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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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级时，我参与了两次值得自豪的事情：一是班级写字比赛；二是全县小学生竞赛。但是这两件事并没有让我打底的开心。

语文老师站在讲台上，微笑着对学生们说：“……学校要举行一次写字比赛，前三名有奖励……请同学们相互推荐、自荐……”

同学交头结耳聊的不亦乐乎，“我推荐陆守雷。”常亮站起来说。

……

不一会，十个人就被推荐出列，我侥幸被选。

体育课时，写字比赛的十个人被留在了课堂内，其余同学全都在课堂外自由活动。比赛的题目是毛`泽`东的《泌园春雪》。

当老师把获奖者公布时，我得了第三名。

我满心欢喜的把奖品与奖状拿回家给父亲看，想得到他的一番赞扬来满足我的虚荣心。

“就你写的这字也能得奖！？”父亲躺在床上抽着烟，讥笑的看着奖状，“你们班语文老师是谁？”

“李响。”我沉着脸，心里难过，没有收到预期的效果。

“难怪！他老花眼越来越严重了，我看得治了。”父亲笑着说。

我语文与数学的平均分排在班级前十名，被选入参加竞赛的行列中。当天放学回家，我就迫不急待的把这个喜讯告诉了父亲，“爸，星期六我们要到XX中学去参加考试竞赛，老师要我们骑车去。”XX中学距我们村有六七里地，老师组织学生们都要骑车，可是我家里没有车子，之前学骑的那辆自行车早已经破旧不堪，被爷爷当废铁卖了。

我想、参加竞赛是件多么光荣的事，父亲一定会不顾一切的帮我弄到一辆自行车，可他却说：“家里没车子啊，要不你看谁去参加竞赛，让他们载你一下。”

晚上，我满心凄凉的趴在书桌前翻着书本复习，想着父亲说的话，心里特不是滋味。

第二天，因为没有车子骑，我有点自卑，不好意思面对大家，所以是最后一个赶到学校集合的。

“李慎你怎么走来的？你不骑车啊？”陆守雷奇怪的望着我。

“是啊！这么远你打算走去啊？等你到哪儿，我们都都考完回来了！哈哈！”

“你家里没车子啊？”

“我家车子坏了……你们谁能不能载我一下？”我感觉很没面子，甚至产生放弃参加竞赛的念头。

“谁载你啊！？路程这么远，载着你多累，载你到那里谁还有力气考试啊！”

最后老师说：“我来载你，让你们载我还不放心呢，路上车多大家都要小心骑车……”

入场考试的时候，我满脑子空白，心里尽是委屈。做题时我匀是粗略填写，结果对我来说已经无关紧要……

14

三弟是个问题少年，我一直认为他身上的劣根多少是受父亲的影响。父亲爱吹牛，讲兄弟义气，整天喜欢表现，还爱凑热闹，三十几岁的人没一点正形。

三弟跟父亲如出一辙，性格非常倔。可能是家庭生活拮据，父亲又不给我们零用钱，把三弟的劣性提前逼了出来。三弟在学校偷同学的钱被老师查出来后，通知了家长。

父亲把我们兄弟三人全叫到堂屋，我和二弟靠墙站着，三弟垂着被父亲打肿的脸不停的哭。

“别哭！听到没有！叫你他妈别哭！！”父亲对着三弟怒吼。

三弟抿着嘴无声抽泣，父亲对我们很有威慑力，我们都很怕他。

“小慎，你去锅屋把菜刀拿来。”父亲瞪着我一眼。

我乖乖的跑到锅屋把菜刀拿给他。父亲接过菜刀，对三弟吼道：“把手伸出来！”

“不，不……”三弟哭着向后退。

我和二弟对父亲哭求道：“爸，你放过单单这次吧！他下次肯定不敢了！”

“把手伸出来！”父亲怒吼着。

“不要，不要……”三弟颤抖着身子，惊恐的将手伸到桌子上。

父亲将刀一扬，作势要砍下去，三弟吓的忙把手缩回去，“爸，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三弟跪在父亲的面前哭求着。

“我们家祖祖辈辈都没出过贼……我怎么会生你这种儿子！老子脸都让你给丢尽了！”父亲气的脸都白了。父亲并不知道其实这一切都是他间接造成的，三弟因为贪玩、爱表现，但受到钱的拘束与压抑，不得已才去偷钱来实现自我满足。

实事证明，三弟这个坏毛病并没有改正。时隔二个多月，三弟因为偷爷爷的钱，又被父亲痛打了一顿。

当爷爷发觉被手帕包裹的钱少了五十块时，第一个就问奶奶动过钱没有？奶奶说没动过。爷爷就问我们有没有谁动过？我们都摇头。

我知道大家心里都在怀疑三弟，只不过没有证据，不好露骨的指责出来。

“单单，爷爷的钱你动过没有？”我和二弟私下问他。

“没有！”

“我告诉你，爷爷奶奶挣钱不容易，如果你敢拿他们的钱，我非打死你！”我指着三弟的脑袋警告他。

“我没拿！”三弟哭着说。

事发的三天后，爷爷到学校后面的菜园里收菜，经过一家校外的小卖铺时，小卖铺的大婶喊住爷爷，“李远，我有件事跟你讲。”

“什么事啊？”爷爷问。

“你家单单前两天拿一张五十的来我这里买东西，我见钱大没敢卖给他，心想大人也不会给孩子这么大面额的钱……”

爷爷气的回家把这件事告诉了父亲，父亲用粗麻绳把三弟吊在房梁上，解出裤带抽了半天。

15

对于三弟丑陋行径，我深恶痛绝，见他被父亲打的几天不说话，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毕竟是亲兄弟，我就语重心长的跟他攀谈教导他。

没想到我也犯了这种事。我刚上中学时，村里的孩子都是骑车去学校，而我整天一个人地奔，每当在路上遇到同学时，心里总感觉很难堪。为了避免这种尴尬的局面，我经常赶早去学校，错开与同学碰面的时间点，基本上我都是第一个到学校的。

我跟父亲提过两次我需要一辆自行车，但他总是口头答应，一直未能实践，我心灰意冷，渐渐就放弃这个念头，心里就特羡慕上学有车骑的同学。

午饭后，路上的人很少，我拉着狗左一圈右一圈的溜达，我发现有辆半新半旧的自行车停在椿树旁半天没人问津，心头顿生一股邪念，胆怯的左顾右看，见周遭没人，我推着车子就顺着大路向西边的田野骑去。