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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槿色微寒 当前章节:15488 字 更新时间:2026-7-7 18: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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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路长平

作者:槿色微寒

大梦浮生五百年,始觉一切皆恍然。

五百年时光恍然若梦,似是重来,迟玉又会做出怎样的选择呢?

卷一

锲子:惊梦

更新时间2013-12-27 11:38:52 字数:2194

 锲子:惊梦

千绝顶上迟玉看着卢彦带着熟悉的身影出现得时候,哪怕在意料之中也不由微微失望。心下一哂,明明早已料中的事又何必失望,修行本是与天争命,卢彦做的已经足够了,难道还指望他真正的明知必死还送死不成,他与自己是毕竟不同的。

卢彦脸上的表情极为自然,一如初见之时,君子翩翩。看着迟玉就如同全然不曾认识一般,细细的将迟玉最后的计划揭破,凌化真人是罗家的老祖,也是当年造成迟家灭门的祸首之一。迟玉甚至没有动手的意思,莫说凌化真人是太乙宗正牌培养出来的元婴真人,上等的资源、功法、法宝都不是自己可以比拟,更何况,自己并不是元婴修为,哪怕同为中阶修士,宗门弟子、世家弟子和散修之间都是有差距的。比如卢彦,与自己一样的金丹后期巅峰修为,却能斩杀一个元婴散修,那个散修的元婴就是迟玉用卢彦告诉的化身之法祭练成的第二元婴。

迟玉看着同卢彦一起走上来的凌化真人,此时的心底居然是一片平静,这么多年的复仇殚精竭虑,终究还是败了呢?卢彦当真是一句话说死了,迟玉微微笑了笑,卢彦和凌化真人都没有放在眼中,毕竟自己与他们的差距是那般大,哪怕自己自爆,以他们的修为也不会有什么事,迟玉这样想着,真元却是不慢。真元逆转并不好受,可是迟玉终究是不在乎了,这么多年自己终究是累了呢?和卢彦这么多年的交易也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如此再好不过,迟玉如此想着,一身如血一般鲜红的罗裙在风中猎猎作响,青红的光芒与璀璨的金色相互映照,意识里终于是一片安静。

这般全无负担的休息是多久不曾感受到了,迟玉朦胧间这么想着,意识却在下一瞬陡然回归,休息。月光冷冷淡淡的撒在棉被上,浅蓝色碎星花的蚕丝被面虽说不上有多上乘,却也不是谁也用的上的,水红色的芙蓉花帐子被两个大铜勾固定住,撒在四周。守在床前的丫头被迟玉这般大的动作惊醒,立马取了灯罩,外间传来窸窸窣窣的衣服摩擦声,迟玉听得分外清明,只是此时却不宜有打动作,故而只是一副被魇着的表情,余光却是不动声色的将周围打量了一番。身边的小丫头不过七八岁的样子,穿着嫩黄色无袖的斜襟褂子,梳着双寰髻用红头绳绑着的,看起来倒也颇为清爽,外间的动作不慢,一盏灯随着一个略显苍老的身影一起移了进来。来人扫了一下迟玉的情况,放下灯盏,对有些愣神不知所措的小丫头轻喝道:“还不去给小姐倒杯温水来,小姐怕是魇着了。”一边讲迟玉轻轻搂到怀里拍着背,哼着熟悉的安慰的旋律,迟玉记忆里似乎闪过些什么,却又好像什么也没想起来,但却有种隐隐的熟悉感。

就着她的手喝了一盏温水,对方这才将迟玉放着水下,掖好被子,看着迟玉迟疑的看着她的眼神,心下越发柔软。略显粗糙的大手摸了摸迟玉的头道:“小姐安心睡下便是,嬷嬷在这陪着你,待明日起来了再和嬷嬷说好不好。”迟玉心下的疑惑更重,却是依言睡下,一旁的小丫鬟想说什么却被她一个眼神止住。迟玉闭眼,却不曾真正睡下,听着她们的对话。

“嬷嬷、、、”小丫鬟低声想说什么却是没有再说下去,想来是被止住了。

“现在是夏季,打个地铺无碍的,你去取了被子来便是。”小丫头闻声只得出去照办,那嬷嬷却是叹了口气,低声若有若无的道:“夫人去的早,留下的只有玉姐儿,老身能做的也只有看着玉姐儿平平安安的长大了。”嬷嬷的话如同一道闪电划过迟玉的记忆,玉姐儿,嬷嬷,迟玉知道自己现在是孩童的身体,却不曾想自己竟然好似是回到了曾经。听到嬷嬷的称呼,迟玉恍然记起,现在的自己应该不满五岁,因为迟家凡世满了五岁的孩童,无论是否分支,都会被集中送到主家去学习一年,直到六岁测灵根,有灵根的根据资质好坏分配不同的院子,一年只有一次回家的机会,没有灵根的却是会被遣送回去。迟玉微微侧过脸,将脸藏在阴影中,泪却是流了下来,苍天不负,自己居然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好在迟玉哪怕是散修也是积年修士,一点一点将现在身体的记忆调集起来,很快守住自己的情绪。修行乃是与天争命,哪怕是散修,迟玉结丹也是靠自己的,心境的修为不曾落下,是以激动之余很快便开始反思自己现在的情况。当初离家得很早,迟玉本身的天资又是不弱,与家里的联系却是不多,又在主家的有意隔绝之下,对家的记忆并不深清晰,如果不是一句玉姐儿,如果是那熟悉的感觉,迟玉当真想不起来。

玉姐儿,多么遥远的称呼,郭嬷嬷临死前的惨状似乎有浮现在眼前,迟家的灭门之景也浮现在眼前,那一幕幕让迟玉不能忘怀的的场景。迟玉闭紧自己的双眼,让泪不要流出来。如果不是那件物品走漏了踪迹,迟家何来灭门之祸,不过现在一切都不曾发生还有至少七年的时间等着迟玉去改变,迟玉这样告诉自己。

明明知道命运却暂时什么也无法做的时间是煎熬的,好在那五百多年的时光打磨出来的心境还在,迟玉知道急也无用。至于是不是重来一次的事情迟玉恍惚间还是带着一丝不确定,却又希望这是真实的,毕竟迟玉心中明白,自爆元神和修为,怎么可能还有活下来的可能。修行乃是与天争命,修行之人只有唯一的一次机会,如果肉身有了什么意外,除却夺舍,别无他路,想要轮回,那几乎是不可能的。大道至公,选择了这条路就意味着没有重来的机会,不似凡人一点真灵可以轮回。

1主家

更新时间2013-12-29 21:25:30 字数:2415

 1.主家

迟玉的父亲终究还是赶在迟玉到主家之前回来了,迟河是迟家主家掌管外务的一方执事,自身的修行天赋并不佳,不过是金木火土的四属灵根罢了,迟玉的母亲则是当地望族的庶女,在郭嬷嬷的述说的记忆里是个极为温婉美貌的女子,只是却是红颜薄命。迟玉却是不信的,以迟河的能力,哪怕迟玉母亲患的是人间绝症也不是没办法的。看迟河府中众多的姬妾便可明白,迟玉的母亲对他而言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人而已,迟玉并不曾有太多怨恨,使人常道修行之人心性凉薄,由此也可见。

修行之人讲的是天地师亲君,师者更排在亲之前,迟家与迟玉有抚育之义,教养之德,在迟玉心里,迟家远比其他东西重要,这便是家族教育产生的影响。哪怕迟河算不上一个好丈夫好父亲,但他该做的却也不曾不做。看着迟河借着自己昔日积攒下来的人脉,为迟玉更好的在迟家立足,虽是言语不多,却也不曾严词教育,至少比对其他几个庶出的年岁相近的要好得多。迟家虽说是接五岁的孩童回主家,却也有主次之别,比如迟玉并不是迟河最大的女儿,但是确实不曾有人提前去过主家,她们必须同迟玉一起才有资格去。迟家在这里的时间并不长,人口也不算多,迟河也是算得上是嫡支,只是族规在那,资质不够的只能做那些了,但彼此之间地位不同掌握的东西也不同,这大概也是迟河看不上迟玉母亲的一个原因吧。接迟玉的人来得算早,言语之间也算客气,很多细节上面就能反映出一些东西。这是迟玉曾经做散修学来的一样。

迟家主家的大门自然不会为他们而开,但是进哪个门也是一种区别,先后也是一种区别。迟家在刚刚开始的时候就给所有孩子灌输着等级的区别,迟玉进的是右侧门,而她的那些庶出姐妹则是要等迟玉进去之后在右侧门旁边的角门进,至于其他庶支的则是从后门进,这便是等级。好在提前都有交代,倒也不至于闹出什么事来。进门之后分配的住处也不是在一起的,譬如迟玉,便在一个大厅暂时坐着等着,身边早有伶俐的丫鬟换上了迟玉喜欢的茶点。而不属于嫡支嫡出的则是各自站在她们身后等着,迟玉知道,这是等着迟家老祖宗的召见,也是让这些年幼的孩子更深的记住等级的区别,更是一种激励。

迟家在这立足的时间并不长久,不过上百年而已,是以真正能坐下的人也不多,不一会儿就齐了,然后由以前留下的在老祖宗面前得脸的带着去给老祖宗请安。来的人是谁,迟玉隐隐有些印象,好像是叫迟珲,水木双属灵根。很快,有人从厅外进来,迟玉他们坐着的也各自起来带着身后的人站好。

不过十二三岁的少年,眉宇之间神采飞扬,一身浅蓝色的对襟法袍,迟玉看着上面闪烁的淡淡灵光就知道是件下品法器不过对于目前尚不过练气七层的少年来说已经是足够了。毕竟练气十二层,每四层为一个小阶段,练气四层学习驱物术,能够使用一些小法术和法器,练气七层学习驭物术,却是可以驾驭法器而行了。在散修和一些家族及小门派里,多是将练气期分成四个阶段,只是前面加一个小字而已,只因为到了练气十层便可以服用筑基丹筑基,是以有这个说法。迟珲的这件法衣大概就是晋级练气七层小后期的时候奖的,防御类法器与攻击类法器的价值毕竟不在一个等级上。

现在的迟家老祖宗也不过是假丹的修为,假丹是指冲击金丹失败凝结的疑似金丹的物体,假丹期的修士真元半凝固,战力高于寻常筑基圆满的修士,可以凝聚假丹发出类似金丹修士的一次攻击,寿元上却是与筑基圆满的修士一样的。迟玉本是火木双属的灵根,觉醒得早,修行也不是什么年龄段都是可以的,譬如虚岁六岁之前却是不宜修行的。

五岁的迟玉还是一团懵懂,十二岁的迟玉神采飞扬,傲气凛然,十三岁的迟玉知道了什么是痛彻心扉,知道了什么叫云泥之别,什么叫仇恨,十八岁迟玉知道了什么叫收敛,表面上磨圆了自己的棱角。五十岁的迟玉,知道了什么叫睚眦必报,一百岁的迟玉知道了什么叫隐忍,一年复一年,磨平了棱角,却磨不灭仇恨,仇恨如同疯狂的野草一般在她心底扎根,剪不灭,烧不尽,所以她一步步隐忍,一步步筹谋,最终搭上了卢彦的线,可惜终究是失败。

五百年,恨过、怨过、却不曾放弃过,如今重来,一切却恍然如梦,迟玉甚至分不清到底是庄周梦蝶,还是真真正正的重来了一次,昔日的一切映照在心底却又如同镜花水月一般虚无缥缈。迟玉几乎什么都不能做,却不代表她什么都不做,是以,迟家现任的老祖宗一眼就看出了迟玉身上那灵动流转已然稳定的火木属性的灵根,这等灵动至少也是地品以上的灵根。

迟家的老祖宗看起来不过五十有余的年岁,面色红润,蓄着半尺长的胡须,坐在百年灯芯草编织的蒲团上,在看到迟玉的那一瞬间脸上的表情瞬间多了几分真心的喜悦。等众人意义跪下行礼完了之后,当即笑眯眯的叫起,伸手朝着迟玉的方向招了招,迟玉按着其他人的样子,恭恭敬敬的磕了一个头这才起身上前,走到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准备再次行礼的时候被迟家老祖宗托住。

“这是河儿的嫡长女玉丫头吧,真是个灵秀的孩子!”伸手探察确认之后,,迟家老祖宗的面容越发和蔼了。当即对着迟珲一指道:“这是你二哥哥,叫迟珲,你喊一声便是,以后少不得你二哥哥的照顾。”转而又对着迟珲道:“这下珲儿可是有重任了,玉丫头老祖宗我就交给你了,可要好好照顾,以后有的是便宜你占。”迟家老祖的话诙谐幽默这一番介绍若迟玉当真是一个五岁的小姑娘只怕当真对迟珲很有好感,不过迟玉终究不是当时懵懵懂懂的迟玉了。面上不显,眼巴巴的望着迟珲叫了一句二哥哥,软软糯糯的声音和幼女天真的容颜,真切的落在迟珲眼中,血脉天性,当即对着迟玉一笑,过去将迟玉抱在怀里。

迟家老祖宗又分别问了一下其他的几个嫡支嫡系的孩子,勉励一番这才散了众人,其他人自由仆从领着去各自的院子,迟玉被迟珲领着去的,迟家在家族的凝聚力上做的素来不错。对后一代的培养也算尽职尽责。

2.计划

更新时间2013-12-30 23:49:43 字数:2180

 2计划

迟玉从来没有怀疑过迟家教育的正确性,哪怕迟家最后的覆灭,在迟玉看来以不过是怀璧其罪而已。等级一直以来就存在,存在就是合理,迟玉始终相信这一点,迟家透过生活的一点一滴教导族中子弟阶级,家族一点一点,融于骨髓。或许是被迟家同化了,或许是那依稀是曾经恍惚存在的五百年中最美好的记忆,迟玉看着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一草一木,心中说不出是喜是悲,辨不出这是真是幻。扬头,以手覆面,微微的濡湿如同一点点甘霖浸入那几近绝望的干涸。

六岁之前的灵根通常都不是很稳定,除非那些本身就天资极好的,迟玉连同几个目前已经初步显现出灵根的同族一起学着最基本的的修行常识,而不是现在就开始修行。譬如这方世界的名字叫天禹世界,迟家所处的地方在天禹世界东域十七洲的扬和州,扬和州下辖七郡十二县,迟家所在的叫中平郡,隶属下三郡,只有一座县城,就是离迟家不远安县。安县只是县城,人口不过三十余万人,迟家就在安县城外的清临山上,也会从安县中买些无依无靠的孤儿,传些世俗的武功然后作为下人,而安县的人也知道清临山上有真仙,只是那些想寻访仙缘的人却是遇不到的。

迟玉住在等级待遇算是最好的清安园,院中种了不少荷花,此时本是初春,院中却满满的是荷花盛放,红的紫的,虽是俗世品种,但满满的一池开着也甚是喜人,更何况现在雪都未曾化完,红的白的青的,不同于梅花寒香扑面的铮铮傲骨,却自有含雪婷婷的风姿绰约,似冷非冷,清极而美,盛极而妍。

修行之辈对于新年不同于寻常百姓家重视,迟玉来的时候正是新年,今日是元宵佳节,迟家老祖宗念及迟玉她们童心未泯,便是让各自换好衣裳,带上三五服侍的人,在年长的带领下往安县而去。迟家对于培养族中弟子彼此之间感情的是从来都是鼓励的态度,不曾开始修行,年纪又小的她们自然是交给年长的带着照看,平日里课业不重在府中的空闲时间不少,彼此之间也是常常聚在一起的。迟玉得老祖宗看重,年纪小的还或许对于嫉妒的认识不深,年纪大的大都是很是高兴,接受迟家的教育,彼此之间倒是不曾有什么嫉妒之心,得知迟玉是火木双属的灵根,更是多了几分真心的高兴。火木双属与炼丹息息相关,迟玉能让老祖宗青眼,自然灵根差不多算是稳定的了,而丹药对于修行之人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迟家,迟玉的记忆已经模糊得只剩下部分记忆清明的如镜花水月一般,似真似幻间又如笼了一层烟雾一般。迟玉他们还不曾开始修行,比不得年长的不过一身长衫,或是凤尾裙,留仙裙的风姿玉色。一个个穿着小袄棉裙,围着狐皮围脖,头发都是正中间分路梳起,用饰着东珠的头绳扎住,一个个看起来喜气盈盈。前头等的,有性子急的已经开始催了起来,迟珲抱着迟玉在一旁默默的等着。水木属性的迟珲温文尔雅,却不失少年人的朝气蓬勃,带着浅浅的骄傲,安安静静的抱着迟玉等着。迟珲被迟家老祖看中,自然不全然是迟珲的灵根,双属灵根迟家也有好几个,关键是迟珲的性情沉稳温文,傲气内敛,为人也是颇有主张,颇得老祖宗的欢心。

“小瑜、、、”迟瑀用胳膊肘碰了迟瑜一下,使了一个眼色,心底对于自家同胞哥哥的不会看眼色哀叹一声,二哥那边都没开口说话呢。迟珲对于他们的小动作全当没有看见,迟家再次立足的时间不长,这一辈的人差不多就眼前这批了,彼此之间的关系倒也算的是颇为亲近。迟珲看在眼里,低下头替迟玉理了理围脖,对于老祖宗交给自己照顾的迟玉迟珲一开始是高兴又一个天赋同样出众的小妹,,然后迟玉那软软糯糯的温声轻唤如同什么抚过心间,痒痒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不少,再然后,安静乖巧的孩子,正是可爱的年纪总是让人疼上几分的。

迟玉不想让任何人看出自己的异常,一个缺少关爱,依赖身边之人的形象塑造与她而言最是简单不过,终究不过是少年,对迟玉有没有防备之心,一切的一切,再自然不过了。更何况,想要改变迟家的命运,改变迟家老祖的想法,不是一朝一夕之功,迟珲无意是个极好的人选,只是方式需要注意罢了。

与迟家的与寻常无异不同,安县县城此时灯火阑珊,哪怕只是一座人口不过三十余万人的小县城,此时在一片红色的喜庆之中。分成几批进城。这一辈中最大的叫迟琰,迟玉现在没有见到,传说在一心晋级练气后期,也就是练气九层,这次他没出来自是以迟珲为主,带上各自所照顾的,分路进入县城,否则迟家这行在城中就太过扎眼,迟家明面上是本地的书香世家,家中还出过进士,这也是迟家子孙努力的结果。是以到不曾有人将明面上在清临山外围的迟家纳入仙人的范围,都知道迟家子孙出息罢了。

迟珲虽是少年心性倒也沉得住气,抱着迟玉,身后跟着四五个下人也不往拥挤的地方赶,迟玉对于这种氛围倒是叙旧不曾见过了,如今看起来到有一种亲切感。迟珲见迟玉好奇的样子不由轻笑处在变声期的他声音虽不似往日潇洒,却多了一种矛盾的浑厚,轻轻摸了一下迟玉的头道:“玉儿莫慌,二哥在盛景楼定了座位的,我们先等一等,一会又烟火看,很漂亮的。”迟玉听着迟珲的话微微一怔,真当她是小孩儿了么,不过转念一想自己现在确实是个小孩子,心中不由产生了一种微妙的感觉。不管心中如何作想,迟玉面上却是露出一副不舍而又欣喜的神情,让迟珲不由得又多了几分怜爱。

3.烟花冷

更新时间2013-12-31 20:16:06 字数:2142

 3.烟花冷

迟珲特意又替迟玉拢了拢围脖,这才示意下人把窗户打开。迟家在中平郡立足不过百年,为官者不过寥寥,在中平郡只是勉强算得上世家,中平郡属下三郡,所辖不过安县以及中平郡城,至于那些人口不到二十万的只能算是城镇,迟家行事素来又算不上高调,但也稳稳的在安县扎了根。迟珲在迟家老祖宗面前的得势,也才能提前叫人在盛景楼定好雅间,盛景楼在东域十七洲都有分店,是以雅间及其作为很是紧俏。

冬日的炭火盛景楼加的很是足量映得人面色也带上了一层喜庆,迟玉被迟珲抱着,身上也穿的厚实,倒也不觉得冷。从三楼往下,只看见街上各式的花灯和小吃,各种香味混杂,人来人往间有穿着富贵的,有一闪干净整齐的,哪怕是乞儿,此时脸上也是一片喜庆。迟玉恍惚间觉得这种情景触手可及,只是却不知名的隔了一层纱,迟珲略显低沉的声音将迟玉略微恍惚的状态打破。心下微微一哂,往事历历在目,只是却终究回不到从前了,心境不同了。

“去将小玉刚刚看过的东西都拿一份上来。”迟珲见迟玉望着下面目不转睛,想起迟玉母亲去的早,不曾见过这些场景与物件,又见她喜欢得紧,却不开口,心下当即一软,觉得自己没做好,忽略了迟玉的感受,便是立马叫人下去将迟玉看过的东西都买上来。迟玉听到这吩咐,心下有些好笑,却是不曾阻止,迟家的规矩很是严格,尤其是对仆下的,能跟出来的一个个都是人精,迟玉看过那些东西他们记得一清二楚,当即迅速穿插在人群中,执行自家主子的命令。

迟珲见迟玉看着楼下的景象,当即心下一笑,终究还是个小孩子啊,喜欢热闹。一会烟火过后便带她下去转转,心里做了决定,迟珲面上便也放开了两分,开始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喧闹而炫丽的杂耍,带着帷帽衣着精致的曼妙少女,一行接一行的灯盏,桥头河边精致的花灯,打扮富贵的翩翩公子,四处讨赏的却一脸欢乐的小乞儿,街边小店笑意融融的夫妻老板,也有滑溜得如同鱼儿一般的偷儿、、、

天空是似一下子亮了好多,金黄的烟火盛放在夜空然后是红的、紫的、深深浅浅的红,浓浓淡淡淡的紫;金黄的富丽堂皇,宛如那正午的骄阳,明艳的不可直视,奋不顾身的燃烧起那一瞬的自由;红的如天边的一抹烟霞,由深及浅,由淡转浓,红的热烈,红的灼目,由明至暗,用全部的热情换取转瞬的绚烂,义无反顾;紫色庄重,由浓转淡,宛如星辰,却不能亘古不变,用深深的沉寂换取那瞬间的登临绝顶,俯视众生。烟花易冷,浮华易散,红尘种种,一念起因,一念结果,这不是她迟玉要求的路。她是迟玉,哪怕机关算尽将自己推上棋盘也不曾后悔的迟玉,她是迟玉,不肯忘却灭门之仇,矢志不移的迟玉,五百年如幻如梦,她的心早已波澜不起,过尽千帆平静如湖之下却是深不可测幽暗。

烟花易冷,浮生易逝岂是她的所求。烟花再好,终不过转瞬即逝,浮生如梦,梦醒已老,唯叹年华如水空流去。她求的不是这天不能再遮住她的眼,那样的愿望太过遥不可及,离她太远太远,;她求的不是登临绝顶览众山的豪气,于她而言,那样的愿望太孤独。她愿意品味孤独,却不愿意让孤独去品味她,她所求的不过是不愿曾经的记忆再次重演,她所求的不过是想看一看自己能走多远,没有登临绝顶的决心,求得不过是岁月似水静流的安逸。她希望身边所有人好好地,惟愿年华如水,年年岁岁静流不止。不奢求,不妄求,只是希望而已。

远方,烟花未止,但烟花再好,终究不能日日夜夜,烟花易冷,每一朵终究不是上一朵,迟玉没有烟花的勇气,更不愿如烟花一般工人赏玩,她想做那观赏的人,仅此而已。朝游北海暮苍梧,我辈修行当如是。窗外,烟火绚烂依旧,看得人心境却终究是不同了。任他喧喧扰扰,我自巍然不动。红尘炼心,不外如是,红尘千般情欲,挑动万种劫数,唯有秉持一心,方能不为心魔所扰。迟玉修行求得不是一念不生既入佛的境界,她是道修,没有普济天下的宏愿,她求得不过是一念不起,心自空明的明心见性。世间种种不萦于心,红尘般般不执于形。

烟火之美在于短暂的炫丽,而美丽的背后所付出的的盛名却不为人所知,天道至公万事万物皆在天道之内,一因一果,一饮一啄,天道自是有数的,没有什么是不需要付出代价的,迟玉始终相信这一点。是以,曾经的她不曾羡慕过别人的气运冲天,不曾羡慕过别人的万众瞩目,古往今来,多少天之骄子,时光如水,掩去名声,能真正得大逍遥大自在的又有几人。大浪淘沙,逞一时之意气,终究难以笑到最后,曾经的记忆是如此深刻而模糊的告诉迟玉。迟家的事迟玉比谁都急切,可是她明白很多事不是着急就有用的,所以,她一步一步的在筹谋,只希望迟家在一点一滴的扭转中终究避开那血淋淋的命运。

迟玉做事喜欢从细处下手,一点一滴,水滴石穿的改变,不求快,但求稳,谨慎也好多疑也罢,胆小也好,迟玉便是这般性子,令可慢一点也不愿冒险,不然迟玉曾经何以在太一门及罗家的追杀下,一次次,不但顺利逃脱还结成金丹,只是,人迟玉在怎般算计,人力不敌天数,寿元将尽,唯有最后设下一场赌局,终究她还是输了,输在人性也输在人心。倘若苍天再借一百载,何愁罗家不覆灭,何愁首恶不能诛。

4.迟芸

更新时间2014-1-1 23:21:26 字数:2238

 4.迟芸

迟玉他们回来的时候已经不早了,迟玉念头通达便不想在外闲逛太久,所以慢慢的显出倦态来,迟珲迁就迟玉,所以便不过不到四更便回来了,其他人大概会玩到五更。迟玉面上一副困了的样子,其实感觉倒是还好,这么多天虽说不曾修行,但是身处之地还是有灵气的,是以精神倒还不错,眯着眼慢慢的向着迟家的人和事,倒不是迟玉没想过,只是曾经的记忆对于这一段有些久远倒显得模糊了,而迟玉行事素来不喜欢太过急切,喜欢慢慢整理。

迟玉着谢天不疾不徐的将所有人和那些几近模糊的记忆结合起来,记忆里这次外出玩似乎有是谁贪玩最后着凉了。是谁呢?迟玉隐约觉得这个和迟家后来覆灭的关系不小,迟玉素来相信自己的感觉,当下也不慌,一切等到明日不久清楚了么。这不到一夜的功夫她还是等得起的。马车只能到外院就停下,迟珲细心地用披风将迟玉过好送回院中,迟玉年岁尚小,在迟家也算得上是身份贵重,院中伺候的人倒是颇为不少,迟珲低沉的声音小心的吩咐底下的人好好照顾。

迟玉没想到那个人会是迟芸,她庶出的姐姐,前世迟家逃出的人不止迟玉一个,只是大都没什么成就。迟芸是个例外,不过三灵根的资质拜入太乙门,最后还能结成元婴,甚至与其师傅结成道侣。不说灭门之仇近在眼前,就单单迟芸与其师傅的事迟玉便不能赞同,修行之人中女寡而男多,且是女修大都在底层,甚至有同性结为道侣的也不在少数,可是,师徒终究是悖伦,天地师亲君,迟玉无法明白迟芸的想法。迟玉曾经也在言语间隐隐的试探过迟芸的想法,她既能说出天地师亲君的话,不愿为迟家复仇,却又与对其有教养之恩的师傅结为道侣,真是生生的可笑,终不过人心罢了。

迟玉既然明白了是谁,心下对于接下来反而更有把握了,面上半分不显,孩子气的表现出想看一下自家庶姐,十几天下来,彼此之间不曾有什么矛盾,病了去看一下倒是说得过去,更何况迟芸还是迟玉的庶姐。迟芸当晚烧得厉害,好在迟家不是什么寻常人家,是以早上的时候已经退了下去,迟玉是下午去的。现下的课并不多,迟芸之前已经见过几波打发的人了,有些乏便接着休息了。迟玉并没有打搅迟芸的休息,只是坐在迟珲身上,显现出几分孩子似的好奇,迟芸已经七岁,迟珲不好再内室多呆,便隔着珠帘和屏风坐在外间,等迟芸醒来再说。好在迟芸只是小憩一会,迟芸刚醒迟玉就奔了进去,带着孩子似的好奇看着迟芸。迟玉的眼睛长而不狭,微眯的时候很是威严,只是现在还是孩子,威严看不出来,但睁着眼,眼中好似盛了两丸黑水银似的,看起来极是干净喜人。银白色的狐皮围脖上粉扑扑的小脸,红润的脸色,天真的表情极是讨喜。迟芸看着眼前的小姑娘怯生生的喊自己芸姐姐,语气不轻不重还带了了两分不确定的犹疑,仿佛怕惊了自己一般,心下又是一喜,只觉得眼前人越发可爱了,若非怕被人看穿了身份,当先就想把小姑娘抱到怀里好生亲近一番。

迟珲是跟着迟玉进来的,见到迟芸脸色已经转好,只是微微有些小憩过后的红晕,便放下了心,有眼色的婢女当即搬了把凳子放在迟珲身后,迟珲也不客气,抱着迟玉坐了下去。道:“看芸妹妹的样子看来是大好了,玉儿今天可是念叨了你一天,担心她的芸姐姐,可劲儿的磨着我要来看你、、、”迟玉听了这话,面上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看了看迟珲有看了看迟芸,把头埋到迟珲怀里,却是红了耳尖,看得迟芸心里啊更是恨不得将迟玉抱在怀中逗弄一番,真是太可爱了。嘴里却是笑着答道:“有劳二哥关心了,芸儿已无大碍、、、”心下却是在得到的记忆中整理着最合适的话说出来。

迟芸对于这具身体也是接收到了这具身体的记忆,如她一般的叫迟芸,这下倒是不用改名字了。本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却不曾想还有重来一次的机会,尤其,着记忆中最深刻的两个字,仙人。迟玉曾经也是在她生活的世界看过很多闲书的,也曾做过长生穿越的梦,却不曾想着机会居然真真落到了她的身上,不由兴奋不已。对于迟玉,在迟芸的记忆中她们几乎不曾见过,迟玉身边的老嬷嬷们吧迟玉保护得太好,只记得是个备受娇宠的,和她们都有不一样还有着孩子似的嫉妒。到了迟家迟芸开始对迟玉有了新的印象,腼腆害羞的小姑娘。现在的迟芸自然不会手当初的迟芸的影响嫉妒迟玉,小孩子之间的攀比心思还不放在她眼中。迟芸不止一次的庆幸,身边的人接触都不久,换了芯子也不容易被发现,只是以前怎么没发现迟玉这么可爱呢?迟芸觉得她怪阿姨的心态开始作怪,不由得在心里一阵哀嚎,好歹当初本姑娘也是个云英未嫁的二八佳人吧虽然说是二十八岁可她还没结婚呢?心里这般想着,面上不由带出了些许。

迟珲见迟芸盯着迟玉,眼睛都快冒出绿光来了,心下不由有些不喜,又见迟芸不知在想些什么,迟玉却是一副好奇而微带怯意的样子看着迟芸。当下便道:“芸妹妹既然无碍,我便带着玉儿回去了,芸妹妹好生歇着便是。”迟玉面上也做出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乖乖的给迟芸道了别,走得时候还一直盯着迟芸。迟芸见此倒是颇为高兴地回了迟玉一个笑容,听着迟玉软声软气的交代下人好好照顾自己,心下不由得好笑却也多了一份温暖。曾经若是有人肯这样对自己该有多好,也不是没有啦,只是那人终究没有一直对自己那么好,小玉,若是日后你不负我,芸姐姐这里永远有你的容身之地,迟芸这么想。她自信,这片天地间的修仙者必然会有她,不然岂不是白白辜负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

5.引子

更新时间2014-1-2 20:58:29 字数:2359

 5.引子

迟珲一路有些沉默的抱着迟玉回到自己的院子,他隐隐觉得迟芸有些不对却又说不出来,只是她看迟玉的眼光,那种热切让他心里隐隐不舒服。迟玉是老祖宗亲自交给他照顾的人,在这个迟家,除了老祖宗,谁也不能越过他,而迟芸今日未免有些奇怪了。我辈修行中人手段多得去了,小玉的天赋又好,不要出什么事才好,回头和老祖宗提一下,小玉也要少和迟芸接触才好,迟珲心下做了决定。

迟玉看着迟珲略显沉思的表情,心知迟珲心里已然对迟芸起了疑心,不过很快迟珲脸上有了细微的表情变化,想是做了什么决定。迟珲心下有了决定,看着迟玉盯着他看,一双眸子如同水洗过一般,黑黝黝的如同两丸黑水银,却又带着孩子似的不谙世事的天真与担忧,脑海中有闪过迟芸那热切的眼神,心下又是一软。迟珲伸手摸了摸迟玉的头,看着迟玉分毫不改的天真纯澈,当即放缓了语气:“小玉乖乖的,你芸姐姐病了,小玉不要再去打搅你芸姐姐好不好?”

“芸姐姐、、、”迟玉地下头,语气有些迟疑和低落。迟珲以为是小孩子的担心,却是不见迟玉答应,只是低着头,小手紧紧地抓住自己的衣袖,小小的圆润的指节瓷白瓷白的,分外可爱。迟珲也照顾了迟玉这些天一下子就看出了迟玉的情绪有些不对劲,本来打算将迟玉抱下去的双手却是将迟玉再抱稳了些。

“小玉有什么话想说?”迟珲水木灵根的属性本身气质就很是柔和,如今又存了安慰的心思,语气更是温和,心下却是将迟芸有没有可能对迟玉做了手脚可能性想了个遍,没想出什么问题来,但却依旧有些不放心。脚下的方向一转,对着迟玉道:“昨夜回来还没和老祖宗请过安呢,老祖宗肯定想我们了,二哥带小玉去给老祖宗请安好不好?”话是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脚下又急切了两分。迟玉乖乖的趴在迟珲怀里不说话,看着迟珲求见老祖宗。

一切和他们第一来的时候没什么改变,还是一个百年灯芯草便知的蒲团,只不过里面还多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少年眉若刀裁,秉承了迟家人的长眼但是眼角却微微上挑,泛出桃花之色,唇色如朱,面如敷粉当真是好人才,可惜却不是女儿身。

“大哥出关了。”迟珲匆匆进来,看到少年在此微微一愣,心头不由却是多了两分喜悦,迟珲是由这位大哥照顾的,两人的感情非同一般。只是当前要紧的不是兄弟叙旧,所以迟珲进来的第一句话却是恭恭谨谨的给迟家老祖宗行礼,得到应诺这才立到一旁却仍然是不曾开口。迟家老祖宗知道迟珲的性子,看迟珲进来的样子怕是有什么不妥,果然迟珲是个分得清轻重缓急的。

“玉儿去看了她们那支的迟芸,迟芸的样子看起来好像是大好了,孙儿却总觉得有什么不妥,出来之后小玉似乎也受了惊吓也有些不大妥当。”迟珲吧迟玉抱在怀里说道,迟玉听到叫她的名字抬起头来张望。迟家老祖见此便笑着伸手示意迟珲吧迟玉给她抱,迟珲当即上前将迟玉包给老祖宗。迟家老祖宗对于迟玉颇为重视,不然当初也不会亲自交给迟珲照顾了,当即暗中细细检查了一番,却是没有问题的,面上却是不由缓和了两分,迟玉是他目前见过的天赋最好的迟家子弟,便是放到那处也颇为不凡了。

“玉儿看看你大哥哥,今日方才出关的。”迟家老祖面色慈祥,笑眯眯的说,迟玉顺着自家老祖宗的视线看过去,抿了抿小嘴,还是唤了一句大哥哥,唤完之后却是又低下头去了。

迟琰本是个跳脱性子,若非刚刚见迟珲面色不对早就插科打诨了,如今看老祖宗这副神态便知道至少迟玉是没事了,当即笑了起来夸道:“玉妹妹果然是个乖孩子,真是可爱得紧,难怪二弟这般紧张。”当即将自己身上的玉佩去了下来逗迟玉:“乖,再唤一声大哥哥,大哥哥吧这个给你。”那玉的色泽极好,却是一块含了些灵气的玉,戴在小孩子身上最好不过。

迟玉抬起头来,面色却似是想哭了一般,只是抿着小嘴儿不肯哭。迟琰见着样不由下了一跳,一位自己逗哭了迟玉,正准备哄呢?迟玉已经哭了出来,迟琰却是被迟珲拉了一下,看着老祖宗笑意不改的抱着迟玉轻拍哄道:“小玉乖,不哭啊不哭、、、告诉老祖宗小玉看到什么了?”迟珲一下子明白过来了,迟玉可能当真是是被迟芸吓到了,小孩子最是敏感,迟玉平日腼腆安静,迟芸却是一副端着的样子,对迟玉也不过是面子上过得去,怕是对迟玉做什么被迟玉发现了。关于迟芸的事迟珲也是照顾迟玉外加芸本身有灵根才看上两分,迟家的嫡支嫡系这一辈都是玉字辈的,所以名中都带有玉字,迟芸是庶出的,却是不大服气迟玉年纪比她小却压在她头上的,如今也算说得过去。

“芸姐姐、、、好奇怪,她变了好多,然后眼神,还有说话的语气,动作都和以前不一样了、、、”迟玉被安慰下来,哭过之后,说话间却是呆了些糯糯的细声细气,但表述还算清楚。

“恩,小玉真是聪明,观察得真是仔细。”迟家老祖宗在迟玉说的时候不动声色的眯了一下眼,脸上的笑容也盛了两分,迟珲却是觉得自己很是失败,迟玉都发现了的东西自己居然没发现,迟家嫡庶分明,迟玉在来主家之前与迟芸可能完全没有接触,之后的接触却是自己带着的。迟琰对于迟玉的话也显得有些惊异,如果迟玉在迟家多生活几年看出这些事来倒是不稀奇,只是不曾想这么差不多算是一团懵懂的孩子说出这话来,当真是不凡。修行之上杂念越少越好,是以之前在分家他们大都差不多是一团懵懂的状态。心如赤子微尘不染,这是迟家老祖宗对于迟玉的评价,不曾想还有这么一面。

迟玉曾经的记忆中,那一步步的谋算,她看的比什么都明白,一念不起,通达自身的境界不是说假的,重来一次,什么都带不回来,却无法抹掉心境,自是当得起迟家老祖宗的评价的。一旁迟珲详细的将迟芸的动作神态意义讲明,迟家老祖宗面色微变,却是不曾轻举妄动,一切还要不动声色的试上两试才好。

6.修行

更新时间2014-1-2 23:08:26 字数:2396

 6.修行

迟家老祖宗接下来会怎么做,迟玉也猜得到些,迟家老祖好歹也是差点结成金丹的,行事自然不可能莽撞,更何况人老成精,这危险又在迟家,迟家老祖宗怎么会打草惊蛇。当下只是嘱咐迟珲他们好好照顾迟玉,不要露了声色便是。

修行有六艺,不同于俗世所讲的君子六艺是礼、乐、射、御、书、数,而是炼丹,制器,符篆,阵法,驭兽,法术着六艺,而六艺之间彼此又有共通之处譬如炼丹与炼器,炼器与阵法,阵法与符篆,符篆与法术,法术与驭兽,六艺之间相互共通,但常人却往往只择其中一二来修行。一来修行本是与天争命,练气寿不过一百二十岁,筑基寿不过三百,金丹寿不过八百,元婴寿不过两千五百年,至于更加往上,迟玉却是不知道了。

修行有三难,一金丹二化神三入道,后两难迟玉不清楚,但第一个迟玉还是明白的,修行之人吸收灵气转化真元,便是筑基了,到了金丹之时,天道会根据所系功法法术降下一丝大道真意投影,由修士感悟,完善神通成为本命神通,而领悟的多少不单关乎本命神通,与金丹品相也有关系。金丹十二品三等,对应的潜力自是不同的。下五品若无大机缘,终身元婴无望,中四品元婴无碍却是化神难望,传说中上品金丹结成之日,有天道异象,甚至传闻上三品金丹结成,天道降下的就不是大道真意的投影,而是一丝大道真意,助其凝练神通,开辟紫府小乾坤,为日后元婴神通域打下基础。

神通九品,唯有修至圆满方能借其开辟出紫府小乾坤,再由元婴之时降下的玄霄悟道真雷猝练,形成真正的元婴神通域,对敌之时,神威如狱。至于化神真君则是传说已经明悟一分大道真意,借由神通域演化出一方小世界的大能存在了,前世传闻东临派作为东域的一流门派也是有着一位化神真君镇压门派的。

天禹世界五域两禁地,迟玉曾经连东域都不曾走出去过,只因她不曾结成元婴,无法使用跨域的传送阵,迟玉也是六品金丹,元婴有望的修士,只是迟玉曾三次使用过一种秘法逃生,生生的少了三百年寿元。更何况散修不比宗门修士与家族修士,什么都得靠自己,迟玉的本命神通一出世便是三品,在中品金丹中算是极佳的了。可惜神通修炼非是一蹴而就的事情,迟玉花了近三百年方才将神通修炼上去,若是不曾损了那些寿元,迟玉报仇怕是希望要打上不少。迟玉百岁结丹,在散修中这等天赋何其佼佼,便是在宗门弟子中也是上佳,否则当初卢彦怎会看上她,并且帮她,虽说两人之间不过交易,卢彦对她也并非如炉鼎妾室一般呼之则来挥之则去。

想到卢彦,迟玉倒是不曾对他的所做所为有什么意见,卢彦不止一次的讽刺她是蚍蜉撼大树,只是迟玉不肯听罢了。卢彦的嘴巴很毒,和他看起来君子翩翩的形象颇为不搭,但也只是相处日久的人看得出来。迟玉做最后一搏,卢彦是不同意的,毕竟他认为迟玉是可以凝结元婴的,甚至隐隐露出过带她回东临派的意思,只是,迟玉不曾告诉他她没有时间了。说起来终究还是迟玉欠了他的,毕竟当初如果不是卢彦,她怎们可能能够在之后有着足够的时间来修行,区区不到三百年就将神通修至圆满,这其中,卢彦功不可没。

迟家对于初开蒙的孩子都是上午识字,下午选取六艺中的一艺去听去学,迟玉的炼丹之道是迟家老祖宗亲自选的,曾经迟玉选的也是这个,散修不易,丹药又是消耗品,加之又贵,是以散修大都都懂一些炼丹的法子,迟玉做了那么长的时间的散修,炼丹上自是造诣不浅的,她性属火木,善丹器,长阵法,不然也不能每次都逃得那么顺溜。迟玉本就在其上颇有天赋,有重学一次,迟玉为了上次丢出的引子,为了日后的计划,不可避免的让进度比之曾经略微快了些,喜得迟家老祖喜不自胜,对于某些事的决心越发盛了起来。

其实迟玉对于迟家老祖宗一直有些好奇,毕竟当初的迟玉不识得,后来的迟玉却是记得。迟家老祖可是在迟家覆灭的当日亲手斩杀过一位来犯的金丹修士,哪怕只是初期,也是极为了不得的事了,更何况迟家老祖还讲他们一批弟子送出去不少。低阶修士和中阶修士之间的境界之差岂是那般好跨越的,哪怕迟家老祖是假丹修士,碎丹一击也不过相当于寻常金丹初期罢了,想斩杀一个金丹期的修士,那是不可能的,可是迟家老祖宗做到了,这不得不令迟玉多想。而且迟家弟子修习的《凝元决》在后来迟玉才知道那是黄阶中品的功法,而迟玉休息的《三转凝元决》更是玄阶低品功法中的翘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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