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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梅影

作者:砯涯 当前章节:5406 字 更新时间:2026-7-7 18:38

一年,不过就是几度花开花落,云卷云舒罢了。

时间哗啦啦的流走,当我光荣的晋升为真央的六回生,而露其亚他们也去了自己理想的番队,仅仅一年而已,也可以算是物是人非了吧。

“唷,初影,好久不见了。”正所谓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我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一扭头,看见一堆熟人。

我托着下巴,懒散地打招呼道:“再不来我都不记得你们长什么样了~尤其是红色菠萝头。”

恋次一拳落下,“啪”的一声震得桌子山响,“你说什么?”

“没啊。”我‘蹭’的一下坐正了,笑的特殷勤。重新打量了一下他们,除了脱下真央红白或蓝白的校服换上纯黑的死霸装,其余的并没有什么变化,“露其亚、雏森,好久不见。”

“啪”又一声,我扬起头,故作惊讶道:“恋次?”恋次笑的特满意,“我以为你看不到我呢。”我再次惊讶道:“什么时候来的?”恋次默了。

我说:“番队工作很忙吗?”雏森莞尔一笑,眼神无比敬爱,“不会,蓝染队长人很好,也很照顾我们新队员,初影以后也来五番队吧!”我脑袋摇的像拨浪鼓,有点不好意思,“像我这样的,大概没有番队会要吧。”这回轮到雏森变拨浪鼓,“怎么会,蓝染队长挺欣赏你,可能有意要你来呢。”

我‘噢’了一声,和他不熟,又突然想起什么,问道:“你们的副队长怎么样?”

“新的副队长……”

“新的?”我一愣,直接打断恋次的话,“市丸银呢?”

雏森答到:“市丸副队长已经在昨天晋升为三番队队长,难怪初影不知道。”

原来他升职了,我都不知道……

送走他们,我回到自己的‘家’里。不知道是谁安排的,我不像大多数学生那样住真央的宿舍,而是住在学校后面小林子里的一间木屋。虽然不大,不过就我一个人也无所谓,门前的花圃我尝试过种很多花,结果无一例外的都失败了,还好风带来种子,所以这里总是常年开满淡黄的雏菊。

天边残阳似血,又一个夜晚即将来临,我坐在窗框上竟是莫名的惆怅。

垂头神伤,再一抬起,光影流转,此时早已是漫天星斗。

四年了,好多个夜晚,我独自一人,却是彻夜难眠。

跳下窗棂,我随手折了两枝开的正浓的雏菊,离开树林,朝有光的地方走去。

路上的人极少,光线昏暗让我分不清现在的时间。路过一堵青灰色的院墙,沁雅的花香断断续续,我鼻子特灵,一闻就知道是梅花。

真正优秀的人是靠身体行动的,所以我脑袋一热,二话不说翻墙就进

这是一个标准的日式庭院,假山池塘错落有致,主人应该品位不错,因为这院子中种了大片大片的梅树,而且她一定对梅花呵护有加,不然晚春的花儿不会开的这般风雅。

“你是谁?”

我莞尔转身,那人两柳细眉,一双凤眼,眸似深潭,发如黑夜,体态修长,羽衫翻飞。他嗓音低缓、优雅,却有点漠然,我一激动,下巴‘咔嚓‘一声掉了,喃喃道:“男的?”

他不悦地蹙眉,疑问句说出来像陈述句,“你对我的性别有疑问?”

“不不,我没有性别歧视!只是以为喜欢梅花的是女人罢了。”我刚一说完就后悔了,这不是摆明了的性别歧视吗?

“算了,你赶快从这里滚出去,我不会追究。”他转身准备回房,声调不惊波澜,可不难听出语句间的愠气,十分钟以后他又转回来,“你怎么还不走?”

我指了指那片梅树,说:“我还想看一会儿,不打扰吧?”他余光扫过,不肯拿正眼看我,“那就说你是谁。”我轻佻一笑,贼心四起,“主人先说。”

如果目光可以杀人的话,我早就死无数次了,他阴沉着脸,薄薄的嘴唇几乎没动,“朽木白哉,现在说你是谁。”我强忍住笑意,可脸部还是以不明显的幅度抽搐,朽木白哉等于烂掉的白菜,他听到一定会一刀劈死我,“岚院初影,请多指教。”

白哉听后竟是许久的沉默,心底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退潮后,满地星光灿烂。

好多年以后,白哉问我当年在忍什么,我把上面的结论据实以告,他听后果然提刀劈过来,不过那时我早可以轻松避开。

“过来坐吧。”白哉转身,衣袂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雪白的风花纱轻舞轻扬。我随他来到屋檐下的回廊,坐在那里梅林的全景便尽收眼下,态度谦和的佣人自动奉上茶水和点心,欠身行礼后便又安静的退下。“你为什么喜欢梅花?”

由于我晚上忘记吃饭,所以我正在拼命往嘴里塞点心。由于我正在拼命往嘴里塞点心,所以白哉一说话我差点噎死。他看到我的窘态,一声不吭地递过来一杯茶,我虚心地瞄了他一眼,确定白哉行为举止动作神态一律正常后,我才接过茶水迅速喝下,“喜欢是因为她们孤独,其实这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没准人家开花开的特开心呢~”

“不。”白哉淡淡地饮了口茶,“我也觉得她们很孤独。”我正在喝茶,听他这么一说又差点呛死,结果捂着胸口咳个不住。

他第一次正眼看我,只是略微蹙眉,“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怎么我一说话你就出问题。”

咳嗽还没停,我说不了话,只能拼命摇头,白哉或许看不过了,抬起手帮我拍拍后背,我气儿理顺了又重重的呼吸了两下,才道:“咱们的想法竟然一样,我太激动了,真不是对你有意见。”

白哉嘴角微扬,道:“你这丫头,即便是对我有意见,也定不会说出来,只会在心底骂我。”

听他的口气到有几分熟念,相比起起初的冷漠倒是暖了不少,我顿时疑窦丛生,狐疑道:“我们见过?”白哉沉默片刻,才说:“见过是见过,只是那时你尚在襁褓之中,没有记忆罢了。”我‘噢’了一声,又小声嘟哝道:“那你还问我名字。”白哉平静地说:“十几年了,你早就不是当年的模样,我认不出你也是人之常情。”我又‘噢’了一声,不说话了。

尸魂界的天气阴晴不定,刚刚还是满天星斗,天朗月明,几句闲谈的工夫便下起雨来,水声滴答作响混合这微冷的湿气,雨势似乎还不小。

远处,锦花簇拥,雨水落在梅瓣上,像泪一般滑落。

温度降了不少,我下意识缩了缩身子,也被冻得清醒了不少,于是想起来自己本来还有一件事要去做。

我‘蹭’的站起来,震倒了一只茶壶和两盏茶杯,“我还有事,得走了。”白哉说:“你就不能消停一会儿,雨这么大,你先等会儿再走,坐下。”我刚想说什么,可是白哉凤眼一挑,我蔫了,只好抱膝坐下。

五分钟后,我又‘蹭’的站起来,这回白哉扶稳所有的东西,所以一个没倒,“雨小不了了,我真得走。”白哉看着我,半响无言,最后他轻声击掌,一位佣人过来,他交待了句,那人点头退下,片刻后将一把油纸伞交到我手里,“雨太大的话就找地方避一避。”

“谢……谢谢!”我一激动,有点结巴,然后在怀里摸了摸,把一枝淡黄的小花递给他,白哉接过后满脸不明所以,我浅笑道:“谢谢你的茶和点心,也谢谢你没有赶我走,雏菊的花语是永远快乐!拜拜。”

我翻墙出去,撑开伞,隐约听到白哉嘎然而止的声音,他说:“大门在……”

大雨大雨一直下。

其实我并不讨厌下雨,只是不喜欢浑身上下湿漉漉的感觉,我打着伞为什么还会湿漉漉的呢?因为半路上它被吹跑了。

当时情况是这样的:下雨的时候总会刮风,而且经常是狂风,其实有风没关系,可风还吹着报纸,而且还是沾了泥水的报纸。就这样的一张报纸袭来,出于求生的本能我伸手去挡,结果雨啸风号,当我以为危险已经过去的时候才发现,那时我手里只剩下一团沾着泥水的报纸,伞已经不见了。

因此我在心里把发明报纸的、编写报纸的、印报纸的、卖报纸的、看报纸的、打扫卫生的、垃圾处理厂的外加气象局的统统骂了个遍。

情急之下,为了避免变成落汤鸡我开始狂奔,可风实在是太大了,我完全陷于被动,处在了进一步退两步的局面,。于是,我愤怒了,大吼一声: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一些吧!天随人愿,一整风吹过,我一连退了五步。所以,当我到达三番队门口时,还是变成了落汤鸡。

我累得筋疲力尽,气喘吁吁,但出于礼貌,我开始‘咚咚’地敲门。

Five minutes later

“有人吗?!”我靠在门上,“劳驾帮我开一下门,谢谢!”

After ten minutes

“喂!有活着的吗?”我坐在地上,“是死是活你倒是吱一声呀!”

终于的终于,我站起来,又向后退了几步,磅礴的大雨中我奋力一跃,墙头湿滑,我脚下不稳,直接摔倒了院墙里面,砸的地面一声闷响。

我揉揉屁股,吃痛得爬起来,冲着一扇门晃过去,本来没抱什么希望,结果一推竟然开了。我打开灯,站了一会儿,脚下一滩水,换个地儿站了一会儿,脚下还是一滩水。

“淋湿了不擦干可是会生病的,傻丫头~”

我一听,顿时气儿不打一处来,转过身去就是一拳,“ 你死人啊!活着不知道开门!”

‘啪’的一声,我打到门框上,银‘嘶嘶’的吸气,表情看上以特别疼,“疼吧?我看着都很疼。”

我瞪了他一眼,吼道:“要你关心呀!”

“让我看看……”银握住我的手,把它从门框上拿下来,“这可是公共财产……”

我扬起另一个巴掌,连吼都懒得吼,特平静地说:“打死你我立刻就走。”银连同袖子一起捉住我的巴掌,刚要说话,却略微皱眉,改口道;“衣服怎么湿成这样,你没打伞?”我说:“我打你!”银说:“你等一下,我去拿毛巾。”

说完,银飞速拐进一扇门里。不知从哪里找了条雪白的毛巾出来。我拧拧衣服里的水,往椅子上一坐,他把毛巾放在我手里,我扔回去,说:“你帮我擦头发。”银没吱声,绕到椅子后面,用毛巾裹住我的长发轻轻地揉搓。等擦到半干的时候,银问道:“用不用帮你梳一下?”

我点点头,没说话。

他一梳子下去,我‘嗷’的一声吼出来,“这是头发!”银说:“我没说它是羊毛。”我愤恨地说:“那你就别像对待羊毛那样对待它!”银答应了。

第二梳子下去,我向后就是一拳,“这不是羊毛!”银说:“我知道。”我愤怒了:“那你为什么像对待羊毛那样对待它?!”银说:“噢~原来它不是羊毛!”

我一通乱抓,无意间碰到了他的袖子,“湿的?”我猛地看向银,才发现他浑身上下都在往下滴水,“你出去过?”

银耸耸肩,说:“去找过你。”我说:“你怎么知道我来?”银想了一会儿,才说:“猜的。”我又看看他落汤鸡的形象,“你没打伞?”银的嘴扬成了很大的弧,眼睛眯得更本看不到瞳孔,“被你打了。”

我嗤的一声笑喷了,把刚才的毛巾丢给他,“如果你着凉感冒我一定不会照顾你。”

外面的雨淅淅嘘嘘,虽然没有先前的急势,但是好像也没有停的意思。天很暗,云也很低,不过空气倒是少有的清新。

虽然已经简单擦过,不过衣服也只能算是半干,微凉的夜风从虚掩的门鱼贯而入,我不由自主地往沙发里缩了缩。也许是注意到了我的动作,银起身关好门,然后将羽衫脱下来披在我身上。

他的衣服也是潮的,多一件少一件没什么区别,不过我还是道了谢,拍拍旁边示意他坐下。银坐定后,玩味道:“初影何时跟我这般客气起来?”我看着他,正色道:“还是客气一些好,不然我总吃亏。”银说:“到这里来就不必装淑女,随便一点,直接翻墙进来不久好啦。”

我点头赞同道:“来流氓番队的确要随便一点,不然更吃亏。”

银笑眼弯弯,还弯的特别邪气,“你可不可以不要每句话都有棱角,即使有棱角也不要扎到我,好不好?”

我眨巴眨巴眼睛,开始装无辜:“因为我不爽,所以说话一定要带刺,又因为你让我不爽,所以不刺你刺谁?”

“好好。”银举起双手,做出一副投降的表情,“我错了还不行。”

我原本笑得很得意,可笑着笑着脸就沉下来,皱着眉,嘟起嘴。银把脑袋凑过来,问道:“怎么不高兴了?”

“我在想……”我面对着银,跨坐在他腿上,双手温柔地抚上他的面颊,银浑身一僵,但立刻又笑的别有深意。我略蹙眉,轻抿双唇,一脸心事重重,然后扬起巴掌利落的扇下,他不笑了,我第一次看到他不笑,表情有点受伤,“不好意思,就打一下,我就不气你‘保护公物’,有点痛,你忍一忍就过去了,乖~”

银没说话,也没表情,我有点担心,只好哄他:“是不是玩过了你不高兴?”他还是没表情,我在口袋里翻了翻,结果找了半天只翻出了一枝浅绿的花茎,我犹豫了一下还是递到了银的面前,“原本上面有花的,可是我又淋雨又摔跤,现在就只剩下这个了,祝贺你升迁……”我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小到自己都听不到了。

“雏菊?”银拿过花茎,若有所思地的念了句。

我点点头,笑道:“嗯,我要你永远快乐!”

“谢谢。”银看着看着,突然笑得不伦不类,弄得我都无语了,“你还知道其他的花语吗?”

“还有其他的?”我疑道,遂说:“你告诉我啊!”

银摇摇头,只笑不语,还笑的特阴险。我看了就不爽,威胁说:“你再笑我就撕了你的脸!”银还是笑,于是我把威胁付诸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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