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间,林馨在家里估计是闷坏了,林父一松门禁,她便像从牢里放出来似的,到处拉朋友玩,前两天还去了趟丽江今早上的飞机刚回来。
“我可不敢!”
记得有次,蕃妈有事外出,要几天才能回来。林馨自请来陪她,结果才住了一晚,第二日一大早便匆匆走了,说什么也不肯来住第二晚了。
原因是,她家没有空调。
那会儿正当夏天,蕃晓贝家里就只有一台破旧的电扇,你想,住惯了那种舒服的空调房,一台电扇怎能满足得了她?
而现在,已经进入了冬季,怀州这地方,一进入冬季温度就急剧下降,特别的冷,一般人家都开始使用暖气了,没装冷气的房子,冷冰冰的,想也不用想,林馨肯定住不惯。
“唉……连你都不肯收留我,看来真是天也不肯容我啊!”
林馨撇了撇嘴,不过她这也是开开玩笑,要真住到她家去,她肯定不愿意。
“你不会真不打算回去了吧?”
蕃晓贝皱了皱眉头,看她这架势,好似短时间真的不打算回林家了。
“嗯。”林馨还真点了点头,看到好友用一种很古怪的眼神看着她,林馨忽而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蕃晓贝愈发孤疑,她这不是前段时间在家闷太久脑子闷坏了吧。
“噗!你还真当我没地方去啊,放心吧,我已经有去处了!”
耶,这倒是大出蕃晓贝的意料。而且她的去处更是出于蕃晓贝的意料。
那便是,林祁集团。
林祁集团,是怀州市最难进去的一家公司,选拔人才的制度可以说严格到了变态的程度。
每年,从全国各大精英院校毕业的硕士生博士生前来争相应聘的不计其数,但是真正录取的不到千分之一。
不知道林馨这次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蕃晓贝问她是怎么进去的,林馨却只是神秘一笑。
望着林馨离开的背影,她离开前的那神秘的一笑,让她实在是有些不解,怔愣之际,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拉回了她的思绪。
“蕃秘书,你快回公司,莫总突然在办公室里发脾气,电脑都砸了,没人敢进去!”
是助理小余。
“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不清楚。”
蕃晓贝立马提起包包快速出了咖啡厅,认识莫孝忱这么久以来,虽然私底下知道他脾气并不好,但是在公司里,他却鲜少发脾气,当着员工的面,就更不可能了!
匆匆赶回公司,总裁办公室外果然围了一圈人,门紧紧的锁着,里面已经安静了。
“你们下去吧,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这里交给我就可以了。”
蕃晓贝回过头吩咐了一下众人,曹文中午就请假走了,下午陪新娘子去拍婚纱照,这会儿肯定不可能赶回来了。
蕃晓贝敲了敲门,见没回音,又敲了敲。
里面忽而传来一阵怒骂:“滚!都给我滚!听不见吗?”
看来问题是真的很棘手,蕃晓贝站在门口进不去,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甚是焦急。
“莫总,你开下门,我是蕃晓贝。”
安静了半响,蕃晓贝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了,正想转身去想别的办法,门却忽然开了。
只见莫孝忱脸色黑的吓人,西装敞开着,领带也被扯到了一边,再看办公室内,一片狼藉,电脑变成了一堆碎片躺在地上。
这疯子,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让他生这么大的气。
阴沉的眸子里含着慑人的目光,盯着蕃晓贝因走的有些急而微喘得变红的双颊,淡淡道:“你有什么事?”
“我来给你治疯病。”
蕃晓贝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这家伙果真不知道爱惜财务为何物。记得中午她出去的时候他还好好的,看来是刚刚发生的事情。
莫孝忱抑郁的眸子暗了暗,扯了扯歪歪斜斜系在脖子上的领带,看她的眼神有几分复杂。
“既然你愿意多管闲事,就把这里收拾一下吧,不准叫别人帮忙!”
说完,莫孝忱黑着脸头也不回的出了办公室,留下蕃晓贝傻傻愣愣的站在一堆废墟中。她上辈子这是造了什么孽,碰上这么个古怪的男人!
收拾好办公室,天色已晚,蕃晓贝累的背都差点直不起来了。
托着疲惫的身子,蕃晓贝打了个车回家。前阵子蕃采英动了手术,留在这里一来没有人照顾,二来天气冷了家里没有空调又没暖气不利于她的身体复原,只好回了乡下的舅舅家养病。
一想到晚上一回家就要孤零零面对那个冰冷冷的房间,蕃晓贝心情差到了极点。
从出租车里下来,蕃晓贝惊讶的发现一辆车子停在巷口,虽然路灯有点暗,不过她还是认出了这辆车子,不就是那恶男的吗!
这么晚了,他来这里做什么?
孤疑的朝车子走进,车灯忽然亮了,强烈的灯光打在她的身上,让她条件反射的抬手挡了一下眼睛。
车子朝蕃晓贝驶了几米,停在她的脚边。
自从那日后,两个人关系一直处在比较尴尬的状态。
“去收拾下,带点衣服……算了,衣服不用带了,就带点必备物品就可以了。”
车子里没有亮灯,蕃晓贝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透过昏暗的路灯,她猜,应该不是很好。想来,他下午才在办公室里发了那么大的火,这会子脸色应该也好不到哪里去。
“做什么?”
无缘无故收拾东西做什么,该不会……希望不是她想歪了。蕃晓贝愣愣的站着,一阵冷冷的风吹来,打在她的脸颊上,一扫之前的疲态,让她的脑袋也清醒了不少。
“叫你去你就去!”
车里的人似乎没有什么耐性,磁性的声音略带低吼,看这情形,他在这里可能等了有好一会儿了。他的性子真是令人捉摸不透。
“莫少,你只是我的老板,我和你之间的关系也只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凭什么你叫我去我就去?”不再理会他,蕃晓贝身子一侧,直接走进了黑漆漆的小巷。
该死的!
莫孝忱曲手往方向盘上狠狠砸了一锤,以泄怒气。
这个女人竟然真敢吃完往嘴巴上一抹就和他撇的干干净净。
一进到家里,四周一股冷冰冰的气息便围裹了上来,开了灯,蕃晓贝下意识的往外面看了一眼。
却郝然发现莫孝忱的车子还没有走,依然停在巷口。
莫孝忱在车子内静了一会,开了车门下车,他望了一眼刚刚亮起灯光的窗户,往巷内踏了进去。
站定在一堵显得有些老旧的铁门边,莫孝忱抬手敲了敲,敲完又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拳。
他向来是个很爱干净的人,容不得自己身上又任何污秽。
听到莫孝忱的敲门声,蕃晓贝微微愣了一下,刚刚她已经和他说的明明白白了。
难不成他是被她的话刺激到了?
愣神之际,又是一阵砰砰砰的叩门声,蕃晓贝只好走过去哆哆嗦嗦的开了门。
这里隔音效果不太好,她怕他吵到隔壁的邻居,再说,以他不达目的绝不善罢甘休的性子,如果她一直不开门,还不把门给拆了!
铁门一开,不理会蕃晓贝瞪的如牛眼一般的眸子,莫少直接往屋内闯了进来。
这里,虽然之前莫孝忱在外面的巷口经过过几次,但这是他第一次进到她的家里,果然跟他想象中的一样——破落。-
这套租来的两室一厅,不管是地上的瓷砖还是墙壁,都已十分的老旧,特别是墙壁,因为天窗有些漏雨又加上年久没有翻刷,显得又灰又黄,靠窗的那面甚至还爬上了青苔。
厅里的摆设更是简单,一张半旧的红漆木方桌子,几把随意摆放的椅子,然后是一台感觉像七八年前出的那种老式的彩色电视。
莫孝忱皱着眉看了一眼那张黑漆都快去了一半的椅子,眼里有稍稍的嫌恶,当然,若不是亲眼所见,他这种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公子哥哪里想得到,怀州竟然还有这种地方。
这种地方能住人吗?
“我家就是这样子的,如果你怕脏的话就站着。”
蕃晓贝当然看出了他的不自在,故意拿话刺激他,她家不富,她不是那种从小在温室里长大的娇柔千金小姐,对于这些,她虽然从不四处去说以博取同情,却也从来不遮掩。
因为有些东西是你无法选择的,你只有尽力去改变。
026:会慌乱会着急
莫孝忱紧皱着眉头。
之前他让曹文查过,她的身世很简单。
她是单亲孩子,家里就只有一个妈妈相依为命,12年前,她的妈妈蕃采英带着十岁的她嫁给了云林镇一个开小卖部的老板唐天阳,但是因为唐天阳好赌,输光了家产,还欠了一屁股债。
不堪忍受,两年后,蕃采英带着她悄悄的离开了云林镇来到了怀州市。
当做没有听到蕃晓贝的话,莫孝忱往放电视机的柜台走了几步,他被上面的一张照片吸引了。
照片里面有两个人,左边是笑的一脸灿烂的蕃晓贝,她扎着一个简单的马尾,齐眉的刘海整整齐齐的搭在额头上,慧黠的双眸里尽是幸福的笑,应该是她读高中的时候照的。
而右边的人……吸引他过来的正是这个右边的人,这是一个中年妇女,穿着很普通,可能因为这些年生活有些艰难的原因,没怎么保养的好,眼角爬了几丝细细的纹。即便如此,从她的五官也不难看出,她年轻时必定是一个非常漂亮又知性的美人。
当然,令他真正讶异的并不是她的‘美’,而是,他曾经在处理妈妈的遗物时,竟然见过一张跟这一模一样的脸,他猜,她的妈妈和这个女人肯定有这非比寻常的关系,不然,他妈妈怎么会有她的照片。
“怎么了?”蕃晓贝见莫孝忱盯着柜台上的照片出神,有些不解,她可不认为是看她看的出了神,于是问他。
“没什么。”
莫孝忱回转过身,又恢复了平常的神态。
“把东西收拾一下,跟我去莫宅。”
“我刚刚不是跟你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吗,我跟你除了是上司与下属,没有其他任何关系了,我凭什么住到你家去?”
真是的,蕃晓贝白了他一眼,“你回去吧,我家里寒碜,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
莫孝忱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是因为人长的俊,又是前菱乐集团董事长莫海寒的独子,现在又一手创办了天禹公司,也算是一钻石王老五级别的单身贵族。
现在喜欢挖八卦的记者越来越多,有一两个对他的私生活感兴趣也属正常,蕃晓贝对他的认知便大都是来源于那些八卦杂志。
五年前,菱乐集团在怀州也是拥有举足重轻地位的一家集团公司,但是因为莫海寒夫妇的突然去世,集团内部没有一个能撑起整个场面的人,导致内部争斗激烈,又因着怀州市商界正直狼虎横行,菱乐就这样在不到几个月时间内便分崩离析了。
莫孝忱当时远在美国,听到噩耗匆匆赶回来,当时他二十岁都不到,在美国读的是警校,根本没有能力力挽狂澜。
又因父母双亡悲痛不已。
只能这么眼睁睁看着倾覆爸爸一生心血的公司就这么消失在自己的眼前,当时他就暗暗发誓,一定要让那些不法之人付出代价。
“上司与下属?做死的上司与下属,你都和我上过床了还不算有关系吗?”莫孝忱两眼气的冒火,拽住她的手对她低低一吼,“你到底要怎样才肯跟我走?”
“莫少!你弄疼我了!”他说话真直白,蕃晓贝脸颊跟火烧了似的,不敢与他火热的眸子直视,把头低了低,试图挣脱被他拽住的手,“我不会跟你走的,怎样都不会跟你走。”
没想到这小家伙这么倔,看到她的手腕有些微微泛红,莫孝忱心渐渐软了,他这是心疼她,一想到她每天就住在这样一个冷冰冰的房子里,他的心就微微泛疼。
“好吧,既然你这么跟我犟,我也不管你了!”放开她,莫孝忱一脸黑沉的甩门而去,接着便是一阵车子启动的声音,渐渐远去。
蕃晓贝抱着膝蹲到了地上。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犟什么,其实她刚刚也有一种想要答应他的冲动,但是……她不知道为什么,她怕那不是她的幸福,而是深渊。
就像当年陈雨一样,当她好不容易敞开心接纳他的时候,他却离他而去,消失的一干二净,连一个解释也没有。
她怕了,所以她选择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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蕃晓贝自上班以来从来没有迟过到,但是这次上班时间早已过了一个多小时,却迟迟不见她的影子。
这几天曹文请了假,莫孝忱身边少不了她,拿起桌上的电话打过去,却听到正在通话中的回声。
该死的!不知道她正在和谁说话。
把听筒往往办公桌上一扔,一阵敲门声想起。
“进来!”
“莫……莫总,我刚刚接到蕃秘书的电话,她……她发高烧了,让我过来帮她请假。”小余颤颤巍巍的站在门边,生怕他发火,不敢靠的太近。
刚刚在门外她便听到他砸电话的声音,估计心情不太好,一想到上次他在办公室里发火的神情,她到现在都心有余悸,腿脚打颤。
他的性子,也只有蕃秘书受得了他。
“嗯,我知道了,你下去忙吧!”那倔东西,住在那么一个房子里,不生病才怪。今天他说什么也要把她带离那里。
不再多想,莫孝忱开车来了蕃晓贝家里。
迷迷糊糊中听到一阵敲门声,蕃晓贝睁开沉重的眼皮,努力下了床去开门。
她穿着一身单薄的卡通睡衣,因为发着烧的缘故,两颊猪血般绯红,头上的头发也蓬蓬松松显的很杂乱。
看到来人是莫孝忱,蕃晓贝本能的把门关上,却还是晚了一步,莫孝忱长脚一跨,卡在了门里。
蕃晓贝也不敢真心夹着他的腿,更何况她现在正生着病全身虚软,根本就没有那个力气。
“你怎么来了?”
“让我进去!”莫孝忱没有答她,径直往里面闯,这小家伙,都病成这样了,还跟他犟。
蕃晓贝自知此时的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只好放弃了抵抗,让他进来。
一进门,莫孝忱就忽而把蕃晓贝搂住抵在门上对着她的唇狠狠的吻了上去,这吻明显带着惩罚性,这个小家伙就是欠修理。
蕃晓贝本来头脑因为发烧迷糊昏沉,被莫孝忱这么一吻反而清醒了不少,本能的推拒着他,虚弱无力的手撑在他的胸前,推拒成了撩拨,反而激起了他的反应。
“手别乱动!”
这倔东西,真是个妖精,努力的平息了一下身体里的激动,在她的嘴上再流连了一会,反手把她抱在了怀里,她的浑身灼烫,看样子烧的不轻。
眸光一沉,直接把她公主抱抱了起来。
蕃晓贝一惊,本能的抬手拥住了他的脖颈。
“钥匙在哪里?”
“我房间的包包里。”蕃晓贝已经无力再抵抗他了,只能这么任由他抱着。
取了包包,莫孝忱径直把她抱到了他的车上,送往了市中心医院。
护士给她量了体温,39°8,小东西一个人在家里,更本就没人照顾,他刚刚从公司直接赶过来,手头还有很多工作没有处理,但是不放心小东西,只能把工作搁着。
怕她担心,在替她办手续的当口,他打了通电话给小余让她帮他挡了今天所有的应酬。
看着莫孝忱替她跑上跑下了,蕃晓贝心中没有感动是不可能的,除了陈雨,还没有哪个人对她这么好过。
回到病房的时候,蕃晓贝已经睡了,她睡着的时候很安静,不似醒着的时候,老是跟他犟,张牙舞爪的,像只小猫一样。
抬手探了一下她的额头,烧已经退了很多,莫孝忱总算是放心了下来。
她的脸已不似刚才的红,两扇长长的睫毛静静的合着,嘴角溢着微微的笑容。
“真是个倔强的小东西。”明明对他是有感觉的,却硬要跟他犟着。
莫孝忱有些摸不清自己对她的感觉了,一开始只是对她有点点兴趣而已,把她放到自己的身边来,其实真正的原因是因为看中了她的才华欣赏她工作时候的认真。
但是当他发现她有危险时,他竟然会慌乱,会着急。
他不希望她受到任何的伤害。
没想到这小东西这么倔,即便都已经跟他那个了,还是不愿妥协,当然,他可以强迫她,但是他更希望她能自愿。
愣神之际,兜里的手机震了震。
莫孝忱看一眼蕃晓贝,走到了窗边。
“喂,什么事?”
是苏邀月的电话,上次的事后,她估计被气的不轻,也没再主动来联系他。
“我爸说想要见你一面。”
“苏董?好啊,什么时候?”老狐狸,总算要出面了!莫孝忱眼里闪过一丝精锐的光。
“今天。”
“今天?”莫孝忱转身又看了看蕃晓贝,她已经醒了,睁开眼睛看着他。
“好,等一下。”
挂了电话,莫孝忱走至床边,温柔的看着她,摸了摸她的额头:“有没有那里不舒服?”
蕃晓贝摇了摇头,“你有事先去忙吧,我没事了。”莫孝忱会丢下工作跑过来特地把她送到医院,心一下子柔了。
“好,有事给我打电话。”
莫孝忱也不在坚持,倾过身体在蕃晓贝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好好休息。”
“嗯,你快去吧!”蕃晓贝点点头,抬起手作势把他往外推。
027:过河拆桥
这个动作让莫孝忱一阵恼,小东西就这么想让他走?刚刚可是他不顾一切把她从家里抱过来的,现在舒服了,就过河拆桥了?
一个猛然转身,在蕃晓贝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情况下欺上了她的唇。
“唔……”蕃晓贝本身体力就没怎么恢复,这个吻又来的这么突然,这么猛,她根本就来不急闪躲。
狠狠蹂躏一番后,莫孝忱才缓缓放开她,“好好照顾自己,不准再让自己生病了,我忙完了过来,等我!”
蕃晓贝愣愣的看着他离去。
生不生病又不是她能够决定的,他说不准就不准吗?
莫孝忱和苏霍楠见面的地点约在七品堂,一家雅致的茶楼。
到的时候,苏霍楠和苏邀月已经等在那里了。
苏霍楠刚刚出院不久,身子还有点没怎么复原,虽说才六十几,因为病痛的原因,也有些显老了。但是眉宇间,却依然傲气逼人。
他静静的坐在软椅里,时不时端起桌几上的茶杯抿两口。
一边的苏邀月就有些坐不住了,伸着脖子东张西望。
“爸,他来了!”看到莫孝忱英俊的身子随着服务生的引领从门外进来,苏邀月兴奋的站了起来。
“我眼睛没问题。”苏霍楠没好气的瞥了女儿一眼,带了些无奈和宠溺,“坐下!”
他膝下就这一个女儿,又是中年得子,虽然平时是让自己和老婆将她宠坏了点,不过,终究是他唯一的女儿!
不宠她,又能宠谁?
苏邀月撇了撇嘴,只好听话的坐下。
“苏董好!”悠然走进包厢,语气不卑不亢。
苏霍楠抬眼看了看他,可能因为受先入为主观念的影响,他之前对他的印象并不怎样,以为他只是那种靠女人上位的不齿之徒。
亲眼看到他,倒是稍稍惊讶了一下。
长得倒一表人才,举止也得体,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装出来的。
“这就是你改变主意不肯嫁给梁致,又背着我帮他争取土地开发权的男人?”苏霍楠转头看向一旁的苏邀月。
“爸!”苏邀月怎么也没想到他爸爸会这么直白的当着莫孝忱的面说住这样的话,惊的跳了一下脚。
莫孝忱的眉头也是微微皱了皱。
“好了好了,我不说就是了!”真是拿这个女儿没办法,苏霍楠又把目光移向莫孝忱,严肃的神情缓了缓,指着对边的座位对他说:“年轻人,你坐下。”
莫孝忱皱着眉头坐下,低头的瞬间眸里快速闪过一丝阴鸷。
“你叫莫孝忱?”苏霍楠病没有发现他的细微变化,示意一旁的服务生替他倒了杯茶,虽然之前就知道了他的名字,但是依然亲自问了一遍,毕竟是第一次见面。
“是。”
莫孝忱耐着性子回答,坐在他面前的,正是害他父母双亡的罪魁祸首,当年他没有能力,但是五年后的今天,他再也不是那个无助的男孩子了!
他会让那些人,一一付出代价。只不过,不是现在,因为时机还未到。
现在他,依然需要隐忍。
“听月儿说天禹公司是你一手创办的?”苏霍楠又端起桌几上是茶杯抿了一口,精锐的目光一动不动的落在他的身上,犀利的打量着他。
这眼神,好似岳父大人挑女婿一般。
莫孝忱很不喜欢这种感觉,特别是对方还是他恨了很多年的仇人。
“是的,苏董时间金贵,我想您特意把我叫过来并不只是单纯想来打探我的底细的吧?”
莫孝忱看了苏邀月一眼,大致也猜到了他的一些意图,也不拐弯抹角。
“好,是个爽快之人,让人欣赏,单凭着这点也能让我重新对你审视一番。既然如此,我也就有话直说了,我是被女儿硬拉过来的,她喜欢你。给你两个选择:一,让出江塬土地开发权,我给予你一定的安抚费;二……”
“爸!你怎么能这样?你……”苏邀月激动的再次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话才说到一半被苏霍楠厉声打断了:“给我坐下,不记得你出门的时候跟我说的话了?!”
苏霍楠答应苏邀月见莫孝忱一面,但是条件是不管他说什么话,她都不准反对他。
苏邀月只好跺了一下脚,很不高兴的坐回到了位子上。
再次看向始终不动声色的莫孝忱,苏霍楠顿了顿才接着说:“二,和月儿订婚,我帮你争取天辉的那份开发权。”
莫孝忱微微愣了一愣,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个老狐狸会提出这样一个要求。
见他没答话,苏霍楠以为他有什么顾虑,又道:“年轻人,你应该知道,做我的女婿不亏!”还稳赚不赔。
毕竟,他就这一个女儿在他身边,如果做了他的女婿,什么好处都少不了他一份,对于一个男人,特别是有野心的男人来说,这是一个十分巨大的诱惑。
“我要考虑一下。”
莫孝忱不想直接拒绝,这对他来说,可谓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机会,一个能更加快他复仇步伐的机会。
但是,因为顾念小东西,他有不敢这么快答应,那小东西性子倔,如果知道他跟苏邀月订了婚,就更难收获她的心了!
虽然不知道他还要考虑什么,但是他没有直接反对,苏霍楠也没再说什么,“好,我就给你考虑一阵日子,但是别然我等的太久了,我的女儿可不是没人要的!”
“爸——”苏邀月也是一阵激动,他没有想到莫孝忱竟然对于娶她的提议没有拒绝,只说要考虑一下。
上次的事情后,他以为自己很难再有机会了,让爸爸见他一面正是努力想挽回一点她在他心中的形象。
“你好好考虑一下。”
苏邀月见爸爸已离开,不敢多做停留,朝莫孝忱妩媚一笑,尾随而去。
说实话,这苏邀月确实是个尤物。
回到医院,蕃晓贝吊针刚好打完,护士扶着她坐起来,替她拔了针,蕃晓贝从小最怕打针,针头拔出来的那一下,她痛的皱了一下眉头。
“好了,你把这个药棉签压到针孔处,等一会儿就可以出院了。”年轻的护士亲切的对蕃晓贝说道。
转身的那一瞬间被门口突然出现的帅气男子迷的恍了一下神,见他笑着对她挑挑眉,脸红了起来,只好低下头从他侧边走出去。
花痴护士一走,病房内就只剩下蕃晓贝一人了。
看他两眼色迷迷的笑,瞪了他一眼,咕哝道:“狗改不了吃屎,就会勾引良家妹子!”
“你说什么?”莫孝忱不知何时已走了过来,两手撑在床沿上,此时蕃晓贝坐着在床上,莫孝忱一靠近,独有的男性气味便浓浓的包围了她。
轻缓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让她的两耳微微一红。
“你让开些,我要起来。”这样静距离的审视,真的让她很不自在。
“我抱你起来。”莫孝忱两手一拢,便把蕃晓贝娇柔的身体拢到了自己的怀里,稍稍一用力便把她从床上抱了起来。
医院里人多,蕃晓贝不好反抗,微微挣扎了一下便任由他抱着。
经过医院大堂的时候,众人见这么帅气的一个男子公然抱着一个女人,都起哄鼓掌。
蕃晓贝脸更红更囧,窝到莫孝忱的怀里根本不敢忘外面看。
都是这个恶人,她说了她可以自己走,可他硬是要抱着她,他不怕出丑,她还嫌丢人呢!
把蕃晓贝放进车里,迅速帮她系好安全带,关上了车门。
莫孝忱打定主意要把她带到莫宅去,刚刚抱着她出来就是为了不让她跑掉,蕃晓贝岂会不知道他的意图。莫孝忱一放开她,便挣扎着起来要出去。
“我要回家!”
“坐好!”
迅速回到驾驶座上的莫孝忱,猜到她没有那么安分,倾过身子搂住她,这里是医院的大门口,虽然进到了车里,来来往往的人还是不少。
“如果不想我在这里吻你就安静坐好!”她这么倔,莫孝忱本来性格也不是那么好的人,威胁中带了点怒气。
蕃晓贝一听,果然静了下来,这恶人,这种事他说不定还真的做的出来。
见她安静了,也不再挣扎了,莫孝忱眸子的怒火才渐渐缓和了下来,对付她,就得用这套。
两人一路无语,蕃晓贝把头侧着看着窗外,知道小家伙在跟他怄气,莫孝忱也不再恼,对付她,他有足够的耐性。
车子驶入缓缓驶入莫家宅院。
听到车子开进来的声音,王妈立马走出来,在门口等着。
见到蕃晓贝时,愣了一愣,随即眼里闪过一阵欣喜,迎了上去,先唤了一声‘少爷’,接着侧过身看着蕃晓贝。
“贝贝,你来了呀!快些进去。”自从那日后,王妈也没再把她当外人了,直接亲切的称呼她‘贝贝’。
见王妈这般热情,蕃晓贝稍稍尴尬了一下,叫了她一声‘王阿姨’。
“王妈,你去把二楼东边的那间房子收拾一下。”
看样子,是有意让她长期住下来,“好的少爷。”王妈眼里心里溢满了笑,一边替蕃晓贝拿过包包一边招呼他们进去。
这少爷总算是肯定下来了!
日后,她也总算能对死去的老爷和夫人有一个交代了。
这些年来,少爷一直都活在仇恨当中,尽管他总是极力掩饰,但是她怎会不知道,他一点都不快乐。
028:像头狮子
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蕃晓贝一身清爽的从浴室里出来。
却不想,发现莫孝忱正半躺在床上等着她,他的神情已恢复常色,半开的浴袍露出大片精壮的胸肌,蕃晓贝脸霎时红了红,尽管看过了,但是这画面还是令她不自觉的羞红。
那日与他纠缠的画面瞬间回到了脑海里,虽然当时她中了媚药,但是与他纠缠的神情,她还算一清二楚。
莫孝忱外表温雅,其实衣物包裹下的真实躯体,就是一头野兽,一头慵懒的狮子!
“动作真慢!”
狮子不满的撇了一眼自己的猎物,要是她再晚一点出来,他不怀疑自己会不会去把浴室的门给拆了。
这恶男人,蕃晓贝毫不怀疑,那天她是脑袋被驴踢了才会主动打包自动送上门给他吃了。
等不及,莫孝忱下了床三两步走到蕃晓贝的跟前,揽住她的腰身,来不及躲闪,她的身子已入了她的怀。
一阵清幽的薰衣草清香扑入鼻间,莫孝忱满足的发出了一声轻叹。
“真是个诱人的小妖精!”
莫孝忱把鼻尖停在她的颈间,蕃晓贝的身子忍不住轻颤了一下,双手本能的推拒着他的胸堂。
“你……你放开我。”他虽然停住了动作,但是因为两人身子贴的紧,她清楚的感应到了他身体的明显变化,这恶人……
那东西顶在她的腹部间,极不舒服,蕃晓贝忍不住动了动,想要挣开他。
但是他的双臂却如铁钳一般,紧紧的箍着她,让她根本就动弹不的。
“‘嘶嚎!’,别乱动!”
蕃晓贝微微一错愕,觉察到了某处的变化越来越大,吓的立马止住了动作。
“你是我的女人,我为什么要放开你?”莫孝忱缓了缓神,有些故意的逗弄她。
“谁是你的女人!”
“你的人在我的屋里,你的身子在我怀里了,还不承认,嗯?”这倔东西,都这时候了竟然还不承认。
“你……是你硬把我弄过来的。”这恶人,还好意思说,蕃晓贝红着脸辩解。
“嗯?”竟然还跟他倔,莫孝忱不再说什么,打算直接用行动证明,她是他的‘女人’。
惩罚的咬了一下她的耳根,生涩的蕃晓贝哪里是他的对手。
只能咬着唇让自己不出声。
她对他不是没有感觉,而是太有感觉了!也许,连她自己也不敢承认,她其实已经喜欢上他了,甚至是爱上他了!比当年对陈雨的喜爱更强烈上百倍,上千倍,上万倍!
她害怕,她怕这一切都不是真实的。
到时候,等她真正陷进去不可自拔,她怕她再没有当年的勇气。
也许是因为病刚好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也许是因为害怕这种强烈的感觉侵蚀自己,又或者只是单纯的觉得委屈,眼泪不自觉从眼睛里涌了出来,顺着面颊倾泻而下。
咸咸的眼泪流进嘴里,正动情索要着她的莫孝忱,微微一惊,抬起眸子才发现她竟然哭了。
“对……对不起!宝贝儿!”该死的,看到她的眼泪,他的心不由慌乱了,无措了,她才刚刚病好,不应该强要她的,莫孝忱一时间懊恼不已,“宝贝儿,有哪里不舒服吗?”
“你……你放开我!”蕃晓贝的嗓音里带着哭泣,带着委屈,还有一丝颤抖。
“好,我放开你。”莫孝忱立马松开了箍着她的双臂,“你别哭了,我会心疼。”
“你出去,我现在不想看到你!明天我就回去。”
“我不许!”让他出去可以,但是回去,免谈!但是看她一脸决然,心不由放软几分了,“好好好,你先好好睡一觉,这件事明天再谈。”
莫孝忱一离开,蕃晓贝便倒到了床上,她现在只感觉全身无力,四肢虚软。
第二天,蕃晓贝拖着沉重的身子从床上爬了起来,王妈做好了早餐在等她,看到她下来,热情的招呼着她吃早饭。
“他呢?”
拿了一块香脆的饼在嘴里咬了一口,蕃晓贝忍不住问王妈。
她还真怕她昨晚对他的拒绝让他心情不爽。
“你问的是少爷吧?他一大早就出去了,他让我跟你说,让你吃完早饭早点去公司,别……别迟到了。”
王妈说的有些扭捏,她很喜欢蕃晓贝,但是对于少爷的叮嘱她又不得不说。
“嗯。”
她也不是那种会随随便便的找借口不去上班的人,这一点上,莫孝忱应该十分清楚。
这一天,莫孝忱十分的正常,依然是一副温雅的神情,精致妖魅的五官上也看不出任何的异样,工作的时候依然是一丝不苟。
“蕃秘书,去给我到茶水室倒杯水来。”
此时蕃晓贝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根本没有听到莫孝忱的叫唤。见没有回音,莫孝忱皱了皱眉,停下手头忙碌的工作,抬头看了蕃晓贝一眼,“蕃秘书,上班发呆是要扣钱的!”
“啊!”回过神来的蕃晓贝惊了惊,“好,我这就去。”
把杯子放到莫孝忱的办公桌上,蕃晓贝始终不发一语,莫孝忱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打起精神,等会陪我去一个地方,还有一场仗要打。”
曹文这几天请了假,大大小小的事都到了蕃晓贝的身上,陪同莫孝忱出去应酬更是不可避免的事。
自从江塬开发的案子批下来,莫孝忱还没有和苏氏、天辉两家坐下来好好谈一谈,这次,要好好会会他们。
地点,与以往任何一次重要的约谈一样,定在怀州最出名的娱乐场所,朗约酒吧。
这个约谈,关系到江塬的开发问题,各企业的掌权人定然亲力亲为,苏氏来的是懂事长苏霍楠,天辉来的是现任总裁梁致。除此之外,还来了一位外客,林祁集团的未来继承人——陈雨。
林祁集团虽然没有参与这次对江塬土地的争夺,但是毕竟开发江塬是件大事,将来有可能会改变怀州市的商业格局,自然也关系到林祁集团的切身利益,更何况他们资金雄厚,地位牢固,如果哪家能得到他们的支持,开发起来那是如虎添翼,因此是万万不能把他们排除在外。
怀州市三位巨擘光临,徐朗亦很给面子的让他们包了整个专场。少了鱼龙混杂的客人,朗约酒吧显的灰常的安静,空旷。连带平日里斑斓的灯光,也似乎蒙上了一层雾气,没了往日的刺眼。
徐朗奕亲自带着服务生前前后后的伺候着,生怕得罪了怀州市的这几位老大。
人差不多都到了,就差那位传说中刚刚从英国剑桥大学海归回来的林祁集团未来接班人——陈雨。
虽然他才刚刚回来半个月不到,不过事迹早已在怀州传遍,据说他曾在剑桥大学因破解了一道被传为世上无人能解的算术题让一位数学界的大师佩赞不已;据说他只用不到半个月的时间,让林祁集团上上下下几百号精英员工对他俯首服帖。
初听到陈雨这个名字的时候,蕃晓贝微微惊讶了一下,不过后来又想,天下这么大,同名同姓的多了去了,应该只是一个巧合罢了,不是她所熟悉的陈雨。
江塬开发的案子虽然上头已经批下来了,明面上是苏氏,天辉和天禹三家共同开发,但是大家心里都清楚,天禹才刚刚起步,根基不稳,和资历老练的苏氏以及后台强硬的天辉抢同一块蛋糕,倒时怕是连蛋糕屑都不一定分得到一粒,反而还闹得一身脏。
所以,天禹必须尽可能的得到大公司的支持,而林祁集团,便是莫孝忱首要拉拢的对象。
宽敞的包厢间里,蕃晓贝静静的站在莫孝忱的身后,头埋得低低的。
莫孝忱手中端着一只酒杯,把玩着,杯中透明的白色液体随着他的轻摇不断晃动。
他的对面坐着的正是苏氏企业的董事长苏霍楠,他身着一身青灰的中山装,虽然已年过六十,不过精神矍铄,一脸威严。
这个人蕃小贝曾经和他有过一面之缘,那日在医院她差点被他扔出窗外的苹果砸了,于是拣了苹果气势汹汹的去找他,之后还不忘挖苦了一番。
蕃晓贝虽然不是那种胆小怕事之人,但是一想到自己惹上的正是怀州市数一数二的商业霸主,饶是胆子再大,也被吓的不轻。
自认出苏霍楠的那一刻起,蕃晓贝很自觉的躲到莫孝忱的身后,之后便一直把头埋的低低的,反正她也只是一个陪衬的,这样应该不会有人注意到她,最重要的是希望能躲过苏霍楠那双老奸巨滑的眼睛。
三个人呈三角坐着,侧边是天辉集团的现任总裁梁致,他倒了一杯酒猛的一仰而尽,之后把空酒杯重重的甩到矮桌上,许是等久了,显得一脸的不耐烦,耐不住本性,暴起了粗口。
(陈雨同学出场,大家欢迎。。)
029: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他奶奶个熊的!我们谈我们的事,他林祁要参一脚也就算了,还让老子等他这么久!”
莫孝忱抬眸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眼里依然是温雅的笑容,仿佛刚刚梁致的怒骂只是在说一句‘吃了饭没?’一般平常的寒暄。
苏霍楠瞥了他一眼,皱了皱眉头,果然,混黑道出身的孩子修养上是欠了些,要比沉稳也要比他对面的这位差了不知道多少。
这是苏霍楠和莫孝忱第二次面对面的坐在一起,苏霍楠发现他需要重新审视这个年轻人。
别看他一脸温温雅雅的笑,好似很好说话的样子,但是他没有错过他眉间的那股傲气,跟他年轻的时候很像。
“粱少爷息怒,是陈某的不对,让大家久等了!”
一阵温润的声音从包厢外飘进来,接着进来一个俊逸的男子,他的俊不同于莫孝忱的阴冷,也没有他的那股慑人的戾气,一脸清爽的赔笑,让人有一种如沐春风之感。
这张脸,这不是她曾经所熟悉的陈雨又是谁?!
蕃晓贝一下子愣在那里了。
再看他身后跟着一起进来的明艳女子,不是林馨又是谁?
林馨以为蕃晓贝是因为看到自己才愣住了,走至她跟前的时候,朝傻她做了一个鬼脸。
这鬼丫头,蕃晓贝忍不住笑了一声,随即发现场合不对,又立马恢复了刚才的神情。
陈雨回头看了蕃晓贝一眼,眼里的精光一闪而过,没做停留,接着又立马回过了头去,笑着和众人打招呼。
“陈大少爷,知道你是才高八斗,智商惊人之人,但是我一个粗人也知道要守时,这是对人最基本的一种礼貌,你可知道你让我们等了多久了?”
梁致是个直性子,有话也从不藏着,直来直往,只要是有人让他不爽了,他才不管你是谁。被梁致这么一直直白白的训斥,陈雨愣了一下,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回他,场面瞬间变得尴尬起来。
“梁公子,俗话说伸手不打笑面虎,既然陈少爷已经向大家陪了罪了,就不要再揪着这件事不放了,我们接下来还有很多要事要谈呢!”说实话,他苏霍楠好歹也是一长辈,这个陈雨竟然让他等这么久,苏霍楠心里也有些不太舒服。
梁致哼了一声,便不再做声,但是心里却依然不快,好似一定要讨个什么说法才肯罢休。
“抱歉,抱歉!”陈雨只得又道了两声歉。
打从陈雨一进来,莫孝忱的目光便没有离开过他,看到蕃晓贝笑的时候他眼里所流露出来的一种别样的情愫他自然也没有错过。
含笑的眸子闪过一丝冷意,自打今天一进来便话不多的莫孝忱终于开口说话了,“陈少爷果然如传闻中一般——风度翩翩,既然要赔罪就应该来点实实在在的,我嘛,等再久都没有关系,倒是不能不给苏董事长和粱少爷面子,不如就以酒为媒,化干戈为玉帛,喝两杯,怎样?”
陈雨微微一怔,抬眸看了莫孝忱一眼,两道目光在空气中交汇,电光火石后,陈雨转眸笑道:“不错的建议!”
莫孝忱也笑着看着他,两道眸光交错,各有心事。
听到莫孝忱的建议,梁致不觉抬起了头,赞同道:“这倒是个好主意,陈少爷,你别说我梁某欺负你,这三杯酒可是少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