”

漫漫已经关了门,还可以听到婆婆的喋喋不休。

“妈,宝宝睡了。”胡哲文也听不下去了,只想安静会。

漫漫躺在床上,又想起肖晓的话“你究竟有什么不满意的?别不知好歹,你嫌弃的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不是在路上已经想通了吗?这会怎么又迷糊了?哲文好心好意不都为自己吗?干嘛给他脸色看?翻来覆去睡不着,想起来给他道个歉吧,可自己又搁不下脸面。

胡哲文本来在客房已经睡下了,睡到半夜又爬了起来,到底是30多岁的成熟男人,跟个小自己十岁的女孩生什么气。于是偷偷爬回漫漫床上,装作无事人一般躺下。漫漫自然知道,心里更加过意不去。

第二天两人不仅和好了,反而还比平日好上了几分。关于算命这件事,漫漫做了让步。两人开着车,特意跑去很偏的村子里,算命的老人带着个厚厚的老花镜,简单询问了几句,噼里啪啦说了一大通,漫漫本来就不信,也就没听他的话,只是望着乡下的小路,又想起了自己的童年。

童年,很遥远的词。那时她最开心的是春天里和小伙伴们一起放风筝,家里穷,风筝都是爷爷亲手扎的,没有斑斓的图案,没有绚烂的色彩,简简单单一张大纸,却承载着童年的欢乐和梦想。蓝天白云,青山绿水,风筝飞呀飞,飞呀飞……

胡哲文扯了扯她的衣袖,关心道:“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啊?”漫漫回过神,愣了愣,问道:“算完了吗?怎么说?”

胡哲文盯了她半响,没发一言。

“怎,怎么了?”

“漫漫,你真的变了,婚后你就变了,你是不是很后悔嫁给我?”

“没,没有啊。”漫漫微微垂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我只是,还不适应,突然就成了别人的妻子,孩子的妈妈。我,真的,还不适应。”漫漫支支吾吾说完,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罪恶感。

胡哲文听到这样的回答,只淡淡道:“希望如此,你还小,可以慢慢适应。……”只怕,因为还小,定不下心来。

回到家,宝宝正在哭,漫漫接过宝宝喂了点奶,小家伙才终于安静下来。

从结婚到现在,她几乎待在家里,不是怀孕在家养胎,就是坐月子,自己年纪轻轻反倒养了身懒骨头。漫漫瘫软在沙发上,逗弄着宝宝,宝宝呵呵笑着。现在已经坐满月子了,该找点事情做。

吃饭的时候,漫漫提起出去工作的事。

“不行。”胡哲文坚硬否决了,“现在宝宝还小,离不开妈妈。”

“我又不是不回家。再说,我在家这样待了一年左右,闷得很。”

“闷算什么,等你出去工作又累有烦又苦才知道这闷根本小菜一碟。”胡哲文边说边用筷子敲了敲菜盘子。

“可是,”漫漫还想说什么,看到胡哲文眼神不屑的盯着她,她突然就不想说了。

“实在无聊,就多出去走走。你不是有个好朋友叫肖晓吗?多去她那儿逛逛,就不闷了。”

漫漫再次来找肖晓的时候,肖晓店里的冬衣正在打8折。

“没办法,再不买点出去,姐就只有西北风喝了。”肖晓无奈的看着她说道。“唉,宝宝怎么没带出来?”

“太冷了,她奶奶在家里照顾着。”漫漫翻了翻她店里的衣服,各色各样,风格不一,“真的很难卖吗?”

“哎,生意不好做,这个地点不好,太偏了,有钱人逛不到这来,没钱人又买不起。”

“实在难熬,我先借你点吧。”

“那感情好啊,如果不还就更好了。”肖晓玩笑道。

漫漫皱了皱眉,“可是,毕竟不是我的钱。”

肖晓“噗”的笑了出来,“开完笑呢,借钱不还这种缺德事姐可不干。”想了想又说:“借钱不急,先看看这批衣服卖得怎么样再说。不过漫漫,你怎么总是不开心?以前不挺爱笑吗?而且常常没心没肺。是不是发生什么了?”

“我能发生什么,嫁了个你们眼中的好老公,生了个可爱的宝宝,什么都不缺了,别人羡慕还来不及呢!”

“啧啧,口是心非。”肖晓摇摇头,“你不这么说还好,一说全暴露了。”

“肖晓,还记得我们以前读书的时候吗?我最近老想起,你说那个时候我们怎么就不好好珍惜学习的机会呢?我记得初中我们成绩都是超好的,可高中却落下去再也爬不起来了。”漫漫说着又独自发起呆了。

过去的时光啊,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一旦过去,就连回忆,都抓不住。

肖晓也颇为感慨,“都怪一时任性,别人叫好好学,非要反着来,觉得乖乖女没意思。结果没考上大学!”

“晓晓,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去读专科吗?”

“你嫌浪费时间呗!”

漫漫摇摇头,睫毛微垂,淡淡开口。“我其实是不好意思去读,我想着曾经自己那么优秀,怎么连大学都考不上呢?这让我很难过,又觉得对不起家人,搁不下面子,索性叛逆到底,打工去,以证明不是我考不上大学,而是我一心不想读书。”说完,她忍不住嘲笑起自己来。

那孤独的骄傲呵,终究连自己也读不懂!

肖晓睁大了眼睛,愣了半秒突然笑起来,“行啊,你有种。”

漫漫无奈笑笑,又继续说起:“你还记得我们以前做过的梦吗?”

“哈哈,记得呀,我们呢,等长大了,要去大城市里闯,要努力闯出自己的事业,赚很多很多钱,然后背着背包环游世界去。”

“是呀!”

“是啊什么是啊?那时就是太傻太天真。”肖晓说着也嘲笑起自己来,笑得前俯后仰。

漫漫看着她笑,心中蔓延起一阵阵苦涩,逝去的留不住,再回首已罔顾。

她出了门,望着前方回家的路,路是有的,方向是明的,腿是好的,可,就是不想动。她抬头看了看天空,想起了爷爷曾经做的风筝。

曾经想要做风筝,漫天的飞舞,飞到高高的云端,谁也抓不住,自由自在,看人间繁华,笑他人痴呆,奈何刚学会了行走,就被人间的繁华,囚困自己,痴痴呆呆。

她在门口站了半响,肖晓终于看不下去,走出来关切问道:“漫漫,你怎么还不回去?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漫漫一副没魂没魄的样子,肖晓吓了一跳,伸手到她眼前晃了晃,急道:“漫漫,是不是不舒服?你到底怎么了?有事要说出来呀 ?”

漫漫“扑哧”就笑了,“哈哈哈……”,她自顾自的笑,看得肖晓一阵恍惚,完全摸不着头脑,然后她说:“肖晓,我刚刚灵魂出窍了,去未来看看了你,你嫁了个好人,生了的漂亮的儿子。哈哈哈。”

本来肖晓还正在担心,听她说完,一巴掌拍过去,“陈漫漫,你吓死几个人了。”嘴上虽这么说,心里不免还是有些担心。“漫漫,女人早晚要嫁人,你已经很幸运了,应该好好珍惜,不要胡思乱想,婚姻没那么糟糕,什么喜欢不喜欢,世上有几个人嫁娶的是自己喜欢的,对你好就行了。上次同学聚会,大家谈起你无一不羡慕的,你回去,好好过生活,你真的该知足了。”

“嗯。”

回到家,胡哲文还没下班,胡妈妈正在边照顾宝宝边做饭,一见到漫漫,脸就立马垮下来了。“还知道回来,孩子哭了半响也找不到妈妈,可怜的宝宝这才多大,饿了冷了尿了妈妈都不在,平时一整天待床上,现在干脆一整天待外面……”

“行了妈,我这才出去多久啊,宝宝那么可怜不还有您吗?”

“我?”胡妈妈有些激动,指着自己高声道:“我低得过她妈呀?他是谁的儿子呀?他将来长大了……”

“行了妈,我错了我错了。”

漫漫接过宝宝,宝宝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小脸粉嫩粉嫩的。她抱着宝宝到客厅里,给宝宝喂了点奶,然后将他放到摇篮里,轻轻摇晃着。宝宝笑着,她也笑着。胡哲文回家时刚好看到这场景,也笑了。

吃饭时,漫漫又提起出去工作的事,“肖晓的店需要资金,我想入股,和她一起经营。”

“就那个小店,赚不到什么钱,那条街偏,谁去那里买衣服。”

“哲文,你借钱给我,我们自己想办法把生意做起来,有钱了我会还你的。”

“不是钱的问题。她要真缺钱,你借钱给她就是啦,要入股也行,可,我不希望你出去工作。”

漫漫摇摇头,急道:“我不想整天这样呆家里。”

“漫漫,我说过了,宝宝小,我希望你好好照顾他。”

这时胡妈妈也插口到,“男人在外辛苦赚钱养家,你出去做什么,你出去了,宝宝谁来带?”

“妈,我在家不也是你在带他。”

“那是你前些身子不好,现在好了,自己带。”

漫漫叹了口气,饭也吃不下,又听见胡妈妈唠唠叨叨道:“你一个高中毕业生,出去找得到什么好工作,人家别人是没法,不得不辛苦养活自己,你这不愁吃不愁穿的,好好在家待着享福的人还有什么不满意?……”

漫漫听不下去了,“高中毕业的怎么了,好歹是读过书的,找不找得到工作不去试怎么知道,我又不比别人差,我凭什么就要靠别人来养活?我有手有脚年轻有力气,出去吃苦耐劳我自己愿意,我……”

漫漫情绪有些激动,说话又急又快,语气不很友善,胡哲文面色一怒,瞪着她低吼道:“怎么跟妈说话呢?”

“怎么说,你不都听见了吗?”

胡哲文本来也不是个好脾气,听她丝毫不知错,语气还更加强硬,筷子一撂站起来,这是他发怒时的标准动作,“陈漫漫,我不想和你再谈这个问题。工作的事,我不准。”

“你大男子主义,凭什么决定我。”

“凭我是你丈夫,凭我也是为这个家好。”

“哇”的一声宝宝哭了,“哇哇哇……”

“妈把他抱走。”胡哲文一声令下,胡妈妈抱着宝宝进了里屋。

“陈漫漫,以后吃饭时能不能不要谈这些问题,为这个家想一想。”

“家,这个家包括我吗?你为什么就不为我想想,我22岁嫁入你家,怀孕生孩子坐月子,我就没有一天自由过,吃什么不能吃什么,去哪里不能去哪里,我在这里就快憋疯了。”

“所以你是后悔了,后悔你年纪轻轻就嫁给我吃苦?”

“对对对,我就是后悔,我嫁给你之后完全没有自由,我一点都不快乐。”

胡哲文倒是没料到她会这么说,又惊讶又愤怒,“我好吃好穿养着你,你倒不满意了。”

养着你,她最厌恶的就是听到这句话,“是,是你养着我,你不想养,不养就是了。”

“所以你是要离婚咯?”

“离就离!”

这话出口两人都沉默了一阵子。餐桌上的饭菜已冷。冬天黑得快,才八点左右夜就深了。

胡哲文低叹了口气,语气温和下来,“漫漫,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婚后怎么就变成这样了?”他之所以娶她,就是被她身上那种青春活力吸引,喜欢她没心没肺的大笑,仿佛这个世界没有烦恼。

“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漫漫说着蹲下来抱着自己哭了。她不知道怎么就迷迷糊糊嫁人了?就像一场意外,发生时不知不觉,发生后才追悔莫及。她大好青春,还没去闯,还没飞翔,就被婚姻困住了。

“当初为什么要嫁给我?”

“当时已经怀孕了,我能怎么办?能不嫁吗?”家里要面子,自己也要面子,况且想着,早晚不都得嫁人吗?

“那为什么同意和我交往?”

“你对我好。”

你刚好到了结婚的年龄,遇到一个愿意娶的我,我刚好想找个人对我好,遇到愿意对我好的你。只是刚好遇上了,莫名其妙结了婚,生了孩子。

“为什么现在就不能好好相处了呢?”

“不知道。”

漫漫还在小声哭着,胡哲文蹲下身,抚了抚她的背,柔声说道:“宝宝现在还离不开妈妈,等他再大点,你就出去工作,想做什么都可以,好吗?我们还像以前一样过。”

“嗯”,她点了点头,胡哲文抬起她的脸,擦掉她的眼泪,然后说:“你先去睡,这里我来收拾。”

“嗯。”

漫漫离开后,胡哲文看了看餐桌,一片凌乱。她终究太小了,还有孩子的任性,未来的路也长,料不到明天。

漫漫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胡哲文多好啊,自己真的该满足,只是,……哎!

胡哲文还是同往常一样,一大早就去上班,胡妈妈今天要去亲戚家串门,抱着宝宝一起去了。漫漫昨晚没睡好,所以大家走时都没叫她。等她睡到自然醒,天已经黄昏了。她站在窗前,刚好还能看到半个夕阳。

她突然想起中学课本上的一句词,“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不知为什么,以前觉得这句词充满着无限悲凉,而今读起来,却无比令人向往。

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可是,没有爱情的婚姻埋葬的是什么?

青春?梦想?自由?

……

她在窗口站了许久,久到夕阳连半个脸也看不见。她也想作一句词:夕阳西下,残梦人在屋房!

作者有话要说:  

☆、二分童话

苏晴,女,24,爱手工,爱美食,爱所有美好事物。

夏露,女,24,爱鲜花,爱红楼,爱一切梦幻泡影。

“哎,今天累坏了,嗓子都哑了。”苏晴拖着疲惫的身子不停抱怨道,“关键是那些人进进出出一件儿也不买,害我白忙活,不买就别进去呀,白白把我地踩脏了……”

十点的街道仍然车流不息,这是一座不会闭眼的城市,在这里生活的人们,谁也不敢轻易闭眼安息,谁先累,谁就输!

苏晴抬手捶了捶自己的肩,懒散的声音喋喋不休:“你说做个生意怎么这么难?好容易终于开了店,以为迎来了我们施展宏图的新天地,结果才第一天,就惨败而归,哎,我们怎么这么命苦呀?”

她又自顾自埋怨了会,才终于发现有点不对头,转过头疑惑的看着自己的好友,“你,不会被击垮了吧?别呀,这才第一天,万事开头难,生意会慢慢好起来的,我们急什么呀,你要相信自己,……”

夏露没好气的瞪了苏晴一眼,鄙夷之情不言而喻,“我有说什么吗?”苏晴愣了愣,嘿嘿笑了笑,夏露吐了一口气,没精打采道:“亲,很累,安静点吧。”

苏晴闭了嘴,两人安静的走着。离她们租房的地方还远着呢!虽然车来车往,可街上人很少,难免有些冷清的安静,苏晴憋不住,张嘴道:“我们还是说说话吧,怪冷的。”

十二月的寒冬,冷是必然的。苏晴拢了拢自己的羽绒服,搓着手哈着气说道:“你的花,有点让人担心。这么冷的天,卖不出去没多久就死了,我的手工制作嘛,放多久也没问题。”

夏露皱了皱眉,徐徐道:“没关系,慢慢来。”

“今天有个女的气死我了,专挑毛病,一会嫌我做的手链颜色搭配不好看,一会嫌我缝的笔袋太粗糙,妈蛋的,有本事自己做去,挑了半天毛病还要叫我教她,以为我是玛丽苏,我当时憋着气只想骂人,半天也不滚,什么也不买,你说怎么有脸皮那么厚的人?”

“怎么没有,我曾经就见过比她脸皮还厚的人,我都说了叫她安静点,她偏偏叽里呱啦话不停,你说脸皮厚不厚?”

苏晴定住脚步,气鼓鼓的瞪着夏露,夏露视而不见依然不慢不快的走着,苏晴瞪着她的背影,怒喊道:“哪有你这样的朋友,人家受了委屈,你不安慰还倒打一耙。”

夏露头也不回,冷冷道:“我们已经很忙了,哪里有时间管“人家”的难过事,“人家”是你的朋友吗?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个朋友叫“人家”,这名字,真奇怪!”

苏晴看着她越走越远,小跑追上去。咬紧牙狠狠道:“我要打死你。”

哎!夏露摇摇头,每次动不动她就要打死她,倒是真来打呀,“还差几个胆,我借给你。”才刚说完,两只手臂已经被人紧紧抱住,她挣脱了一会,对方抱得死死的。“亲,信不信我喊非礼了?”

“切,非礼你,你怎么可以这么侮辱我的审美?”说完,倒是把她给放了。夏露调整了呼吸,看着前面苏晴大摇大摆的身影,活像一个一朝得志的小地主,令她忍俊不禁。

回到她们租住的小房间,已经10点25了。夏露收拾了自己,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一眨不眨。苏晴坐在自己的小桌子前,缝缝补补,做她的手工。

夏露不知道在想什么,躺了一会又爬起来,冲了杯牛奶,放在苏晴的小桌上,“我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嗯!”

苏晴做得很认真,夏露也不再管她,反正她每天都要熬夜做她的手工,她早习惯了。

半夜有些冷,夏露醒来重新整了整被子,睡眼惺忪看到模模糊糊的一个身影。灯光微弱,她低着头,短俏的发,微微发胖的身子。夏露眼睛有点涩,不忍再想,钻进被窝继续睡。

五点,闹钟响,夏露突然坐起来,关了闹钟,在漆黑的空气里睁着眼,安静坐了十来分钟,才觉得有些冷。下了床,小心翼翼的收拾好自己,开门要走时,听到苏晴懒懒说:“路上要小心。”

“嗯!”

寒风扑面而来,夏露上下牙齿不停打颤,她双眼看着前方,一步一步缓缓走着。还好,街灯尚明亮,路很清晰。其实这个时候,城市大约是睡着的吧,她听见这座城市浅浅的呼吸。

街灯把她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8点左右,苏晴的手工店拉开了门,迎来一缕细细的阳光。她站在门口,远远看到一辆拉着鲜花的货车,不禁露出了微笑。

终于等来了好友下车,“我真担心你不见了。”

夏露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摸出钥匙打开隔壁的店,又去招呼司机,“小心点,把花就放里面就行了。”

等鲜花都下了车,她跟司机道了谢,望着车子扬长而去的尾巴,久久发呆。

“喂,”苏晴一只手搭在她肩上,嬉笑道:“走远了还看什么看,你该不会对人家一见钟情了吧?”

“果然,我不在,你就会忘记吃药。”夏露撂开她的手,直径走进店里,摆弄着她的各种花。再出来时,手里拿着个透明玻璃花瓶,里面插着几枝半开的梅花。

“呐,给你,今早去进花,看它开得好,老板就送了我几枝,一人一半,放你店里去,装饰一下,添点雅致。”

苏晴跑过来抱着她道:“你真好。”

“废话!”

正午时分,天气暖洋洋的,苏晴和夏露两人坐在自家店门口对望着。生意呀生意,惨淡!

“喂,明天还是买个电磁炉吧,中午我们自己做吃的,省钱又健康。”苏晴懒洋洋的说道。

“亲,这才多大点店啊,哪里放得下。”

“要不,买个酒精锅,反正我吃不下买的。”

“随便你,我只负责吃。”

“好,以后跟着哥混,包你天天吃好喝好,你喜欢吃土豆,豆腐……”苏晴开始各种计划,夏露摇摇头,看来自己下个星期的菜色都已经被安排好了。

苏晴歪着头计划着,计划太多就乱了,她又拿出笔和纸,认认真真记在纸上。夏露浅浅笑着,转过头看着自己的鲜花,阳光下,它们真绚烂呀!

苏晴喜美食,有一手好厨艺,虽然店里容不下太多工具,可一个酒精炉一个小铁锅一个大勺,小刀一把小刀板一个,苏晴也做出了简单又美味的食物,两人乐滋滋享受着。天地广大属于她们的空间却狭小,世界繁华属于她们的东西却简单,可她们快乐呀。在虚虚假假的现实里她们真真切切的快乐着,无关乎空间无关乎时间。

是夜,天寒,路凄清。

“一个星期了,我才卖了四五件小饰物,这样下去,怎么办呢?我们还欠了那么多钱,现在没赚到钱,欠的钱不说,难道还要向家里要生活费?我不要啊,可该怎么办呢?”苏晴无奈说道。

夏露双手插在衣服口袋里,边走边沉思。又听见苏晴说道:“我们的店地方实在太偏了,离商场中心太远,虽然来往人不少,却只是匆匆赶路,谁会主意到新开了两家店呢?即使一眼瞟到了,也没谁愿意停下来看一看。”

过客皆匆匆,凡人忙庸庸,怪谁?

夏露不语。不知什么地方冒出了颗小石子,被她一下一下踢着前进。苏晴看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没由来的一阵怒,一脚使劲把夏露脚下的石子踢飞了。“哎”夏露叹了口气,继续前进。

“喂,你就不能发表两句感言吗?我们的生意那么惨淡,你就没想法?”

夏露转过头看着苏晴,眼睛里隐隐有泪光浮动,突然她“哇”的一声哭了,惊得苏晴一时怔住了,赶紧上前一把抱住她,拍着她的背道:“别怎样啊,有什么大不了,我们开店才一个星期,还在起跑线上呢,只要这步跨出去了,以后就会越来越好,我们要相信自己,别泄气,总会好起来的。明天还长着呢,我们又年轻,怕什么,失败了还可以重来,何况我们还没失败,只是离成功有点远。……”

她还没说完,夏露一把推开她,冷冷道:“早怎样想不就没烦恼了吗?听你抱怨耳朵都起茧了。”说完转过头继续向前走。

苏晴愣了愣,一股气突然串上来,大声喝到:“我要打死你。”说着举着手向夏露追去,眼看着就要打到夏露的背,夏露忽而一闪,苏晴一个踉跄,差点摔了跤。听到夏露没心没肺的大笑道:“哈哈哈,都说了无论速度还是灵活度甚至力度,你都远远不是我的对手,怎么不听劝呢?”

苏晴气到爆,破口大骂道:“妈蛋的,你舌头一定会烂掉,被你自己毒烂的。人家好心好意对你,你只会欺负我。看我有一天不打死你。哼!”说完大步向前气冲冲的走了。

夏露还在后面笑,“亲,你真的该减肥了。”

“废话,要你说,我不是努力了也减不下来嘛。”

“那你每天还开小灶做饭吃。”

苏晴突然转过头狠狠瞪着夏露,她本来就胖胖的,这会儿气鼓了脸,整个脸彻底圆了,夏露没忍住又笑开了。苏晴骂道:“你就笑,只会笑,有心不良的家伙,人家煮饭还不是也为你。毒舌毒心肠。”

呃,真生气啦?夏露忙捂住嘴,苏晴已快步走远了。哎呀,自己好像真的很坏,夏露暗暗恼道,小心翼翼追上苏晴,却又不知该说什么。见苏晴不理自己,便一句话也不说,默默紧跟她的脚步陪在她身边。

回家的路其实很长,她们九点半关门,差不多要走一个小时十五分钟才能回家。只是这条路太偏,晚上八点后就没有公交了,两个人又没钱打的,只得一步耗着一步迈回家。所谓家,也不过是租的一间小屋,带个独立卫生间罢了。

两人这般安静的走着,夏露还好,一向耐得了安静,可苏晴自己忍不住了,终于开口道:“你说这条路安不安全呀?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

夏露不急不缓道:“这条路是否安全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们长得很安全,我们的钱包也很安全。”

“好聪明。”苏晴不禁赞道,哪里还有刚刚的怒气。两人眉开眼笑莫名和好了。一路又是欢声笑语嘻嘻哈哈。

日子这样日复日的过着,那半开的梅后来开了又谢了。生活虽无波无澜,但每一天也会有件把好玩事儿,倒不算什么枯燥无聊。甚至她们是欣喜的,因为她们每天都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转眼二月,万物渐苏,周遭的一切浅浅细细的变化着,唯一不变的是,冷淡淡的生意。

“怎么办怎么办?我有点支持不下去了,你说我们真的这样下去有意思嘛?”苏晴边做饭边疑惑道,“再这样下去,别说还别人的钱,早晚还得再去借。”

夏露倚在墙上,正认真的看着自己的书,不答话,似乎没听见。

苏晴感叹道:“你后悔吗?本来毕业我们都找到了工作,虽然不喜欢,但工作挺好,至少我不用熬夜到两三点做手工,你不用凌晨五点起床去进花,最主要的是我们有钱赚可以不用生活这么拮据,还能存点钱。你说我们努力干了两年,渐渐熟悉了也渐渐被认同,突然放弃好好的工作来开店,是不是有病呀?”

夏露依然不语,许是看书太入迷,书到动情处,自己也忍不住难过起来,心口处像是憋着团冷空气,冰冰的沉沉的,压得心脏跳的很慢,似要停下来。

“有时候想想,我们真的选对了吗?哪个女孩不是想份安宁,偏我们自己折腾自己,家里不许,向朋友借钱,在这陌生的城市,什么也没有,……”说道这里苏晴突然前所未有的难过,之前不过是抱怨,而现在竟有种想哭的冲动。

“哎,哎,哎”她一嗟三叹,歪头又说道:“不过,我们还年轻,放弃一些东西才会收获另外一些东西。虽然日子辛苦,但我们很开心。”她笑了笑,锅里的东西也好了,白菜胡萝卜土豆片西红柿面条,“火锅大杂烩开锅。”她把锅字拉得很长,高声炫耀着,藏不住声音里的喜悦,转头看向夏露,见她倚在墙上看书,又大声说了句,“开锅喽!”可夏露连头也没抬。

苏晴怒怒的走过去,一把抢过她的书,本来想怪她两句,不和自己聊天就算了,还连自己的话也不听一句,结果话到口,看见夏露眼里蕴藏的眼泪,有些不忍心,把责备的话又咽回去了,声音温柔道:“都说了别看红楼梦,好好的给自己找难受。”

夏露笑笑,鼻子怒了努,说道:“好香啊,谁说巧妇不为无米之炊,有米炊无米炊还是得看巧妇是真巧还是装巧。”说着自己已蹲在了酒精炉旁,拿着筷子蠢蠢欲动。

苏晴听到她表扬自己,扬眉得意道:“那是当然,本大神在此,别说朽木可雕,就是空气也能雕出朵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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