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着大蛇丸样貌的魂微一愣,说,“虽然不是很明白,不过,相信一下也无妨,好像很有意思的样子。”
君麻吕站起身,拿出‘一线牵’,两端分别系在他们的手腕上,金线闪耀了一瞬,随即融进灵魂,消失不见;
“这是什么,很神奇!”
“一线牵。凭着这个,无论您转生在何处,我都可以找到;所以,在此之前,请耐心等待,君麻吕不会让大人您等太久的。”
【下一个,下一个快点,别磨蹭了,误了吉时,投胎出错,概不负责!】轮回门旁,不耐烦的声音催促道;
“哦,好啊,我要走了,记得早点找到我哦,我好像没多大的耐心的”
......
有多久了,将近十年了吧,他还是没能找到大人,世界真的很大,大人您,在哪里?
偶然经过一个小山村,不知不觉间停下脚步,这儿为何,会令他觉得似曾相识?
胸腔剧烈地震动,这种感觉,是,大蛇丸大人!!!
绝对,绝对错不了的!
胸腔处沉寂的心像是复又跳动了起来,强自压住即将满溢的喜悦、激动,顺着心的牵引,他终于看到了他;
找到了您了,大蛇丸大人!
可,那是您吗?那正被几个小孩拳打脚踢着的正是您吗?为什么,这一世,您的童年,还是如此;
愤怒,非常的愤怒呢!
“住手!”
好可怕,好可怕的白面鬼,一群小孩子纷纷作鸟兽散,哭得稀里哗啦。
唯一留下的小孩,睁着双倔强的蛇瞳,警惕防备地看着他,小脸上满是污秽、伤痕;
将他略显单薄的身体拥入怀中,感受到他害怕的发抖,君麻吕尽量放柔声线地道歉,“对不起,我来晚了。”
出乎意料地,小男孩忽然吃吃地笑了,“你终于来了呢,我等了你很久很久,可是你都没有来,还以为...”
君麻吕讶然,“你,知道我会来?为什么?”
在他身上蹭了蹭,小男孩颇为神气地回答,“我就是知道,不管别人对我怎么样都不要紧,我就是知道,有个人会来找我的,会对我好的,那个人,就是你,对不对?”
“是。只不过,我不是人。”
“那又有什么关系。”
摸了摸小男孩的头,君麻吕问,“叫什么名字?”
“我,我是个孤儿,没有名字,也没有人需要叫我的名字。”低垂下头,声音说不出的落寞;
“那就叫大蛇丸吧,好吗?”
“大蛇丸?好啊,以后我就叫大蛇丸,哥哥你呢?”小男孩脸色微微泛红,名字啊,他有名字了呢。
“君麻吕。”
“那,君麻吕要一直陪着大蛇丸好不好?”惴惴地抓着他的衣角,深怕再次,被抛弃,醒来之后,只剩下了自己,没有人陪他说话,好孤独,好难过;
“好!”这一直是他的心愿,大蛇丸大人;
“太好了。”天真纯粹的笑,其实小孩子,很容易满足,他的要求,真的不多;
牵过他的手,没走几步,就来到了一条小溪边;
“君麻吕,你看,那边有朵小白花呢,很漂亮。”小男孩欢快地跑过去,将溪边的小花摘下,小心翼翼地捧到君麻吕面前,可爱滴歪起头,“我觉得,这朵小白花,君麻吕会喜欢呢!”
视线模糊了,恍惚间,似乎又回到了当年的那条小溪边,在他最迷茫绝望的时候,大蛇丸大人犹如天神般出现在他面前,对他伸出了手;也是在那个时候,大蛇丸大人就是他君麻吕生存的全部意义所在,他是最理解他的人...
“君麻吕,君麻吕,怎么了,不喜欢吗?”小孩子表情受伤地低下头;
摇了摇头,君麻吕重新牵过他的手,“想起了一些事情;我很喜欢呢,有种,幸福的味道。”
凑近闻了闻,小脸上写满了疑惑,“有吗?明明只有淡淡的花香,那是种什么样的味道?”
“有啊,怎么没有,用心才可以闻到的;我们走吧。”
“哦,嗯!”
夕阳西下,一高一矮的声影,渐渐消失在山林,兜兜转转,一切又似,回到了,原点;
......
春去秋来,四季更迭,时间总是静静地流逝,幸福也好,悲伤也罢,不会因此而停留;
蓦然回首,匆匆数十载已从指缝悄悄溜走;
这一世,大蛇丸病重,寻访名医皆无果;
病榻上的大蛇丸脸色异常苍白,曾今的小男孩已渐显老态;
即使知道下一世还可以再见,但,还是很难受呢,世世的死别,君麻吕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得住;
“君麻吕”,今天的大蛇丸看上去有精神多了,回光返照吗?
感到心被揪紧了,握住他的手,尽量平缓地开口,“怎么了?”
“君麻吕说过会生生世世守护我的吧!”
“对。”
“可是,君麻吕真正想守护的是我的前世吧。”眸光黯然。
“我...”
“我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君麻吕好几次都叫我大蛇丸大人呢!那个时候,你的表情分明是在怀念着一个人,可是君麻吕,我和他是不同的,和你的大蛇丸大人是不一样的,我只是我。”
“我知道。”
“如果我离开,君麻吕会感到难过吗?”
“嗯。”
“那样世世的别离,我不希望君麻吕背负那样的痛苦啊,所以,和我一起转世吧,让一切重新开始。”
摇头,“可是我不想,不能忘记呢,有关大蛇丸大人的记忆。”
“君麻吕错了呢!忘记了才可以重新记忆,那个人早已经不在了;你说过的,我们有着灵魂上的牵绊,无论相隔多远,都可以找到彼此;就好像我,我一直都相信有个人会来找我,毫无理由的,然后,你出现了;所以,陪我一起转世好吗,我想拥抱身为人的君麻吕,和君麻吕一起老去,这样,这样可以吗?”眼眸中满是期待希冀;
如果是你的意愿的话,那么...
“好”说出口的时候,心中竟又释然了,莫名地竟有些雀跃;
“真的,太好了,我希望君麻吕能生生世世伴随着我,而不是追随我;不是守护着我,而是我们相互守护,可以吗?”
“嗯。”
“呵呵。你答应了,这是我们的约定,君麻吕不可以反悔的。”
“我,不会。”
“对不起君麻吕,我困了。”
“困了就睡吧,我一直在这。”
“嗯。”缓缓闭上眼,忽又睁开,“君麻吕不可以反悔的。”
“绝对。”
“呵呵,是呢,我一直都相信君麻吕的。”
......
“那么,这就是你的决定?”莫非冥界真就那么难以留住人才?
几个被挖走,几个宁愿转生,好不容易保住的一个,这会居然也不干了,很打击呢,对他这个新上任的冥王来说;
不过算了,所有的一切皆是因为月之魂,他,认栽;
“几天后,鬼界就将举行登基大典,不再等等吗?”
“...不必了,这个,麻烦冥王交给她。”
“两张照片?做什么用的?”随手接过,冥王颇为不解;
“答应了的礼物,她看了就会明白的。”微噙起笑,一个,恶作剧而已;
曾今,她对他说,‘君麻吕,最初的那个我和你很像很像呢!君麻吕对待大蛇丸的那种心情,我很明白啊;因为,那个我,眼中只有月神呢,就像大蛇丸之于君麻吕;可是月神他...所以,君麻吕,无论如何,我都会帮你达成心愿的,呵,感觉就像是在弥补自己的遗憾似的,希望君麻吕能得到幸福呢...’
现在,他要和大人一起转世了,再不会记得过往的种种,一切重新来过;
[那么,同样的你一定也可以。]
......
☆、月神外番之月神与月魔
“我...呐...这个是神器月之魂,你...你认得的...吧?”
瞥了眼月之魂,月神久久地不说话,既不说是也不说不是,搞得心虚的某只冷汗直流,不会是遇到不识货的了吧,既然如此,对方的身份铁定是小罗罗,她在纠结着是直接杀神灭口,还是稳妥点溜之大吉,但转念一想,毕竟是在神的地盘,她还是小心为上。
月神状似欣赏够了对方瞬间千变万化的滑稽神色,方才优雅地点头,“认得。”
那一句‘认得’吓得她赶紧收住正欲迈出的脚步,心想着要镇定,原本就是要接近大人物的不是?
“那么你是谁?”
关键时刻来了呢,她尽量让自己显得自然些,但说出口的话还是有些结巴,“我...我那个...是月之魂的...器灵...我是来寻找我...我命定的主人...”
“哦。器灵吗?”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月神走近了几步,吓得她更是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好强的压迫感,很想掉头就跑,但她要是逃走就功亏一篑了,她可是肩负着使命而来的。
“月之魂是超神器,很久以前被神族的叛徒偷到魔界去了。月之魂的器灵吗?是不是想说你自己逃回来了?”
“对对,就是...那样。”台词被抢,她反而轻松了不少,需知让她说出那些话是有很大的难度的,因为明明月之魂是魔界的宝贝,是神界觊觎才对,伪君子,她在内心暗暗鄙视。
“哦...”,月神的话不多,但那眼神说不出的凌厉,她甚至觉得其中还暗含着戏谑,就像在看一个小丑,演着拙劣的戏码,神果然像哥哥说得那样可恶死了,可恨死了。
真是很拙劣的谎话呢!
即使外表看上去与神无异,同是金发金眸,不得不说掩饰得很好,但他还是感觉到了细微的魔力,又是一个魔界的间谍吗?
魔界还真是一点创新意识都没有,这么些年了,仍然还是这么一个烂招,不过,水平稍稍有所提高的便是这次的人选从外部条件上来说是很优秀的,这并不是指她有多厉害,相反的她还嫩得很,但是不可否认,她的确是同时有着神族的血统,也有着魔族的血统,是个混血儿吗?
呵,一向最看重自己尊贵血统的魔界,对待神族,可是厌恶至极的,那么这次被派来的间谍在魔界的遭遇应该也好不到哪去的吧!
那么一想,月神忽然很有兴趣使一出策反,反间计不是很有意思?
“你以后就叫月精灵,我还缺个护法精灵。”月神于是不动声色,不仅篡改了她的名字,更是不由分说地安排了她的职位。
虽然心有不满,但她确实缺乏一个在神界立足的身份,这样冒冒失失地瞎闯,不知还会不会撞上其他的神,总的来说她眼前的这个神虽然看上去挺严肃的但还算好说话,她可不敢保证下次再出点什么状况,她还能像现在这样全身而退。那还不如假意跟着他,伺机而动,以不变应万变。原本她的任务就是一个长期潜伏的性质。
心里计算这个计算那个,而她本人却是早已下意识地跟着月神走了,待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是他的护法精灵,她也知晓了原来她才潜入神界没多久便倒霉透底地撞见的这个神竟是传说中最为神秘的月神。
月神其实一点都不神秘,只是很低调,很多的时候都是安静地坐在他自己的宫殿里...发呆,竟管月神一直纠正说那是冥想,是最为深沉的思索和想象,入定,全身心地放松,意识渐渐与宇宙自然融为一体,达到忘却本我,天人合一的境界。
那个时候的月神看上去似乎很神圣,有种光芒让她感动,痴迷,觉得很...温暖。
那一定是错觉,但她总在迷失的最后一刻惊醒,不能被感化了,呃,不对,是不能被诱惑了,她有着很崇高的任务,只要完成了任务,他们就不会那样看待她了,这是她很坚定的执着,几乎已经是她存在的全部意义。
心的坚定果然是和自身实力没有太大直接的关联,对于坚持不动摇信念的月精灵,月神除了微感惊讶之余,也有几分赞赏与可惜。
她一直自认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施行着秘密事宜,他就一直放任着由着她偷绘地形图,偷偷记载神界的实力分割...
他没有揭穿,或者说是因为他一直都很自信。
事态的明朗化来得很突然,又或者是早已在月神预料之中。
冒牌的月之魂器灵体内既有着神力,也有着魔力,她一直强自压制着魔力,而神力却因为神界的缘故不断地得到提升;
神力与魔力是两种很冲突的能量,只有协调发展,她才能相安无事,如今,自然是遭到了严重的反噬。
情况很糟糕,已经无法控制住自身的魔力了,魔力一旦释放,神界的一干神都会觉察到,那么,她就彻底暴露了,非常诡异的,那时从她脑中蹦出的第一个念头不是任务会失败了而是月神会不会被她连累,毕竟她现在是他的手下,她是月之魂的器灵,是他的口口声声唤着‘小精灵’的月精灵这个事实是整个神界都知道的事情。
魔力完全泄露出来的时候,她的头发和眼睛已经成了诡异的血红色,以前觉得很自豪的颜色,此刻她倒是有些忐忑不安,很想藏起来。
月之魂可以助她迅速逃离神界,可是就这样灰溜溜地回到魔界会更被看轻呢,很不甘心。
但是再在神界呆下去,她会爆体而亡的。
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只一瞬间,魔力全都被压制了回去,甚至神力也被吸收了很多,压迫感顿消,月精灵一回头傻愣愣地看到月神嘴角含笑,用着很温柔很温柔的腔调问着她,“怎么样?好点了吗?”
那个笑容还是一样的温暖得充满诱惑,但是那刻月精灵却是从头凉到了脚,月神早就知道了,她一下子反应过来,转身就想跑,脚却是生了根般怎么都迈不动。
“刚刚那个血红的颜色很美,有着堕落的罪恶气息,不过,还是金色更适合你。”月神走近,屈指勾住她几根金灿的发丝把玩了几下,“你的名字是月魔。魔界的公主。”
‘连这都知道...’,月精灵,嗯,月魔只是张了张嘴,无话可说。
“可惜,是个不受宠的公主,因为你沾染了神族的血液。”月神玩够了头发,负手而立,嗤笑一了声,“你的母亲就是那个神族的叛徒,很傻地被骗得冒险偷出了月之魂。可惜,再好的神器在无法使用的人手中自然是与废物无异。失去了利用价值,你的母亲最终郁郁而终,而你,就那么尴尬地存在着,甚至于被遗忘了。但是有天,魔界发现你还有利用价值,至少你的话可以非常顺利地潜入神界不被怀疑。但是你被冷落已久,魔界担心你不能全心全意地效忠魔界,这个时候,就必须出现一个对你来说很重要的存在,就是在孤独中给你温暖的一个存在...”
月神的语速不快,温温吞吞地道来,像是亲眼见证了一般,月魔想辩解,可是发现无从说起。
但是月神最后那一句显然是激怒她了,“你胡说,哥哥,哥哥才不会那样!”,像是抓到了最后的救命稻草,月魔深信那个唯一对她很好,非常照顾她的哥哥绝不是别有用心地接近她的,但她同时也忽略了自己其实已经接受了月神适才的假设,接受了魔界只是利用她,她是个不受宠的公主,她一直渴望证明自己,所以才会接下潜入神界的任务,甚至连哥哥都没有告诉,她想给他一个惊喜。
“没事了。不用想太多。继续做我的小精灵吧。什么事都没有发生。”金色真的更符合她,月神当时只有那么一个想法。
月魔浑浑噩噩,心不再坚定的时候,迷失就是轻而易举了,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心境的变化,挣扎过,可是徒劳无功,如果一直那么下去的话,也不错呢。
月神大人。
但是事实上,月魔还是背叛月神了,有一种思想是根深蒂固的,不管孰对孰错,如果不付诸行动的话,感觉生命永远是残缺,不完整的。
她的体内流有魔族的血统这点也是无法改变的,所以她无法心安理得地站在月神身边。
还有一点就是她始终坚信她的哥哥是真心对她的,那是她最后的信守,如果连那也是作假的话,她觉得月神的用心也值得怀疑。
原本神战,月神是从不会露面的,但是那次他出现了,甚至带了月魔一起观战。
她知道他的用意,无非就是彻底划清界限。
在古战场上,她看到了意气风发的哥哥,哥哥也看到了她,面容非常的震惊。
他说他一直在找她。
月神向来自信,时机不成熟的话,他是不会让她出现在神战场的。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月魔的倒戈只是顷刻间,或者说她从未真正地归属过神界。
失败了呢?月神微感不悦。这种状况超出他预计了,让他觉得有些烦躁。烦躁?他以为他早就没有这种情绪了呢。
那年的神战照样很混乱,独独月神仿若遗世独立一般,静静地站立,对于发生在身边的一切漠不关心,只是看着战场中拼杀的月魔,她的头发再次变成了血红色,果然还是金色好看呢,月神依旧只有那么一个想法。
这样孤立不动的月神自然成了战场上的靶子,已经有不少攻击瞄准了月神,只不过月神全不放在心上,既不躲也不闪,眼睛试图重新追逐战场上那抹红影时,却猛觉她近在眼前,一直自信满满的月神首次表现出了些许慌张,“为什么跑过来?”他低斥,那些攻击对他而言不痛不痒,但对她来说可就不一样了,真是,不是已经背弃他了吗?
月魔好笑地摇头,指了指其中一支深深扎进身体的羽箭,“这是灭神箭。”
是哥哥射出的,隐藏在千万把箭雨中,专门针对高级的神祇,灭神!
月神就是对凡事太过自信了,所以才会连栽两个跟头。
一旦被灭神命中,形必散神必灭。
“放心,我不会让你消失的。”
月神还是那么自信,月魔笑了笑,眼神有些飘忽,“月神大人做得到的话,我就...继续做你的小精灵...”
之后,月神成了创世神的弟子。
之后,月神就着月魔当年的残识创造了一个全新的魂识,他对她说,‘你的名字是月精灵,是神器月之魂的器灵,月之魂将会遇到它命定的主人,也就是你的主人。”,他重复着月魔当年的谎言,可惜再也唤不回曾今的小精灵。
是个失败品呢!
月神的心情有些低落,他没有做到啊,最后。
当连月之魂也遗失的时候,月神觉得是该告一段落了。
......
“她现在过得很好。”
“嗯。”
“谢谢。”
“不谢。”
“还有,休战书放这了。月神过目。”
“知道了,邪神慢走。”
三个回合,非常简短的对话,来人甚至未曾踏进殿来,目的达成,一行人不作停留便离开,殿内的身影继续被打断的永无止境的冥想。
魔界正式与神界休战,他们此次来神界便是递呈休战书。
“长门,也就是说,月,其实是,长门你的妹妹?”
“...是。”很早前就丢了的妹妹,到最后也没有相认的妹妹,当年前往神界,他的另一个目的不是窃取月之魂,只是想夺回妹妹的遗物而已,只是没想到还能见到她,竟管性格大变了样。
“哦。原来是这样啊!”小南巧笑嫣然,她已经习惯了称呼长门,因而现在也没有改口。
“怎么觉得小南好像很高兴?”
弥彦打趣道。
“啊,我是在想长门最后怎么没有告诉月真相?”
“不需要了。”他知道就可以了,过去的身份会给她造成困扰的,现在不是过得很好吗,这就够了。
“魔界的公主吗,真是没想到唉,角都你完了,老大,角都说过很多小公主的坏话,他说月简直是瘟神...”
“飞段,是你完了!”
“形象,注意形象,这里还是神界。”
弥彦忙着劝架,不是吧,这里可是神界,丢脸也要回到魔界去丢好吧?
劝架的最终结果是三人混战。
长门见怪不怪,继续往前走着。
小南看了看,无语耸肩,随即跟上长门的脚步,并肩走远了...
那画面很温馨,很协调,很......
作者有话要说:
☆、阎王的烦恼(一)
话说现今下界最为轰动的便是鬼界阎王换届一事,据传鬼界第一百任阎王来头不小,不仅与魔界有着常人不可道之的关系,更是与神界月神有着千丝万缕,剪不断理还乱的复杂关系,据说登基大典当日月神曾亲临现场,尽管无人真正有幸目睹,但那瞬间的压迫感还是教他们感受到了...
又据说,大典当日甚至还空降一神秘来客,与小阎王关系匪浅,双方相视而笑的画面那叫一个唯美,以致在场所有人均沉醉其中,直到前阎王大吼一声‘要误时辰了’,众人方才如梦初醒,一片颂扬声中,亲眼见证鬼界的传承仪式,鬼界第一百任阎王正式登基...
但那传闻中的小阎王此刻倒是无比的烦恼,鬼界大事没有,琐碎的事倒是一笔接着一笔,没完没了,她是能下放就下放,与前阎王的事必躬亲不同,小阎王乐得当个甩手掌柜。
不过,有些事还是得她亲自出马。
比如说,某日,妖界天妖王的两个正处叛逆期的孪生女儿离家出走了,这本与她半点关系都没有,偏偏两姐妹自幼听闻小阎王火烧妖王殿的壮举,小阎王混世小魔王的称号在妖界那是无妖不知无妖不晓,怀揣着对偶像的极端葱白之情,两姐妹直奔鬼界而来。
小阎王受不了两小的星星眼,勉为其难地收留了她们,本着资源充分利用的原则,小阎王给她俩安排了个引魂使的职位,将她们打包打发到人间去了,丝毫不觉得那是非法征用童工啊。
又比如说,仙界顺应潮流,不再故作清高,鼓捣了个天庭文宣部,无非就是在人间宣传仙界云云,需知近些年科技迅猛发展的人界对仙界的信仰那是岌岌可危啊,神鬼之说在人界不过是饭后茶余的笑谈而已,谁若相信,必会被扣上个迷信的帽子。
天庭文宣部的主编据说是七星中的文曲星君,副编据说是文昌星君,其下一干工作人员据说是近些年来从人间飞升的一众小仙。
那些小仙一合计,以文化传播思想的策略便出炉了。
现今人界忽然刮起了一股穿越风,玄幻风,并且长盛不衰,便是那些仙官的功劳了。
文化思想的传播是个缓慢但极有效的方法,粗粗估计,经过数十年的熏陶,现今已有不少人重新憧憬起仙神,更多的人充分发挥想象力自发地加入描述此类文学的队列中,进而影响更多更多的人,如此‘良性循环’之下,文宣部首战告捷。
这与鬼界本也没什么关系,只是仙界的一纸文书明确表明,鬼界须得做好后勤工作。
每年,仙界都下达了一个必须完成的穿越指标以回报虔诚的信徒,而拥有时空之门的鬼界无疑成了穿越中转站。
这些年来,小阎王算是见识到了各式各样的怪异死法,各式各样性格的人物,有惊慌不知所措的,有兴奋莫名的,有惴惴不安的,有消极厌世的,有愤世嫉俗的,更有甚者,有嚣张贪婪地要求这个能力要求那个能力,完全把她这个阎王当佣人使唤的,当真教人无语得很。
小阎王心下一烦,于是敷衍了事,面也懒得见了,随意吩咐手下但凡见到此类魂魄,直接推进时空之门即可,于是,无数人一觉睡醒发觉已是物是人非,不知身在何处...
那么一来,一下子又空闲非凡,小阎王闷得发慌,便想到去人间逛逛了,从前碍于前阎王不好明目张胆地溜到人间,现在嘛,碍于严于律己的某只,也不好明目张胆地开溜,真是烦恼啊。
左思右想,小阎王说动另一只,偷偷摸摸地又来到当年开溜的秘密通道,怎么说,拉个人入伙总是没有错的。
“小月啊,那个人间真的很好玩,嗯?”另一只还是心有怀疑。
“当然了。”
“你们要去哪里,我也要去。”
心虚的两只被突然冒出的声音吓了老大一跳,待看清是个小娃娃,才放下心来。
“呃,那个没想去哪啊,我们要去处理公务,对对,处理公务,你好好呆着,等下给你带好东西。还有记得,要是有人问你,就说没看到我们知道吗?”
“为什么?”
“呵呵,因为,因为说出来就不好玩了啊。”
“哦。”
小阎王打着马虎眼,心想带个小娃还怎么玩啊,自然是不能带去的,随口胡诌几句打发了事,遂和迪达拉匆忙逃逸。
...
小阎王刚消失不久,无巧不巧地,一直闭关的两只恰好出关,直奔阎王殿而来,自是扑了个空。
众鬼翻遍鬼界遍寻不着,心下自然明了小阎王老毛病犯了铁定是开溜了,但也心知比起阎王殿下,另两位殿下的威望远远要高得多,遂不敢有所隐瞒,“启禀鼬殿下,蝎殿下,阎王殿下不见了,应该是溜到人间去了。”小阎王爱跑到人间,在鬼界那是公开的秘密,只有她自己还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我知道他们往哪里走的哦。”
一个粉雕玉砌的女孩子蹬蹬地跑到蝎身边,眼角眉梢满是得意之色,她便是蝎他们当日带回来的小女孩,在地府生活下来的人类,唯一的不适就是生长非常缓慢,这些年来,都没什么太大的变化,现在也是鬼界的‘小公主殿下’,单名一个弦字。
“月姐姐不让我说的,不过,嘿嘿。”继承了月公主恶作剧的优秀传统,弦小公主殿下完全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略胜一筹,只因其很爱装傻,也就是俗称的腹黑型。
“他们?还有迪达拉吗?”
“嗯嗯。”弦小公主笑得眯了眼,生气了,生气了,蝎爸爸生气了,月姐姐麻烦了。
“走吧。”一直沉默不语的鼬殿下向来言简意赅,蝎殿下倒是会意地问了具体方向,随后二人踏空远去。
“两位殿下这是...去哪?”一行鬼众尚未反应过来,面面相觑。
“当然是把开溜的两只抓回来呗。”
“哦,小公主殿下英明。”
...
弦小公主一溜烟跑回自己的房间,小心翼翼地抽出书架暗格里的书,笑得眉目弯弯,‘一定会很混乱啊,呵呵,可惜不能看现场版的,呵...’不过,她刚刚有在蝎身上做手脚哦,小型监测器,呵,等着看好戏了。
小公主返身进入秘密仪器室,其精密程度,饶是大蛇丸看了也得咋舌,他或许该感到欣慰,毕竟弦可是从他的实验室出来的嘛。
行走带起的微风翻动了扔在床上的书本,最后翻回了扉页,其上龙飞凤舞得印有几个大字,赫然是——【火影忍者】。
......
作者有话要说:
☆、阎王的烦恼(二)
所谓入乡随俗啊。
关于这点,小阎王在她第一次身着一袭古装,及地银发飘飘地溜进人间引起轩然巨波之时就已深刻认识到了。
人类是非常大惊小怪,且尤爱凑热闹的。
被人看戏似的指指点点看了半天之后,小阎王才算明白是她的装扮太过扎眼,华丽了。
有过前车之鉴后,小阎王日后的潜入就低调多了,装扮非常趋于现代化,大众化。
因而此次,小阎王凭借丰富的经验十分老道地指导迪达拉如何伪装成普通的人类。
迪达拉扯了扯小阎王给他幻化出的白色衬衣,觉得浑身不自在,这等奇怪的装束他穿着十分不习惯,尤其是那副据说是为了遮挡住他那水滴状‘怪异’眼睛的黑色眼镜,切,他的眼睛明明很艺术好吧,哪里怪异了?
“小迪,这是没办法的啊,不然会被围观的。”小阎王倒是很满意她的劳动成果,啧啧称赞着,“啊呀,不觉得这样很酷吗,小迪?”,很像街头小霸王哦!
“哦?呵呵,嗯。”迪达拉不经夸,嘿嘿直笑。
“OK,那我们出发吧!”小阎王随意变化了个中规中矩的学生装束,拉了迪达拉一道,心情激动地溜进秘密通道,说起来,她真的很久没去人间了...
21世纪的现世,一场声势洪大的COSPLAY大联欢即将如火如荼地举行。
此次联欢汇集了四方动漫发烧友,不限年龄,不限地域,不限国界,不限人种,堪称史上规模最为庞大的一次非商业性纯娱乐草根活动。
此次活动由国际动漫联盟自发组织,采取“自愿,自费,自律”的三‘自’原则,以“爱生活,爱动漫”、“自娱娱人”、“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为核心宗旨;
国内外各大知名or不知名动漫论坛网站等强势媒体将全程跟踪报导本世纪最吸引人眼球,最具视觉冲击的动漫嘉年华——动漫人的饕餮盛宴!
...
大街上随处可见非主流造型的年轻一辈,深知始末的过往行人早就达到免疫状态,因而忽然撞见个中规中矩打扮的反倒觉着稀罕了,盯着猛瞧,只道是珍惜动物啊,咳咳。
饶是经验丰富的小阎王也无语了,敢情这人间还真是日新月异啊,许久不来,都跟不上时代的脚步了,还是她食古不化了???
“真是个奇怪的地方!嗯。”
出于好奇,迪达拉表示想跟随那群造型奇特夸张的人去看个究竟,不知是不是他眼花,刚刚似乎有看到晓组织特有的黑底红云的袍子一闪而过。
“正合我意。”小阎王欣然同意。
人群是往中央广场去的,广场四周仅是围了圈鲜花以作分割。
临近入口的时候,有个身影跳了出来,是个身着帅气死霸装的女孩,手执一把貌似是斩魂刀的物什横在小阎王他们的眼前,十分‘礼貌’地拦住了他们,“你们好,首先非常欢迎参加本次联欢。本人是动漫联盟下属护廷第十番队队长,负责维护活动秩序,编号865570805”,介绍完毕,收刀归鞘,女孩子一扫刚刚的装酷样,颇为俏皮地眨眼笑道,“你们可以叫偶小8哦,哥哥姐姐好啊!”
“呃,那个,我们可以进去了吗?”小阎王嘴角抽了抽,拜托没事拦住他们做什么,而且还穿得这么...这么复古?!
“不行,你们两个的打扮...不合格!”
不合格?
怪事了嘞,小阎王直纳闷,她可是有着很丰富的潜入经验的好吧,除了第一次惊世骇俗了那么一次外,其余都是风平浪静的。
她和迪达拉现在穿着的绝对是人界最为平常不过的服饰了,这样还会不及格???天理何在啊!
“啊,小月,我就说这衣服有问题,嗯。”这会迪达拉算是彻底对某只怀疑了,不再指望她,转而看向了小8队长,有些危险气息地眯眼,“那我们非要进去如何,嗯?”
“...这个么,你们等下哦。”小8 队长走开几步,招呼了一伙人过来。
想打架吗?
迪达拉有些为难地看着那群款款跑来的小LOli,唉唉,小朋友呃,貌似他以大欺小唉!
“哇哇,极品唉!”
“大哥哥很帅呢。”
“什么嘛,明明是很可爱哪!”
迪达拉黑线,这群小妹妹未免太令人无语了,哪有这么盯着人看的,吓人。
“呀,这位帅哥,决定了,你就COS那个青龙,就是火影里面的迪达拉,呵呵,保准像极了,看这脸廓,这身材,真是像得百里挑一,千年难遇啊!”
“对哦,对哦。”
“啊,上道具,道具。”
他两还未反应过来,已被那群小妹妹推搡到了临时更衣室
在小妹妹的巧手折腾之下,晓之青龙——迪达拉,‘新鲜出笼了’,当真是像得风云变色,日月无光,旷古绝今,这哪是COS的啊,简直就是从漫画里活生生走出来的迪达拉嘛!
“啊啊!”莫名兴奋的尖叫声在小小的更衣室内回荡不绝,简直不亚于见到UFO。
有个别心脏承受能力差点的业已兴奋地晕过去了。
而迪达拉则是完全搞不清状况,不过能换回自己的装束还是令他非常高兴,扬了扬额前的碎发,笑得一脸阳光灿烂,好家伙,杀伤力直线上升,一屋子里的人全军覆没。
“呃,她们这是...”小阎王深感不解,那个拜托别晕啊,还没告诉她她该穿什么呢!
嘛,既然这会都兴复古风,小阎王于是换回她那身难得穿一次的肃杀的阎王装束,漆黑的袍子绣以血红的炼狱图案,看上去诡异非凡,非常的富有职业气息,倒是与晓袍的创意不谋而合,只是后者更具艺术效果,前者更重营造恐怖氛围。
两只大摇大摆地晃进联欢现场,这次倒是没人阻拦,只是沿途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最吸引人注目的还是要数迪达拉。
“哇,太像了!”
“迪...迪达拉,迪达拉耶!”
“真的假的,这COS技术太强大了啊,不会是整容的吧?”
“全身整容,工程会不会...太大了吧?”
“你们说,会不会是真的小迪咩!”
“你不常混晋江的吧,据不完全统计,那反穿越的概率可是低得惨绝人寰,惨不忍睹的说。”
......
一群人对着迪达拉指指点点,叽叽喳喳地议论着COS得如此惊天地泣鬼神的神作究竟是出自哪位大师之手,听得迪达拉眉宇直打结,什么叫像啊,什么叫COS啊,什么叫整容啊,他...他...他明明是如假包换,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天上地下,独此一家,绝无分店的本尊好吧,呃,不过,他迪达拉什么时候这么威名远播了,这里分明是另外一个世界耶,怪哉,虽然他确实很有名!
小阎王也是分外诧异,百思不得其解,这个人界...到底,搞什么名堂?
作者有话要说:
☆、阎王的烦恼(三)
环首,钢筋水泥堆砌的高楼大厦鳞次栉比;举目,纵横交错的立交上车辆呼啸而过;
满目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摩肩接踵,熙熙攘攘,形色匆匆的过往行人,尽情演绎了繁华都市的喧闹、浮华,现代化工业化的变迁格局,充斥着,世俗的诱惑...
初来乍到,鼬和蝎,都有种极不真实的感觉,只觉是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不过两位都是强人,最多只是微微皱了皱眉,除此之外丝毫没有表现出其它可以称之为惊讶的...神情。
再者,尽管他们均是一袭黑色斗篷将全身遮裹得严严实实,兜帽甚至盖过了眼睛部位,很教人怀疑他们是否能看得到路,此等怪异打扮若是搁在平时势必会惹来注目,但此刻恰逢特殊时期,早就处于免疫状态见怪不怪的过路行人仅是匆匆一瞥,最多稍稍诧异与他二者周身说不上来的怪异气场,有种生人勿近的低气压,其余的倒也没有过多的关注,21世纪人类的接受能力早就被锻炼刺激得‘百毒不侵’,只有想不到的没有做不到的。
稍稍感受了一下,这个世界的气息比较混杂,很难准确找出偷溜的那两只的行踪,但是其实也不难寻找,只需往热闹的地方寻去即可,而且是越热闹,他们出现的概率就越大。
稍微收听了些信息,鼬和蝎默契地将目标地看准了据说是本世纪最轰动的COSPLAy联欢现场。
至于具体的地址,满大街乱窜的造型千奇百怪的人就是那移动的指路标。
鼬,蝎很低调地尾随其后。
“嗨,打扰一下两位,这个,你们这次COSPLAY的对象是啊?我琢磨了半天,不记得哪篇动漫中有这样的形象,莫非还有被我遗漏掉的,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能呢...”
鼬,蝎略微狐疑地看了眼忽然从一侧跑过来的眼镜女孩,看着她似是极其不相信一般猛盯着他们瞧了几眼后,自言自语个不停,最后坚毅地握拳宣誓,目光灼灼,颇有几分视死如归的壮烈气概,“居然还有我不知道的动漫人物存在,这怎么行,必须马上立刻回去恶补动漫,地毯式全方位无死角地搜索,绝对不能漏掉任何一篇,嗯,革命尚未成功,同志还需努力,加油!!!”,再之后,鼬,蝎便只见到女孩子飞速远去的身影,以及其身后扬起的片片...银杏叶子,可算害惨了刚扫完这一带的清洁阿姨,拖着把扫帚只有干瞪眼的份,啊啊,她刚刚白忙活了。
鼬,蝎黑线不已。
“呵呵,不用感到无语呢,她可是看遍动漫无敌手,动漫同人界的殿堂级看官,人称百晓生的奥黛尔,自信没有她没看过的动漫,没有她没读过的动漫同人;你们的出现可能是打破她的记录了吧,所以才会那么激动...不过我也很好奇你们这次COS的是谁?”
嚣张的银发,月牙眼,半遮的面罩,如此‘别致’的造型实乃不让人想到...
“旗木卡卡西!”鼬,蝎条件反射地摆出警戒姿势,待一细看,便发觉此卡卡西非彼卡卡西,竟管造型类似,但相貌年龄声音身材等差之甚远,而且很明显眼前这位的性别...
“啊,是呢,我COS的就是卡卡西了,我可是很萌他的,所以反窜下。你们叫我小飞好了。”小飞眨了眨笑酸的月牙眼,恢复到正常大小,那么一直笑着简直是酷刑啊,辛苦卡卡西桑了。
“啊啊啊,小飞...哥,快走啦,不要每次都迟到啊,真的不应该搭你的顺风车的啊啊啊,明明是法拉利的说,啊,可是开了这么久都还没到啊,我走走都到了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