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应该是我听到过的他说过的最长,最有情绪的一句话了,但那同样也是我所无法解释的,只因我自己也是不明就里,“如果我是人的话,这种似曾相识的现象通常称作前世的纠葛,即夙缘,但以我现在的身份那是不可能的,因为我没有人所谓的前生今世。”
“你现在的身份?”
“是啊,我是鬼嘛,是超脱轮回的那种。”
“有很多种?”他像是对鬼的分类产生兴趣了。
“那是,民间的分法太过狭隘,分过来分过去,无非只针对一种,就是你们人俗称的鬼,也就是由人死后变成的亡灵、魂魄,通常这种鬼的存在时间极为短暂,地位非常低下,往往不断地轮回,除非是个别能力尤为出众的,被鬼界掌权者相中就能脱离人籍;而另一种则是真正意义上的鬼族,是鬼界土生土长的子民,不存在轮回一说,一旦消失,便是永久的消亡,也就是魂飞魄散。”
“鬼界?”迪达拉顶着蝎的真实面貌,一脸的懵懂无知,蝎在一旁看到直瞪眼。
“呵呵,鬼界啊,我生活的地方,一般来说,人死灯灭,七魄先散,三魂后离,在自然之力的牵引下,大部分的亡魂自动坠入鬼界,一些则因特殊原因滞留人间,这时呢,鬼界就得负责抓捕这些漏网之鱼。”我粗粗扫了几眼神色各异的几人,阴笑道,“不怕告诉你们,你们的身边汇集了大量的怨念,虽然短时间内没有什么关系,但日子久了,难保不凝聚成怨灵,到时候就麻烦了呢!”我这话绝不是危言耸听。
不过显然,他们是吓大的,脸色平静如初,就是稍稍有些怪异,可能是初次听得如此灵异事件,与他们的信仰相互冲突了吧,在现代的人界越来越多的人均是无神论者,主要是科技自然学说的迅猛发展居然自成体系,加之魔术的泛滥,对他们而言,仙与神只是存在于传说中的角色。
“鬼界是怎么样的啊?”迪达拉怕怕地左瞄右瞅,倒不影响他的好奇心。
“鬼界嘛,大面积都是混沌、灵虚,鬼族聚集在鬼界的中心地带——地府;鬼界共设有十殿阎罗王,分别是秦广王、楚江王、宋帝王、仵官王、阎罗王、平等王、泰山王、都市王、卞城王、转轮王,摩下是首席判官崔府君、钟魁等为首的文职人员,黑白无常、牛头马面、孟婆神等为首的将武人员,十殿之上则是不为人知的第十一殿,十一殿的阎王是统辖管理十殿的。而阎王之上则是地藏王菩萨,一般情况下,不怎么露面;简单来说,地藏王呢就相当于名誉总裁,阎王相当于执行总裁,而其他十殿王则相当于分公司经理,这么说,非常形象吧?”我洋洋洒洒地讲了半天,咋觉着我越说他们越不懂了捏。
“也就是说,以火之国为例,从上至下,分别是,大名,火影,特上,类似这种关系吧?”鼬的解释显然比我的更便于他们理解,真是气人。
“前生今世,怎么说?”零貌似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这个么,其实灵魂本来是没有形态的,每次死亡轮回前的刹那,灵魂恢复到它最原始的状态,即是一团混沌体,轮回进入胎体之后,随着胎体的成长,灵魂渐渐与之契合,形成胎体的模样,不停地成长变化,直到死亡,灵魂的成长便也停止,如此一直保持着生前的样貌直至下一个轮回之始,就好比说,好比说是一块橡皮泥,在时间的揉捏下不断地呈现出各种形状,再揉成一团,再重新捏出新的形状,如此周而复始,也就是说,灵魂的本质并没有改变,改变的是形状,即外貌,如果某一生灵魂的纠葛太深,下一世必然纠缠不清。但高级灵魂,比如被责罚的仙,神,他们的灵魂则会反作用于肉身,即灵魂强硬地改变肉身原本的样貌,使之与灵魂契合,随着轮回的次数增多,高级灵魂的力量会被削落,自此对肉身的作用会越来越小,直至被肉身改变,退化成普通灵魂,永远不得归位,一般而言,轮回个千年,灵魂的神力就差不多消磨殆尽,岌岌可危了。我这么说,你们能明白么?”汗,这玩意确实挺难理解,不过,我已经尽量解释地很详尽,很详尽了。
熟料,迪达拉满脸的不解,“呃,那个,小月月啊,橡皮泥,是什么东西啊,嗯?”
我倒,合着我说了这么久,浪费了那么多口舌,他竟在纠结这个问题,橡皮泥,橡皮泥,现代化的东西,叫我怎么解释嘛?
求救般看向鼬,以眼神示意鼬来摆平某个求知欲极强的人。
鼬沉默了一会,说,“陶土。”
“原来是陶土啊,这么说我不就明白了吗?”迪达拉兴致勃勃地蹲一旁开始鼓捣起所谓的陶土,大玩女娲造人。
我闷闷地看着鼬,他还微微牵动了嘴角,太过分了,我的天才之名,被比下去了啊,何颜回见江东父老啊,我不禁仰天长叹,“真是莫道君天才,更有鬼才也,更遑论奇才、怪才、全才,这世道就是才太多,蠢到一定境界也能发展成蠢才的说......”
周围砰砰地倒了一圈的人,独独零,鼬兀自傲然挺立,岿然不动,但已足见我的论断之精辟,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佩服地五体投地吧,我不无得意地想到......
作者有话要说: 纯属个人拙见,见笑......
☆、沙漠序曲
自那日我大谈特谈了鬼界如何如何之后,鼬便开始有意识地疏远我,看向我的目光开始带着淡淡的审视与怀疑,但更多的是隐忍的淡漠,虽然我本意便是想与他划清界限,他的表现应该是把我当成另一个人了,而我只是我,一直生活在鬼界的我是不可能和他有任何瓜葛的;只不过在他身边呆久了,我会变得不像自己,那决不是我的情绪,有种领地被侵略的不适,在他身上有能强烈影响到我的事物存在,我曾怀疑过他是不是那血夜拿走月之魂的人,只是他干净□□的颈项上空无一物,于是我也不知究竟是为何了。
“在想鼬?”
零低低询问的话语和着风声传到我耳中,我下意识地接口道,“嗯,最近没见到他。”貌似,我已经有几天没看到他了,这一次醒来之后第一眼看到的是零而不是他,之后是我意料中的疏离,现在干脆连人都看不到了,他是在躲我么,有点不是滋味,我承认自己好像有些习惯鼬的存在了,他是个很温柔的人呢,只是这霸道的温柔,给错了对象,虽然有着致命的诱惑,久了令人上瘾,但我不需要,因为在他眼中我看不到自己,也许是从未与人如此亲近过,才会在他离去后,微微地感到失落吧。
“他出任务去了,会很久。”零走到我的身边,循着我的视线,仰头望向天上的繁星,月明则星稀,反之,今夜的月亮则隐匿在了云层深处,我无事可做,所以才会在这屋顶想些有的没的。
“这样啊。”现在又换成零了么?对于零,我的确也曾觉察到熟悉,甚至比之对鼬的感觉还要来的强烈,可是和零在一起的时候,零他无法影响我现在的心境,我只是偶尔觉得自己似乎在哪见过他一样,可每每想认真回想的时候,却发觉脑子一片空白,甚至连自己是谁都会感到疑惑,好像我不应该是我,这种感觉令我很不舒服,不自觉地蹙起了眉头。
“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零忽而转头直视我呆呆望着他的眼睛,伸手揉了揉我的额发,抚了抚我的眼眉,虽然仍是面无表情,但动作轻柔缓慢,“因为,我同样想不起来。”顿了顿,返身跃下屋顶,衣袂翻飞,猎猎出声。
就在那一瞬间,有个身影自脑海中一闪而过,我张了张口,却不记得想说什么;
也许,我来到这里并不是偶然,冥冥之中,自有一股力量,将我引到此地,像是来自远方的呼唤,而我忽略了许久之后,终于做出了回应;不管是零也好,鼬也好,与我究竟有何相干,时间自然会让这谜团解开,所以我倒并不是急切想弄明白,隐隐觉得,那并不是什么好事情,似乎有什么会在那一瞬间消失一般,所有的一切,花非花,雾非雾,我潜意识之下,居然非常排斥那个时刻,但我现在不知道为什么......
蝎和迪达拉在历经了七天的灵魂之旅后,我才放他们各归各位,只要也是因为两次的移魂需要间隔一段时间,否则灵魂势必会受损,蝎在重回身体的第一件事便是冲我发动了偷袭,才施完法的我一时不察,被他的那些木偶打得措手不及,切,真是个小心眼的家伙。迪达拉倒是没怎么激动,只是看着蝎的眼神有些复杂,我了然,移魂的时候,同时能接收到对方的记忆,定是蝎的某些过往引起了迪达拉的共鸣,他们的曾今或许都不快乐吧,而我也切实感受到了来自两个灵魂的悲伤,孤寂。
移魂后不久,零就给他们安排了任务,本来不关我的事,可是角都不知何故,一个劲地叫我去见识见识。
“风之国啊。”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地方,但灵魂类的,普遍都喜爱风,我也不例外。
“是个风景独特的地方。”角都非常真诚地说道,那眼神简直像是我不去实在是太惋惜太惋惜了。
我想也是,来到这个空间这么久了,都还没好好走走看过呢,至于月之魂,顺其自然吧,反正时候到了,自然就会找到了。
对于我的加入,迪达拉很是开心,而蝎则是不冷不热,瞥了我一眼没说什么,静静地坐在迪达拉的大鸟上,鸟儿扑腾了几下翅膀,飞速离去。
鉴于他这种态度,我很不满,嫌我碍事么,我就偏来烦他,谁怕谁啊。
不过,直到视线里满眼满眼都是黄沙,一直蔓延到地平线的那头,我才明了角都那所谓的风景独特是何意。
“这,这是风之国?”骗人的吧,明明全是沙土好不?而且,而且,该死的,这儿温度太高了,灼热的力道像是要把我熔化,身体周身不停地冒出嘶嘶的青烟,“你们不觉得很热吗?”这温度,就算人类也会不适吧,更何况他们全身还裹得死紧。
“没有啊,很凉快啊,嗯”
“呃...”我相当无语地想到有我这个天然冷气制造机在身边,他们会觉得热才叫怪,只是,再这样下去,我铁定会支持不住的,似我这样的纯阴体,怎能长时间处在太阳光的曝晒之下,紧了紧身上披着的从迪达拉那扒来的晓服,拉低同样从他那剥削来的斗笠,还是没法阻住那一波紧接着一波的热浪,这到底什么鬼地方,赤道么,何以如此炎热,感觉身体越来越飘忽,越来越虚脱。
“小月月,你,你,你...”
“干什么?”迪达拉结结巴巴的声音使得我心情更加烦躁,语气自然恶劣多了。
“着火了。”这时,蝎阴阴地补了一句,我分明听出了幸灾乐祸的味道。
“什么?”
“你的头发,嗯”
我闻言回头一瞧,靠,还真冒火了,幽蓝色的火焰跳跃在及地的发梢上,大有往上蔓延的趋势,这还了得,我拽过头发,眼睛一眨不眨地削掉大半,赶紧抛远,只见扔出去的发丝来不及掉落在地,仅在空中几个闪耀,便化成青烟消失地无影无踪了,好恐怖的速度,我突然意识到现在的处境对我来说是多么的不利,这里已经深入沙漠的腹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我无所遁形,真是大意了,高级鬼当久了,竟然忘了如此简单的禁忌,难道我要在此地灰飞烟灭?神哪,太没面子了。
“小月月,有什么问题,嗯”
“问题大了去了,角都那家伙,我跟他没完,什么风之国啊,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怎么不先告诉我,它是沙漠啊,早知道,八抬大轿请我来,我都不会来,你...”
我骂地正兴起,蝎突然不声不响地扔了个东西到我身上,我扶住一瞧,这是,是人?只是,是个死人,“什么意思啊。”
蝎没有回答,径直蹒跚地往前爬去,在他身后留下长长的痕迹。
我看了看蝎,又翻了翻他塞给我的死人偶,忽然就明白蝎的意思了,我凝了凝神,顺势附着到人偶身上,稍稍活动了一下,那股炙热的空气即被隔绝在外,我大大地松了口气,看来,蝎他也并不是那么讨人厌么。
不过,“不要把人偶弄坏,否则...”踽踽而行的蝎投以警告意味十足的眼神,看得我那叫一个气,果然,拿人的手短,我忍。
终于能够摆脱毒辣阳光的直射,我驱使着人偶的四肢,心情阴转晴,丝毫没把蝎的警告放在心上,乐颠颠地奔跑在沙漠上,才眨眼的功夫便把迪达拉,蝎他们给远远落在了后方,真不知道,蝎带个那么累赘的木壳有什么用,纯粹是拖后腿么,难得迪达拉受得了那慢腾腾的速度,亏他还总是好意思地说他讨厌等人,这到底是谁等谁啊...
“旦那,前面就要接近沙忍村了吧,小月月这么跑过去,不妥吧?”迪达拉虽胡闹,但这点常识还是有的,每个村子都会防犯外村人,一个言语不善,势必大打出手,她倒不会有事,但他们这次的任务就麻烦了,沙忍村势必会加强警戒的。
“...不碍事”那丫头还不至于那么傻,蝎抬头遥望隐约可见的房屋,“我在外面等你,动作快点,迪达拉,我讨厌等人。”
“旦那!”迪达拉不满地哼了句,气呼呼地朝着沙忍村的方向奔去,这次是收集情报好不,旦那不但全扔给他一个人,还催他,真是过分,不过,旦那是沙的叛忍啊,非常讨厌这个村子呢,就像自己讨厌岩忍村一样,忽然觉得有些开心,因为旦那这个一见面就咒他早死的可恶家伙,一直跟他唱反调不认同他的艺术的骄傲的大叔,其实和自己是一样的人呢,所以,不能让他等太久哦,旦那会生气,最重要的是,这里会让旦那不由自主地想到那些不好的回忆呢!念及此,迪达拉忽地重新掷出了大鸟,翻身跃上鸟背,风驰电掣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荒漠葬歌
沙漠是一成不变的土黄色,单调而乏味,白灼的阳光,沙子反射出日光,整个明晃晃地刺眼,炙烤般的大地,无数焦灼的孤魂野鬼,仓惶之中,烟消云散;
所以,纵使枉死在沙漠上的旅人不及其数,但沙漠的上空永远澄澈干净如故,似是永远沾染不了死魂的侵蚀污秽,于是久而久之,沙漠便成了魂灵的坟墓;
想想以往在抓捕沙漠之中侥幸存活的游魂时,鬼界出动的全是比鬼差更高一级的鬼灵,而我偏偏犯了这么个低级错误,需知,我现在法力已大不如前了啊;
好在虚惊一场,虽然帮了我的是那个我非常讨厌的蝎。
渐渐地可以看到房屋,其实说是堡垒更贴切,沙漠上的居民,有意思。
放慢脚步,不然这么大咧咧地跑进去,不知会不会被当成刺客啊,我发觉这儿的忍者貌似都有些神经过敏或者说是被害妄想症,而往往只有自身实力不足的人才会那么严加防犯,倍加怀疑,鄙视ing。
正准备进去的时候,离这不远处传来的灵魂悲鸣引起了我的兴趣,那表示有无数生命正在逝去。
朗朗乾坤,光天化日,如此目无王法,那还了得,我即刻义愤填膺地冲了过去。
鲜血染红了黄沙,像是沸腾的热水一般滋滋冒着泡,不一会蒸发得只余下一滩焦黑的血渍,遍布支离破碎的四肢,内脏,好血腥,好残暴。
“沙缚柩”
【不要把人偶弄坏,否则...】蝎,我说,难不成他会未卜先知的,我傻站在漫天飞舞的肉碎中,无比纠结地想到,完了,人偶貌似真的被毁了。
不过,冤有头债有主。
我怒瞪着眼前一脸暴戾的凶手,血红的头发,毫无焦距的眼眸,乍看之下与蝎有点像,虽然年纪不大,顶多也就十一二岁,少年犯啊,少年犯,或许是个精神不正常的人。
果然,那小鬼头疯狂地狞笑,勾起嗜血的弧度,像极了失去心智之人,我暗叹一声麻烦,双掌合十,低低吟唱起静心咒,原本是地藏王教给我护身的,以免被反噬,现在倒是便宜这个小鬼了。
小鬼渐渐安静下来,碧绿的眼眸似是厌恶的看了眼满地的碎肉,擦了擦不小心沾染在鞋子上的血迹,看不出还有洁癖,最后如临大敌一般盯着我,似是对我的出现非常在意,
“喂,女人。”
真是没有教养的孩子。
我捡起勉强还能入目的人偶头,愤怒地端到他面前,“你个小鬼,你杀别人也就算了,咋的还杀上隐了啊?我跟你有仇吗,干嘛毁我身体,你知不知道,蝎会跟我拼命的,这也算了,可是,太阳这么毒辣,你想害死我吗?”。
小鬼一脸呆滞地看了看我,又退后几步看了看几乎快贴到他脸颊上的头颅,半晌不出声,那神情像是在极力消化我的话;
我急了,正欲拍他一巴掌,手还未接触到他的身体,也不知从哪窜出一批沙子,犹如活物一般缠住我的手,只觉一股压力袭来,手掌衔接处顿时分离,幽幽地飘出几缕黑烟;
他微微错愕得意地露出之前类似的狞笑,我狠狠地剐了他一眼,痛心地捡起掉落在地的手掌,重新安上,扭了扭手腕,确定无碍之后,转头,却听他似是嘲讽了然地哼道,“怪物。”
“你说谁?小子,我可是大名鼎鼎的鬼界月魂公主是也,别把怪物那种低级生物和我相提并论,你这叫大不敬知道不?该死的人类。”
“鬼?”
“跟你说了,你也不会懂的。”跟个神经不正常的人解释,真是多此一举,“不过,我非常非常不介意把你变成我的同类,就像你刚刚对他们做的那样。”说话间我指指了满地的肉碎,“不过,既然你毁了我的人偶,作为补偿,现在,我不客气地拿你当载体了,呵呵。”事实上,人被鬼附身是会元气大伤的(以前敢附身鸣人,伊鲁卡也不过是因为当时属于鬼的力量还不是很强),特别是我现在这种半吊子的程度,一个控制不好,那被附身的媒介必会死于非命,所以之前一直强自忍耐着酷热而没有尝试着躲到迪达拉或是蝎的身体里,虽然谈不上多深的交情,但因此害他们丧命,我觉得也过意不去,只是这个小鬼就不同了,真是非常无理取闹呢,而且...
很奇怪呢,透过他隐约间似乎能感受到类似鸣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鸣人体内关着九尾,也就是说这个小鬼头...
这一发现令我异常兴奋。
没有再跟他废话,我直截了当地扑了过去,在他愕然的眼神中,消失不见。
果然如我所料,只是,为啥,那个小鬼也一起跟进来了啊?!!
“这里是?”他似是对这突然的景物转化显得很困惑。
“你的体内啊,怎样,很意外吧。”我很好心地解决了他的疑惑,“不是所有人都能有幸经历的,好好参观吧,机会难得哦。”
“体内?”
“没错。”
我一路摸索过去,小鬼无言地跟在我后面,明明是他自己的身体好不,怎么搞得很陌生似的。
路的尽头,是与鸣人身体里差不多的牢房,照样贴满了符咒,只是这次被关着的似乎是性格特别活泼的一个,此刻正疯狂地撞击着铁栏,符咒隐隐有脱落的迹象,感情被关了那么多年丝毫没有磨平它的棱角。
“嗨,神兽大人。”我友好地打着招呼,它瞟了我一眼,“我现在很忙,没空”,说完继续撞击,过了会,似是想到了什么,惊道,“你,你叫我什么?”
“别激动啦,神兽大人,一尾的话,是狸猫守鹤是吧?”我稍稍咋舌它过于庞大臃肿的身躯,自我介绍道,“我是鬼界月魂公主,幸会幸会。”
“鬼界?怎么也跑到这来了,冥王同意了?”显然,我的身份引起了它的兴趣,它停下貌似无果的动作,专注地打量起了我。
“冥王啊,据说被封印了,说起来还是因为你们九大神兽呢!守鹤,当年你们是怎么从冥界逃出来的?”
“这你都知道?”
“呃,实不相瞒,我见过九尾。”
“真的,大哥可还好?”
“跟你差不多。它也被囚禁了。”
“连大哥都?该死的人类。我一定要出去,喂,你能帮我给大哥带个信吗?”
“没问题啊,哎,你还没说是怎么逃出来的,嗯?”
“不知道,冥王莫名其妙放我们出来的,我们当然不客气了。”
是冥王?他脑子秀逗了吧,难怪被封印了,整个一无事生非。
随便闲聊了几句,当然没忘敲诈守鹤凝聚的玄阴珠,这好东西可不能错过了;
过了会,我接过守鹤句斟字酌写了半天最后仅只憋出一句“大哥,我是一尾”的信,嘴角那个抽,“呐,守鹤,还真是简练啊”
自始自终沉默不语的小鬼忽然来了句,“它就是在我体内的怪物?”
感情他才搞清楚状况啊。
我一看询问对象是我,立马训斥,“什么怪物,人家可是神兽啊,神兽知道不?虽然现在是落难的神兽。你说话小心点。”
“九尾?是不是也在一个人体内?”
哦,挺聪明的嘛,“是啊,怎么,你也要给那人带信?”
“...”
从他身体里退出来的时候,发觉眼前的景象变了,不是之前修罗场般的沙漠而是在一布满灰尘的房间,想是他进去之后身体昏迷了,应该是被别人发现后抬回来的。
“喂,小鬼头,快写啊,我赶时间。”
“沙瀑我爱罗。”
“哦”我铺好纸,把笔递给他,谁知那小鬼一脸漠然地看着我,难道不识字?
“那你说我写。”
“说什么?”
“靠,写给鸣人的信啊。”
“鸣人?”
“就是那个九尾寄主。”
他的表情有些呆滞,随后恢复正常,“没什么好说的。”
“那就这样,鸣人,你好,我是我爱罗。”嗯,忽然发觉我这是在抄袭守鹤。
他一把夺过我刚写的信,“不用了。”
“不需要早说嘛,你个无理取闹的小鬼,浪费我时间,我走了。”真是火大,要是被蝎逮着了,我该怎么说啊,大不了赔他几个好了,沙漠不是久留之地,算了,不管他们了,还是先回去,找角都算账,他一定是成心算计我来着。
还未走几步,一小缕沙子缠住了脚腕,我止步回头,“干嘛?!”
他并不回答我,重新展开了张纸,拿起了笔,在那涂涂画画,这么说,他是要给鸣人写信了?
偷偷摸摸地正欲上前看个究竟,他居然用手盖住了,切,不就一封信,搞那么神秘做什么。
无聊的我转头观察起了我爱罗,真的和蝎有点像呢,无论是头发的颜色还是眼睛的颜色,不过,他的黑眼圈未免太严重了,都快赶上熊猫宝宝了,小小年纪,哪来难么多烦恼,少年啊,不识愁滋味才对么,何必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跟佐助小勤奋没两样。
还有,那些沙子都从哪来的啊,我围着他转了几圈,最后把嫌疑定在他背后的大葫芦上,除去表面上的一些裂痕,以及那几个乱七八糟的鬼画符的话,这葫芦还真是眼熟呢。
他,也就是我爱罗,把写好的信纸折叠之后交给我,“不要偷看。”
切,讪讪地收回正欲作案的手,谁稀罕啊,帮他在信封上写好地址之后,扔给他,暂时我还没打算回木叶去,想了想,我也写了封信,顺便给他邮寄点吃的,反正除了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他有啥爱好,怎么说他也是我在这个空间第一个遇到的人嘛。
“我爱罗是吧,我现在非常严肃地问你,你背后的葫芦是从哪来的,你无权保持沉默。”
“...”
竟然还给我沉默。
“你不说就是心虚了哦,怎么,通过不正当途径得来的吧?”
“... ”
“实话跟你说了,不出意外的话,这个葫芦,绝对绝对是我的!!!”哼,别以为做了些伪装我就不认得了,这分明是我从某妖怪手中抢来,呃,是他送给我的。
“有什么证明?”,终于开金口了,只不过一出口就能噎死人。
证明?嗯,想起来了,从头上拔下几根头发,我凑到葫芦旁边,挠了挠头,呃,好像还缺了一项最重要的媒介,“借几滴血。”
不是吧,这么吝啬,借几滴血都不肯,我要是有才不会向他借嘞。
“我从没流过血。”像是看出我眼神中的鄙夷,他淡淡地开口。
我还偏不信邪了,就这锋利的指尖直接划上他的手腕,呃,怎么流出的是沙子啊?
会不会是?
“神兽大人?”一阵密语传音,果然,这次划过之后,手腕处便冒出血珠,全部取来,涂抹在葫芦上,不停揉搓着拔下的发丝,直至变成粉末,缓缓地覆盖到血迹上,一阵银光过后,血迹消失无踪;
“大功告成。”我拍了拍手,“呐,现在,你心中试着想想葫芦的大小,你想它大便大,想小便小。”
我爱罗怀疑地看了我一眼,闭上眼睛,照着我的方法试了一遍,果然,葫芦缩成了拇指大小。
“怎么样,我没说错吧。”我得意极了,这可是那妖怪跟我说的易主的方法,只要几滴血,再用法力化掉原先的咒语,那么葫芦就可以易主了,滴血的人就能自如控制葫芦,成为它的新主人,等等,等等,滴血?新主人?貌似,那血是他的吧,天哪,我都做了什么啊,为了证明葫芦的是我的,结果把它易主了,也就是在我的一手促成之下,葫芦终于不是我的了,靠,想撞墙哪。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宝贝了,老天你在开什么玩笑啊。
拿的起放的下,拿的起放的下,冷静冷静,情绪不能太激动,不能太低落;
“呼。”长舒一口气,我僵硬地笑了笑,“算了,它就送给你好了,你我真是有缘啊。”天知道我把那缘字咬的有多重。
再次拔下几跟头发,摞成一缕,轻松穿过葫芦细小的颈口,“你就这么挂着好了,想背的话,变大就行,到时候头发也会跟着一起变大的,不过,小孩子还是别背太重的东西,免得长成矮冬瓜。”好吧,我承认我是故意说最后一句的,交代清楚之后,我几乎是逃也似的跑掉的,生怕自己会反悔,早知道这样,我宁愿没碰到,我心疼啊......
作者有话要说:
☆、晓之新手阿飞
“角都呢,给我死出来!”我像个没头苍蝇似地乱晃,只差掘地三尺,随便揪到一人劈头便问,“在哪里?”
“不...知道...”
又是不知道,哼,小样的,躲到哪里去了,翻遍整个基地都没找着人,那肯定是跑到外面去了,看来早有预谋呢。
我很没形象地瘫坐在溪边,忿忿地踢打着溪中平缓的水流,溅起无数水花;
身后有个人在慢慢地靠近,如果不是他那属于人的气息,我还真感觉不出来,他的脚步很轻,像是如履薄冰般的小心翼翼。
随着他的接近,水面上渐渐倒影出来人的样貌,水波潋滟中,只见他戴着一张相当丑陋夸张的面具,几近全封闭式的构造,独独在右眼处开了个小小的洞,那细小的黑洞中传来一道深深浓烈的凝视,直射向我水中倒影的眼睛,穿透水面,折射到真正的眼部,这是个曲折的过程,可那力道非但未减反而愈加的浓厚,我暗自心惊不已。
刚想要取笑他的品味借以打破这怪怪的氛围,却在下一秒僵直住了身体,但见他半蹲下身来,从背后将我紧紧地摁向他的胸膛,头搁在我的颈间,像是嫌面具碍事似的一把掀开,之后不时的耳鬓斯磨,人的呼吸直扑向耳际,痒痒麻麻。
我十分不适地想要退出,左冲右突都躲不开他的铁钳,唯一自由的嘴巴便噼里啪啦地骂道,“你神经病啊,快点松手啦,你谁啊,莫名其妙,我都不认识你,不要对我做这么奇怪的事情,靠,你这该死的人类,快!给!我!放!开!我咒你祖宗十八代,坠入畜生道...”感觉我每说一句,他便更加勒紧我的腰,咋的起反效果呢,“鼬,你在哪?”不知怎的,这一刻忽然觉得要是他在就好了。
腰上一松,呃,想不到念念鼬的名字就可以了,只不过我还来不及窃喜,一阵天旋地转,身体被强硬地拽倒,直跌在地上,那个面具男霸道地压在我身上,目光热切地像是将我熔化,隐隐地还透出些怒意,忽地一阵熟悉而又陌生的恐惧感油然而生,可以感到身体在微微地颤抖,到底怎么了?
还未等我理清头绪,一片阴影快速地罩下来,我惊讶地看到一张脸在我眼前快速放大,由远及近,快得看不清样貌,只有点点红芒震慑了我的心灵,下意识地闭上眼,身体不可抑止地战栗。
然而转瞬间,一切又恢复如常,人的气息还未真正接近便远遁了,压迫感,恐惧感齐齐消失,恍如方才的种种只是一个梦,一个噩梦,梦醒了,耳际边幽幽地回响起一声虚无缥缈的呼唤——“惜月”;
呆呆地躺了一会,再次对自己究竟是谁产生了严重的怀疑,为什么,他们好像都认识我呢?而我却偏偏空白了那么多记忆,我是谁,谁是我,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我实在无力去探讨,至少现在,我只是月魂,一个在鬼界开开心心,无忧无虑生活了一两百年的混世小魔王,又名鬼见愁,早点找回月之魂,我回我的鬼界,就算被逼着做阎王也没关系,零也好,鼬也罢,还有刚才的怪人,只是过客,只是过客......
一番自我安慰,复又精神抖擞,容光焕发,管那么多做什么,真是自寻烦恼;不过,刚才那人是谁啊,以前都没见过的说,单凭那身手,决计不是泛泛之辈,不然我也不会毫无反抗之力,被他钳制地死死的,歹势了;
不得不承认,这个空间,藏龙卧虎啊,高手一抓一大把,看来我有必要发奋图强了,省的逮谁都能把我吃的死死的,这要传出去,我要怎么在鬼界混啊;
哎,月之魂的离去,是我霉运的开始,还是说我以前太过春风得意?
想不通啊,想不通,我烦躁地边走边踢着石子,借以发泄心中的郁闷,月之魂哪,你到底躲哪旮旯去了,你可爱的器灵我可是很需要很需要你哩,我再不会有家不归,再不会乐不思蜀...所以,拜托,快回来吧,我找不到你,但你肯定知道我在哪的,别玩了可不可以。直到很久以后,我才知道,不是它不想回来,实在是回不了啊......
“嗵!!!”
一脚踹开大门,我的心情很不爽,超级不爽,想来想去,还是先把角都揪出来算算总账再说。
“零,角都在哪?”问他这个头头总不会还给我回答说不知道了吧。
“他出任务去了,月别闹了,我们正在开会呢!”小南指了指围坐一圈的人,感受到瞬间成为视线的焦点,我立刻自觉地噤声,汗,我不是有意的,真的不是有意打扰各位的,敢情我刚刚把他们全给无视了。
员工大会么,我要不要避嫌捏,看零没什么话说,我便随便就近挑了个位置坐下,一瞧,多日不见的鼬可不正坐在我右边么?托着腮帮,我考虑着要不要和他说说之前窝火的遭遇。
零在给他们分配工作,等快分配完的时候,我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因某人至始至终都没正眼看我一下,火大地拍案而起,后知后觉地想到他们是在开会,“呃,抱歉,你们继续继续,无视我好了。”讪讪地重新坐了下来,鼬他还是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我非常郁闷地趴在了桌上,我这到底是干嘛来的啊;
说到底,我只是不想自己呆着,会胡思乱想的,很想对鼬说我受委屈了,只是他都不理我,鼬是混蛋,笨蛋,坏蛋...我毫无根由地腹排着,不想郁结的胸腔还真舒坦了不少。
“最后,介绍一个新人,他会是组织的后备人员,阿飞。”会议的最后,零补充说道。
心情稍好的我正好听了进去,事实上,我也就听到了这么一句,新人啊,是不是得来点掌声欢迎一下?
咦,一片静悄悄呢,真是冷漠的一群人。
“扑通”一声,纸门不堪重负,哐啷倒向大地,齐齐投过幸灾乐祸的视线,自第N 道门被毁之后,角都可是制定了非常之严苛的惩处,这新人也忒背了点。
“啊,我不是故意的,”极度无辜的腔调,只见门边保持抬脚踹门的姿势僵立片刻钟之后,所谓的新人,几次努力,终于将门虚掩了回去,遂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阿飞可是好孩子呢,前辈们有礼了,请多多关照。”
多么活泼,谦逊,礼貌的孩子啊,如果不看他的人的话,只是...
“你,你,是你...”我噌地跑到他跟前,怒瞪着他,一半是因为气的,一半是被他前后反差之大给弄糊涂了,真的难以置信,眼前这个行为跟白痴没两样的人会是之前那个阴骘无理霸道蛮横的人,如果不是这相同的装扮,以及同样的气息,我宁愿相信这完全是不同的两个人。
“小妹妹好可爱哦,认识阿飞啊,可是,阿飞不记得有见过你哦?”茫然的语气,活像是我认错人了。
“少给我装蒜了,你的臭味,我记得很清楚,”我有那么好胡闹啊,虽然现在的外表是很□□没错,但也不代表我的阅历便只如此,嫌恶地摆摆手,“刚刚你还对我做了那么奇怪的事情,怎么没见过?”一时口快,憋了好久的话终于顺溜地说了出来,说完方觉不对,只见晓众齐齐看着我,那眼神,咋看咋奇怪,活像是看戏。
“什么奇怪的事情啊?阿飞想知道呢!”他一副求知欲极强地追问,晓众射来的视线更强烈了。
“当然是...”,我猛地住口,狠狠地戳了戳他,也就是阿飞的面具,疑惑道,“你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你不是分裂症患者???”
太匪夷所思了,同样的气息,给人完全不同的感觉,这要是装出来的,那绝对是影帝级的水准了,看他现在的傻样,以及之前的阴邪样,实不像是作假的,那么,唯一的解释只有,此人乃是不知道打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隐害性极强的分裂症病患一枚,无比同情地瞅了他一眼,顺带着瞅了瞅晓的各位,分裂症啊,整个一不定时炸弹啊,搞不好哪天,他就变回去了,想想都觉得恶寒,我现在十分怀疑起零择人的标准,拜托用人之前,也得先看看病史嘛。
“阿飞,不要胡闹。”零似是话里有话的说道,“解散。”
刚说完解散,这人就全走光了。
我无语地看了看空无一人的房间,低头闷闷地走了出来,真是的,慢点走会死人啊,赶着去投胎,投胎跟我说啊,凭我在鬼界的身份,冥界定是会给点面子的,到时一定让他优先。
一直低着头走路且陷入碎碎念中的我,一时不察,和门口的人撞了个满怀,很好,既然有人送上门来了,那就休怪我乱发火了,谁让他刚好撞枪口上了,一抬头,似是有魔力一般,那骂人的话语便无声地消弭在了喉间,喜悦,一点点,扩散开来,郁结的心情出奇地好转了,忽然觉得阳光跳跃在发稍的画面,是何其美不胜收,使得我呆呆地伫立,忘记了方才的不快...
作者有话要说: 补完
☆、他的目光
“咚”
“干什么!”我摸了摸被一指弹到的额头,微怒地瞪了眼面前的人,想到他之前的不理不睬,才展开的笑容立马垮下,“有事吗?”
被我拍开的手执着地重新辗转到我的前额,来回摩挲着额间月印的位置,鼬自语,“不是刻上去的么?明明,没有的啊。”
他在说什么啊,那个印记可是一直伴随着我的呢,虽然我也不知道有什么意义,但从千年前神战之后便一直是如此,隐约觉得似乎与力量的多寡有关。
“不过...”鼬黑如子夜的眼眸直直地凝睇着我,揉了揉我额前的碎发,像是放开了某种无意义的疑虑般叹息,“没有关系呢!”
从刚才开始,他就不着边际地说着我完全听不懂的话,我使劲地盯着他的眼睛猛瞧,微微惊讶于那双黑色玛瑙石中倒影出的此刻微怔住的自己,是如此的清晰,而不像之前模糊遥远地穿透过我的身体,虚无缅怀地像是在凝视过往。
唇边不自觉地溢出笑容,心情如沐春风般舒爽,鼬他是在承认现在的我,只是月魂的我吗?
开心地上前一步,赏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感受到他瞬间的僵硬,我讪然,“呃,不好意思,我的身体很冰,对人类来说还是太过勉强了。”
刚收回手正打算退出他的胸膛,鼬却反手拥住了我,用的力道极轻。
“鼬?”我抬起被埋在他怀里的头,困惑不已。
鼬低头看了看我,忽地矮身将我抱起,单手托住我轻的约等于零的身体,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
我坐在鼬的左手臂上,右手下意识地揽住他的脖子,莫名地觉得这姿势颇有些不妥,可一时半会也想不出到底哪不妥了。
“鼬,怎么今天这么慢啊。”
背后响起一道不耐烦的嗓音,我扭头便看到一张酷似鲨鱼看上去本就很傻的鬼蛟在触及我和鼬此刻的姿势时惊得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鼬,你,你真的是鼬吗?”从方才的震惊中反应过来后,鬼蛟忽又满是怀疑地打量起了鼬。
“走。”鼬头也不回,吐出一个单字后,自顾迈起稳健的步伐。
“鼬,不要,不要告诉我说,你要把她一起带去吧?”鬼蛟一副备受打击的模样,瞧了瞧鼬的背影,又瞄了瞄盯着他的我,像是嫌我碍事似的,“我们可是去出任务的。”
“什么任务啊?”一直都看他们外出任务,也不知道究竟是做些什么的,我无比好奇地问道。
“简单的保护任务。”迎上我不解的目光,鼬解释说,“那里会有个节日。”
“会有很多好玩好吃的是吧,是吧,所以,鼬就带我去了,是吧?”我眉开眼笑地扯着鼬的头发,鼬抓下我胡闹的手,戴上了那顶怪异的斗笠,我改为拨弄帽檐下的风铃,风铃发出清脆的叮铃叮铃,就像是我的笑声,悦耳动听。
“说起来,这个任务还真是太轻松了,好几年都没遇到过了呢,就是有点无聊,相比之下,我还是喜欢去暗杀。”鬼蛟爱惜地擦了擦他的那把大刀,对于鼬的不予理睬似是见怪不怪。
“保护的任务?是保护人,还是保护物啊,类似保镖之类的吗?”我趴在鼬的肩膀上,问道。
“人。”
“什么样的人啊,还需要你们去保护?”
“出了钱的雇主。”
“这样啊。”看鼬肯定是没怎么在意对方的身份了,我扭头看向走在后面的鬼蛟,“唉,你知道这次是去保护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