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鸣人非常在意我爱罗尸首之后,迪达拉和蝎就着我爱罗尸首的保管权发生了激烈的口舌之争,并且莫名其妙地升华到何为艺术这一高深学术的争论上,投入忘我的姿态看得木叶一众那叫一个目瞪口呆。
鸣人首先沉不住气,叫嚷着便朝蝎甩了把暗器,可惜被蝎的尾巴自动防御了。
估计是觉得再争论下去也不会有结果的,迪达拉先下手为强,放出粘土鸟一口吞了我爱罗,凭着空中优势率先离开了,鸣人火冒三丈地紧追不舍。
“迪达拉那个混蛋。”蝎平静地咒骂了几句,安心等待木叶一方做好战略部署。
卡卡西不放心鸣人,所以选择和鸣人一起对付迪达拉,而春野樱和那个老婆婆则留下来对付蝎。
“这样的话,都是二比一呢,迪达拉一定想不到卡卡西也会跟过去吧,呵呵。对了,我爱罗,呃...”我回头才发现原本应该在我身旁的我爱罗居然不见踪影了,拜托,他不会也跑出去了吧?算算时间,只要在今天日落前将他的魂魄归体就可以了,出窍的灵魂不同于人死后的魂魄,基本上是没有什么禁忌的,所以他这么贸然跑出去也不会有什么大碍,相比之下,反而是蝎的状态令我有点在意呢。
我想了想,还是留在了洞内,等这里结束了,再赶过去应该不会太晚吧,大概。
按照惯例,在打斗之前,势必有番叙旧或是寒暄。
“在砂隐之时,这家伙被誉为天才造型师,制造出了数量繁多的优质傀儡忍具...”,那位被小樱唤作千代婆婆的老婆婆非常详尽地道出了蝎的生平事迹,‘丰功伟绩’,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活像他两曾今共事过,或者说他两曾今认识,并且关系非浅。
蝎一直很有‘绅士风度’地静候小樱她们研究好战术,一点都不像平时对待迪达拉,或是我的那副很不耐烦的嘴脸,真教人意外。
僵持了一会之后,那位千代婆婆和小樱齐齐飞快地冲了过来;
蝎揭开蒙面的碎步,无数密集的暗器从口中射出,整个一天女撒花,可惜,别看那位老婆婆一把年纪了,身手倒是异常敏捷,完全看穿了蝎的攻击,和小樱一样游刃有余地穿梭在密集如斜风细雨的暗器中,成功缩短了彼此的距离,之后,小樱趁机一拳击碎了蝎的外壳,蝎的本体现身。
“二十年不见,好好来叙叙旧吧!”
千代婆婆这句活,充分证实我的猜测,他们果然是认识的。
“不愧是我的奶奶啊!”
而蝎这句貌似赞赏的话,更是进一步说明了他们非浅的关系,原来是祖孙吗?
一番技术上,战术上的探究之后,蝎揭开了最后遮掩住身体的黑布,露出了真实的面貌。
骤然看到大叔一转身成了正太,这感觉真是很魔幻啊,好在我已经见识过一次了,并没有如初时那般惊讶,小樱和千代可就不同了,千代甚至惊讶到失声。
不过,显然,蝎并没有二十年重逢叙旧的心情,拿出据他说非常喜欢的珍藏品,实际上也不过是个傀儡。
至于特别之处,就是千代所说的,那个傀儡是砂隐十多年前下落不明的史上最强的三代风影大人,何曾想已经遭了她孙儿的毒手。
“我的孙儿啊,你仅仅投身恶党也就算了,没想到你还背叛可村子,三次对风影大人下毒手...”连番的刺激,千代说话的语调已不似先前那般平静,那表情出离的愤怒,还有...痛心。
说话间,第二轮对战正式上演。
由千代操控的傀儡对上蝎的傀儡,真正的一出傀儡话剧。
鉴于彼此间都非常熟识,所以几番硬碰硬下来,谁也没有真正讨得便宜。
对此我只能感慨一句,他们真是心灵手巧,若是搁现叫他们表演木偶剧或是皮影戏,那绝对是大师级的人物,现代的个中高手亦是望尘莫及,唯有望洋兴叹。
对战发展到后来成了集体混战,不知从哪冒出了大堆大堆的傀儡。
看了眼天色,我的天,照这样打下去,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我困乏地强撑着眼皮,之前试图抽离守鹤的时候(虽然没成功),消耗太多能量了,尔后又因为好奇那个封印术没有好好休息,所以现在真有点...支撑不住了,移到远离战局的地方,我闭目养神了起来。
暗想,既然结局已经昭然,看不看的也没什么关系,只要...只要能及时醒来,就...就可以了......
“找到了,找到了,绝先生!”
朦朦胧胧间,一大嗓门生生把我惊醒,挠了挠头,怎么真的睡着了,不知道蝎他们的战斗结束了没?
不过,这么安静的话的,应该已经...
头脑猛然间清醒,赶忙赶到现场,只见着满地支离破碎的傀儡,仿佛经历了一场地震的地面,蝎的真身躺倒在另外两具傀儡的中间,阿飞正伏在地上拼命从地缝中捡些什么东西,绝袖手旁观地站在一边...
这什么状况?
我懵了。
闭上眼,我略为感受了一番,呵,太晚了吗?
不过,这样的话,未免消失得太迅速了吧,除非蝎他,生无可恋?
“还在?”绝见到我不冷不淡地说了句,“走吧。”
“啊,稍等一下,绝先生。”
绝并没有听取阿飞的恳求,直接走人,于是阿飞将目光放到了我身上,“唉,小妹妹过来帮帮忙啊,应该就是掉在这附近了。”
我被他一语惊醒,一看天色,糟糕,太阳马上就要落山了,那么,我爱罗...
念及此,我紧跟着飞速冲了出去,无视身后传来的阿飞的大呼小叫,“等等我啊!!!”。
谁有空等他啊,我急着呢!
一路追踪到我爱罗,我稍稍惊讶于站满了山坡的人,感情大家都希望我爱罗回来呢。
而我爱罗亦是傻愣愣地飘在自己的尸体上空,震惊无比地看着熙攘的人群。
千代像是下了什么决心,跪坐到我爱罗的尸体旁,眼中安详一片。
这家伙,想做什么啊?
隐去身形,窜到我爱罗身旁,我二话不说抬脚将他踹了回去,随即双手封上他的额头,低喝一声,“魂魄归位。”
直到我爱罗眼皮微动,我方才松手,随即远遁,不一会之后,但听山坡处传来了阵阵的欢呼声...
呵,真没想到,我爱罗会这么深得民心,犹记得,第一次见到的时候,他可是个嗜杀成性的失心疯呢,还把蝎借给我用的傀儡给毁了...
不过,蝎...
“这样啊,真没想到呢,旦那会被那个小丫头和老太婆打倒,说什么能永远存续下去的才是永久的美,真是蠢话,对不对啊,小月月,嗯?”
“所以说,瞬间的才是艺术,旦那,嗯。”
“...呃,小迪...”
......
作者有话要说: 实在不想重复岸本设计的战斗啊,于是,原谅我的快进吧。
☆、晓内情况
“这样啊,真没想到呢,旦那会被那个小丫头和老太婆打倒,说什么能永远存续下去的才是永久的美,真是蠢话,对不对啊,小月月,嗯?”
“所以说,瞬间的才是艺术,旦那,嗯。”
“迪达拉,不要乱动。”角都扳正迪达拉的身体,以便更好地缝上他的手臂。
“...小月月?”迪达拉仍旧不死心地往我这瞟了眼,我于是接口,“怎么了?”
“...小月月没有看到旦那吗?”
我顿了顿,点头。
“那么,旦那去哪里了呢?”
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
“...呃...小迪...怎么说呢,蝎子似乎生无可恋呢!这个世上,好像没有他在乎的人或事了,抑或者没有人会在乎他,所以...所以才会消失得那么快,那么...彻底,我无迹可寻
...”
而不像君麻吕,因为那股执念可以强行滞留在这个世界;
所以说,这完全是看个人的,如果一个人一心赴死,那么,活着也没有多大的意义了。
况且,蝎死了,自有阿飞这个一早就准备好的替补接上他玉女的位置,晓的几位仅是稍稍意外于蝎的死讯,之后,便各自忙去了。
也只有蝎一直以来的搭档迪达拉这会稍稍过多地问了下蝎的情况。
相比之我爱罗‘死’时的热闹场面,蝎这边倒是冷清地有些凄惨了,至于他的那副傀儡身体还是我后来回去给他火化掉的。
所以说,做人做到这份上,还真是...蛮失败的。
忽然间,莫名觉得假使有天我消失,是彻底的消失,想想没有谁会在意,我存在或是不存在根本就没有什么区别,那种感觉,似乎挺不好受呢!
“生无可恋吗?切,旦那哪里什么都不在乎了,他还不是一直和我争论,不肯承认我的艺术,嗯。”迪达拉甩了甩角都刚给他安上的胳膊,不怎么赞同我的话。
“或许...他是觉得那样很有趣。”
“...”
“迪达拉,你最好小心点,再掉下来我不负责。”角都收拾好器具,回头看到迪达拉的举动,不悦地训斥,言罢,招呼飞段一声,“一尾的任务完成了,我们也要抓紧了呢,飞段。”
“耶,还好意思说,还不是因为角都你只知道打工赚钱,寻找人柱力的任务才会延迟,真是的。”飞段一脸菜色地扛起那把镰刀,率先离开基地。
“你说宗教可以赚钱我才和你组队的,你也该为我这负责晓财政的人多想想。”角都忿忿地抱怨,随即跟上飞段的脚步。
...
记得,他们接下来负责的是,二尾。
照这个进度下去,似乎用不了多久,九大神兽就能凑齐了。
角都他们走后,迪达拉闷闷地回了自己的房间,一点都不愿搭理非常热络的阿飞——他的新搭档。
“前辈,请多多指教。呃...”于是,阿飞很受打击地朝我吐起了槽,“阿飞是个好孩子,可是,迪达拉前辈看上去不怎么喜欢阿飞呢,怎么办?”
呃,拜托,他几岁了,还孩子?
我大汗,见他作势要黏向自己,我赶忙找了个借口溜了。
唉,忽然觉得有些沉闷呢。
低头默默地走着直到一睹墙挡住我的去路,顿了顿,往左边移了移,正欲继续走,没成想那堵墙也跟着往左偏了偏,咦,我于是又往右移了移,那堵墙亦是跟着往右移动,如此反复了几次,我于是怒了,猛地抬脚狠踢上去,却是扑了个空,原来是墙往后移动了,同时传来一阵沉闷的笑声,一只手已经落在了我头顶,“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原来是你们啊!”抬眸发现是刚刚出任务回来的鼬和鬼蛟,鬼蛟朝我点了点头,飞快地闪人了,那模样活像我要把他怎么的了似的。
顺从地任由鼬将我抱起,带到他的房间后,他将我放到了他腿上。
鼬看上去有些疲倦,腾出一只手按着额头,好看的眉毛微微皱着。
“鼬,蝎死了。”我无聊地拨弄着鼬的袍子,没话找话地说。
“哦。”鼬淡淡地应了一句,“那么新的玉女是谁?”
“呃...是那个阿飞,不过,蝎和你们不是同伴吗?怎么感觉不出来呢?”这事要是搁在木叶,摊上鸣人,不晓得会有多激动呢。
还是晓里面全是冷血无情的家伙的缘故?
怎么样也该有些同事之谊的吧。
“我们,只是叛忍。”鼬目光深邃,神情多少有些无奈和...凄凉。
“那个鼬,我...”原本还打算说些什么的我,却在看到鼬脖颈间隐约闪现的光亮时,彻彻底底地惊呆了,怎么会是...鼬?
意识到那光亮有些惊慌地欲重新躲闪回去,我眼疾手快的伸手,紧紧攥住,一点一点,缓缓拽出它的真面目。
呵呵,真是,令我好找呢,嗯!
作者有话要说:
☆、原(缘)来就是你
月之魂,我的本命之源,终于回来了呢。
原来,它一直就在我身边,在鼬的身上。
那么,我初来这个异世,第一个看到的人,原来就是鼬了。
只不过,它隐藏在了鼬脖颈间的皮肤之内,隔绝了我的感知,以致我一直都没能发现近在眼前的它。
隐藏么?造成这种情况,要么是佩戴者的刻意回避,要么是月之魂本身的问题。
“呵呵...”头脑里思量着,而我的身体已经先一步在鼬错愕的目光中消失,进入了月之魂。
站在白茫茫的虚无空间,熟悉而温暖的感觉令我颇为感慨,真是久违了啊。
唤出往生、白、再不斩,我很有东道主精神地一路带他们逛了逛,“怎么样,很纯净、充沛的能量吧,这里可是我的家呢,你们可是非常荣幸的,要知道这里还从没有外人进来过。”其实,之所以允许他们进来,说到底,我只是在炫耀,没错,炫耀自己的喜悦。
“大人... ”
沉浸在喜悦中的我并没有理睬往生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只当他是太激动了,所以自顾滔滔不绝地介绍起了月之魂。
“咳咳,你还是看看后面吧。”
再不斩一脸古怪地打断我,眼神直接越过我飘到了我的身后。
“啥?”
被莫名其妙地打断,我有些搞不清状况。
“月,你的后面...看了就明白了...”白同样直直地盯着我的身后,满脸的惊疑之色。
我身后?有什么吗?
被他们说的有些紧张起来,我缓缓地,僵硬地转身,这一看,登时呆立当场!、
这是什么状况!
为什么...
“很意外?!呵,还是和你见面了呢,呵呵...”
“你...你是那个...那个惜月?!”
我揉了揉眼睛,没错,站在我眼前的可不就是在水之国看到的那些副画像中的主人公,虽然一直都怀疑她还躲在哪个角落的,当也没想到会是在月之魂里,有种领地被侵占的愤怒呢!
“为什么你会在这,你早死了吧,这里是我的地盘,请你出去。”
“惜月...惜月...呵,原来你知道啊。”那个和我长得非常相似的惜月偏头盯着我,嘴角掀起诡异的弧度,像是听了个很好笑的笑话,“我为什么不能在这?你的地盘?别搞笑了,该出去的,是你才对。你的存在本就是个错误。”
“切,你个死魂,出门左转,自有冥界的大门为你敞开,老老实实地轮回去,才是你的出路,懂吗?”真没想到惜月说话那么难听,亏我曾今还有难么点小小同情她的遭遇,果然像那谁谁说的一样,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呵,去冥界的路,我比你熟悉多了呢!一千年,知道一千年有多久吗?你怎么会知道,你怎么会知道?!在你睡得昏天黑地的时候,我却历经轮回之苦,你说,这多么不公平呢?凭什么是你享乐,我受苦,明明你什么都不是!非神非灵非鬼的你,根本就是个错误!”惜月忽地神情激动起来,身体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悲伤颤抖个不停。
“呃...”微微惊讶于惜月对我的了解,但她最后那句话还是激怒我了,“为什么?你自找的嘛!关我什么事,我是什么用不着你来指手画脚。”丫的,这什么人啊,搞得她的悲剧是我造成似的。拜托,这是我第一次见她好吧。
“呵呵...怎么会没有关系呢...月精灵的另一半灵魂,或者该说是,另一个我,呵呵...”惜月瞬间平静了下来,一字一句地说着令我心惊的话。
一直都知道的,当初的我就是因为缺失了部分神识才会昏迷不醒,沉睡了近千年,最后还是阎王那只老狐狸歪打正着地用那不正宗的魂魄修补法才令我苏醒。
既然我能活蹦乱跳,那么那缺失的神识自然也可以有一番奇遇。
多难想象,惜月、我,曾今,是一体的。
而,自然法则是不会允许存在这种混乱,所以我们之间只能是此消彼长,我有多么顺风顺水,她就有多么厄运连连...
这么说起来,还真是因为我呢。
“想起来了?你说,凭什么是我,而不是你来承受那些罪,啊?”
“呃...”她问我,我问谁去啊,真是。
“你!啊!啊!...”说着说着,惜月的身体周围忽然浮现无数火红的烈焰,将她整个吞噬在内,不断凄厉的呼喊从她口中逸出,直到慢慢沙哑...
整个过程似是只有一瞬间,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火焰已经消失了,只有惜月非常虚弱地伏在虚空,唯有那一金一赤的异色双瞳用着恨不得生吞了我的目光凌迟着我,“看到了吧...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
喃喃念着,惜月闭上了眼,再睁开之时,双眼奇异地变成了漆黑一片,身型也随之缩小到十来岁的模样...
这是....幽月?!
作者有话要说:
☆、惜月还是幽月
“你好。”小女孩利索地爬起身,冲我扬起异常明媚的笑容。
“呃...你...你好!”我差点咬到舌头,毕竟方才还对我咬牙切齿的人一转身忽然变得这么有礼貌,如此大的反差,原谅我还没缓过劲来。
第一见到的时候,就感觉到了,黑发黑眸的幽月会让人觉得很单纯、无害,而事实也的确如此,特别还是此刻笑得很甜的她。
“姐姐说了不好听的话,不用在意。”
“姐姐?是指惜月吗?她到哪里去了?”
“在这里哦。”幽月可爱地点了点自己的脑袋,“姐姐累了,休息一会就可以出来,一直都是这样的。”
一直吗?
“那,你是幽月对吧?我是月魂。”
“嗯。见到你很高兴。不过,你要叫我姐姐呢。”幽月颇有些得意地比了比我的身高。
好吧,现在我的确是最矮的,外表最幼齿的,估摸着也就人类6、7岁的样子,但这并不代表我就是最小的。
因而我拒不采纳幽月的意见。
“嗯,带你去个地方。”
“好。”将往生他们收回去,我跟在了幽月的身后,忽然有种奇异的错觉,这里明明是月之魂,我的家,但此刻却是由幽月一路引领着去向了我尚且不清楚的地方,就像是我实际上只不过是一个客人。
“到了。”幽月将我领进了一处像是石室的地方,其内空空荡荡,除了正中一张石床,上面躺着的,分明是月精灵的精灵之躯。
“这是我们最初的样子。”幽月走到石床边,指了指床上躺着的形同雕塑一般的身影。
“哦,我知道。”
“有看出什么问题吗?”
问题啊?我凑近研究了一会,原本月精灵金色的发有些暗淡了,而且全身似乎变得有些....僵硬。
“是啊,用不了多久,她就会真的成为一尊雕塑”,幽月眼神暗了暗,“那个时候...”
“那个时候,我们会怎么样?”
“我们当然一起消失啊。”
“切,我才不信,明明这些年离开了那么久都没什么问题,你少吓唬我了,是不是惜月说不过我,就让你来危言耸听了,告诉你们,我就是存在的,管我是错误的还是正确的。”我想我现在的模样多少有些无赖。
“或者,我们重新融合。”幽月并不为我的话所动,自顾说着。
“融合?”
“是。本来就是一体的,阴差阳错之下分离出来,最后,要么融合新生,要么一起毁灭。只有这两个结局的,这点,你也是清楚的吧。”幽月抬头看向我,语态诚恳。
“呃...这倒是。”我点头表示赞同,“不过...我们分离了那么久,早已经是各自独立的个体,谁知道融合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啊,是。或许会回到从前月精灵的样子,或许会是惜月姐姐那样...或许谁也不是,一个新的个体,这种变数本来就是存在的。因为我们的记忆也会一起融合,包括性格,最后会是什么样的,还真不好说。”
就像幽月说的那样,灵魂的融合又不是简单的叠加那么简单,很有可能有一方会被吞噬掉,或者双方一起糅合成为一个新的个体。像我和鬼王目前这和平共处的现象也只是暂时的假象而已。
倘若我们真的融合的话,鬼知道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如果不再有属于自己的独立意识,那么所谓的新生又有什么意义,我将不再是我。
所以说,自己打一开始就非常讨厌这个时刻的到来的预感果然是没有错的。
“可是不这样的话,我们只有一起消失了,你没觉得自己的力量在削弱吗?”
“呃...”何止是觉得,我简直是切身体会到啊,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好像没得选择呢!”至少前者还有一线生机不是?
“是啊,我们分离得太久,可能都不一定融合的了呢!”
“...我需要好好想想。”
“没关系。不过,没有多少时间了。你可能不清楚,最晚三天之后,那是我们的大限了。”
“三天?!你没搞错吧?”无疑这个消息的劲爆程度不亚于当初阎王骗我说月之魂丢了那次,“为什么我没有感觉到?”
“啊,那是因为你只是月精灵一小部分的灵魂,混杂了其他很多的魂魄才成了你,严格意义上说,姐姐和我才是主体灵魂,所以姐姐才会觉得不公平;也是她一直控制着月之魂,使你无法感受到它,但是姐姐现在已经很虚弱了。千年的轮回,灵魂的力量已经被削弱地差不多了,不断被肉身改变,直至退化成普通灵魂,所以我看上去已经和普通人类没区别了。”
“这样啊,我知道了,三天吗?”
‘假如只剩下三天寿命,该怎么办?’
以前觉得人类活得好好的会有那样的想法真的好搞笑,何曾想有一天我会真的面对这个问题。
不过,呸呸呸,干嘛要认为消失一定是自己,真是的,那是错觉,那是错觉。
“好了,我明白了,我现在想出去透透气,三天后自会回来。”我冲幽月摆了摆手,转身离开,走了几步,稍稍顿住,问道,“幽月不想见见...鼬吗?”相比之惜月,我还是看幽月顺眼点。
“鼬...不用了呢。”身后传来幽月清润且没有丝毫犹豫的回答。
“为什么?你...记恨他吗?记得幽月你是被鼬...”
“不是。鼬是为我好。”
“啥?”
“呵,因为不那么做,那副样子的幽月也是没办法生存下去的。”
那副样子的幽月?
怎么觉得这形容好奇怪啊?
我想有关月之魂的记忆肯定也是她死后才记起的,生前估计也就是普通人一个。
“幽月生前是什么样的呢?”
虽然很好奇,不过,我等了一会幽月也没有回答我。
算了,融合的时候自然一切都明白了。
如果,最后,我还能独立存在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忽然有点想把女主写没掉算了,那样就能提早完结了,哈哈,真美;
不过,唉。。。
☆、坚持还是放弃
我只是月精灵一小部分的灵魂吗?
呵,忽然间觉得,由无数魂魄融合而成的自己,说白了,就是一‘杂种’呢,非神非灵非鬼,我到底是什么?似乎不符合任何现有的物种哩,多好啊,可以像四大神兽一样,强大地自成一个种族不是也很不错嘛,虽然只有自己一个。
怀着复杂的心情,我踏出了月之魂。
环顾四周已经不是鼬在晓的那间阴暗狭小的房间,而是晓基地里类似祭坛的地方,据说这里是封印尾兽的场所。
一转身便看到鼬,鼬并没我所想象的那样问我有关我在他眼前意外消失的事件,也没问我去哪里了,就这点上,佐助和鼬还是有很大的分别,至少佐助这会即使不会冲我大吼大叫,也会用他那凌厉的眼神恶狠狠地盯上我几眼。
当然啦,最根本的原因还是,他们现在正在全神贯注地封印二尾。
二尾,角都和飞段的猎物,看来已经成功捕获完毕了。
但是封印尾兽需要三天三夜的时间,而该死的是我也只有三天的时间可以拿来考虑根本就不需要考虑的问题,我又不傻是吧,当然会选择融合新生了。
融合,说得白一点就是,我们灵魂间的争斗,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在一个虚无的精神空间里,进行一次测验,不仅是抵抗外界施予的压力,更是灵魂本身之间的较量,有种自相残杀的意味,我,惜月,幽月,胜的一方才能继续存在下去,或者全都失败转变成无法预料的结果。
这会是一场没有硝烟的争斗,拼得是意志力,当然我们要升级成直接攻击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尤其里面有个对我怨念已久的惜月。
不管怎么说她们才是月精灵主体灵魂这个先天优势是身为‘杂种’的我所无法比拟的,即使是被千年的轮回削弱得差不多了,但饿死的骆驼怎么样都还是要比马大的。
对上她们,我真的没有多少把握,不过我很清楚的知道,幽月才是决定存亡的关键,她是站在哪一边?
又或者我可以直接对付幽月,虽然不是很确定,但总觉得幽月其实并不在乎自己能否存在下去,只是,我不怎么想跟她动手,不仅仅是因为...鼬。
而这才是我目前最苦恼的地方。
为了自己能够生存下去,势必就得剥夺她们的机会,就如人类常挂在嘴边的一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只是为了活下去’。
真是艰难的抉择!
好比说无数人溺水,而救生艇只有一架的时候,到底是该谦让善良地尊老爱幼,还是先发制人夺艇逃生,还是以示公允一同赴死?
那种生死关头最能见人心,但是无论是由于何种原因最后获救的那个人绝对无法心安理得,因为无数的人由于他的关系间接失去了获救的机会。但是谁又能说他是大奸大恶之徒?不能忍受的只是内心的谴责而已,所以说没心没肺的人往往才能活得洒脱长久。
我亦只是想生存下去,没心没肺也是我的脾性,但这次不同了,那是惜月和幽月,曾今的整体,所以我现在诡异地渴望寻求一些理由,一些我非得存话下去的理由。
我不知道这个时候封印术已经进行到什么程度,只是在沉默地等待了两天之后,心情忽然出离的烦躁。
“喂!”大吼一声,直到晓的几位疑惑地看向我,我忽然又鸵鸟地失声了,“没事 ,哈哈...”
“小月月做什么啊,嗯”
“...无聊...很无聊啊... ”除了这个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两天来只是单纯地等待他们早点结束工作,但却忘了组织语言,以致他们问我的时候,我竟有一瞬间大脑空白,完全理不清自己到这是干嘛来了,要问他们什么?那种非常空虚的感觉竟使我浑通体发寒。
“前辈,有没有觉得...好冷...呃...啊欠...”
阿飞的一个喷嚏令我回过神来,讪讪地收起外溢的阴寒之气,我低声说着抱歉,同时打量了眼阿飞,虽然刚刚确实寒气很重,但也不至于冻到打喷嚏这么夸张的程度吧,竟管阿飞一直都很夸张。
见我看过去,阿飞忽然又怪模怪样地做了几个动作,我扑哧一笑,他还真能耍宝。
“怎么了?”一度好奇心非常弱的鼬这时还是当众问了我,之所以特别强调当众,是因为鼬很少将自己的情绪在其他人面前表露,在人多的场合,鼬沉默地就像背景图,却是令人不可忽略的背景图,处处透露着神秘。
于是我忽然觉得有些雀跃,混乱的思路霎时清晰,我忽然想起不知道哪里看来的非常矫情的话,随即脱口而出,“如果有天我忽然消失了...彻底地消失了...你们...会来找我吗?”
我艰难地说完(因为台词太酸了),一抬头发觉晓的几位全都面色古怪。
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阿飞,但听他仍旧非常夸张地大笑,“哈哈哈,这个笑话很搞笑,都彻底消失了,还怎么找啊,哈哈哈...”
这不是笑话,明明我这么严肃,我以眼神怒视。
“嘛,我也觉得有点...搞笑,呃,只是诧异月会这么说,嗯,是在背哪段台词吗?记得在哪本书里看到过的。”小南的话令我大窘,我讪讪地默认,心中不满,那为什么原主人公说完之后,会使N多人信誓旦旦地发誓说就算天涯海角都会把女主人公找回来甚至不惜逆天抗命?
“我比较关心,是不是真的彻底消失,那样的话,就不用换基地了,咳咳”
会说这种话的我不用看就知道是角度那家伙,当初把我怂恿到砂隐村,紧接着他就把基地的地址给换了,像是生怕我再回去似的,有次无意间我才发现,原来他一心筹划着一份驱逐我的计划呢。
“尸体不能浪费了。”
“那月要帮我去问问看邪神大人到底怎么了?”
...
“好了,月没什么事去其他地方玩,现在有事要忙。”零最后发言,示意我别胡闹。
“哦”,勉强扯出一丝弧度,我沉默着缩到角落里坐下,不再发一言,我想这大概就是深沉吧。
思维飘到了很远的地方,飘飘荡荡,像艘失去航向的孤帆,颠簸在一望无垠的大海里,我开始怀疑,自己似乎找不到什么存活下去的理由。
不清楚过去了多长时间,直到有双手放在了我的头顶,我茫然地抬头,“结束了。”
“等累了?”鼬拍了拍了我的头,将我抱起,来到他和鬼蛟碰头的地方,“等下就要出任务,要一起去吗?”
“鼬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虽然一开始是鼬问的,但是他最后却是没有回答。
“啊”
挣扎着从鼬怀中跳下来,我转身就走,“不打扰你们了,免得任务失败。”
“现在,现在还不行,还有很多事要做。”
是啊是啊,鼬总是有很多事要做,不清楚他在忙什么,但是肯定没那个美国时间陪你玩‘躲猫猫’的游戏,满世界去找你,虽然这次不是‘躲猫猫’。
而且不止鼬,大家都有事要做,都很忙,只有我尴尬地闲在原地,不知道能做什么,不知道该说什么,也做不了什么。
从来没发现,原来我是这么多余。
“那么,如果说我知道幽月在哪里,鼬会不会马上想见到她呢?”
“幽月...”鼬依旧是一副面瘫相,但那漆黑瞳眸的异常光芒竟是晃得我一阵心慌,微低下头,一个念头忽然就那么突兀地生根、萌芽、开枝、散叶,仅是一息间,我猛地抬头直视鼬,绽放出一个丝毫不亚于幽月的明媚笑容,温和有礼地说道,“请放心,我会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幽月,在此之前,请帮我保管这个。”
解下手中的往生他们寄居的珠链,像那次系在佐助手腕上一样缠住了鼬的左手腕,“那么,再见。”
鼬的眼中闪过不解与...担忧,不过,鬼蛟出现后,他还是和他的搭档并肩远去,见他回了几次头,我还特优雅地挥了挥手,唯一遗憾的是没有记起当时应该应景地幻化条白丝绢出来的。
慢慢地鼬的身影便淡出了视线,我那个异常明媚的笑容不攻自破,迅速土崩瓦解,勾成了自嘲的弧度。
多滑稽,我很纠葛地想到,在潜意识里,自己居然也愚蠢地有着人类的所谓英雄主义情结(或许是后天被传染的),叫嚣着牺牲自己...成全别人...一副伟大得藐视命运的大无畏气魄,可笑地想抽自己一耳光。
‘清醒点吧,会消失,会消失的...’
有个声音自脑海中响起,试图打压讽刺我猛然间升腾起的却又是一下子坚定无比的念头,奇迹般地,我竟没觉得犹豫动摇,反而是无端想起那日洞内蝎的傀儡身体燃起的青烟,袅袅娜娜,就那么在我眼前淡化,我似乎可以感受到傀儡燃烧时发出的‘吡啵’声,每一声都像是解脱的叹息,然后有什么东西得到了升华。
心境是多么奇妙的东西啊,我想。
前一刻还拼命‘自卫’,维护自己生存权益的我,现在竟然就想着拱手让人了。
那么,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鸣人拼命修炼希望变强当上火影保护他人,无疑,这是典型的大英雄、救世主;
佐助不惜投身黑暗,同样是为了变强,但却是为了报仇,重振家族,无疑,这是大英雄的陪衬;
晓嘛一心想要摧毁这个世界,企图建造一个极具幻想主意色彩的‘太平天国’或是‘乌托邦’,无疑,这是大英雄要消灭的‘大魔王’。
那么我充当了什么角色?
似乎... 好像...什么都不是耶。
麻烦,只是不想再鸠占鹊巢了,不属于我的东西,物归原主,皆大欢喜。
到时,鼬会见到真正的幽月,佐助会见到他口中的白痴月,或者反过来,幽月可以见到鼬,可以见到猪头佐助。
想来想去,那样的结局才是大团圆,然后我这个不相干的影子完成自己的使命之后,应该顺应民意,识趣地在最适当的时候...功成身退,回归虚无,再过个几千年,机缘巧合之下,兴许我会重新苏醒也未可知。
嘛,原来,所谓的坚持和放弃真的只是一线之间,一念之差啊。
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那一道看不见的国界线,摸不清的分水岭,一旦跨过了,选择了阵营,便无法回头。
而我已经有了这种...觉悟,连心都跟着兴奋地颤抖起来,因为一种凛然的慷慨大义,看哪,我是多么的伟大,伟大得想抽自己一耳光。
‘只不过是...没有谁需要你,在乎你...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面瘫月
“不和鼬一起去吗?”
一直闷头走着的我顺着声音看到了高坐在屋顶上的零,他见我独自回来,像是有些意外。
“挪个地。”我飘到屋顶上,挨着他坐了下来,“不去,免得碍事。”
零侧回头,继续一动不动地看着下方。
“你在看什么?”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了又看,实在没觉得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值得关注那么久,而且这个据说是他们新根据地的雨隐村除了常年会下雨之外还真没其他特色的。
“这个国家,一直在哭泣。”他沉默了很久之后,说了句颇有深意的话,“为什么要,哭泣?”
呃,怎么这么感性啊,我无法作答,当然也清楚他并不是在问我,因而只是和他一起沉默着,各想各的。
托着下巴,慢慢感受时间的流逝,这应该是我的最后时光,而我却在发呆中度过了,因为想啊想都想不出自己还能做什么。
当天色渐暗的时候,我站起身,看了眼兀自陷入沉思的零,于是便没跟他道别,其实道不道别的也没多大的意思。
闭上眼,心中默默感受起月之魂,待再次睁眼时,我已重新回到了月之魂里,看到幽月对着我微笑。
“很准时。”她领着我再次来到那间类似石室的地方。
“那么,该怎么做呢?”
“很简单。照着我做好了。”幽月横躺着漂浮到精灵之躯的上方,然后缓缓降落,一点点融入,感觉就像魂魄回体一般。
我依言照做,发觉进入后所在的地方依旧是白茫茫的一片虚无空间,我想这里就是我们争斗的精神领域。
这个空间随时都会刮起阵阵凌厉的风刃,能够直接伤害灵魂的风刃,或是空间时不时会扭曲,产生强大的吸力,不用想都知道,只要被吸入那个漩涡,必然消失无疑;
这些大概就是外界施予的压力。
躲过第一波之后,空间慢慢稳定了下来,估计是在酝酿第二波的来袭。
我和幽月相视一笑,并肩坐下,闲聊了起来。
“这个时候,月精灵的意识会苏醒呢!”
“什么意思?”我十分不解幽月忽然冒出的话。
“就是我们最初的样子会出现短暂的复苏,想不想看看?”
最初的样子吗?
“好啊,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可做。”
其实这段时间原本是留给灵魂本身间的较量,只不过我和幽月都没用动手的意思。
随着我们心念所动,眼前豁然出现了巨幅的动态画面,那感觉就像是看电影一般。
画面渐渐清晰,看到原本躺在石床上的身影动了动,接着睁开了双眼...
“她...她醒了?”
亲眼见到这种状况实在是太诡异了,因为我和幽月分明就在她的精神领域里面,还未融合完毕,她居然就醒了,更诡异的是我们还能亲眼看见。
“没什么,只有非常短暂的一段时间,下次苏醒就是真正的苏醒了。只是不知道会是我们中的谁主导。”
“是...是吗?”
画面跳动,我居然看到了房屋,人群,那构造分明是雨隐村的特色,也就是说月精灵她,离开月之魂了?
然后不意外地看到晓的一群人出现在画面里,我已经能够预见到他们会有多么震惊了...
月精灵(以下简称月)不带一丝情感的眼眸不冷不热地扫视了一圈,最后定格在鼬脖颈间佩戴的月之魂,神情微微一愣,像是明白了什么,走到鼬面前,单膝跪下,微低下头,用着恭敬且冷然的声音说道,“主人”,冷冽得就像是严冬山涧的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