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海上的建筑物受到了严重撞击,瓦砾遍地,空气中只剩下及其微弱的灵压,来自于那只半死不活小鬼。
“就是这儿,现在女人,把他救活。”葛力姆乔粗鲁的一扔,命令道。井上从披风里被甩出来,看到重伤的一护后惊讶的眼睛睁得老大,满脸心疼,她看看我,似乎存在一丝疑惑。
“放心吧,你没听错。”我把刚才葛力姆乔的话加以肯定,慎重的点点头,继续说道:“不过那笨蛋没那么好心,只不过是想在公平的条件下和草莓君打一场,所以我们才会去找你。”
小姑娘顿时恍然大悟,冷下脸来,眉头微蹙,断然拒绝,“不行,我帮你们救活黑崎同学,然后再看着他被……”
葛力姆乔正要采取暴力,我伸手一挡,示意他安静,然后展开一个温柔而虚伪的微笑,劝说道:“织姬妹妹你可要想清楚,真的就那么对他没信心吗?如果你不救他,那么他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怎么会……初影小姐你可不可以帮帮他,初影小姐……”她泪眼汪汪的看着我,满脸祈求,态度犹豫起来,没有了刚才的坚决,我知道井上已经动摇了。
我缓慢的摇摇头,蹲下去摸摸她的脑袋,继续温柔攻击,“替我考虑以下立场,就不要难为我了。如果不想他死,就选择相信他吧,其实这段时间一护变强了很多呢。”
“可是……”井上担忧地看了一眼葛力姆乔,声音很低。这些我都看在眼里,自然明白她最不放心什么,于是把小姑娘扶起来,拍拍她身上的灰尘,一脸诚恳地说:“我保证,这场战斗的前提是两个人的生命,如果他快要战死,我一定会阻止葛力姆乔,好不好?”
井上也不再说什么,充满信任的点头答应,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然后走到昏死的黑崎一护身边,撑开结界开始治疗。在那个小鬼身上到处是战斗留下的痕迹,胸前的窟窿还留有血迹,想来也是前不久乌尔齐奥拉留下的。
“哎,你可真虚伪。”葛力姆乔戳戳我,一脸坏笑。我白了他一眼,口气却是从没有过的认真,“不是虚伪,我也没开玩笑,不管你们哪一方快要挂掉我都会阻止的,所以不许死。”
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葛力姆乔不屑地哼了一声,完全不在乎。我微微一笑,走到旁边倒塌的断墙坐下来,淡淡道:“轻敌可是会死的,到时候别怪我没说过。”
治疗了一段时间,井上的额头汗水涔涔,眉头紧锁,似乎伤口愈合的极其困难,她开口问道,声音细细弱弱,“究竟是谁做的?”
“乌尔齐奥拉。”接话的人是葛力姆乔,一提到这个名字他就会自然而然的满脸不爽,悻悻说道:“我要让他记住,对别人的猎物出手会付出多么惨痛的代价。”
刹那间,灵压迫近,那个向来高傲的葛力姆乔竟然露出少有的震惊和一丝恐惧的神情。在他身后,一个身影瞬间出现,表情漠然的破面睁开墨绿的眼眸,眼底波澜不惊,令人望而生畏。
“你在做什么,葛力姆乔?”破面淡淡开口,冷冷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他缓缓走过来,从容不迫带着十足的压迫感,审问道:“怎么了?我再问你话,特地替我打倒的敌人疗伤,你到底在想什么?”
葛力姆乔嘴角一扬,没拿对方放在眼里,反而是井上的表情有些为难,低下头去身体轻微颤抖。
“不想回答吗?也罢……”乌尔齐奥拉似乎没有生气,脸上仍然看不出表情,继续说道:“总之那女人是蓝染大人交托给我的东西,所以我到带她回去。”
“我拒绝。怎么了,你今天似乎华特别多嘛。”葛力姆乔笑得一脸挑衅,身形移动,伸手攻击,却被对方单手挡下,顿时灵压相撞,灰尘扬起,“我很清楚,乌尔齐奥拉,你不想跟我战斗,害怕和我生死相搏。”
两枚虚闪相继发出,建筑崩塌,葛力姆乔瞬间来到乌尔齐奥拉身后,手指拨开他的衣襟将一个黑色的小盒子扔进虚洞内。深色的光芒将乌尔齐奥拉裹住,然后整个人忽然消失了。
“诶,那是什么?”翘着二郎腿,我兴致盎然的看着这场不公平的微型战斗问道。
葛力姆乔稳稳地落回地面,手插在兜里,脸色不太好,“为了让我们十刃能处罚部下,蓝染给了我们一种叫做反膜之匪的东西,就是能把地能破面永久禁闭于异次空间的道具。棵原本就不是对来对付十刃的,所以考虑到那家伙的灵压,最多只能关他两三个小时而已。”
“喂,拿过来我帮你看一下。”葛力姆乔别扭了半天,才把那只快要烤熟了的手臂伸过来,我摊开手掌在烧伤的正上方,浅绿色的治疗灵子以惊人的速度修复坏死的细胞组织,手臂的颜色逐渐改变,慢慢趋于正常,“既然是公平战斗,那你也不要受伤比较好。”
葛力姆乔露出惊讶的表情,说:“没想到你也会治疗?”
“笨蛋,不会治愈只懂战斗的认可是很容易挂掉的。”抬手指了一下某小鬼,我心不在焉地说:“比如那个白痴,不过不要抱太大希望哦,你要是变成那样我凭自身能力就救不活你了。”
“井、井上?葛力姆乔?初影?”
看来某个讨厌小鬼也恢复得差不多了,我歪头看着他,笑得不伦不类,“活过来啦,真是的乖乖回去不就好了,那不要磨蹭现在开始吧,快点结束还要回去呢。”于是看到一护一脸茫然的表情,我只好将‘踩死蚂蚁’计划重新复述一遍。
“我知道了。”一护站起来,精神看上去不错,他转身看着井上,一副‘天塌下来我顶着’的气势,安慰道:“不用担心,我一定会赢的!”
真是的,这小子哪儿来这么多自信?我看了一眼葛力姆乔,嘴角扬起,然后搂着井上瞬步到视野开阔又相对安全的地方,安心欣赏。
基本的斩击、飚灵压、外加满天飞根本让人提不起兴趣,我看着他们刀锋相抵,铮然作响,只觉得索然无味。我想看的是许久没见到的——虚化。
不久前一护和乌尔齐奥拉的战斗,那种与众不同的灵压,既不是死神也不完全属于虚,正是一百年前的地下研究室中我协助浦原完成实验室所感受到的。无可媲美的强大力量,令人窒息,那时我才知道,原来打破死神和虚之间的界限竟能开拓出力量的未知领域,可惜我并不是一个严格要求自己的人,不然或许为了追求那种感觉,恐怕也会不惜一切的选择虚化,所以我非常能理解蓝染背叛时的心理。
想要俯视万象的人,永远都不会满足脚下的高度。
然后,在葛力姆乔一纪王虚闪光后,那种诡异的灵压扑面袭来
放眼过去黑色的大氅猎猎飞舞,一护的侧脸隐隐可以看见一面森白的骨质面具。我玩味一笑,这小子总算是为了保护井上虚化啦。
“初、初影小姐,那是什么?黑崎同学怎么会?”井上怔怔地望着,眼神透露出恐惧,声音在颤抖,满脸不可置信,她双手紧握在一起,明显是在害怕。
“虚化呀。”我简单的回答,不远处葛力姆乔的灵压瞬间点燃,斩魂刀归刃,第一次他以原型展现在我面前,身覆骨架的猎豹,充满杀戮与力量,灵压更是夸张到吓人。
实力的差距一下变得巨大,葛力姆乔的身手更加灵活迅速,几次连续的攻击招招命中,一护像皮球一样被踢来踢去,似乎失去了还手的能力。
“织姬妹妹,你在害怕么?”我坦然地望着她,忽然对着小姑娘充满了兴趣,明明那么容易胆怯,究竟又是什么支持她独自来到虚圈的,“那个不顾一切保护你的男人,真得那么可怕么?他在为你战斗,而你却怀着对他的恐惧……是不是有点不公平?”
井上恍然抬头,灰黑的眼眸满是动容,喃喃唤道:“初影小姐……”
“什么小姐不小姐的,都已经是快两百岁的老太婆一只啦,而且不要那么看着我哦,我没有帮你们的意思。”抬起头看着激烈战斗的两个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得势均力敌,原来那小鬼在几天的战斗中不仅延长了虚化时间,而且技巧也更加熟练,早就不是以前那个毛手毛脚闯进静灵庭的笨小子了,嘛,年轻人的成长就是比较快,“呐,恐怕一护可能会赢也说不定哦。”
“真的?”小姑娘一下变得欣喜起来,迫不及待的询问道。
我莞尔一笑,伸手擦擦她沾着灰尘的脸颊,说:“战斗总是要有一个理由的,一护的理由是带你回去,而葛力姆乔却没有,没有理由的人信念会薄弱很多,所以胜负很难说呀。”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我从没想过葛力姆乔会真的败在这个在我们看来只不过是小蚂蚁一般的小鬼手下。一护毕竟是个人类,所以他善良不忍下杀手,就算葛力姆乔从空中掉下来他也会出手相救。然而这却是对另一个人莫大的羞辱,葛力姆乔就算战死也绝不希望得到敌人的同情,尤其是自己认为弱小的敌人。
白沙落定,随处可见鲜血的颜色,我瞬步来到重伤的葛力姆乔身边,握住他的手臂阻止无畏的攻击,“就这样吧,我们回去。”
“开什么玩笑!”他猛地挣扎开,身体不稳险些摔倒,一脸愤怒的神色,“我怎么能输给哪重货色!”
话音未落,他提刀又冲了过去,我无奈的摇摇头,玩味道:“真是死不了的家伙,都伤成那样了还有力气跑。”原本脸上笑意吟吟却忽然僵住,因为一把巨大的镰刀正正砍中了葛力姆乔,我下意识的冲了过去,将那个失去意识的人抱进怀里,狠狠地看向镰刀的主人,冷言说出他的名字:“诺伊特拉。”
灵压因愤怒而急速膨胀,诺伊特拉似乎不以为然,满不在乎的说:“真是哪里都能见到你这个讨厌的女人,怎么杀了他你不高兴啦?不过你的灵压还真是出乎我意料之外呢。”
看了一眼怀里的葛力姆乔,胸前的伤口纵横交错,皮肉翻卷,汩汩的冒着鲜血。我抬起头,对身后的一护说:“就算是还你不杀这家伙的人情,帮我照顾他一下,诺伊特拉我来解决。”
“不行哦,你的身体都还没好,所以我绝对不允许你战斗。”
我听到一护很震惊得说出一个‘你……’然后语结,诺伊特拉看着我身后眼神逐渐变得危险。略微转头,雪白的衣袂猎猎飞舞,那人身材高挑,嘴角的笑容夸张至极,我嫣然一笑,说:“银,我的脾气你是知道的,而且你应该也知道五刃把我惹恼了,识趣的话就在一边好好看着,不许插手。”
“哦呀,你为了葛力姆乔战斗我可是会伤心的,跟我回去啦,不然你怀里那个也快撑不住啦。”他露出一个一点都不伤心的变清,看着我,忽视了其他人。
“不打也不是不可以。”于是我做出让步,却忽然将葛力姆乔向银怀里一送,足下一点,刹那迫近诺伊特拉,一手握住他的刀柄阻止攻击,那柄中远距离使用的武器在近距离看来根本行动迟缓,与此同时另一只手迅速抽出斩魂刀,白刃抵住他的前胸用力划下去。鲜血喷涌,飞溅在我的身上和诺伊特拉那张万份惊愕脸上,然后我没有给他反击的机会,一连几个后跳回到银的身边接回葛力姆乔,出口挑衅:“原来十刃中最硬的钢皮也不过如此嘛,记住哦,静灵庭并不是只有高官低能的白痴,活了这么久能力还是有一点的。我知道你不服气,所以如果你很幸运没有战死,那么我倒是很乐意痛快地打一场。”
“你这个女人!”第五十刃紧握刀柄,骨节作响,灵压飙升,被我偷袭一刀一定觉得羞辱,正要冲过来。
银瞬间挡在我前面,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到那半带笑意的声音说道:“还是不要过来比较好噢,诺伊特拉我不会阻挡你和入侵者的战斗,但是如果你攻击她我就会成为你的对手,并且杀了你。”
“还不错嘛!”银看着我,托着下巴似乎在回忆着什么,说道:“让我想想……上一次见你用刀是什么时候呢?记不得了。”
我白了他一眼,笑骂说:“老年痴呆,你还是副队长的时候,那次演习,忘啦?”
“很久了诶,我一直以为你不用是因为剑道不及格呢。”他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还不忘损我两句。
对着那只脚使劲一踩,银吃痛得‘嗷’了一声,听得我心情大好,抗着葛力姆乔转身往回走,“喂,你走不走?”
“要不要我帮你拿着他?”
“不要,你太粗鲁,这笨蛋浑身是伤,非疼死不可。”
“我看你也不怎么温柔。”
“白痴,他昏了疼也感觉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