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皓月当空，四下寂静。

铁府内下人们早就进入梦乡，淑欢和晴霜走到丫鬟房门前，两个人并肩坐下。

晴霜叹了口气眼睛出神的望着前方似乎是在对淑欢说，又似乎是对天空中看不见的谁轻喃细语：“那是报应，因果轮回，总会以另一种方式完成他的结果。”

淑欢明白晴霜心里的坎，可是她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秋纹就这样死了。

所以淑欢决定先同晴霜说一些别的，比如她来到这里最重要的目的。

晴霜偏着头在淑欢将要说话的时候率先打破的宁静：“严将军体内中毒很深。”

淑欢皱了皱眉。

只看到晴霜从怀中掏出一个小药包：“这个药你有机会带给他，不过不能让肖顺尧看到！”

淑欢对于晴霜有着太多的同情和心疼，但这并不能代表她就完全信任晴霜，她看着晴霜接过药包淡淡的说道：“晴霜，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向来有一说一，有二说二，肖公子的医术谁都知道，据我所知肖公子并没有中什么毒，而你又要我避开肖公子将药给严将军服下，你不觉得这里面说不通么？”

晴霜大大的眼睛望着淑欢半响她突然笑起来：“你若是二话不说照办我才会奇怪，你担心严将军才说明我所托非人，你知道的上官青葙身上有我的药，以前我让你闻过凝碧草你还记得吗？”

淑欢点点头，她还记得那个凝碧草，丝毫不起眼的小绿草，但是少闻一点可以果腹，晴霜还说过那个草若是闻多了会令人产生幻觉。

她可是打算有机会在问晴霜要一点，好回去套一套今杜若那个大淫魔的话。

晴霜微微一笑：“那凝碧草是我爷爷的心血，培育它很不容易，这凝碧草除了我之前告诉你的功效，它还有一个最厉害的地方。”

晴霜说罢，神秘的一笑望着淑欢，笑而不语。

淑欢被她的笑容看的心底发毛，不知道这小丫头片子什么时候说话也开始这样遮三掩四的，卖起了关子连忙拉着她的手道：“好姐姐，快点告诉我吧。”

晴霜反手拉着淑欢轻轻道：“这药实际上对人并无害，只是加上青葙身上的追踪药粉，药性就改变了，不过依然对女子无害，只是对男子可就说不准。”说完晴霜脸上还带着一点点红晕。

淑欢更是云里雾里的听不明白，眨着眼睛：“晴霜大姐姐，你就一次说个明白吧，我在这儿听得干着急。”

晴霜噗嗤一声笑出来，瞧着淑欢天真的样子，也不再和她打哑谜干脆说道：“会令男人十日不能行房事，但是第十一日会兽性大发，如若没有人帮助，会立刻经血倒流，爆裂身亡，尤其是会武功的！”

淑欢听得目瞪口呆，这比春*药还管用啊！！！

淑欢简直太佩服培育出这种草药的晴霜她爷爷了，一脸崇拜的望着晴霜。

可是晴霜却以为淑欢实在埋怨她心狠，连忙解释：“淑欢，我也是为了保护青葙。”

淑欢可没有怪罪晴霜的意思，她却是好奇上官青葙和晴霜的关系，这样两个明明看起来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怎么会组成统一战线，互相认识呢？

晴霜不等淑欢开口问，就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原来早在五年前，上官青葙和晴霜就认识了，那时候晴霜和铁府的管事一同出去给铁夫人买布料，结果和那管事碰到了瘫倒在路边的上官青葙。

晴霜犹自记得上官青葙手里的剑，她紧紧握着剑，就像是握着自己的生命，脸上外翻的伤疤，无一不令从小被教导救死扶伤的小晴霜生了恻隐之心。

她和管家将上官青葙附到附近的医馆，管家还有事情，就先去办事，留下晴霜照顾上官青葙。

上官青葙不由分说的威胁晴霜带她离开医馆，去了破庙。

正巧晴霜也有话想问她，便搀着上官青葙去了她指定的位置，在那里晴霜用妙手医治好了上官青葙，两个人不约而同的说到了长阳郡君。

在后来一次次的接触当中，逐渐摸清了双方的底细。

从此结拜了姐妹。

晴霜只和管家说上官青葙跑了，管家也叹叹气，不再理会，丝毫不清楚两个小丫头已经结成了战略同盟，为了共同的目标。

淑欢听了晴霜的解释，倒也觉得没有什么破绽，晴霜和上官青葙的身世她之前也拜托柳粟海查过。

至于晴霜她则是隐瞒了她在铁府的事情，只是说了百草园的故事。

柳粟海说的结果和晴霜讲述了几乎一摸一样，都是一夜之间不见踪迹。

淑欢拉着晴霜的手，她的手掌很厚实，手指头也相较同龄的女孩子还要粗一些，手上的皮肤很粗糙，指腹处还分布着大小不一的茧子。

淑欢知道做农活的辛苦，也知道一个人背负着血海深仇的孤寂，可是如今她仍然不能将发现平儿的秘密告诉眼前的晴霜。

不是因为不信任。

而是平儿的事情，她必须亲手处理。

有些问题她还没有弄明白。

“青葙她没事。”淑欢侧着头笑着说道。

晴霜点点头：“我知道，她只要还活着我就能知道。”

淑欢再一次惊讶的望着晴霜这个百草园的唯一传人，她的身上总是有太多的秘密和不可思议。

晴霜也不打算瞒她，索性将自己知道的全都告诉淑欢，百草园除了药草多，动物也多，虽然不像西域那边有蛊毒，但是也有驯养动物的一招。

上官青葙身上的七窍翠鸟，就是用来传话的。

晴霜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类似鹌鹑蛋形状的小圆球递给淑欢：“只要这个没有碎，青葙就没有生命危险。”

淑欢好奇的拿着那个小东西，两眼放光的望着晴霜的衣服，仿佛晴霜的兜兜就是哆啦a梦的百宝袋，要什么有什么。

两个人又东拉西扯的说了一会儿，说到严将军中的毒必须尽快去解，说到了肖顺尧知道了毒却也不知道怎么解，说到了瑄月郡主，说到了今薇芜，说到了长阳郡君。

晴霜也给了淑欢很多不同药性的草药，让淑欢拿来防身，同时也教了淑欢一些简单的识别毒草的方法。

最后终于被淑欢将话题又拉回了昏迷不醒的铁秋纹身上。

晴霜叹口气，见死不救的事情，她身为一个大夫，从来都不会忘记自己应该做的本职，她无奈的看着淑欢：“我会帮她，只是能不能醒过来，要看她的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