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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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侠越来越懒，每天早晨总是赖床不做早饭，我和弟弟常常饿着肚子去上学。到达学校后，见同学们都吃着零食，饿意就昭然若揭。

上午在学校空腹半天，中午放学回家，我和弟弟首先找饭吃，由于赵侠还没做午饭，我们只能吃早上的剩饭，等我们吃饱后，赵侠做的午饭也就不吃了。

有天中午放学回家，赵侠午饭还没做，早上的剩饭也罄尽，我和弟弟就抱怨，“每天啥事也不做，就做顿饭也磨叽的跟王八似的！”我们当然不敢在赵侠面前说这番话，要说也是她不在场时说。

弟弟当时可能饿的紧，肚子咕咕叫个不停，牢骚不断。赵侠听后，心里不舒服，上来就甩给二弟两耳光子，怒道：“你们整天跟少爷似的，就知道吃，也不说来给我帮个手，饿死你们活该！”

我和弟弟拒理力争，“我爸娶你来干嘛的？不就是让你洗衣服做饭的，衣服你每天都堆在盆里不洗，饭做的又难吃又慢，你还能干什么？”

赵侠一听，气的吹胡子瞪眼，“反了你们是吧！”她撸起袖子就打我们。十一二岁的我也有点力气，联合弟弟就跟赵侠厮打起来。赵侠用力朝我头上打，我和弟弟一个抓死她的头发，一个从后面踢。相持不久，我和弟弟就败下阵来，我对弟弟说：“你快走，跑到爷爷家去。”

弟弟边打赵侠边说：“我走了你怎么办？”

赵侠不停的打我，我也不停的撕拉她的头发，“你别管我，你快走！”

赵侠猛的一使劲把我扔到门外，我急忙从地上爬起来，拉着弟弟就往爷爷家跑。赵侠吃了亏，不依不饶的跟在后面，不肯罢休。

我和弟弟赶到爷爷家，一见爷爷面就哇哇的哭，“爷爷！爷爷！！”

“怎么啦？这是怎么啦？”爷爷蹲在地上护着我们问，奶奶听见哭声也从屋里出来。

我和弟弟哭着说：“赵侠不给我们饭吃，还打我们！”

我们话音刚落，赵侠就喘着粗气、头发零乱的出现了，“你们两个小畜生！以为跑到这里我就不敢打你们了！”

“我看你敢打！”爷爷老牛护犊的把我和弟弟赶到身后，气呼呼的吼，“你为什么要打他们？两个小孩子哪里得罪你了？”

赵侠说：“他们骂我！还打我！我烧饭给他们吃，又给他们洗衣服，到头来跟我打架，我不治他们不行！”

“孩子这么小，如果你不先动手打他们、骂他们，我就不相信他们敢打你骂你！”爷爷嚷着。

“赵侠你都多大了，还跟孩子一般见识，至于这样吗？”奶奶黑着脸嚷，周遭围着一群看热闹的人，对着赵侠指指点点。

赵侠环顾左右，发恨道：“行！等你老子回来我再跟你们算账！”说完就气呼呼的跑回家。

10

父亲常跟村里的唢呐班在外工作，工作的事项一般都是红白喜丧之类的事情。全村的人皆认为这份工作适合父亲，因为他总爱吃啊喝啊的，而这项工作就是吃啊喝啊，又热闹又有免费烟抽。

父亲由于人面广，唢呐班的生意大多都是他接的，地位与收入也比其他人高。生意多了、工作忙了，自然呆在家里的时间就少了，三天两头不见人影。

父亲只要不在家，赵侠总会偷赖不给我们做饭洗衣服，我们时常跑到爷爷奶奶家蹭饭吃。

爷爷奶奶家开饭比较早，我们每次饿着肚子去，他们家基本上都涮完锅洗完碗了。

“你们吃饭了吗？”奶奶见到我和弟弟总是这样问。

“没有。”我和弟弟常嘟囔。

“你们想吃什么？奶奶给你们做。”

“我想喝稀饭。”我最喜欢喝奶奶煮的稀饭，有浓稠浓稠的麦香味。我和弟弟知道那是姑姑送给爷爷奶奶的补品，奶奶在煮稀饭时加进去做出的味道。

奶奶是个心理防线特别脆弱的女人，见到我和弟弟蹲在锅灶前大口大口的喝稀饭，她总是一会幸福的笑，一会又眼含热泪的哭，像个善变的孩子。

跟赵侠打完架后，爷爷奶奶就留我们住在他们家，主要是防止赵侠再打我们。

父亲回来后，赵侠把自己的委屈和我们的罪恶都夸大了好几倍。父亲横眉怒目的跑到爷爷家找我们。

“小王八羔子，我不在家你们都反了是吧！连你妈也敢打，我今天非打死你们不可！”父亲见到我们就打就踹，跟见到仇人似的。

我和弟弟边哭边跑。奶奶赶忙在前阻止，责骂父亲：“他们不是你亲生的是吧！？下手这么重，打坏了怎么办？”

“我妈，你别管！这几个孩子没人管不行！”父亲把眼泪汪汪的奶奶推到一边。

我和弟弟全躲到奶奶身后，抱着她的大腿哭喊着：“奶奶！奶奶！！”

“我妈，你让开！”父亲对着奶奶吼。

“我不让开！我看你今天敢打我！”奶奶用力把父亲推到一边，然后喊门外正给菜园浇水的爷爷，“李远你快来啊！！李广来打孩子了！”

爷爷一听，忙把水桶丢到一旁，跑到屋里抬起手就往父亲脸上拍，连拍了几个响巴掌，骂道：“你他`娘的现在了不起了是吧！来老子这里撒野是吧！我看你再敢打他们一下。我他妈剥了你！”

“你这是干嘛呀！？”父亲不满的嚷道，“我这是在教育孩子，你这是干嘛呀！？”

“老子是在教育你！”爷爷气的假牙都掉了下来，声音发抖的说：“我怎么会生你这么一个孽障东西！你问都不问一下原由，见到孩子就打，有你这样当爹的吗？”

“你不也是！问都不问我一下上来就打！”父亲瞪着眼珠子气呼呼的说。

“你`他娘该打！”爷爷用手指着父亲骂。

“赵侠再怎么说也是他们妈，他们连妈也敢打，长大后还不动手打我啊！”父亲怒瞪着我和弟弟。

“小孩做的是不对，但赵侠也有错！”爷爷怒气未消，接着说：“你看这几个孩子被你养的——面黄肌瘦的跟猴似的，那里还有个人样。赵侠每天早上起来的晚，小孩子根本没时间吃早饭，中午放学回家饿的就捡剩饭吃……还有孩子身上的衣服，你看都多少天没洗了，又脏又臭，还有脚上穿的鞋子，破的都是洞也不说给他们买一双换掉，你就不配做一个父亲，孩子们也他妈可怜，摊上你这么一个父亲……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敢打孩子一下，我他娘就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