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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二十岁那年出了大事,他弟弟李宽和村里几个人在外务工回家过年、路经镇上时,被镇上的一群**给打了。父亲盛气之下,抄起两把切菜刀狂奔了二里多路,找那些动手打他弟弟的**报仇。
那些**见到我凶神恶煞的父亲后,顿时变身正义之士,发誓说:“绝对没动过手。”我叔随后赶到,指着那群**说:“就是他们!”
父亲大骂一声,挥刀就砍,结果导致数人轻伤,一人重伤。重伤者肚子被砍了一刀,听说肠子都露出来了。
父亲事后也害怕了,把刀一扔,提着裤子就往家里跑。我爷爷得知后,揣着箱底藏的全部财产急赴重伤者家里,经过一天的抢救那小子总算活过来了。
父亲之后就被警察抓走了,在牢里关了二个月,被村里人凑钱给赎了出来,村里人听说是别村的人先动的手,皆认为是瞧不起咱村里人,我父亲是为全村人出头,所以这事就是全村的事。村里人就逼着重伤者家属和解,否则誓不罢休。
“持刀砍人”事件出来后,我父亲的威名又实打实的火了一把,经常逢人就吹他这件牛`逼的事。凡听我父亲叙述者,皆大加赞叹、佩服不已。
事情总会有坏的一面,因为这件事,导致他婚配成难,女方家一打听他的名号都不愿媒合,与他同龄的“兄弟们”大都结婚育子,开始当爹,而他还是“好汉”一条,继续给人当儿子。
我爷爷膝下有四个孩子,两女两男。父亲是二子,叔叔是三子,剩下两女分别是大姑和小姑。大姑首先嫁人,大姑夫家穷,我大姑嫁过门时,他家是两间破瓦房、带一个土砌的锅屋。
我记得有一次,大姑因生了个女儿后、常在家里受气,被大姑夫动手打了,趁夜跑回娘家跟我爷爷奶奶哭述。父亲知道后,拎着棒槌破晓赶到她家,把大姑夫打的直嚷:“没打!没打!要打也是她打我!”
我叔是第二个结婚的,其实他不想在我父亲之前结婚,在村里弟弟比哥哥先结婚,当哥哥的没面子,我叔硬不想结,后来女方家不愿再拖也就结了。
我叔是个懒汉,在村上无人可比,就拿洗脸一事来讲,他有时两天洗一次,洗脚也是被同床的哥哥所逼,无奈之下每天不得不洗。
我爷爷每论及此都忍俊不禁,他说有次全家人赶早下地割稻子,全家人都干的起劲,唯独我叔三刀两歇,报怨这报怨那。爷爷就让他回家做午饭,他回家就躺到床上补觉,一睡到午后全家人回来吃饭。
爷爷见锅屋是冷灶剩饭,气的到处找我叔,见他在床上呼吭大睡,抽出腰间皮带就打,打的他乱蹦乱跳跟猴子似的。
我叔相亲那天,女方家去了好多女人,年少害羞的他不好意思抬头看人,直到结婚当天才瞧见新娘长啥模样。新娘很胖,个子还不怎么高;我叔长的可是一表人才,村里人都说他长的像郑少秋。
相亲那天,好多村里人都跟着去凑热闹,有个大婶见到了新娘,就问我叔:“李宽,你觉得来相亲的姑娘怎么样?”我叔腆着脸说:“还行。”大婶就笑说:“你眼光可真独道。”
我父亲随后也结了婚,老婆是被人从河南骗到安徽来做的亲。我妈那时风华正茂、年轻气盛,因为和他哥哥一时斗气、随同村的一个姑娘远离家乡外出务工,想凭一腔热血改变自己、好让家人刮目相看。
我妈叫王小芳,同村的姑娘叫王艳,两人买了一张跨省的火车票,迷迷糊糊心有余惊的在滁州下了车。火车站人头如潮,行人摩肩接踵,两人傻傻的跟着人`流鱼贯而出。半夜三更,夜正黑的盛,两人拎着蛇皮口袋在出站口茫然张望,不时有“马自达”车夫上前探问去向,两人`流浪无处只能摇头。
后来一个中年男人上前跟她俩攀谈了一会,得知两人远道而来的目地,就以“可为她们介绍工作”为由、将两人骗买到我们村做媳妇。那时村里家家产私烟,人们生活水平都还富裕,我妈和王艳也就心满意足的留在村里定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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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结婚之后的两年、家里生活蒸蒸日上,瓦房都盖了好几间,父亲出门都昂着头跟人说话,底气十足的像趾高气昂的狗。那时他头发留的很长,每次去外地卖烟,总会在上下火车时被执法人员点名抽查。为此他藏在麻袋里的烟草就被无情的缴获,连带蹲在牢房里喝了几天稀饭。前事后师,他剪去了一直偏爱的长发,把烟草混入装满大米的蛇皮袋里运到外地卖,此方法百试不爽,总能躲过执法人员的检查。
村里人重男轻女比较严重,我出生那天可把家里人喜坏了。我叫李慎,名字是爷爷给起的,小孩子懂点事后,总爱问东问西,有次我就问爷爷我名字的由来。爷爷说,是在一个夏天的中午,艳阳高照,家里人从地干活回来正逗着我玩,突然正烧饭的锅屋着起了火,浓黑的烟雾直冲云天,大家一见,都吓的赶忙拎水救火。大火在众人齐力之下被扑灭了,我的名字也油然而生。失火的原因是、奶奶在烧饭期间没有照看好锅灶下的柴火,在她疏忽之下酿成火灾。我爷爷指责她做事马虎,以‘慎’字为我取名,以儆效尤。
在我之后,妈妈又生了两个男孩,二弟因为是二子,取名“双”字;三弟因为落个奇数,所以取名为“单”。我叔膝下也育有两子,这几年我们家可谓人丁兴旺。
三弟出生后,爷爷的身体出现了状况,在床上一躺就是半年,奶奶那时最辛苦,不仅要照顾生病的爷爷,还要打理家里几口人的伙食,空闲时还要帮家里做活,仿佛一台工作机器不知疲惫。
我叔整天忙着搓麻将,家里的事爱理不理,仿佛家庭之外的人。父亲在他爹倒下后,也无心再做烟草生意,没事就跟一群狐朋狗友吃喝鬼混,今天这家请吃,明天那家请喝。
我妈因此常跟他绊嘴,后来他自作聪明的帮别人借钱从中谋利,家里人一致反对,认为这事风险大,他却不以为然的犯傻说:“谁要敢耍我,我弄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