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凯一愣,不知道该怎么办,二少爷平白无故对这个女子这样关照,令他不自觉的朝着一旁慢慢靠近的陈曦郡主看了一眼。
随后阿凯怯弱的低下头。
“二少爷,陈曦郡主来了。”阿凯又想到了方才陈曦郡主失望的眼神,鼓足所有的勇气这才说了一句。
谁料薛凌时似乎是根本没有听见一般,依旧用他修长的指尖轻轻点在淑欢的手背:“咱们过去吧。”
阿凯愣神,瞪着好大的眼睛,他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二少爷何时有过这么温柔的声音,他何时这么温柔对待过旁人。
不对,应该是除了陈曦郡主之外的第二个女人。
他小心的抬头,睨了眼淑欢,这个人姑且称得上是女人吧,黑黑的皮肤,并不高挺的鼻子,鼻尖两旁还有不少分散零乱的小雀斑。
阿凯不明白,二少爷怎么会对这样一个其貌不扬的女子刮目相看。
这个叫淑欢的和陈曦郡主差了太远!!!
淑欢可不知道此时自己已经被薛凌时身边的贴身随从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遍。
他只觉得薛凌时冰凉的指尖碰触到自己手背上的时候有一种苏苏麻麻的感觉,她浑身就像是被触电了一般,不是那种因为一见钟情怦然心动的微妙感。
而是真实的触电痛感。
淑欢感觉到的是疼。
她抿着唇,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转身甜甜的说道:“就听凌时少爷的。”
这一句说完,淑欢被自己恶心的无以复加,但是手上那种被咬噬的痛感却也消失不见,她暗自思索,看来自己是猜对了。
早在那个叫阿凯的仆人冲过来时候,她就察觉到了一丝诡异的气氛。
转过身便看到那个不远处俏丽的女子,只能说她的目光太瘆人,淑欢就是算是再傻也能感觉到她看自己生出的浓浓敌意。
这就是情敌相见,分外眼红么?
淑欢自嘲的笑了笑。
却不想这个笑容被陈曦郡主看见却认为是淑欢的挑衅。
她想走近这个庭院,身后的丫鬟轻轻扯了她的袖子:“郡主,您忘记了二少爷曾经的话。”
陈曦郡主刚刚抬起的脚又轻轻的落下,她深呼吸,然后露出了一个足够秒杀一切的笑容,朝着薛凌时笑道:“凌时,你还在生我气么?”
薛凌时放佛没有听到一般,一直自顾自的和淑欢说着话。
而此时的淑欢已经将轮椅推倒了陈曦郡主的身旁。
薛凌时斗笠下的容颜看不清楚,但是他露在外面的右手却是依然放在淑欢搭在他肩膀的手上。
淑欢的手不出意外的又疼了一下。
她毫不犹豫的掐了掐薛凌时的肩膀,想让她帮忙就直说,何必要这样威胁人。
虽然对方是郡主,可是淑欢又把谁曾放在眼里呢?
“陈曦郡主安好,奴婢淑欢。”淑欢从一侧走出来,浅浅的问了安。
陈曦郡主淡笑点头却又对着薛凌时道:“凌时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陈曦郡主此时脸上都是娇憨的笑容,圆圆的鹅蛋脸上两个浅笑的梨涡。
黑色的双眸一瞬不瞬的盯着斗笠后面的容颜。
薛凌时摆摆手:“你们都下去。”
淑欢知道自己终于功成身退,叹了口气,她也想去看看上官青葙,便准备跟着前方的人一同离去。
谁知道淑欢跟在阿凯身后没有走几步,薛凌时突然又说了一句:“淑欢,你留下,不是说过要共同面对么!”
淑欢一愣,丫的,共同面对个鬼啊。
这个陈曦郡主,在淑欢死的时候貌似才五六岁吧,这现在明明是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她和薛凌时之间的纠葛淑欢没有少听过,但是薛凌时也不至于要拿淑欢当垫背的吧。
淑欢没辙,哥哥还在薛府里,而且方才薛凌时也搭救了上官青葙,淑欢叹口气,就当自己报恩好了。
她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缓缓走到薛凌时背后。
陈曦郡主双目如剑,人却是纹丝不动的站在一旁,不喜不悲,没有任何的感情变化,放佛一切都和她没有关系。
“凌时,你说过,这两个字,这一辈子只有我能叫,你忘记了么?”陈曦郡主轻轻的说道,她说话的口气很淡,淑欢觉得就像是天空上漂浮过的白云。
风凄凄吹起,便飘散着摆动,仿佛没有留下过任何存在的痕迹。
可是偏偏是这样云淡风轻的话,为何淑欢总能察觉到那隐藏很深的杀意。
薛凌时淡笑:“方才她给我斗笠了。”
陈曦郡主脚步仍然没有动,但是她脸上弯弯的酒窝却是慢慢的收敛,那锐利的眼神转向了淑欢。
“她是谁?”
淑欢有点头大,薛凌时的斗笠和叫他的名字有什么关系?不过此时她能做的只有安静的站在一旁,等着薛凌时的解释。
薛凌时轻轻推动了轮椅,靠近了陈曦郡主,薛凌时侧着头,陈曦郡主很自然的蹲下身子,将自己的头靠在薛凌时的腿上:“凌时,你不要在生我的气好不好?”
淑欢自打见过薛凌时就是一副冷飕飕的样子,她极度怀疑薛凌时是个面瘫人。
因为在给薛凌时戴斗笠的刹那时间里,她看见了薛凌时那个带着面具的脸,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不愿意别人看到他的脸?要这样防备!
薛凌时叹了口气:“我从来没有怪过你,只是你记得我说过,谁给我带上斗笠我就会娶她,今生只娶她一个。”
淑欢在后面嘴巴张的大大的,惊讶程度不亚于听到自己当选国际选美小姐冠军,这是她从小的梦想嘛!
淑欢心里不满的念叨:“我呸,还谁给你带上斗笠你就娶谁,你当自己是紫霞仙子啊,谁拔出了紫霞宝剑她就嫁给谁!!!人家紫霞是要什么有什么,这个薛凌时呢?”淑欢想着想着,眼睛又不自觉的瞟到了薛凌时坐下的双腿之间。
她浑身一个激灵,自己在这都乱想什么!
她可不想被这些少男少女的青春爱情给牵扯进去!
她现在多么渴望有谁能把她从这个尴尬的场面中救走,淑欢装聋作哑的望天,为什么觉得方才还云卷云舒的天空,此时却是乌云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