蕃晓贝转过身,看他一脸憔悴,看起来他的抱怨是真的,并没有多少夸张,不难想象,莫孝忱是真的把他当超人使唤了!蕃晓贝正想要安慰他几句,助理小余从助理室上来,敲了敲她办公室的门,她回来,小余也很兴奋。她上来是来传话的,刚刚她接了一个电话,那头点着名说找蕃秘书。
“晓贝姐,有人找。”小余笑着站在门口,见曹文也在里面和他打了声招呼,并没有要进来的意思。
蕃晓贝点着头,问她:“什么人,是客户吗?”
“不知道,她只说让你接电话。”
“噢,好,你让小刘接上来。”天禹公司的电话一般都是先打到助理室,如果是重要的电话才会转接到秘书室或者总裁办公室。
曹文见她要忙,便拿着资料又出了她的办公室,刚到门口又转身折了回来,放了几份资料在她的办公桌上,他说:“这里是新开发的一批客户的资料,你先看下,我待会再过来找你。”
电话铃刚好响了,蕃晓贝一面拿起话筒,一面朝他点了点头。电话那头是个陌生的女声,声音很温和,颇有修养,她问:“请问你是蕃晓贝吗?”
“是的,你是……?”
“我想约你见一面,可以吗?”对方试探性的问。
蕃晓贝没有拒绝,尽管电话里她始终不肯跟她说她是谁,说要等见了面才告诉她。
彭盈美也没有想到会这么的顺利,便把人约了出来。昨晚苏霍楠跟她说,莫孝忱是为了这个女孩才要和女儿悔婚的,心里头不禁对她起了几分好奇。
她们约定的地点在一家咖啡吧,彭盈美提早过来了,点了一杯咖啡坐在外面撑了遮阳伞的用餐区。
蕃晓贝过来的时候,她的咖啡快喝了一半了。“不好意思,我过来的有点晚了,让您久等了。”蕃晓贝有些过意不去。
彭盈美笑着摇头,说:“没事,你这么忙我还把你叫出来,我才不好意思。”见她只是站着不坐,便招呼她:“你坐。”
“谢谢。”蕃晓贝看清彭盈美的脸,惊异的发现好似在哪里见过她,喃喃的问:“我们是不是见过?”
“嗯,在医院,我们见过一面。”彭盈美倒是记性好,看到她时便认出了她,于是提醒她说。
经过彭盈美一提醒,蕃晓贝也记了起来,立马便猜到了她的身份,既然那老头是苏霍楠,苏霍楠是苏邀月的爸爸,那这位便是她的妈妈了!她突然来找她干什么?
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从心底冒了出来。
“夫人,请问您找我出来是有什么事吗?”蕃晓贝并没有觉得自己会和她有什么关系,不清楚她的意图,开门见山的问。
彭盈美没有马上回答她,只是笑着招来了服务生,问蕃晓贝:“你喜欢喝什么口味的?”
“随便吧。”
“卡布奇诺可以吗,呵呵,听说很多女孩子都喜欢这种口味的,你是要加糖呢还是加奶?”
“加奶吧。”
“你好,帮我来一份加奶的卡布奇诺。”彭盈美抬头对服务生吩咐到,她虽是个阔太太,不过不似一般的阔太太那般脾气火爆,相反,她的修养很好,谈话也很温和,她的这种性子,很难想像苏邀月会是她的女儿。不过,苏邀月说不定是遗传了她父亲的性格,蕃晓贝暗暗的想。
“夫人,您点的咖啡。”服务生很快便端了一杯咖啡来,彭盈美示意他给蕃晓贝,服务生便把咖啡放在了蕃晓贝的面前,礼貌的说:“您慢用。”
“谢谢。”
彭盈美并没有马上和她进入正题,只是问:“工作还顺利吗?”好似来和她来拉家常的,蕃晓贝不觉皱起了眉,喝了一口咖啡,回她:“还好。”
彭盈美端起手中的咖啡也喝了一口,过了一会,才说:“听说你是单亲家庭,你母亲在一家衣服店做导购?”蕃晓贝抬起头,惊讶的看向她,看来,她这是有备而来。
不等她会任何话,彭盈美又继续说:“一个人拉扯一个孩纸长大,同样作为母亲,我能想象你母亲的不容易。”
“阿姨,您就直接告诉我您找我的目的吧?”知道她是苏邀月的妈妈了,尽管她再有修养,再有礼貌,对她态度再好,蕃晓贝却很难再对她有好感了。
彭盈美愣了愣,看了看她,转过身从皮包里拿出一张卡出来,移至她面前:“这里面是三十万,如果不够的话,我再给你汇过来,只要你报一个数字就好了。”
这天上是要落红雨了么?竟然有人无缘无故要送她钱!
“阿姨,您这是……?”
顿了顿,彭盈美才回到:“这里的钱你拿着,只要你愿意离开孝忱,让他顺利和月儿订婚,我还可以给你一笔。”
她这算是……强迫中奖吗?蕃晓贝拿起桌上的卡,眯着眼睛看着,钱可真多,有钱人家就是好哇!
彭盈美以为她是接受了,不禁暗暗松了一口气,但是却对这个女孩有一点点失望,看她一脸纯真,没想到也是可以用钱解决的,想想也是,要不然她怎么会心甘情愿做别人的情人呢?
昨天苏霍楠把她和莫孝忱的关系告诉她的时候,她还有些不信呢!
“阿姨,这钱我不能要,您收回去吧!”蕃晓贝已经知道了她的来意,昨晚莫孝忱回去后,在她房门外说了一句:“好了,如你意了!”她便猜到,莫孝忱可能已经去苏家悔婚了。彭盈美把她叫出来,还拿这么大一笔钱给她,想必她是经过了一番调查,已经知道了她和莫孝忱的关系了。
彭盈美脸色有些微微变了,就算她修养再好,为了自己女儿的利益,她也是会不顾一切的,她以为蕃晓贝是嫌钱少,说:“我说了,如果不够,我再给你汇一笔。”
她声音温和,举止优雅,吐出来的话却如冰一般,让人觉得寒冷。
有钱人总是会按照他们自己的一套思想去想问题,有钱人也总是会按照他们自己的一套思路去解决问题。蕃晓贝总算是深深体会到了,她觉得自己和彭盈美再说下去,也会是鸡同鸭讲,说不清楚的!
“阿姨,我说的不要就是真的不要,就算是再多我也不会要!”咖啡也不打算喝了,蕃晓贝直接从椅上站起,说:“阿姨,我公司里还有点事,我先走了,很抱歉。”
蕃晓贝拉起包包,直接离去。她第一眼看到彭盈美的时候,还以为她是和别人不一样的,其实,她也没有错,天底下有哪一个父母不是自私的,但是他们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自私会不会伤害别人的儿女!
彭盈美愣愣的看着蕃晓贝离去,只得把桌上的卡收回包中,看来,这个女孩子并没有她想象当中好摆平。
从咖啡馆回到公司,蕃晓贝刚好赶上公司的午餐,经过员工食堂的时候,她闻到从里面飘出来的菜香,于是折了进去。
蕃晓贝自从升上莫孝忱的秘书,便很少在员工餐厅用餐,大部分的时间都是莫孝忱带着她到外面去吃。
天禹的员工食堂是自助式的,她拿了一个托盘,点了一份两菜一汤,刚转过身却被人不小心轻轻撞了一下,碗里的排骨玉米汤一淌便洒落了不少,幸而只是掉落在托盘上。
“对不起……晓贝,怎么是你呀?”随即他有想到了什么,又立马改口说:“哦不!现在应该叫你蕃秘书了!”
蕃晓贝应声抬头,见到一张笑脸,他是企划部的王经理,蕃晓贝刚进公司的时候,王经理对她很照顾,见到是他,蕃晓贝也很意外,笑着和他打招呼。
两个人端了饭菜拼了一桌,三十开外的王经理人很和善,他一边吃饭一边滔滔不绝的找着话题和她聊天。
“江塬这件案子可真亏了苏氏企业,这财大气大就是好办事,这要是莫总和人家苏小姐一订婚,咱们公司可就也跟着扶摇直上了!”
蕃晓贝虽然和莫孝忱同居了,但是却是避着大家的,再加上莫孝忱把她藏的紧,所以她们的关系除了曹文和小余略知道一二外,其余人都是不知晓的,王经理看了这两天的报纸,不觉得有其他,所以当着她的面大大咧咧的说着。
蕃晓贝念他不知道事情已经有了变化,所以听到他的话并没有任何异色,只是自顾的埋首吃着碗里的饭。
王经理越说好似越有了劲头,他看了一下四周,忽而拉低了声音,说:“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我也是这几天才知晓的,原来莫总的父亲曾经和苏董事长是同学!”
059:你确定我只值这个价位?
王经理的话成功的让蕃晓贝抬起了头,手上的筷子一个不稳掉落在了地上,蕃晓贝慌乱的弯下身拾起,扔放到桌上,从包包里拿了一包纸巾抽出一张擦嘴和手,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呵呵,你继续。”
王经理顿了顿,他问:“你要不要换双筷子,我帮你去拿。”说着他起身准备到服务台去帮她再拿一双过来,被蕃晓贝叫住,“不用了……我已经吃的差不多了!”
王经理只得又坐回到了凳上。
他继续刚刚的话题,说:“莫总的父亲莫海寒曾经是乐菱集团的创办人,那时候他和苏董事长一起出来创业,都是白手起家,莫海寒性格很好,为人义气又乐于助人,结交了很多五湖四海的朋友,人际关系一广,生意便做的风生水起,菱了集团也是在那时候壮大的。记得当时的苏董事长却频频失意,亏了好多,莫海寒顾念他的同学情,帮了他好多次,还替他打点各处的通道,后来他才慢慢做起来。可惜的是,五年前乐菱突然出了一场事故,逼的莫董事长他们夫妇前后双双跳楼,真是可惜呀!乐菱在群龙无首的状况下不到半年便瓦解了……”
这段话说的很长,蕃晓贝却听的仔细,没有漏掉一字一句,她呐呐着说:“你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
王经理又往四周看了一眼,声音压的更低了,才说:“我之前就是在乐菱集团工作的,那件事故案因为他们夫妇的自杀,据说到现在还没结,成了一桩悬案!”
“这么大的事怎么没有听人说起呢?”蕃晓贝不住惊讶加好奇。
“里边牵扯的人实在太多了,乐菱瓦解后员工们便散了,大家都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很少有人愿意提起。”
“那那些报纸媒体怎么也没报道多少呢?”几年前的时间她正在准备高考,时事政治是必考科,所以也经常看报纸,虽说她关注的主要是时事方面的新闻比较多,但是像这种重大事件,只要有报道,她也会顺带稍微关注一下的,却奈何脑袋里没有任何记忆。
“这个……当时报道的确实不多,即使报道了,大多也只是一概而过,现在想起来,恐怕是有人出了钱压下来了!唉,不说了,我还有一个策划案没完成,得上去加班。”
蕃晓贝呵呵笑了笑,开玩笑的说:“你跟我说这么多,就不怕我出去乱说啊!”王经理愣了一下,转脸也笑到:“我放心你!”
这几天发生的事让蕃晓贝愈来愈觉得难以消化。首先,是她在莫孝忱的房间捡到一张合照,才发现原来他们的妈妈竟然是小时候的玩伴和同学。再来,就是表哥说到莫孝忱父母的惨死。然后,彭盈美又突然找她莫名其妙的给她钱让她离开莫孝忱。现在,王经理又突然和她谈起乐菱集团的破产。
所有的事情都缠成了一个谜团,虽然看起来似乎并没有直接的联系,但是蕃晓贝又感觉至其中仿佛并没有那么简单。
她忽而又记起那天莫孝忱去她家接她的时候跟她说,他是为了报仇才准备和苏邀月订婚,难道……这其中会有什么联系?
怏怏的回到办公室,路过总裁室时,她听到里边有动静,她走过去,轻轻推开了门,莫孝忱在桌上敲着键盘,脸埋着,双眼专注的盯着屏幕,听到门声,他本能的抬头,见是蕃晓贝,又把目光收了回去。
蕃晓贝走了进来,在他一旁站着,莫孝忱依然盯着电脑屏幕,并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昨晚,他从苏家回来,在她的门口说了一句:“好了,如你意了!”之后便再没和她说过话。
他们算是……在冷战。
“有人给我三十万,叫我离开你。”沉默了半响,蕃晓贝还是开了口说话,两人这个样子也不是个办法不是。
停了几秒,莫孝忱才从屏幕上移开脸,望向蕃晓贝,他面上本没任何表情,却在听了她的话后,变的黑黑的,他停下手里的动作,站了起来,长腿微微踢开椅子,朝她跨了两步,便凑近了她。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脸色黑黑。最近,她发现她面对他的时候,他笑的越来越少了,就连那种伪善的笑也没有。
蕃晓贝感觉有一种强烈的压迫感逼近,她愣愣的看着那张离她近的几乎让她能清晰感受到他呼吸的俊脸,傻傻一笑:“嘿嘿……”
在她几乎要受不住这种压迫感想要落荒而逃的时候,他才淡淡开口:“你确定……我只值这个价位?”
这个……还真不能怪她,人家只出了这么多嘛!不过,三十万,这个数目对她来说已经不少了,她要赚好多年呢!蕃晓贝又是嘿嘿一笑。
她一个微小的动作,莫孝忱便知晓她心里的想法,黑黑的脸色更黑了,这小东西不会真的三十万把他给卖了吧?
“你答应了吗?”莫孝忱伸过手,把她圈住,微微一带便把她禁锢在自己的怀里,虽然知道小东西不会因为三十万而真的把他个给卖了,但是他还是很关心她心里的真正想法。
蕃晓贝知道他这是发怒的前兆,不想被他的怒火烧死,她觉得她还是有必要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告诉他,莫孝忱的手把她圈的太紧了,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她抬起手推了推他,“你……放开一点。”
见她似乎有些微微喘气,于是,他只好依言松开了一下,但是还是没有放开她,静静的盯着她,在等着她继续。
她缓了一口气,才说:“当然没有答应。”莫孝忱紧绷的脸终于缓和了不少,却在听到她接下来的话又瞬间变绿。
“三十万确实少了点……”
“你的意思是要是再出的多点便会考虑?”
纯净无暇的脸仰着,点了点,小嘴微张,露出一排洁白的小贝齿,“嘿嘿……”
蕃晓贝知道自己这是在老虎身上拔了毛,在某人还尚处于怔愣之际,身子使劲一挣扎,拔腿便跑。莫孝忱完全没有料到她会来这一招,没做任何防备,便眼睁被她跑了。
只有惨绿的脸色昭示着,他在生气。
“莫总!这份文件……”恰在此时,一个无辜的身影闯进来,本来是有急事,却与正拼命往外逃蹿的蕃晓贝撞个正着,于是,一句话没说完便卡在喉里。曹文摸了摸被撞痛的胳膊,本能的回头,看向门外,本来一路往外跑的蕃晓贝突然停住脚步,转过身朝他们吐了吐舌。
曹文又无辜的转回头,他觉得他还是回去买份保险好了,没准哪天不是被累死就是被吓死,他死了不打紧,他那刚娶进门没多久的媳妇还有那才刚刚得到消息已经快有两个月的还尚未出世的宝宝可怎么办?他很懊恼,昨儿个有个卖保险的推销员去他家跟他说了大半天让他买份保险,他怎么就没有买呢?
小插曲过去,莫孝忱恢复了脸色,坐回了椅上,不过脸上依然没有表情,他看了一眼曹文,指着他手里的文件,说:“拿过来。”
“嘿嘿,莫总……”曹文抬脚往里走,把文件摊开放到他面前,看了他一眼,才继续说:“江源那边已经都打理好了,明天又可以上工了,这个是人事部从猎头那里挖来的新负责人,斯坦福大学工程科毕业,在国外实习过两年,回国后协助修建过北京奥运会会馆鸟巢等工程,为人踏实稳重,做事胆大心细也很果断,我接到他的资料后亲自跟踪调查过,人确实很不错,把工程交给他绝对能放心,莫总你做定夺吧!”
莫孝忱拿过文件,细细打量了一下照片上的人,一字浓眉,笑容爽朗,名字一栏填的是‘叶骏’,“好,就用他了!”他随手拿起手边的笔,抬起,利落的在上头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另外,你知道蕃秘书今天去见了什么人吗?”莫孝忱把签好字的文件递给曹文,问他。
曹文愣了一下,才想起,早上他进蕃晓贝办公室的时候,小余上来传过话,于是说:“这个可能小余知道,要不我吩咐她上来一趟。”
“嗯。”莫孝忱点点头,十指相交,斜靠在了椅背上。
蕃晓贝从莫孝忱那儿出来,没有回办公室,而是打了一通电话约林馨。一来,她怕莫孝忱真的追出来;二来,她想要去弄清楚一些事情。
林馨本在上班,但是陈雨最近出差去了,她因为爸爸住院的事并没有和他一起走,所以她一个人在公司也无聊,于是放自己假,出来了找她。
“你爸爸怎么样了?”蕃晓贝见到她,虽然前两日才去过她家,但还是关系的问了一句。
“早好了!他呀,就是用这种幼稚的手段逼我回去呗!”说道这点,林馨到现在还有点不满,她问蕃晓贝:“你找我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就想问下,你爸爸以前是不是在乐菱集团上过班呀?”她记得好像林馨曾经跟她提起过,她爸爸发迹前好像就是在乐菱上班,而且职位好像还不低,是主管一级的。
林馨微微一诧,不明白蕃晓贝为何会突然问她这样的事。
060:林父的秘密
“我爸爸确实在乐菱做过事,但那是好久之前的事了,乐菱集团也早已成了过去。”林馨呐呐的说着,不解的问她:“你问我这个做什么?”
“呵呵,也没什么,就有些好奇嘛!据说乐菱集团以前可是个大企业,你爸爸能在那里上班可真了不起!”
高中以前,林馨家和她家曾经住在一个楼道里,是邻居,记得那时林纪刚常常过年过节都能从公司领到好多礼品回来,每到这时,林馨就会把蕃晓贝叫过去,和她一起分享,那时候蕃晓贝还一度好羡慕林馨,就连蕃采英也老感叹说林纪刚的公司福利可真好。
原来,他是在乐菱集团。
林馨听她这么说,忽而呲笑出声,说:“我爸爸那德行你还不知道吗!不过……现在回想起来,我老爸那时候上进好多,也从不出去喝酒赌博。”林馨回忆着说,脸上的笑也渐渐淡了,那时候她家虽然没有现在有钱,不过日子却过的快乐的多。
林馨很少会出现这种哀伤的神色,蕃晓贝一时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两个人并排走在人行道上,天气很好,出了点太阳,她们是背着阳光走的,阳光透过两旁的樟树照出来,一路望去,全是树枝的影子,林馨又继续说:“我爸爸从乐菱出来后,便拿着那几年在乐菱上班存起来的积蓄去了做生意,我本来并没那么看好他,没想到他却做的顺风顺水的,不到两年便开了公司,还真是令我惊讶!可惜,他人也慢慢的变了,总是三天两头出去喝酒,还染上了赌博。”
林馨对林纪纲的这两种行为简直是深恶痛绝,可是,对方又是她的老爸,她也只能无奈。
“其实你爸爸也不容易,他一个人一手把你拉大,又当爹又当妈的……”蕃晓贝本想再安慰她几句,却被林馨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你电话响了。”蕃晓贝提醒她说。
拉开包包林馨把手机从里面掏出来,是个陌生的号码。
“喂,你好,你找哪位?”
“请问你是林纪纲的女儿吧?”电话那头是陌生的女声,听的出来很年轻,林馨不觉皱起了眉头,林纪纲虽然有时候偶尔也会出去寻欢作乐,但是都是背着她的,也从来不会把女人带到家里去。
“你是……?”
“你现在方便过来一下吗,你爸爸喝醉了。”
听到对方这么说,林馨本能的松了一口气,但是随之又紧绷了起来,怎么会又喝醉了?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他还好好的,他还去了公司。
“好,我马上过来!”
林馨挂了电话,神色焦虑,蕃晓贝忍不住问她:“怎么了?”
“别说了,他又去喝酒了!”对于爸爸最近的行为她是越来越头痛了,如果仅仅是想用这个法子逼她搬回来,她现在搬回来了呀!
蕃晓贝也是一惊愣,前两天他便是因为酒精中毒进了医院,才从医院回来的,怎的又去喝酒了。
“要不要我陪你去一趟?”蕃晓贝问。
“算了,他进喝醉酒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了,你回去吧,我去就好了,谁让我是他女儿呢!他跟我上辈子肯定是冤家!”
林馨无奈的说着,正要把手机又重新放回包里手都还没有放进去,忽而又响了,只得又缩了回来,屏幕都没有看便直接对着里面说:“我不是说我马上过来吗!”
对方却被她的话堵的愣了愣,半响,对方闷闷的说:“我说林馨,你吃火药了?”
“陈……陈雨,怎么会是你呀?嘿嘿……”听清里面的声音,林馨才发现自己竟然认错了人,一阵尴尬。
陈雨出了两天差,刚刚回到公司,却没有见到林馨人,于是便打了过来。
“你在哪里?我已经回来了,如果不忙的话就过来一趟。”
“这……”
“你去吧,可能是有什么事。”林馨的手机虽然没有开扩音器,但是听筒的声音有点打大,旁边又安静,所以蕃晓贝刚好能隐约听清里面的声音,林馨皱着眉,蕃晓贝知道她的顾虑,又补充说:“你爸爸那儿我过去。”
林馨点点头,对电话那头的陈雨说:“好,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林馨说:“那便拜托你了!”
“你和我还用的着这么客气吗,更何况林叔叔对我那么好,我把他当亲叔叔呢!”
听蕃晓贝这么说,林馨觉得自己要是再说什么便是矫情了,她向来不是个矫情的人。于是便依了蕃晓贝的建议,和晓贝分了两头行事。
顺着那人所报的地址,蕃晓贝找到林纪纲所在的酒吧。
林纪纲躺在包厢的沙发里,有些神志不清。
那女服务生见蕃晓贝过来,便问她是不是他的家人,蕃晓贝点点头,问她:“他怎么样了?”
“喝醉了呗!你是他女儿吧,回去多劝劝你爸爸,他这样喝酒是不行的,虽然我们是开酒吧的,但是要是老让客人喝出事来了,我们也不好交待是不!”女服务声误会了他们的关系,絮絮叨叨的在她的耳边说着,蕃晓贝没有辩驳她,走过去看了看林纪纲的情况:“林叔叔,你还好吧?”
林纪纲听到人叫自己,微微张开了眼睛,意外没有认错她,笑着说:“贝贝啊,是你啊,呵呵,你是来陪叔叔喝酒的吧,来,陪叔叔喝几杯……”
“林叔叔,您醉了,我送您回去。”看这状况,不容乐观,蕃晓贝抬头看像一旁的女服务生,那女服务生在听到她喊林纪纲的‘林叔叔’时,便知道自己误会了他们的关系,一时间很是不好意思,一脸囧意。
“请问可以帮我一下忙一起把他送到车上吗?”蕃晓贝问。
“可……可以。”
上了车林纪纲依然处在神志不清的状态,眼神恍惚,嘴里还胡乱的说着话,一会儿喊她‘馨馨’,一会儿又叫她‘小姗’,这‘馨馨’她知道,是林馨;但是这‘小姗’,蕃晓贝猜,可能是林馨的妈妈吧。
从蕃晓贝搬到和他们一个楼道的时候,林纪纲便是独自一个人抚养林馨,即便后来发了迹,他也没再动过娶老婆的念头,用林馨的话说,他是顾忌林馨。娶一个弱一点的吧怕被林馨欺负;娶一个厉害一点的吧,又怕她们两个人天天吵架,闹的家里不安宁。
林父总说,林馨便是生来讨他债的!
从这点上来看,他们两父女倒是像极了。
说着说着,林纪纲便在浑浑噩噩中睡着了,算起来,他酒品倒是算好的,很多男人喝醉了酒据说还会打人,幸好他只是说说胡话,蕃晓贝不禁也暗自替林馨感到幸运,若是林纪纲酒品不好,林馨又不是一个性子软弱的人,强强相撞,说不定还真会出现“女儿打老子”的局面!
好不容易蕃晓贝终于把林纪纲给送回了他家,终于松了一口气,她没怎么照顾过喝醉的人,因而只是把他放进厅里的沙发便准备离去。
林纪纲忽然拖住了蕃晓贝的手臂,把她吓了一下跳。
“小姗,你不要走!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个机会吧,我能赚很多钱,我证明给你看!你不要离开……”
林纪纲依然神志不清,拖着蕃晓贝的胳膊紧紧不放,力气很大,让蕃晓贝一时间挣也挣脱不开,蕃晓贝很是懊恼,自己为什么硬是要摊上这样一件事呢!
这回林馨可是欠了她一个大人情,回头得找她还!
“林叔叔,我是晓贝,是晓贝!您睡会吧,我回头打电话让林馨早点回来照顾您哈!
”
林纪纲仿佛听清了,又仿佛没听清,努力的睁着迷迷蒙蒙的眼睛,手也微微松开了一些,可是仅是一会,他又抓紧了,嘴里又开始说胡话:“小姗,你知道吗?我现在挣了很多钱了,我开了公司,买了房,买了车,我现在什么都有了!要是你在就好了!可是小姗,你知道吗,我却一点儿也不觉得快乐,你知道为什么吗,呵呵,说了你肯定不会原谅我的,因为我做了坏事,呵呵,你知道乐菱的总裁莫海寒吗?呵呵,是我害死了他!是我害了他!”
蕃晓贝脑袋里顿时一轰,仿佛有人安了炸弹在里边,让人给瞬间引爆了!
她怎么也没有料到,莫海寒的死,竟然会和林叔叔搭上关系。
“你是怎么害死他的?”据说酒后吐真言,蕃晓贝试探着问。
林纪纲又是努力的睁了下眼,喝醉的人意识本来就不是自己的,根本不晓得自己在说什么,在和什么人说话。
只是本能的,别人问什么,他便顺着她的话回答。林纪纲忽而抬起早已没了意识的头,往四周看了看,好似发现并没有什么异样,抬手朝她招了招,示意她靠他近些。
蕃晓贝依言靠近了一些,林纪刚努力的凑到她耳边,说了一句话,说完,朝她呵呵一下,便仰躺着往沙发倒了下去。
这句话,让蕃晓贝愣在了那里,林纪纲已经放开了她的手,但是,她却仿佛被什么缚住了一般,站不起来。
没有恨不恨只有痛不痛
061:是她,打乱了他的计划
林纪刚说,莫海寒是被苏霍楠陷害的,他那个最信任的兄弟。
蕃晓贝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家中的,脑袋里满满都是‘莫孝忱’‘莫海寒’‘苏霍楠’。
莫孝忱一定是知道的,正因为知道,所以他接近苏邀月,因为,这是他接近苏霍楠的一枚棋子,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也许,没有她的突然闯入,他早已按着他的计划娶了苏邀月了吧!蕃晓贝了解他,虽然他藏的很深。
是她,打乱了他的计划。
莫孝忱站在阳台上,他脱了外套,穿着简单的米白色衬衫,衬衣只扣了一颗口子,敞开的地方露出一大片麦色的胸肌。他在美国念了两年的警校,是后来家里遭遇变故后才换了专业,他一换专业,徐朗奕便也跟着换了专业,只有雷诺封和欧阳池坚持念到最后。
莫孝忱很少会回的这么早,更很少会这么悠闲的站在阳台上,而不是书房,蕃晓贝忽然觉得他这模样好像一个丈夫在等着自己的老婆回家,因为老婆不让他接,于是他只好站在阳台上眺望她。
当然,这只是蕃晓贝的臆想。
莫孝忱看着蕃晓贝从一辆出租车里下来,看见他正望着她,她还朝他做了一个鬼脸,这小东西,今天在办公室惹怒了他之后竟然就那么没事人一样的跑掉,看来他得好好收拾一下她。
莫孝忱一脸魅惑的笑,夕阳照在他的侧脸上,给他肖俊的脸镀上了一层金边,特别的好看。蕃晓贝被他盯的脸有些发烫,正想朝他说些什么,忽热从他背后出来一个娇俏的女孩,梳着高高的马尾,马尾上还扎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结,一脸稚嫩清纯,这女孩子,怕是只有十八九岁。
小女孩脸上是一脸活泼的笑,她一眼便看到了楼下的蕃晓贝,愣了一下,随即朝她眨了一下眼睛,又把目光放到了一旁的莫孝忱身上,抱住他的胳膊,说:“忱哥哥,你站在这儿做什么,怎么不进去呢?”
莫孝忱望了一望楼下的蕃晓贝,过了几秒才把脸转向女孩,笑着微微抬手把她的手拿开,好似并不太喜欢对方对自己太亲昵。
这女孩是谁,怎么会出来在这里,蕃晓贝在这里住了一段日子,莫孝忱还从来没有带过别的女孩子来过,虽说蕃晓贝直觉他们不是那种关系,但是莫孝忱能让她到自己家里来就足以证明他们之间并没有那么简单。
“你先进去,我随后来!”莫孝忱眯着眼睛,就像一个邻家大哥哥一般,还抬手抚了一下她顺滑的马尾。对方明显一愣,却又马上恢复了活泼的笑容,“等你哦!”
说完,她又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楼下的蕃晓贝,眼睛里还盛着好奇,转身又走了进去。
“你还愣在那里干嘛,等我下来接你吗?”莫孝忱敛了笑,瞥了一眼怔愣的蕃晓贝,一个转身,消失在了阳台。
这好似是莫家第一次来了客人,蕃晓贝怔怔的往里走,还刚到门口,门被人打开了,出现的是刚刚在阳台上的那个女孩子活泼的笑脸,她笑着过来迎她:“你好,我叫陈闵筠,你是表哥的女朋友吧?”
蕃晓贝因为刚刚自己的胡乱猜测,脸微微一红。原来她是莫孝忱的表妹。她不知到如何回答她的问题,所以只是笑着看着她,没有说话。
“陈闵筠,你是等着我帮你吹蜡烛吗?”莫孝忱一脸郁郁站在门口,陈闵筠有些不好意思的朝蕃晓贝笑了笑,说:“嘿嘿……我今天生日,请了同学和朋友过来,表哥好像有点不太高兴呢,你等会一定要帮我哄哄表哥哦。哈哈,你叫什么名字呢,嗯,就叫你嫂嫂好了!嫂嫂,走,陪我吹蜡烛去!”
陈闵筠一面说着,一面亲昵的挽住了蕃晓贝的胳膊,把她往里带。蕃晓贝本来因为她的那声‘嫂嫂’窘迫不已,她如此亲昵的动作更是让她不太习惯,心里想,这女孩子还真是自来熟,不过她倒是挺喜欢她这个性的,因而并没有挣脱开她。
被陈闵筠挽着,两人进了屋,只见屋子里一屋子人,男男女女加起来怕是有七八个,闹哄哄的,难怪莫孝忱会不太高兴了!陈闵筠拉着蕃晓贝走进去跟大家介绍:“这个是我表哥的女朋友,大家可以跟着我叫‘嫂嫂’哦!我嫂嫂很漂亮对吧,呵呵。”
接着,满屋子还真的‘嫂嫂’声一片,蕃晓贝本能的看向站在门口的莫孝忱,他脸上并没有什么异样的表情,仿佛预料到了一般,只是抱着手静静的看着他们,看着她如何应对这个‘局面’。
蕃晓贝红着脸,说:“大家太客气了,我叫蕃晓贝,你们喊我‘晓贝姐’就可以了!”
陈闵筠本想一一向蕃晓贝介绍她的朋友和同学,却被莫孝忱出声打断了:“好了,筠筠,不是要吹蜡烛吗,快点去吹。”莫孝忱放下手,朝他们走过来。随即,大家便都围到了一起,桌上放了一个大大的蛋糕,上面插满了红红绿绿的彩色蜡烛。
吹完蜡烛,陈闵筠拿着刀子,“表哥,你和嫂嫂帮我切蛋糕哦!”莫孝忱笨来站在人群外,她一个声音,大家便都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了一个口子,大家都把目光放在他的身上,莫孝忱挑挑眉,意外没有犹豫,而是走过来,接过刀子,捉着蕃晓贝的手,一起往蛋糕上划了上去。
接着,大家都响起了欢快的掌声。
这是蕃晓贝第一次帮别人过生日,她朋友本来就不多,说来也巧,林馨每次一到过生日都去了别处旅行,所以她也只能给她在电话里祝贺一下。
“寿星要吃长寿面哦!”王妈从厨房里端了一碗面出来,放在餐桌上招呼陈闵筠过去。于是,除了她,其他一干人都围在一起吃蛋糕。
莫孝忱对着个明显没有多大兴趣,一声不响上了楼。好不容易这么热闹一次,蕃晓贝留下来了陪他们。
这一群人,大部分都是十八九岁,只有一个显得成熟一点,他有着一双浓浓的一字眉,脸肖俊沉稳,他的性子看起来跟这一群人年轻人并不是一个群体,但是蕃晓贝纳闷他怎么会也出现在他们当中,从头到尾,他没说几句话,蕃晓贝一开始便注意上他了,见他闷着头盯着手里的一块蛋糕看了好一会,终于忍不住走过去,问他:“你不喜欢吃蛋糕?”
他微微抬起头,看了看蕃晓贝,微微笑了一下,点点头,说:“不太喜欢上面的奶油。”
“你还别说,小瑶说他嘴可挑了!”陈闵筠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手上端着一碗长寿面,嘴里还在嗦嗦嗦的吃着,一口面咕哝吞下去,又接着说:“不过他很有才华哦,小瑶说他是斯坦福大学工程系留学回来的,曾经还参与建过北京奥运会馆哦,厉害吧?”
陈闵筠一说完,又端着碗走开了。
蕃晓贝微微惊讶了一下,看向一旁的男人,随即笑着伸过手,“你好,我姓蕃,蕃晓贝。能荣幸知道你的名字吗?”
“叶骏。”他轻轻的吐出两个字,也伸过手和她轻握了一下。
叶骏是陪他的妹妹叶瑶来的,他本来是去学校接叶瑶,但是叶瑶硬是拉着他来参加朋友的生日聚会,他不好拒绝,只好陪着她一道过来了。
“你跟筠筠是怎么认识的?”
“我妹妹和她是同学。”
“原来如此。”蕃晓贝呵呵一笑,难怪总觉得他不像是会和他们走在一起的人。
聊了一会儿,叶骏把手上剩了一大半的蛋糕放到桌上,朝人群走去。
“瑶瑶,可以走了吗?”叶骏把人群中正玩的很high的叶瑶叫出来,接着抱歉的看向蕃晓贝和陈闵筠,说:“不好意思,我家里还有点事,我们先走一步了!”
“没关系,下次一起和小瑶来玩哦!”陈闵筠没有挽留他们,笑着把他们送走,他们一走,接下来的同学也一一告辞要走,同学们都走了,陈闵筠便也说要走。
“不多玩一会吗?”蕃晓贝有些微微的失望,问到。
“不了,再多留我怕表哥会把我轰出去!嘿嘿,更何况我明天还有课呢,悄悄告诉你,但是你不能告诉我表哥哦,我是逃课出来的……嘿嘿。”陈闵筠一边说着,一边从沙发上拿了自己的书包,一阵风似的走了。
“唉,这丫头,每次来都这样!”王妈从厨房出来,开始打扫被弄的凌乱不堪的屋子,“她经常过来吗?”蕃晓贝问。
王妈顿了顿,抬头看了一眼蕃晓贝:“可不是,以前老爷和夫人在的时候来的更勤,现在呀,也就每年过生日的时候来一趟,不过这孩子从小人缘就特别好,每次一来都能带好多同学和朋友过来!”
这倒是她不说她也能看的出来。
蕃晓贝在楼下和王妈聊了一会,便上了楼,打开房门,莫孝忱并没有在房间里,蕃晓贝便猜到他应该是在书房。她进去换了身衣服,出来,又转身往书房走。
书房里隐隐约约传来莫孝忱的声音。
“对不起,苏伯伯,我另有喜欢的人了。所以……希望您能取消这次订婚,改天我亲自登门向您道歉。”
里面静了静,一会儿,便听到莫孝忱把手机摔在桌上的声音。
062:太小看他了!
蕃晓贝只是在书房门口站了一会儿,就又返回了房间。刚回到房间,便听到自己的手机响了,屏幕上闪烁着曹文的名字。
电话刚一接通,便听到曹文急急的声音:“晓贝,莫总在吗?”
“怎么了?”
“我刚刚打他的电话打不通,他跟你在一起吗?”曹文的语速很急,好似出了什么事,不然不会这么慌乱的,蕃晓贝顺着门看向走廊尽头的那间书房,莫孝忱还在里面,估计是手机被他刚刚摔坏了,所以曹文才打不通他的电话。
蕃晓贝迟疑了一下,说:“在是在,不过他有点忙……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听筒里沉默了几秒,才有回声,曹文说:“说给你听,你转告一下莫总也行!你让莫总马上上网看一下股票的走势。”
“是出了什么问题吗?”蕃晓贝不安的问。
曹文答:“公司股票走势很不正常,跌的太厉害了,刚刚突然之间在不到几分钟的时间里一下子跌了十几个百分点,照这样下去,明天一早怕是会出大事!”
蕃晓贝一边举着电话听着,一边跑着到了书房外面,她拍了拍房门,不等里面有回应直接推门进去,莫孝忱本来背着身站在窗子边,她一进来,他本能的转身看向她,“怎么了?”他问。
“你自己跟他说吧!”蕃晓贝对着手机话筒里说了一句,便把手机递给莫孝忱,说:“曹文的电话,你自己问他吧!”
莫孝忱看了她一眼,接过手机,对里边说:“什么事?”
曹文把刚刚对蕃晓贝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莫孝忱脸色因为他的话果然微微变了变,不过并没有出现慌乱的神色,他对曹文说:“你去查一下问题出在哪里。”随即镇定的挂了电话,转身,打开桌上的电脑。
反观站在一旁的蕃晓贝就没有他这么镇定了,她在听到了曹文的话后,便忍不住的担忧,她太了解股票对于一个上市公司的重要性了!前些日子,即便是江源出了事故对公司有过一点点的影响,但是并不大,而且仅几天,便又恢复了正常。
而这次,从曹文急切的话语中便不难猜出事态的严重性。
莫孝忱紧盯着电脑,脸色的神色愈来愈难看,蕃晓贝走过去,站在他一旁,虽然对于这些东西她并不是很懂,但是看屏幕上头那急剧下降的线条,便也能猜出一二。蕃晓贝很想安慰他,但是又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能静静的站在一旁。
不知道站了多久,蕃晓贝直觉自己的双腿有些麻木了,她弯腰锤了锤。莫孝忱终于转头看了她一眼,对她说:“你先回房去休息。”
蕃晓贝点点头,没有再坚持,缓了缓神悄悄退了出去。她知道,此刻的他需要静一静。
莫孝忱一夜都没有回房,早上蕃晓贝从楼上下来,王妈便告诉她,天还刚亮他便去了公司。
“他走的时候有什么异样吗?”蕃晓贝拿了一个荞麦馒头叼在嘴里便直接去了玄关处换鞋。王妈回她:“没什么异样,就是脸色有点不是很好,仿佛昨晚没睡好似得。”
和王妈说话的当口,蕃晓贝已经把鞋穿好了,她想说,不是没睡好,是根本没就没睡!
莫孝忱一晚上呆在书房,忙到凌晨,总算是把股票的走势给控制住了,显然,这是有人故意而为之,目的,是想让天禹破产!
想用这种招数置他于死地,对方也太小看他莫孝忱了!
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他进卧房看了一眼蕃晓贝,见她还在熟睡当中,不忍心打扰她,转身又去了侧房洗了澡,直接去了公司。
到了公司,曹文已经在那里了,他也是一夜没睡,随着股票走势的平稳,他心也放了下来,见着莫孝忱过来,还能和他开玩笑:“为了你呀,我昨晚可是床都没挨一下,早上老婆一双哀怨的眼神差点没把我射死!全天下还有比我更称职的手下吗?全天下还有比我更倒霉的秘书吗?”
莫孝忱只是瞪视了他一眼,破天荒没有挖苦他,他说:“年底分红的时候给你加你全年工资的百分之五。”
耶?百分之五!曹文瞬间觉得眼前莫孝忱的形象在他的眼里变的可爱起来!昨天的一通宵值了!全年工资的百分之五耶!这回他老婆不会再用那种好似发现他在外面包了二奶一样幽怨的眼神看着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