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沧源所料,三月听说了旅行后欢呼雀跃,只差没有当场抱着电话对沧源倾诉她滔滔不绝的崇敬之情,尤其是在听说会邀请各大名校的网球部之后。
向来疼爱妹妹的莲实只严肃了脸,对三月提出唯一的要求:通过青学初等部的考试。
三月举手保证,旅行期间一定不忘功课,才换得莲实的首肯。
笑得异常灿烂的三月哼着歌收拾行李的时候,莲实颇是宠溺地看着自家妹妹,又想起神奈川那让人头疼的表弟,也不免心里有些许的疙瘩。
或许趁着这里旅行,至少缓和下与赤也的关系吧。
这样想着的少女明快地笑了,清清淡淡的笑意弥漫在整个脸庞,全然不似在外那般冷漠清寂。
三月抱着娃娃坐在电视机前,一边笑,一边又歪头看着忙进忙出的姐姐,忽然就感到了无比的满足与充实。
不需要太多的财富,不需要父母虚伪的关心,只有莲实与三月两个人,就能过得很好。
出门那日,天刚刚亮,莲实只背了一个中等大小的旅行包,上身是白色长袖宽衬衫,下身是短装牛仔裤,而当三月拖着大大的箱子出来时,莲实惊得半天都没有合上嘴巴。
三月笑眯眯地解释说是生活需要,并且不需要莲实替她拿行李之后,莲实也无可奈何地任由妹妹斗志昂扬地抗着旅行箱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在自己身后。
在冰帝门口见面的时候,沧源一把抱着三月狠亲了口,才揉着她的脸道:“哎呀呀,缩小版的莲实真的好可爱啊。”
三月鼓着小小的包子脸,努嘴道:“沧姐姐你这个怪力女!”
沧源的笑脸一下子垮掉,掩面靠在迹部身上:“5555,小三月嫌弃我,555怎么办?”
迹部优雅一笑,将亲爱的女朋友从身上拽下来,牵着她的手面向莲实点头致意,按住沧源又要扑过来的手,危险地眯了眼睛:“啊恩?你还想干什么不华丽的事?”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笑颜如花的沧源举起手来,“小景你要相信我。”
“切,活像姐姐每次拿玩具哄我的表情。”三月毫不客气地吐槽,手上抓着卷成筒状的纸,一指沧源道,“真是太大意了。”
无力扶额的姐姐大人笑得很是无奈,伸手抽出三月手里的纸卷,边展开边问:“这究竟是什么?我看你昨晚就在不停地写。”
那是一张大大的海报纸,标题是“泰坦尼克号计划”,副标题“记如何扑倒冰山示意流程”……
下面是详细的条目,莲实还没来得及细看,就被三月拿回了纸卷,稍矮的粉红娃娃洋洋得意地道:“这可是我的心血所耗,整整花费了我一天一夜的时间呢。”
沧源一个栗子敲在她头上:“快上车,磨蹭什么,小鬼头。”
“切。”三月斜视她一眼,“有求于人的时候是小三月,得偿所愿的时候是小鬼头。老女人就是善变。”
沧源本就比莲实年长一岁,此刻被三月叫成“老女人”,不由怒道:“莲实,你看看你教出来的妹妹。”
“阿喏?”莲实笑弯了眉眼,“日本法可是规定了,公民有言论自由的哦~”拖着行李上车的轻盈少女靠在椅背上,向着气鼓鼓的沧源道,“哟,老沧,辛苦了。”
眼见沧源又要扑上来,迹部立刻压住她的手,凑到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沧源慢慢笑了开来,只笑眉盈盈地看着莲实,直看得莲实不寒而栗,笑吟吟地开口道:“啊,小景果然是小景呢,真是聪明。”
“亲爱的小姐们,和谐是必须的哦。”随着那温柔的话语,鸢蓝色头发的少年逆光站在走道中间,无度数的眼镜架在鼻梁上,眼眸清亮,闪烁的却是诱惑与锐利交织的光芒,领口的衬衫没有完全扣起,露出清晰的锁骨与颈上戴着的十字项链。
熟稔的语气、暧昧的音调,忍足少年伸出修长的手掌递给莲实,弯腰道:“很高兴认识你,浅野桑。”
不露痕迹地抽回手,莲实双手交握胸口,笑道:“彼此彼此,忍足君。”
作者有话要说:
☆、静间未来
事实证明,跟着冰帝一起走,是一个最大的错误。
在莲实看到迹部那惊人的出场表演之后,才感叹道:“小沧你真不容易啊。”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施施然跟在忍足后面走下了车。
三月则用同情的眼光哀悼了沧源几秒,头也不回地抗着行李下车。
静间沧源的指关节握得咔啦咔啦响,最后被迹部一句:“你到底在磨蹭什么?”给赶下了车。
青学的人早已到了,齐刷刷地在车前站了一排。于莲实看来,与其说是等人,不说说是拦人更恰当一点。
“那就再等等立海大的人了。”忍足微笑。
原来迹部大爷你心目中的网球名校只有这么三所么?只有打败过冰帝的学校才是网球名校么?内心吐槽的少女开始疑问:“不动峰呢?”
“据说。”关西狼笑,“因为不符合迹部的美学。”
= =+
莲实转过头去。太丢脸了,不要说我认识他们。
没有与陌生人打招呼的习惯的莲实只站在冰帝正选的身后,与静间沧源低声交谈着,目光偶然飘过青学,也不过是感叹:打网球的人果然都是很奇妙的存在。
“喵~小不点,那里居然有人比你还要矮哎~”欢跃的声音冷不丁响起,莲实一回头,就看见紫红色头发的少年凑近三月的脸,一边伸手捏着三月滑滑嫩嫩的脸蛋,一边兴奋地冲着青学的人大喊。
典型妹控的少女瞬间沉在了黑色的背景里,一步步走近天真的大猫。
阴恻恻地一问:“这位学弟,你在做什么?啊恩?”
沧源嘴角狠狠一抽,莲实你究竟在学谁说话啊喂!
“啊!”大猫一抖,把三月抓得跟紧,被勒得喘不过气来的三月恼怒地狠踩下去,又是一声惨叫之后,大猫放弃了对未来小学妹的蹂躏(= =|||三月,你果然和莲实是姐妹!)
“菊丸。”深沉而低厚的声音命令,“50圈。”
莲实牵住三月的手,回头看着青学一排人。帅的帅,美的美,长得是不错,可是,凶的凶,拽的拽,哪里比得上我家三月?
笑容轻轻一绽的莲实走近青学,沧源在她后面微一哆嗦,也跟了上去。
“各位对舍妹很好奇是么?”莲实温柔地说着,“没有关系,三月即将入学青学,届时还请各位多多指教了。”
“学妹太客气了。”笑眯眯的某人,“学妹似乎不是冰帝的人呢。”
学妹?!= =#
“抱歉。”莲实伸出手,微一弯唇,“立海大高中一年级,浅野莲实。”
“原来是学姐。”继续笑眯眯,“英二太失礼了。”转身,“是吧,手冢?”
身侧俊冷的少年一推眼镜:“不二。”
“呐。不要那么严肃啊。”不二笑得阳光灿烂。
“手冢学长。”三月恭敬地一弯腰,神情居然严肃到不可思议,“请多指教。”
莲实惊愕了,这真的是三月么?那个在车里上蹿下跳嬉皮笑脸的三月么?
“呐,三月为什么只叫手冢呢?”小熊笑吟吟,隐约有一种阴谋的味道,“其他的也要叫人哟。”
三月起身,眼里亮闪闪,望着不二几秒后,干净利落地道:“人哟。”
……
死寂……
僵、呆、石化、飞升。
各种状态皆有。
“小三月,你真是太可爱了。”沧源飞扑上去,使劲蹭在她脸上,“跟姐姐回家去吧,姐姐养你。”
粉嫩嫩的娃娃一撇嘴:“不要。”
“姐姐家有很多零嘴的……”利诱中。
“不要。”意志坚定的孩子依旧目光坚定地看着莲实。
“姐姐家有很多玩具的……”继续利诱。
“不要。”意志坚定的孩子开始目光坚定地看着手冢。
……
“姐姐家有很多冰山的……”杀手锏!沧源得意地笑。
“……”
莲实终于挡在了沧源面前,阴森森地问:“小沧,你要对三月做什么?”
“呵呵呵呵呵呵……”干笑的沧源收回手,“莲实你不要太紧张了。”用手一扫青学,“他们!才是觊觎我们小三月的罪魁祸首!”
青学众齐齐退开一步,将正在跑圈的菊丸留在了众人视线中央。
可怜的大猫茫然地摇头四顾,最终软了尾巴(?),向饲养员飞扑过去。
而冰帝这边,迹部满头黑线地将沧源拉回去,再说下去可就变成校际纠纷了。
“失礼了。”永远为迹部打点好后续的忍足少年又冒了出来,将手递给莲实,“浅野桑。”
莲实避开他的手,微微笑着算是打了招呼,转身回到冰帝的地盘上。
倒是三月大大方方的将手放在狼爪里,还嘟囔了一句“起驾”之类的词句,忍足少年手指有了一瞬间的僵硬。
远处又传来汽车的声音,莲实抬起头,隔着车窗的玻璃隐约可以看到土黄色的校服。
王者立海大,终于到了。
最先下车的,果然是她那迷糊的表弟,挠着乱糟糟的头发,脸上还贴着胶布,一脸迷茫地走了下来。
据说,这位切原赤也同学坐汽车十次有九次是会睡过站的。
那么,如此看来,立海大的整体意识真是一个很强大的物体……
莲实的内心有些微妙,毕竟自己身为立海大的学生,跟着冰帝来已经很奇怪了,而更让人无奈的是,她前不久才与这些人闹得不可开交。
不过,三月……
她的目光转向身侧瘦小温软的小女孩。
三月开心就好。
做如此想法的莲实,迈开步子就往立海大众走去。
切原率先发现了自己久违的表姐大人,愉快地向她挥动着小手:“莲实姐~”
仁王与柳生不约而同地侧目,悄悄退后一步,站在丸井和桑原身后。
“赤也。”莲实微笑,“赤也最近很辛苦么?”微凉的手指触碰在胶布的地方,眼里隐约有些触动。
“啊,也没有。”红烧海带出炉,不好意思地别过头的切原少年抓了抓头发,“部长和副部长比较辛苦。”
莲实转头,装作才看见幸村的样子,向他致意:“幸村……同学,多谢了。”斟酌了半晌,她还是没用部长这个词。恩,事实上,她们家的赤也才是现任部长!
清雅如莲的少年笑着,应道:“学姐客气了。”
两人之间疏离客套,全然好似陌生人,显然是谁都不想提起那时候的事情。
聪明人,知道什么该记得,什么不该记得。
慢慢地,从立海大的校车上又下来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女,海蓝色的校服与立海大土黄色的队服不同,显得格外醒目。
莲实的目光渐渐转深,欠身淡道:“静间学姐。”
静间未来,浅棕色的长发飞扬而起,温柔切娴静的少女眼神却投向自己僵立住的同胞妹妹。
静间沧源下意识地抓紧了迹部的手,迹部略皱眉之后才道:“立海大高中部的学生会会长?”
“是。”静间未来笑,“我是要去箱根拜访一位学长,所以拜托幸村同学顺路带我过来。”
“源源。”她笑,“怎么这样生疏?”
静间沧源眸色发色皆与未来有所不同。沧源有着银白的发与深紫的眼,而未来则是浅棕色头发和深碧色眼眸。
沧源平和了心气,微微扬起脸,道:“未来。”
“啊恩,沧源,这就是你的双胞胎姐姐?”迹部走近,将沧源揽进怀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
高傲而俊朗的少年目光从未被云层遮挡,而是绽然盛放出自己的光芒。
静间未来又怎么样?立海大高中部学生会会长又怎么样?我喜欢的,不过是静间沧源而已。
想要通过自己的手指传达出这样的愿望,以及喜欢着你的独一无二感觉。
沧源仿佛被那一瞬间晃花了眼,终于傲然一笑,面向未来道:“是,我的姐姐。”
现在的你,现在的未来,已经再也无法阻挡我的步伐。
我也不会再因为你的光芒而却步不前。
未来穿过她的目光,犹如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淡笑着的少女也只是含笑道:“迹部部长,多谢你照顾源源了。”
迹部微一颔首,算是应了她的话语。
静间未来很清楚自己在这里的格格不入,转身走向莲实,从身后的包中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她:“浅野,回来后交给我,可以么?”温柔亲切的语气里隐约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命令。
“喂你……”切原忽然很不满意她对自己优秀的表姐的语气,话音才开口,就被仁王一把捂住嘴拖了下去。
狐狸样的少年做着口型:不想死就先看着。
莲实接过文件,随手翻了翻,估摸了下时间,才微笑着道:“好。”
三月却在一侧一撇嘴:“切。”
莲实低下头,摸摸她的脑袋,示意她别吱声。
静间未来满意地一点头,道:“那就告辞了,不打扰各位了。”向着另一个方向走去的少女迎着阳光,背脊高挺,骄傲而自负。
从莲实身边走过的时候,她忽然侧首笑道:“作为会长,我想我有义务提醒一下作为副会长的你。”
“身为立海大的学生,不穿校服恐怕还是不太合适吧?浅野莲实。”
莲实却蓦然一笑,欠身:“学姐慢走。”转身而去的少女牵着妹妹的手,清静而骄傲。
“学姐。”仁王一手搭在她肩上,“有时候,不是所有人的外衣都能很干净的。”
莲实看着静间未来的背影,又定定注视了仁王不怀好意的笑容几秒,突然大声道:“静间学姐!您的衣袖上沾了脏水!”
身影僵住,加快了脚步离去。
莲实笑了出来,没有拍掉肩上那只爪子,只伸手向幸村精市道:“看来上次是我失礼了,幸村部长。”
真正成为被挑衅的一方,才会理解作为那一方的感觉。
拿网球部来威胁幸村的她,确实也触犯了对方的底线。
幸村笑得云淡风轻:“学姐言重了。”
“喂,你这个家伙。”三月斜视,一手够上姐姐的肩膀拍掉那只刺眼的手,“长得一副社会小青年样,笑得那么贼兮兮傻瓜样,离我姐姐远一点。”
极有成就感、且正笑得一脸“世上我最帅”的某只狐狸石化了。
我哪里像社会小青年了啊!我又哪里笑得傻瓜样了!
欲哭无泪的白发少年扑向身后:“搭档……”
“从某种角度来说。”绅士一推眼镜,“的确是这样没错。”
错开一步,狐狸倒地。
作者有话要说: 新文(一点就到),呼唤留言中
☆、同居物语(上)
迹部所预定的地方,是箱根一所超大豪华的旅馆,等到三车人都到齐后,才开始分配房间,然而这正是一切祸事的根源。
立海大所有正选一共八人,冰帝正选一共七人,青学则是九人。
外加静间沧源、浅野姐妹,却正好是27人。
迹部定的皆为双人套间,而就在这个时候,三月同学与沧源同学已经眉来眼去地开始抢夺与莲实同一房间的居住权。
“你有你的迹部大爷,不要来抢我姐姐!”三月一针见血,毫不意外地看到迹部想她投来赞许(?)羞涩(??)的目光。
“我白送一个冰山给你,你有什么不满意的?!”沧源对吼回去,“你没看见青学人数也是单数吗?”
……
……
“你们两个,给我差不多一点。”莲实一手抓着一个,向青筋乱暴的迹部一笑,“还是迹部部长决定吧。”
迹部转头问旅馆的前台:“没有三人间了么?”
“抱歉,我们旅店不设三人间。”满脸通红的女孩子低着头,“不过总统套房还有一间。”
“那就套房。”不容置疑的语气,飞射来的目光落在两个争得面红耳赤的女孩子身上,“你们三个一间,套房的床够大了。”
三月还紧紧抓着自家姐姐的衣服不放,死盯着沧源道:“太过分了。”
沧源轻哼一声,一掐她的脸蛋:“小孩子计较这么多做什么。”
剩下来的问题,就容易解决了,因为冰帝某只类绵羊动物与立海的红发闪亮生物坚如磐石的友谊,两人合法同居,娃娃头军师与刺猬头眼镜用青梅竹马的借口,也顺利会师,剩下的两两配对,终于解决了住宿问题。
这家旅店每层楼的末尾是总统套房,因为莲实是立海大高中部的学姐,而静间是冰帝的学生,就导致了一层的两排房间全部被立海与冰帝收入囊中。
门口相对,王见王,死棋。
当然,一切和谐的前提是,假如我们忽略到三月同学幽怨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青学往二层上面飘的话。
迹部预定的旅店实在不愧是超豪华型的,店内不但有温泉设施,居然还配备有巨大的人工湖供人垂钓,不过湖边“请钓到鱼者即刻放生”的牌子还是让莲实微微无语了一下。
遵纪守法是一个好现象,但是我们也必须忽略到海带头同学看到鱼类从面前嚣张游过时眼睛发亮的场景。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美好,如果我们一直学会忽略的话……
当参观完庞大华丽的旅馆(这真的只是旅馆么……),众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事实证明,其实这个世界还是正常的,至少这些热血少年们没有走到哪里把网球打到哪里,莲实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后,才和沧源一样累趴在软绵绵的床上的莲实,上身的白色衬衫散开了两粒纽扣,大呼终于舒坦了的少女却被沧源一个枕头砸过来。
“三月呢?”
才躺下来的莲实又爬起来,头发披散在肩上,自喃了一句:“我去找三月。”翻身下床,直接拉门出去的少女开始了艰难地寻妹之旅。
刚才进门的时候似乎三月还在的,托着下颚若有所思的莲实慢慢回忆。
那么,是在旅馆里?
三月那么乖巧的孩子是不会乱走的。
莲实的眼睛倏地暗黑下来:是出现了色狼么?
立海、青学、还是冰帝?
手指关节咔嚓咔嚓响的妹控阿姐再度沦丧进黑色背景里。
立海,有切原在,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再者,也大约不会有什么人敢在幸村眼皮底下犯事,虽然有那个白毛小混混(……)。
青学,不了解,不排除嫌疑可能。
冰帝,那个喜欢搭讪的蓝色狼爪子(……)也很可疑。
(浅野同学,以点代面是不好的行为!)
先去立海的房间里找切原的莲实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敲门。
半天都没有人来应门,莲实又对了对门牌好。
109,没有错啊,切原和桑原确实是拿了这个房间的钥匙,她曾亲眼踮脚一步步蹭到切原身边“悄悄”看了一眼是那样没错的。
对自家表弟没有高估多少的表姐大人自然想到了无数种可能性中最可能的一种可能:睡着了= =+
深吸一口气,重新酝酿了稍大一点的肺活量。莲实加大力道开始捶门,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是幸子阿姨屡试不爽的方法,当然,更直接的是切原叔叔直接一脚踹进去掀被子……
咳咳,身为立海大附属中学严谨学风的代表者的浅野副会长自然是不会做这样不雅的举动的。
继续捶着门的莲实开始开口道:“赤也!”
门霍然打开,随着一声不耐地声音“怎么回事?”,重心不稳的莲实一个踉跄就倒了进去。
站在门口的人下意识地往旁边一侧,类似于下午某绅士做的那样,错开一步。
莲实伸手快速扶住门口的鞋橱才稳住了脚,后知后觉的少年才蓦然惊觉,伸手托住她的胳膊,道:“没事吧?”
莲实惊魂未定,回首就看到白发的少年茫然地盯着她,碧绿的眼睛一眨一眨的,纯真得跟百合花一样。
怒从心起:“你是故意的吧?”感受到手肘上湿热的温度,拨开少年的手,莲实昂头看他。
仁王反是从惊愕中清醒过来,一甩门合上,抱肘斜靠在墙上,笑意一点一点地爬上嘴角。
“我说浅野学姐。”笑得灿烂到非正常的少年“噗哩”一声,“在别人洗澡的时候闯进来,可是非常不道德行为。”
莲实目光一落。
几乎半身赤裸的少年吊儿郎当地笑着,身下围了浴巾,身上白皙精干,银白色的头发湿漉漉地垂在肩上,而似乎被窥者本人却似很自在一般,顺手卷着银白的发辫,自恋得很。
莲实的脸刷得红了,别过头道:“我上次拉下的外衣呢?”像是忽然拣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立刻发问。
“哦,那个啊。”仁王无谓地一耸肩,“在家里,我可没乱带女孩子衣服的癖好。”
他向前一步,莲实就后退一步。
再前,再后。
直到莲实忽然觉得他目光落处很微妙,低下头的少女终于想起了自己方才在房间里顺手解开的衬衫领子,呆怔了半秒,忽然脸颊如火烧一样腾起霞色。
闪身够住床上的枕头,恼羞成怒的学姐又一次将东西砸在了狐狸脑袋上:“你这个色狼!暴露狂!”
趁着少年愣神的功夫,莲实夺门而出。
却在门口又撞上了一位。
“浅野学姐。”礼貌的招呼,绅士的风度永远是绅士,哪怕那眼光也慢慢地飘啊飘,飘到某只狐狸的目光方才飘过的地方……
没有回应他的少女径直往自己房里一闪,“嘭”地甩上门,一声未响。
“你又做了什么?”进了房门的柳生镜片一闪,心知肚明地看着自己搭档。
抱着巨大枕头的白毛狐狸一蹿就进了浴室,合上门之后柳生才听到里面传来的歌声。
“走调了。”绅士一敲浴室门以作提醒,“堪比魔音穿耳。”
里面沉寂了一瞬间。
狐狸泪流满面地从门里扑出来挂在他身上:“原来搭档你也嫉妒我身材太好了。”
一推眼镜,紫发少年毫不犹豫地吐槽:“不,浅野学姐比你好太多了。”直接将身上挂着的狐狸扔进浴室,拍了拍袖子上沾上的水珠,“把水擦干了再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新文(一点就到),呼唤留言中
☆、同居物语(下)
回到房间里的莲实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换衣服,翻箱倒柜找出旅行箱里的深蓝长袖外衣的时候,她才咬牙切齿地坐回床上。
幸好,担心晚上天气凉,多带了几件长袖外套。
“嗳?”沧源坐在她床边,撑着下颚看她,“为什么要换?”又拎起那件换下来的白色绣花衬衫,“啧啧”道,“莲实你还是穿蓝色好看。”
确实,深蓝的外套出人意料的是灯笼袖,复古的样式格外衬出她白皙的皮肤。
莲实瞥她一眼,又把头发扎起,一甩头发道:“少来。”
“三月呢?”沧源蹭上她身边,笑着问。
“没找到。”莲实一说到这个,就大感头疼,“我换完衣服就出去。”
沧源一手勾住她肩膀笑道:“小景刚才打电话让我出去,我就和你一起找三月去吧。”
莲实拍掉她的手,道:“我还不想挨迹部的眼刀。”收拾利落的少女向沧源一伸手,“还不快走。”
沧源挂上莲实身上,撒娇道:“就知道莲实最好了。”
莲实内心抖了抖,她似乎看到静间未来在向自己扭捏着说“莲实最好了”的场面,恶寒……
莲实带着沧源矮个把一楼的房间都敲了一遍,除了桦地和日吉之后,立海和冰帝居然一个人都不在房间里,就连刚才的仁王和柳生都不见踪影。
“去二楼看看吧。”沧源笑眯眯地建议,偷偷把手机藏在袖子里,发了一个“OK”出去。
莲实才走上二楼就听到隐隐约约的嬉闹声,其间还夹杂了莫名凄厉的哀号。
与沧源对视一眼后,又看了看门牌号:207。
皱眉。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里是青学手冢和不二的房间吧……莫非那些人都是外表冷漠内心火热的怒吼大叔派?啧啧,如果手冢用那张冰山脸凄厉地哀号……莲实当即甩头,对自己天马行空的思维表示了最严厉的鄙视。
上前敲门的沧源一把拉住莲实的手,预防她临阵脱逃,一边笑容满面的等着人来开门。
来应门的是柳生,镜片上光芒一闪之后才慢慢道:“浅野学姐。”
莲实想起方才在房间门口的匆忙奔跑,也不由微微尴尬地道:“恩。”之后,又看见一撮白毛晃在眼前:“噗哩。”
要忍住要忍住。
莲实花了平时多倍的力气稳定住笑容之后,才打招呼:“哟,仁王学弟。”
“呐呐,是姐姐来了吗?”欢悦的声音一路加强,直到门被完全打开,粉嫩的身影直扑在自家姐姐身上,使劲地蹭,吃足了豆腐。
“三月?”莲实终于放下了心,目光却又如镭射光线一般瞄上了仁王,“为什么仁王学弟(重音)会和三月在一起?”(内心:果然是你诱拐了三月!我就知道你没长了一张好人脸……)
“啊,其实,姐姐。”三月拉了拉她的衣袖,“大家都在呢,就等你和沧源姐了。”
“嗳?”莲实走进去,果然,巨大的房间内,立海、冰帝、青学全都聚全了。
“你们在玩什么呢?”沧源打了个哈欠,顺手坐在了迹部身边,往他肩膀上一靠,“这么晚才叫我过来。”
“晚?”迹部少爷尾音一挑,“现在才6点。”
“是是。”沧源举手投降,“大爷您说什么都是对的。小的知错了。”
“静间桑还是那么有趣啊。”不二笑眯眯,坐在她正对面,手指抵在面颊上,“小景果然很厉害呢。”
沧源往外边挪了挪,假装没看到不二的存在,只一味盯着坐在她旁边的向日。
可怜的妹妹头被她盯得毛骨悚然,又面对着迹部更凌厉的斥责目光,更是抖得风中凌乱,只差没有扑进身边搭档的怀抱里。
“我们正在玩抽牌速配大冒险。”一贯面对少女优雅的忍足少年回答了沧源的问题。
“好长的名字……”沧源嘴角一抽,“谁想出来的?”
“三月。”忍足少年笑得魅惑,却不防身后一道阴影笼罩而下:“忍足君对我家三月的称呼很是亲切啊。”
僵。少年一推眼镜,不得不道:“浅野桑果然是个聪明的孩子。”
“那是当然。”骄傲的姐姐心满意足地离开危险地带,坐到三月身边去,忍足少年悄悄地抒了口气,镇定自若。
场面变得非常微妙,三月莫名地坐在了手冢身边,莲实自然跟着三月,只不过她的另一边是拽得二五八万的龙马同学,两人相看两生厌,双双别过头去无视对方。
“那么我们重新开始吧?”作为法官的不二同学站起身,漂亮的手指打着一叠纸牌,“各位要小心了。”
挨个抽了牌,莲实抽到的是红桃Q,三月抽到的是方块7。
因为人数的限制,不二又宣布了无效的几张牌,很不幸地,红桃K赫然在列。
如此一来,红桃Q就变得如同定时炸弹一样握在莲实手里。
第一轮,笑眯眯的小熊出题了。
“黑桃6。”“方块7。”
三月认命地站起,另一端站起的却是自家表哥,粉嫩的娃娃终于松了口气。
从不二手里一堆纸条里抽出一张来。
内容:唱一首英文歌。
随着不二“恭喜恭喜,抽到了最简单的一张”的话语,以及三月欣喜若狂的表情之后,是某海带面若死灰的绝望。
副部长,你在哪里,我太松懈了!请把我送进美好的黑暗吧!
或者就唱幼稚园里学的那首“ABCDEFG……”,可就是那么简单的一首歌,还曾因为唱不准英文发音而被莲实鄙夷过,实在是……太丢脸了。
“是英文情歌对唱哟。”笑眯眯的不二补充,饶有兴致地看着海带莫名地头冒青烟,笑得越发欢快起来。
“赤也表哥。”三月扑上去抱住切原的手臂,“我上次托莲实姐姐带给你的礼物有看过么?”蹭啊蹭的小娃娃吃足了红烧嫩豆腐,看着自己表哥抓了抓乱蓬蓬的头发露出惊恐的表情后,心满意足地咂咂嘴,笑眯眯地道:“那我们就唱《ONLY YOU》好了。”
切原至今没有忘记三月送给他的那些奇奇怪怪的礼物。
三月四岁,切原六岁的时候,她送给切原的生日礼物就是一条一扭一扭地在地上爬的玉米蛇,当时慌乱之中的切原,一手抓着扭动的玉米蛇,一脚踩在了墙边莲实养的宠物猫尾巴上,那长相莫名的纯种埃及猫瞬间炸毛,一爪从海带脸上扫过,留下了所谓爱的印记,而那条可怜的玉米蛇,被他的手捏疼了蛇皮,也张开了蛇牙……
三月七岁,切原九岁的时候,三月送了切原一条长长白色的狐狸尾巴,强行用线钉在了切原的衣摆下,习惯睡过头就直接冲锋去学校的切原少年,就在众人微妙的目光下,甩着庞大而蓬松的狐狸招摇过市。一直到小学毕业,人人都知道,神奈川第二小学校有两只狐狸,一只有着白白的尾巴,一只有着白白的脑袋……
据军师的不精确统计,某只已经正名的正牌狐狸,至今仍然孜孜不倦地为海带种植业发挥自己余热,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来源于这一段深情往事。
三月十岁,切原十二岁的时候,当切原发现他亲爱的表妹终于正经地送了一个貌似很正常的盒子,单纯一根筋的少年欢天喜地地在自己房间里拆着礼物,一层又一层……一层又一层……一直到第八十八张纸被脑子打结的切原扯下的时候,最后的真相终于浮出水面,那是一棵野生而且显然具有生命特征的活着的海藻,虽然已经快要升天,却还在垂死挣扎。半晌无语的少年终于嘴角开始抽搐,三月你是从哪里找来这个东西的啊喂!你抢劫了水族馆么?= =+
……
诸如此类,数不胜数。
比如这一次,三月表妹送了她的亲亲表哥一只名为真田弦一郎的迷你反串娃娃。穿着蕾丝花边粉红公主裙的副部长……切原捂脸泪奔了,三月你是不是知道副部长会来我家给我补课才送了这么个玩意!
当机立断地严肃上交给幸村部长的小海带,望着学长忽然之间笑得无比灿烂的笑容一时愣了神,所以他至今不知道真田道馆内有一个疑似某海洋生物的稻草人。
咳咳,话题回到今天晚上。
三月同学虽然热爱捉弄切原少年,但在大众面前,还是很乐于维护自家表哥的面子的。面不改色地将一首本就很诡异的《ONLY YOU》完全唱跑了调,身边的海带脸都绿了,哆嗦着捂脸:居然没有一个音是准的。
于是,一只完全不知道五音为何物的伪LOLI少女,以及一只完全不知道英文歌词为何物的伪正太少年,在茫然的情况下,摧残了现场共计23人46双耳朵。
不二居然是唯一面色不变听完整首歌的一个,笑得和煦的少年趁着众人石化之时,手指捻了捻纸牌(他真的什么都没做哟~~~自我强调中……),然后才开口:“那么,下一轮。”
“红桃十,梅花九。”
迹部华丽地站起,手冢不大意地跟着站起。
“啊,手冢,太巧合了呢。”笑,继续笑,不二伸手捧出纸条,“你们谁来抽?”
“本大爷来,啊恩,手冢你没有意见吧?”迹部一抚泪痣,一记眼刀飞向在角落里笑得乐不可支的沧源,伸手拿了一张纸条。
“隔着气球KISS”
……
死寂之后,切原忽然就笑出了声,随之是满室的哄然大笑。
作者有话要说:
☆、扑与反扑
耽美这样的词汇,是不会出现在浅野莲实这样的好学生身上的。
原本抱定了‘青学的人一定会反对’信念的莲实却见到自家妹妹飞蹿而起,一边道:“这怎么可以,太限制级了!”一边用真诚的眼神环视一周,希望取得支持。
很遗憾,三月选手淘汰出局。
不知道该说这两个部长做人太失败,还是说想看好戏的人太多。除了乖宝宝凤用眼神支持她外,其他人鸦雀无声,或环手坐看热闹,或紧张了神情(其实是期待吧?)翘首以盼。
在众人与其说是好奇不如说是虎视眈眈的视线中,某座冰山轻轻地咳了一声。
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于是,当事人开始发表自己的观点。
手冢一推眼镜,那对传说中的凤眼微芒闪烁之余,轻轻从不二身上扫过,唇动:“不二,不要太大意了。”
哐铛,众人倒地不起。
掀桌啊,部长,你知不知道什么叫事情轻重缓急?!你知不知道什么叫贞操守节?!调教不二前辈这样的家事我们回去再说啊,到时候就算是你要用网球拍抽还是跑圈,甚至是SM都可以。现在的问题是那个猴子山大王那么不怀好意(?)地想要轻薄(?)您啊!
(青学众泪流满面中……危机感瞬间爆发)
莲实被身边龙马微妙的表情震惊到无以言复,这小子真的是刚才那个拽得谁都像是灭他全家的杀人凶手的人么?
少女只好别过脸去,却看到对面一只白毛样狐狸生物拽着小辫子笑得正欢,青色的眼睛里精光闪闪,手指在发丝里一穿一插的,颇是惬意。
可是,就算你要表达你的坦然看戏心态,也不用拿出一盘瓜子来吧,咔嚓咔嚓,咔嚓咔嚓……本来想阻止的莲实在看到海带样少年同样伸出去抓瓜子的手后,默默坐下,只是用眼神时不时地往那个方向飘。
撇撇嘴,翘着腿坐在那里的少年,吊儿郎当的笑容里,隐约藏匿了青春的英俊。
或许其实,那才是真正不怀好意的主吧?
就在莲实纠结的时候,场地中央的人仍然在争论不休。
“本大爷的女朋友在这里,本大爷怎么可以做这么不华丽的事情,啊恩?”迹部一抚泪痣,“不如找人来代替,也没有违反规则吧?”
此言一出,冰帝众人齐齐向后退一步。
“你们那是什么不华丽的举动?”迹部冷眉一扬,除了沧源,人人又向前迈了一步。
“看来是静间想来代替呢。”不二笑得欢,“完全可以,没有任何问题。”
“不用了。”华丽的少年果断地拒绝,“还是本大爷来就可以了。”直接无视掉沧源跃跃欲试的表情,目光扫着冰帝的人,最终定格在忍足少年的身上。
“侑士。”他开口,毫不意外地看到某位天才开始僵住了暧昧的笑容,“记得好好(重音)安排明天的训练计划。”
白冒了一头冷汗的狼少年长抒口气,却见身后一排少爷们面若死灰,无数双炽热而无辜的眼神径直看向了他,隐约中还能看出那背景里盛开的百合花和眼睛里的闪闪泪光。
暗笑不语的他转身坐回自己的座位,这个时候,离得越远越好。
“那么,就这样开始了。”不二举起一大一小两个气球,“你们选哪一个呢?”
“大。”手冢没有任何犹豫,虽然严肃的表情依旧,可是不难看出眼神里的某种无奈。
所有人都离开座位围了上去,除了明哲保身的忍足少年依旧安然坐在角落里,眼镜片哗哗地闪着(其实你真的是仁王COS的吧……)。
不二手里拿着气球,笑意浓重。
手冢和迹部分别靠近了气球的两端,越来越近,几乎就要碰到气球之时。
忽然,不二的手转眼就往下一沉,气球唰地从两人之间消失。
而此刻,整个房间都莫名地突然暗了下来,转瞬就是黑暗。
“啪”
“啊”
“铛”
“噗”
……各种声音响做一团。
莲实只感到急着辨明方向的自己似乎被什么绊了一下,向前扑在了某个温热的物体身上,背上又是一阵痛楚,好像有什么东西压了上来。
已经很明显能听到各种尖叫和各种撞击声接连不断地四处响起。
投诉!一定要投诉这家旅馆!(= =+正常人的思维明显应该在于应该怎么从地上爬起来吧啊喂!)
一手想要撑地起身的少女,只觉手上是温热柔软的触感,接着的是一声低沉的闷哼。
明明是很耳熟的声音,却偏偏想不起是谁。
“抱歉。”挣扎着勉强说出这句话,莲实的背上又是一重,才喘过一口气的少女又趴了下去。
该死的,莲实咬牙,不要让我知道是谁压着我了。
不知道是谁在昏暗中跌跌撞撞摸到了开关,再度打开之时,房间里已经是一片混乱。
“我的天啊。”手腕不停地揉着的沧源目瞪口呆着看着眼前的场景,蓦然弯腰开始毫无形象地大笑起来,一手撑在忍足少年的肩膀,一手晃得惊天动地:“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圈如多诺米骨牌一般齐刷刷倒下的,是冰帝的人。凤宝宝被压在最下面,以上依次是半睡半醒的绵羊、活蹦乱跳还在手舞足蹈地挣扎的红发妹妹头、一脸别扭样的宍户、最后是倒在地上极度不华丽的迹部大爷……阿门,桦地你不在真是太好了,真是难以想像如果桦地倒在迹部身上会是什么后果,不断气也要断几根肋骨,小景你能活着真是神的恩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