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生活是个三角形,单调而且特别稳定!从早到晚,技术开发局、警逻队、四枫院家、三点一线,一天跑上四五趟。综上所述,我饭量增了两成,体重涨了四斤。
不过话说回来,警逻队是个好地方呀!处刑、暗杀交给刑军去做,传达命令交给裏廷队去做,警逻队最舒服了!我们主要负责静灵庭内的治安巡逻,这是个好听的说法,通俗一点就是到处溜达,当然速度要快一点,也就是不能让人看见。鉴于和平年代外加我是老大,so迟到早退开小差,那都不算违纪,不仅没有处罚,而且薪水照拿。针对这一点,夜一睁一只眼闭一支眼,副官姐姐干脆俩眼都闭上,于是我在里面混的人缘颇好。
技术开发局就更是好的没话说!为浦原作了近一年的助手,由于我本人的吃苦耐劳,终于获得了单干的批准。不过就研发这一点来说,我和浦原的兴趣差异极大,他比较青睐于研究危险品,我则更喜欢致力于灵魂的分离和重组,虽然这两方面在尸魂界都是明令禁止的……
人是在岁月的消逝中成长起来的,死神也不例外。
早晨、四枫院家、我的卧室、声源夜一,“初影,快点,起床啦!”
我自在的翻了个身,往被子里缩了缩,幸福的咂咂嘴,最后用枕头捂住脑袋,继续睡。
“你这丫头考验我是不是?”夜一冲向那团鼓起来的被子,伸手一抓,把我拎起来一阵狂抖,“清醒了没?”
我鄙夷地睁开一只眼睛,阴郁地说:“你残忍的行为为我幼小的心灵蒙上了沉重的阴影,I hate you!”
“哦,是吗?”我点点头,但马上就后悔了,因为夜一看着我还笑得一脸阴险。她飞快几步,猛地拉开门,那只拎着我的手往外一伸,干冷的西北风中我一边晃荡一边打哆嗦。
然后,阿嚏!
“这里比较光明,看看还有没有阴影?”夜一又拎着我抖了抖,忽觉不对,拿进来一看,手里俨然一具冰雕。
五分钟后,我解冻了,夜一立马飞过来一套死霸装,于是我开始愤愤然的穿衣服,顺便感叹上帝的不公平。
十个月以前,出于种种原因我搬到了四枫院家借住。原本我还满心不情愿,但在得知四枫院属于尸魂界四大贵族之后,我便欣然接受毫无怨言。这里房子大、条件好,吃穿住行都是一流的贵族待遇,我要不来那纯属帕金森晚期。
穿戴整齐后,夜一又和我的头发较了半天劲,梳起散着重复数次,最后她的一句话我差点气节,她说:“初影的头发还是散下来比较像女人。”
偏厅
“晚上你准备一下,我要带你出去玩。”夜一用完早餐,此时正坐在一旁喝茶。
我嘴里塞满食物,处于正在进行时,含糊问道:“什么事呀?如果和我没关系就算了吧,你好好玩。”
“快过年了,静灵庭会举办大型的迎新活动,各番队十席以上必须参加。”听她这么一说,我松了口气,我既不是席官,也不属于护庭十三队。看来今天晚上我解放了,夜一不在,就我一个,世界太美妙了!
灌了杯茶,润润嗓子,我眼睛闪闪发亮,说道:“我不符合条件,就不用去了,可不可以?”
夜一摆摆手,我绝望了,“谁说你不符合条件?虽说你不在第二番队,但警逻队分队长算起来怎么找也得有个三四席的位置,所以你是我的人,必须去。”
“那……既然是晚上,也不用这么早叫我起来吧!”反对无效,我只能抱怨。夜一放下茶杯,嘴角一扬,“我要看看你的白打,这个理由不错吧?”我利落的用发带把头发挽在脑后,结实地打了个结,笑得别有深意,“总团长,手下留情。”
夜一起身,双手交叉相握,骨节清脆作响,“看了你会自卑的!”
“放心,我不懂自卑。”我走到门边,‘唰’的一拉,隆冬的早晨温度极低,我靠在门框上,下巴往外一指,笑得不伦不类,“就怕结果会让大家都吃惊,总团长。”
语闭,我朝外面一跃,后面传来夜一的声音,她说:“岚院分队长,打不过,认输便是,可别强撑。”
“年龄大了,跑不动就说一声,我会慢点。”就这么一句话,便全面点燃了夜一的热情。
一眨眼的功夫,我就被追上,夜一起脚踢过来,速度奇快,而且还对准了我的面门。我用手臂挡住,可这脚势大力沉,完全超乎我意料之外,我重心不稳,被直接踢飞,和树撞了个结实,从手臂到肩膀全麻,枯枝落了一地。
倘若当初踢到脸上,那肯定毁容。我正暗自庆幸,气息还有些混乱,夜一嘴角扬起,眼神分外危险。她小臂劲瘦,灵压缠绕,直直地刺过来,我身形闪开,刹那间树干上便多了个窟窿。
这种情形,我真是瀑布汗呀。夜一现在被树干捆住,动作慢了半成,我抓住一根树枝作为支点,稍微用力,身体在空中划了个圈,伸腿劈向她被困住的手臂。
‘咔嚓’一声,我惊呆了,这脚的力量不比她弱,那棵树枝干尽碎,夜一活动了一下手腕,竟全无伤痕,她眼睛眯得细长,调笑道:“挺灵活的嘛,力道也不错,若不是你,这手臂想出来还比较麻烦,不过接下来,你可要跑快点。”
我撒腿就跑,可毕竟心中好奇,忍了再忍,还是回头问道:“怎么做到的?我明明踢中了,为什么你没受伤?”然后我就后悔了,夜一的瞬步极快,高涨的灵压瞬间便到达我面前,“灵压的保护,你那种程度的攻击不足以使我受伤,这点真央不会教,丫头你还有的学呢!”
“妈呀!”我惊呼出声,一个侧踢,也不管踢没踢中,争取到时间我就开跑,“总团长慢点,小心别闪了腰。”
“你可真不怕死呀,岚院分队长,我生气后可就分不清下手的轻重了,后果自负!”这个声音极近,近到我几乎可以感觉到她打在我后颈的温热湿气,“抓到你了。”
“我打不过你,可你也抓不到我,总团长。”我矮身让身体落下半米,虽然不清楚夜一的情况,但我确定这是最正确的做法,然后凌空一蹬,朝相反的方向跑。
“聪明呀丫头!可你能躲多久呢?”我长舒口气,凭声音和灵压判断我们之间的距离对我还构不成什么威胁,但是,我错了。死神的基本技能中有一项特别适合远距离战门,而夜一此刻的声音无比清晰,嗓音沉缓,却字字犀利,她念道:“星罗棋布的兽之骨,尖塔、红晶、钢铁的车轮,动既是风,止既是空,长枪互击之声满溢虚城——破道之六十三?雷吼炮。”
“开玩笑的吧?”西北风急,削得脸颊生疼,我喃喃自语,几乎万念俱灰,这一下要是打上,我肯定得焦,躲是躲不开了,我身形一转,直对这夜一,“破道之三十一?赤火炮。”
赤红的火球和银蓝的雷电相撞,‘噼啪’爆响,震耳欲聋。虽然没有咏唱,但也能抵消雷吼炮的大半破坏力,趁此时间,我飞快的跑到安全地点。
夜一在那边笑脸吟吟,“表现不错,我本以为你死定了,没想到连伤都没受。”
我怒了,吼道:“你竟然玩真的,连咏唱都不舍,我差一点就焦了,你死定啦!”
“很好!我要你主动攻击,一味的逃窜,你永远都赢不了我。”夜一不笑了,眉宇间透着几分英气,“战场上,永远都是主动方握有胜局,丫头,你还嫩。”
“夜一,是你笨。”我轻笑两声,说道:“你说的那种情况前提是双方实力相当,我自知打不过你,倘若还盲目主攻那便是自觉后路,唯有变为被动,随机应变,才不会死得太惨。”
“丫头,反正都要死,你为什么不愿死得漂亮一点?”夜一问道。
我摇摇头,玩味道:“夜一,那种想法适合你不适合我,对于我来说战斗中不是看死得够不够漂亮,而是比活得够不够久。”
夜一眉眼一弯,笑得特欣慰,“你不仅聪明还蛮机灵,就算把你一人抛到虚圈,恐怕虚死光了,你都没事。”
“多谢夸奖!”
时至傍晚,在我和夜一绕着静灵庭跑了数十圈后,这场漫长的白打指导便也接近尾声。
“看不出……你还挺能跑。”夜一斜靠在一棵树上,呼吸有些混乱。
实力的差距就在于,马拉松过后她还有力气站着,而我气喘吁吁只能趴着,我气还没理顺,所以知含糊的应了声。
“说实在的,你小子比我想象的厉害一点嘛,真的。”夜一摇晃到我旁边,和我并排躺下。
天寒地冻,我们两人却大汗淋漓,我擦擦额头,说:“不是我厉害,是你老了。”
她说:“死丫头,我现在没力气打你,改天。”
我没吭声,天幕之上,乌云涌动,低沉沉,格外压抑。半响,便下起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今年的雪来得迟了很多很多。
“尸魂界的雪,好孤独。”我望着望着,心就沉下去。
“没错,现世会好很多。”夜一原本看得出神,突然间却笑眼弯弯,说道:“我记得现世下雪的时候,就会有好多很小的孩子聚在一起,堆雪人或者打雪仗,所以那里不会这么冷清,到处笑声朗朗。嗯,你知道打雪仗是什么吗?”
我摇摇头,夜一坐起来,捧了把雪捏呀捏,脸上笑得越来越阴,“就是像这样,把雪捏成雪球,然后……”
雪球飞过来,我满脸都是,“我明白了,打雪仗,我挑你,不许用白打、瞬步和鬼道,夜一,你死定了!”
于是,枯林之中,大雪纷飞,雪球乱飞,我们狼狈不堪,却笑语不断,诺大的尸魂界,似乎只有此处才有声响,其余皆静如鬼魅。
躲闪之间,谈笑风声,我却不禁幻想夜一口中那个雪倾漫天、孩童嬉闹、笑逐开颜的现世,那个有着雪人和雪的冬天。
作者有话要说: 此章不多,鞠躬道歉。
我昨晚上太兴奋,导致今天精神低蘼,原本不想更的,可是没忍心让看文的大大们白等……
从今往后偶觉得停更一定发预报,这也是为了防止大大们的不理性举动.
和谐社会,让我们共同维护!
实在不行,你们先把偶杂碎,再用502粘好?
☆、岁末(下)
作者有话要说: 两天没更,今天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