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饭菜还算美味,间接弥补了无聊的两个小时“课”。饭后,宋涛与友人聊天,我和欧阳蹲在门外的屋檐下抽烟。欧阳说:“这里的人都是一群疯子。”
“为什么?从哪里能看出来?”我问。
“他们都是异想天开的人,一群不学还想有术的人。成功如果只凭一腔热血,而不注重知识与努力,无异与空中盖楼。他们眼里只有‘成功’,没有‘失败’。无视‘失败’的人注定不会成功。”欧阳满脸忧郁的说,“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回去吧。”
“说走咱就走。”我把烟头弹出去,“回学校打球去。”
“走之前,我们得跟宋涛打声招呼。”欧阳说完,宋涛就与一位穿西装打领带、之前在讲台上过露过脸的人走了过来。
宋涛从中给我们做介绍,握手寒暄毕,那人拿出两张申请表,让我和欧阳填写。我和欧阳看了看,知道是入会的申请单。我看了一眼欧阳,欧阳对那人说,“我们还没打算加入啊。”
“你们还有什么好犹豫的!?”那人将脸一沉,“这可是千载难逢挣大钱的机会。”
“是啊,你们还犹豫什么啊?”宋涛在旁附和。
“我觉得做安利没那么容易挣大钱。”欧阳说。
“这么多成功的人,成功的例子摆着在眼前,你们还有什么好置疑的?”那人说。
“让我们考虑考虑。”我把欧阳拉到一边,说:“咱俩‘课’也听了,饭也吃了,不入会我看是走不掉了。要不咱就先入,事后再拍屁股走人。”
“现在只能用缓兵之计了。”欧阳说。
我和欧阳把表格填好后,递与那人,那人满面微笑的说:“你们带身份证了吗?”
我和欧阳几乎同时发声,“没带!没带是不是就不能入会了?”
“没带可以入,只不过不能办卡。”那人说,“入会得交五十块手续费。”
“入会还要钱啊?”我说,“你之前怎么没说啊?我身上没带钱。”
“我也没带。”欧阳说。
那人看了一眼宋涛。宋涛顿时掏出钱包,说:“我借给你们。”
“不用了,我们下次来再入会吧。”我和欧阳说。
“你们先入,回头你们再把钱给我不就行了。”宋涛说。
我和欧阳无理搪塞,只好把申请表填了。
回到宿舍后,我和欧阳把“听课”的一系列事情告诉了没去的几人。几人对宋涛哄骗我们去听课的卑劣行径骂了一遍后,理智的断定宋涛加入的是传`销组织,还说日后大家要离他远一点。
渐渐的,宋涛察觉到我们有意无意的疏离他,他好象明白了什么,人开始变的冷漠,话也不怎么跟我们说了。
对于宋涛的异样改变,我们都很寒心,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笃信做安利会让他成功。舍友们为了让他迷途知返,时常暗示他做安利是件玄虚飘渺的事,不能孤注一掷,得给自己留条后路。他不仅不明白大家的良苦用心,还形诸辞色把大家损了一番。
接下来的日子里,宋涛过的很窘迫。跟他约会数次,连手都没牵到的陈彩云与他“分手”了,理由是,前男友要与她复合。旁观这一切的我们,清楚的知道宋涛只是陈彩云失恋期的一个安慰品。陈彩云的这种行为深深的伤害了一个男人的自尊心。宋涛无奈的暗自承受,整天与烟酒相伴,有时喝醉了,还发泄两句:“等老子日后有钱了,后悔死她这个臭婊`子。”
可是后来的日子宋涛并没有发财,并且越来越穷困。由于做安利要时常自掏腰包的买产品、参加活动。他的生活费一点点减少,抽的烟也从七块一包,降到五块一包,最后降到一块一包。甚至一根烟还要分段来抽,抽了一半把烟头息灭,等到烟瘾上来后,再接着抽。
宋涛还时常从学校拉人去听课,日深月久搞的学校人尽皆知他是搞`传销的。后来,老师找到了他,与他促膝长谈,讲了一通大道理,希望他尽早悬崖勒马、迷途知返,但他冥顽不灵,老师只好有请家长。
宋涛的爸妈无奈之下,只好将他遣送回家,休学半月,重新教育,重新改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